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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终究无法做到万全,否则自己的儿子怎会中蛊,怎会毁容?
这样的生活,她早就腻了!
虽然云欢要求自己的儿子只娶她一个的想法在旁人来说匪夷所思了些,她珍宓儿却是无限推崇的!因为她的父皇,一生就她的母后一个女人!一辈子和和美美,这样的生活,才是她真心向往的!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样的生活,那便由自己的儿子儿媳来创造了!
“你……咳咳……”宜贞大妃再次咳出血来。
“云欢,你给我住嘴!”尔珺喝道。
萧夜离当即面色不悦,剑眉紧蹙:他的女人,何时由得别人任意呼喝了?
尔珺才不管萧夜离的情绪,双眸带厉的对云欢道:“她一个将死之人,你何以如此强势,先应承下来再做决定不好么?”
先应承下来……
当我凤无邪是傻子么?!
“你不说话我可能还不会和你计较!”云欢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我刚刚瞧你的轻功不俗,隐约带着冷修然无极虚步的影子,你应该是冷修然的徒弟吧?”
自己的女人,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萧夜离深信不疑。
尔珺竟然是冷修然的徒弟?!
不但萧皇一怔,在座听过冷修然这个人的人,俱是一怔。
堂堂德沁大汗的儿子,竟然是冷修然那个魔物的徒弟,说出去会震惊全大陆的!
尔珺眼神一闪,冷哼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的不单你,云子卿也是冷修然的徒弟吧?!”云欢蔑然一笑:“如今想来,昨晚企图借太子妃的剑杀死我的人必然是你了!”
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满座皆惊,纷纷觉得云欢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原来是他!
萧皇探究的望向尔珺。
容月丝毫不怀疑云欢的话,瞪着尔珺,眸光含恨。
“欢儿……不是他……咳咳……”宜贞大妃虚弱的道。
“不是吗?”云欢挑眉。
“母妃,你别说话。”尔珺安抚好自己的母妃,面对云欢,狡辩道:“你胡说,我之前都不认识你,我有何动机杀你?”
“没有动机吗?或许之前我还不知道原因,但是现在,我深信不疑!”云欢唇角一勾,眼神在尔雅脸上扫过:“因为我的夫君对我一往情深,因为你以为只要我一死,我的夫君就有可能娶你的妹妹,我说得没错吧?!”
尔珺不置可否:“阿离自小固执,我早便知道这一点,就算你死,他也不一定会答应娶尔雅,如此做岂不是做无用功?”
“不是还有你母妃在吗?”云欢毫不客气的道:“就像刚刚一样,借着父皇对她的愧疚,逼着我的夫君娶你的妹妹又不是不可能的事!只要进了睿敏王府,再慢慢动之以情即可,我说得对不对,姑……姑!”
“咳咳……”
宜贞的气息越来越弱,像是哮喘病人一样,不停的喘着粗气。
她恨恨的瞪着云欢,心中诽道:是又怎么样?你无凭无据,只要拿不出证据,就只能算是猜测而已!你再强势必然强不过皇帝的旨意吧?我如今就要借着萧博琛对我的愧疚,应下尔雅嫁给离儿,你又能怎么样?只要嫁进睿敏王妃,你若胆敢对尔雅不利,尔珺定然不会让你好过!
宜贞主意打定,神情凄楚的唤道:“哥哥……”
萧皇从刚刚尔珺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握着宜贞的手唤道:“宜贞!”
不管她的儿子怎样,宜贞是他的妹妹,他不能不顾!
“哥哥……宜贞快不行了……”宜贞目露哀求的道:“尔雅……一定要嫁给离儿!这是宜贞唯一的心愿……”
“这……”萧皇为难了,云欢态度那么强硬,自己这个儿子又是个认死理的,他应下来,分明会得罪自己的儿子儿媳啊!
“哥哥……这是你欠宜贞的……”宜贞已然进气少出气多,对萧皇说出这些话,已经累得只能喘气了:“你若是不应承,宜贞死不瞑目啊……”
萧皇心中悲怆,顾不得自己的儿子,抹了把老泪,道:“哥哥……答应你便是了!”
云欢的肺简直都要气炸了!
亏她自己被强扭了半辈子,竟然做出这样愚昧的决定来,真是可恨可悲!19Nu8。
此刻,云欢心中表示之前对她的好感全无。
“父皇!”萧夜离再次表态,“儿子绝对不可能娶尔雅!”
萧皇态度强硬的道:“这事父皇已经做出决定,由不得你!”
“我……”
萧夜离还要说什么,云欢紧了紧俩人握着的手,示意他不要急。
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一个轻微的动作,便能知道对方传达的是什么意思……
这说的便是他跟他的女人!
尔雅,或许是漂亮的,但是,他对她,半点男女之情都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不管怎样,他不会娶她!
女人不是银子,多多益善,对的女人,一个就够了!
这辈子,只要有他在,没有人可以在他跟他的女人中间横插一杠!
