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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烟暖 作者:清茗兰(起点vip2012-07-17完结)-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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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少白垂首不语,眼神有些游离不定。

    月行帝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年影照帝胜之不武,让你父亲驻守边关。凌萧无论文韬武略具是极佳,这几年的筹谋我也都心中有数,以他之才定当有一番大作为。我自负一生看人精准,所以当年才把你母亲许配给他。不过我老了,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锐气,这天下迟早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早该安享晚年了。”

    舒少白沉吟片刻,目光沉毅,“还请陛下成全。”

    月行帝面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轻轻咳了咳,“呵,你还是执意如此。也罢,谁让你叫我一声舅舅呢。我会帮你,不过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是你们影照国的事情。最多只能借你五万精兵。而且,这些都不是月行国的军人,你懂么?”

    舒少白面上一喜,“清徽绝不会连累月行国。”

    而薛蓝田此时已到达湘舞公主所居的燕闲斋,湘舞公主盛装相迎,忙引着她来到了琴室。“蓝田哥哥你看这些琴啊,瑟啊那个顺手?”

    薛蓝田轻轻拂过这一架架琴瑟,皆是千金难求的珍品。忽然,她的手停在了一架锦瑟的琴弦上,琴弦是由冰蚕丝做成,应指生寒。墨色的琴尾有一弯浅痕,像是谁的泪滴划过。“这架瑟可有名字?”

    湘舞公主兴致勃勃地介绍道,“蓝田哥哥的眼光真好,这是几百年前的造瑟大师潇湘子仙逝前最后一件珍品,名叫相思泪。”

    “相思泪?”薛蓝田咀嚼着这个名字,看着琴尾的那湾浅痕。长相思,久离别,美人之远如雨绝。独延伫,心中结,望云云去远,望鸟鸟飞灭,空望终若斯,珠泪不能雪。好一个相思泪。“就用这把吧。”

    湘舞公主兴奋地点了点头,“后日我便要登台了,还没有和蓝田哥哥的琴声相合过呢。今日我们好好练习一下如何?”

    薛蓝田淡笑颔首,侍女们把其余的琴瑟皆搬了出去,庭中清出一片空场来。侍女们都退出殿外,此时的殿中只有薛蓝田和湘舞公主两个人。四角的铜兽香炉里焚了降真香,过了一会儿,空气中便飘满了沉静低迷的香气。

    薛蓝田指尖轻抚,屋中和着香气缠绕起空灵绝尘的琴音。湘舞穿着绯红的舞衣,扬指踏歌而来。时而英气逼人,时而低柔娇媚,金戈铁马,万种柔情,都像是汇于这一抹软红之中婉转起伏。湘舞就像是一个临风起舞的精灵,她的舞很美,比薛蓝田以前见到的任何一个舞都美,她的舞美在有了灵魂。

    最后一个音止在弦端,湘舞停下了舞步。额角沁出些薄汗,用绢帕轻轻拭去了。“这支舞跳的可还好?”

    薛蓝田缓缓起身,眼中满是赞誉,“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舞。”

    湘舞的眼中泛起层层涟漪,“真的么?蓝田哥哥,你会记住这只舞么?我是说今日的这支舞。”

    薛蓝田坚定地点了点头,“会的。”

    湘舞忽然变得有些一本正经起来,“你一定要记住它,因为,这支舞我只为你而跳。”

第二卷 浮生未歇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四章 清歌一舞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四章 清歌一舞

    正月初三,诸事相宜。月行国的国君迎来了他六十岁的生辰。各国的使臣竞相献上奇珍异宝,恭祝老国君福寿安康。当然不只是礼物那么简单,这场寿宴不过是台竞技场,比的是各国的财力,也比的是各国的人力。每个国家都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节目,四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既然无法兵戎相见,那么在此比个高下也是不为过的。

    今日的寿宴在昭明殿前巨大的广场上举行。广场的中央搭了高高的舞台,鸳鸯绮罗随风轻扬,广场的四野布满了桌案坐席,供公子王孙们观赏之用。高台的后面又设有供各国的表演者休息准备的小亭,五色玉蚕绡随风轻轻撩起,玉色花鸟描金灯照得其中影影绰绰。

    舒少白这两日常常瞧不见人影,薛蓝田今日又寻不到他,故早早地来到了湘舞公主处陪她准备。外面的歌舞已经开始,轻轻渺渺的歌声透过玉蚕绡吹起的细缝卷入帘中。休息的小亭中又用纱幔隔出小室。湘舞公主在主室中更衣,薛蓝田则坐在侧室中轻轻弄着弦,试着音。

    侍女拂开了玉蚕绡,湘舞公主拖着一袭淡胭脂色的鲛纱舞衣,缓步而来。长裙曳地,拖起一片似锦繁花。额上的红宝石泛着血色泪光,尤为动人。正在调弦的薛蓝田微微抬首,看到眼前的佳人,竟有了一时的恍惚。此时她才是真正华贵雍容的公主,而不是,那个天天缠着她的小女孩。

    看着他的眼神,湘舞公主有些怯怯,“蓝田哥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不好看么?”

    薛蓝田赞许一笑,“没有,公主今日令蓝田刮目相看。”

    湘舞的面上飞过一抹绯红,“真的么?”

    薛蓝田肯定地点点头,“真的。”

    帘外的歌声起起落落,清歌曼唱,婉转悠长,是皓庭国步月公主。清音收尾,余音依然不绝确是不可多得的好唱功。五色叠锦的裙裾轻敛,嫣然一笑唤得多少人神往心驰。

    湘舞公主轻轻撩起帷幔,眉眼轻挑,有些淡淡的不服。薛蓝田看着她淡淡笑道,“还有两场便是公主了。公主紧张么?”

    湘舞放下帷幔回头粲然一笑,“有蓝田哥哥在,我便什么都不怕的。”

    薛蓝田心中一凛,有些怪异地干笑了两声。湘舞公主不以为意,继续望向帘外。

    薛蓝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给你的若羽簪你戴好了么?”

    湘舞公主又巧笑回首,指了指头顶,“蓝田哥哥的东西,我自然得保管妥帖了。”

    薛蓝田放下心来。那日陪着湘舞练舞,忽然想起这个簪子来。反正自己也用不上,若是有了这个簪子,把这舞再加以改进定当惊艳当场,由是便把这簪子暂借给了湘舞。

    月行国宁襄侯家的小姐贺兰殊曼一曲唱罢后,敛裾缓缓退下。薛蓝田微微留了神,想来便是那个贺兰公子的妹妹吧。果然兄妹两人有几分相似。不过马上收回神来,因为湘舞要上场了。

    薛蓝田和她相视一笑,缓缓摇了摇手中的银铃,顿时满场的灯影俱灭。台下人不明所以,一时间私语声,吵闹声纷至沓来。正当台下闹声一片的时候,忽然一缕玉碎之声穿透了喧嚣,场下顿时噤了声。

    继而高亢之音淡淡化作了潺潺水波温柔泻下。随着琴声起伏,五色的灯光层层点亮,光影交织在五色的鸳鸯绮上仿若一场迷梦幻影。朦胧之间,高台上空忽现一俏丽姿影,胭脂色的长裙迎风飘荡,水袖轻扬,从空中缓缓滑落,最后旋舞着落在台中。

    薛蓝田端坐在重重幔帐之中,外面人断断看不出庭中坐的是何人。台下鼓瑟相和,台上水袖轻抛,飘渺歌声从幔帐中洋洋洒洒飘忽而出:潇潇漫天雨暮,江山何处,弹剑长歌且诉,风流如故。天涯路,遍芳草盈目,曾逍遥,赏晴云松阜???声如裂锦断玉,余音绕梁不绝。唱至高亢处,五色的鸳鸯绮忽然变成了如血的红绡,像是薄暮向晚的血色残阳。有火红的木芙蓉花瓣纷扬落下,迷雾般的光华下映得人影如仙。

    直到舞歇歌罢,台下的人依旧像是被摄了魂魄,久久未能回过神来。良久,台下才爆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叫好声。

    御座上的月行帝像是被琴音勾起了往事,微微眯着眼,眼中有看不出的色彩。湘舞上前敛裾见礼,月行帝微微抬了手,示意她起身,嘴角扬起慈祥的笑,“这段舞,舞得妙,竟让孤思忆起了许多往事。能告诉孤,这曲子是谁作的么?”

    薛蓝田在帘后心中一紧,原本只是单纯地想着如何让这段舞出彩,竟没有想到出彩之后该如何应对。湘舞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月行帝喜欢蓝田哥哥的曲子,说不定能给他奖赏。便含笑答道,“是贵国的杏林山庄庄主薛蓝田所作。”

    “哦?”月行帝微微眯了眯眼,“就是那个被称作杏林医仙的薛蓝田?”

    湘舞公主面上一喜,“陛下知道他?”

    月行帝淡笑道,“略有耳闻。却不知竟还有如此才能。他人在哪里,让孤见一见。”

    “好我这就让他出来”湘舞公主兴奋道。

    薛蓝田这回在幔帐里彻底绝望了,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竟被这小丫头给卖了。既然事到如此,索性豁出去了。遂轻轻振了振衣袖,掀开帘,轻踏着方步,优雅从容地走到了台前,在湘舞公主身侧站定。“草民薛蓝田参见帝君,恭祝陛下福寿安康,国祚绵长。”

    坐在人群中的苏雪林一惊,弄翻了盛满佳酿的玉爵。距离他几桌之外的郁初庭眼神淡淡地飘过来,似是觉察了什么,再看向台上的时候,眼神忽然一震。

    台下开始有了切切私语的声音。

    王孙甲: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薛蓝田啊,果然是风流俊才。唉,你们知不知道,传说他是个短袖嗳。

    公子乙:可不是,传说为了那个小子都把湘舞公主拒绝了。可是怎么湘舞公主又让他配曲呢?

    公子丙:女人心海底针,殊不知男人心也是啊。

    ??????

    薛蓝田耳尖,听到了离她最近的几段对话,说的她头皮直发麻。

    月行帝却是看了她半晌,良久才抬了抬手,让她起身。“果然是一表人才。”薛蓝田垂着首,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下。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御座上的帝王。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任何谎言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都无所遁形。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帝王的霸气。

    薛蓝田感到重重的压力迎面压下,压得她直要透不过起来。正当她无措之时,忽然月行帝轻轻一笑,向着内侍道,“赏。”压力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薛蓝田叩谢恩赏,与湘舞公主一同退下。却在走到亭子前的时候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眩晕,随之便听到侍女们的惊呼,“薛公子你怎么了”

第二卷 浮生未歇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五章 夜之瘴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第五章 夜之瘴

    吵,好吵。耳边像是有一团吵架的蜜蜂,眼前为何如此黑,眼皮好重好重,为何怎么努力都睁不开。这是怎么了,难道,又中毒了么?

    珍珠帘轻轻坠下,屋外长廊上的灯光透过青鸾雕花的长窗淡淡的透进来,这是湘舞公主所居的燕闲斋,不过此时镂雕镶玉的紫檀床榻上却躺着另一个人。

    隐约的争吵声透过雕花木门的缝隙朦朦胧胧地传过来,好像是非常生气的样子,“苏雪林,你给我说清楚,我妹子怎么会在这里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饶了你”这是谁的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哦,是二哥么?从来清清冷冷的他,何尝如此气急败坏过。呀,他发现自己了么,怎么办,她要如何向他解释。

    却又听着二哥好像轻轻转了一下身,对着另一个人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后来的话确是听不分明了。

    “高御医,她到底怎么样了?”这一次却是湘舞公主的声音,声音距离她很近,可以听到她的嗓音中竟是带了哭腔。

    老御医皱眉沉吟了半晌,看着薛蓝田微微泛着青黑的指间,淡淡的摇了摇头。“这位姑娘中了剧毒,毒药从指间沁入脉络,老夫先用了一些解毒的药物暂时压住了毒性发展,但是若要根除还需要解药。”

    “姑娘?”湘舞公主仿佛不可置信,素手轻轻探过来,摸上了薛蓝田的脖颈,忽然感到颈中一凉,假喉结被揭了下来。空气中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湘舞仿佛还未从薛蓝田是女儿身的真相中缓和过来,却听到房门忽然被撞开,银丝珍珠如水般分开两侧,为首的一个青年男子首先闯了进来,“你说我妹子怎么了”冰玉般的手一把揪住了御医的领口,完全没了往日的优雅风度。

    “这,这位公子先冷静一下。”老御医被惊的不轻,声音竟有些颤抖。郁初庭深吸一口气,略略定了定心神,终是缓缓的松开了手。

    站在一旁的舒少白想探身靠近榻前,却也被郁初庭拦住,“你让开,若是没有你,我妹子何苦遭这样的罪!”

    舒少白抬首和他对视,幽深的瞳中忽然变得波澜壮阔起来,闪出逼人的光芒。郁初庭自然不甘示弱地回视,电光火石间,舒少白眼中的波澜竟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忽然自嘲地笑了一笑,居然真的退到了一旁。眼中闪过一时的失神和黯淡。

    此时的郁初庭就像是一头护犊的母兽,任谁都别想靠近薛蓝田半步。

    忽然,门口的珍珠帘又发出了珠玉相击的玲珑声响。众人回头,竟是落琼公主含笑出现在了门口。鸦翼般的乌髻上点了几点素色珠钗,容光如珠辉熠熠,清月皎皎,带着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的姿态。薄薄的朱唇轻启,眼神带着若有若无的担心,又似乎隐含了几分的窃喜。“听说薛神医中毒了,我过来看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原因查明了么?”

    那刚刚诊治的高御医看到了他的公主,似乎看到了主心骨一般,说话的语气也从容了许多,“回禀公主,这毒是下在琴弦之上,从指间渗入皮肤再深入经脉循于全身。只是这毒量控制的微妙,寻常时候也不会察觉。不过薛姑娘日日以此琴弹奏,毒素慢慢积聚,故蓄积到了今日终于毒发。”

    落琼公主面露讶异,“哦?是什么毒?可有解?”

    那御医似乎颇为为难,“是,是越秀国无妄崖上特有的一种毒草。名为‘夜之瘴’。”

    这一说不要紧,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越秀国,或者说,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湘舞公主。一来这琴是湘舞公主亲自准备的,二来这毒药是越秀国独有,加之配乐的事情本来知晓的人就不多,如此一来,便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你,你胡说怎么会是我们越秀国的毒我怎么会害蓝田哥哥,不,蓝田姐姐呢”湘舞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冤枉,气得满面通红,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落琼公主。

    “呵,我有说过是湘舞妹妹所为么?妹妹怎么如此急于承认啊?”落琼公主轻轻一笑,眼中带了几分轻蔑。

    “你血口喷人”湘舞公主气得直跺脚,气得眼泪悬在眼眶中,眼看就要落下来。”

    “哦?我有没有血口喷人,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此时物证已在,若是一会儿还有人证可如何是好?”落琼公主轻笑了一声,继续曼声道,“或许是湘舞妹妹因为记恨当时的‘薛公子’抛弃她,而心存怨念,所以想到了下毒?哎呀,你看我在胡说些什么,湘舞妹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湘舞公主毕竟年幼,一时竟想不出什么话语来反驳,气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却见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少游缓步走了上来,眼中流露出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稳重与沉着,“我妹子年纪轻少不更事,但是绝不会干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此时由我越秀国而起,我定当还公主一个说法。”

    落琼公主讥笑道,“还我?我可不需要什么说法,薛姑娘的亲友具在此,皇子您还是去还他们一个说法吧。”

    秦少游眼神一阵明灭,语气却依旧从容,“此时关乎越秀国的声誉,秦某定当给所有人一个说法。”

    落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勾了勾嘴角,似乎颇为心满意足地走了。

    落琼公主走后,室内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角落里的声声更漏清晰可闻,滴答,滴答。湘舞公主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跑进了哥哥的怀中,“哥,真的不是我做的。”

    秦少游满脸疼惜,摸着她的秀发,牵出一缕无了奈何的叹息,“呵,你这么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其余的人看着这两兄妹,眼神中却是各有深意。过了半晌,湘舞从秦少游的怀中脱出,看着室中的其他人,怯怯地说,“真的不是我做的。”

    郁初庭看了她半晌,眼神犹疑不定,最终缓缓道,“我不管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做的,当务之急是先救回我妹子的性命。你们是越秀来的,有这种毒的解药么?”

    秦少游看向躺在榻上依旧昏迷的薛蓝田——虽然紧闭了双目,却依旧掩饰不住毒药侵噬的丝丝痛楚。那一双被薛蓝田戏称为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中竟泛起了淡淡的心痛,“这种毒药早就在越秀国境内禁用,夜之瘴这种毒草也早命人铲除。这种毒只有无妄崖上的玄明花能解,两种植物相生相克,不过随着夜之瘴的铲除,玄明花也渐渐绝迹了。我不知道那个下毒的人是从哪里寻来的这种毒草。解药的话我只能动用我最大的权限去寻找了。”

    众人听后,又陷入了一场新的沉默,沉默中竟隐隐含有一丝悲怆的气息。

    而隔了几道宫墙的小径上,思梅随着落琼公主缓缓向着疏雨宫走去。手上的羊角宫灯被寒风吹得忽明忽灭,映着含笑的侧脸明明灭灭,“公主果然猜的没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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