对云欢点了点头,萧夜离才放弃了跟萧皇的争辩。
“好累……”
宜贞挑衅的睨了云欢一眼,满足的抓过侯敏的手,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云欢发现,她的唇角居然带着笑,显然因为尔雅的事解决了,走得很是安详的样子。又或者终于可以跟自己的男人来世结伴,心中欣慰吧?!
哼!
云欢睨着萧皇的侧影,心中冷哼:以为这样,我便会妥协吗?!把我逼急了,我一把火毁了睿敏王府,带着自己的男人回九幽谷!
“母妃!”
尔雅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母妃已经殁去,一声凄厉的叫唤,几乎划破了夜空。膝下一软,膝行两步,扑倒在宜贞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宜贞!”
德沁这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来,跌跌撞撞的跑向宜贞,一把扯开尔雅,又推开尔珺,掰开宜贞跟侯敏握着的手,抱着她飞快的掠向黑夜之中。
他绝不容许他们在一起,就算是死,也不行!人来在忽里。
“父汗,母妃——”
尔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追着德沁大汗而去。
尔雅跟着跑了几步,人便晕了过去。
萧皇忙命人将她送回她的蒙古包。17111512
此时的草原,阴风飒飒,一轮上弦月挂在夜空,孤零零的。
纵是有许多人在一起,依然给人一种强烈的萧瑟之感。
“呱呜——”
“呱呜——呱呜——”
一阵老鸹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沙哑难听。
老鸹被视为不祥之鸟,寓意死亡,传闻它们专门吞噬死人的魂魄,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那么,今晚,它们又将吞噬谁的魂魄?
一些胆小的女人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战战兢兢的躲在自己男人或者亲人身后。
萧皇正准备挥退众人回去歇息,萧郁清的媳妇哭哭啼啼的拔开人群,跪到萧皇跟前:“父皇,夫君……夫君他到现在还不曾回来,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
“什么?”一连串的事件,让萧皇几乎有些不能承受,瞬间像是苍老了十来岁:“老三他一向看见漂亮的女人……可有命人在蒙古包里四处找找?”
这个时候,萧皇也不顾及不了老三家的感受了。
三王妃咬了咬唇,神色哀婉的道:“儿媳早便拜托穆柯拉王子,命人将蒙古包里找了一遍,这方圆几里地以是找过了,根本不见夫君的踪影。”
云欢嘴角轻挑:哼,你们找到了才奇怪呢!
“那他的护卫呢?”萧皇又问。
“护卫已经回来,说是中途夫君看见一只银狐,快马去追,他们跟丢了。”三王妃说着嘤嘤哭了起来:“呜呜呜,父皇,夫君要是遭遇什么不测,儿媳也不要活了!”
云欢完全没想到萧郁清那样糟糕的男人竟然也有人爱得要死要活的,顿时无语至极。
“哭哭啼啼作甚?”萧皇烦郁无比,语气不爽的喝道:“还嫌朕不够烦?”
三王妃顿时噤了声,再不敢造次。
萧皇扫视着人群中的几个儿子,看见他们淡漠无畏的表情,心中凉丝丝的。
状似不经意的瞄了云欢一眼,他的心中竟对她刚刚的话表示有一丝赞同。
或许那丫头有些强势,有些无礼,有些不知轻重,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总是有些道理。
深深叹了一口气,萧皇做出决定来:“来人,速速方圆百里寻找郁王下落!其他人……都散了吧!”
这一夜似乎特别的漫长,老鸹时不时的发出沙哑难听的叫声,说媒簟�
。。
正文 136。1萧皇有请
好好的一场秋狩,皇上被狼群围击,丞相刺杀皇上无果咬舌自尽,草原大妃殉情,萧郁清生死不明……
注定了以悲剧收场!
德沁大汗昨日将宜贞大妃的尸体抱回了自己的营帐,守了她一夜。
翌日,号角呜咽,悲伤的气愤笼罩整个草原。
德沁大汗命人将宜贞大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上草原大妃的服饰,端庄高雅。
德沁大汗以草原上最高的葬礼对她在月亮湖执行水葬。
木筏上,宜贞大妃双手交叠在小腹上,她的神态安详,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尔雅将大清早跑遍草原亲自采摘来的紫色野花洒在她的四周,木筏立时变作花床,美丽极了。
德沁对尔雅一如既往,至少表面上表现出来是如此的。
午时,八名深谙水性的壮汉抬着木筏,从德沁的大帐出发,往月亮湖而去。
直接踏着湖水,送至月亮湖中,直到湖水没到颈脖,才将木筏推向远处,湖水漾着水波,荡着木筏前行。
上万人肃穆而立,将月亮湖围了半圈,十多个萨满跳着送葬的舞蹈,恭送他们的大妃早入极乐,场面可谓盛况空前。
葬礼过后,德沁大汗督促萧皇对侯敏进行了火化。
按草原的说法,两个生时相恋的人,只要死后一个进行水葬,一个进行火葬,生生世世便再无相见的机会!
一水一火,永难相溶,这是他要的结果!
他要让宜贞跟侯敏死了也不得在一起,不,是生生世世不得在一起!
起初萧皇的本意是想将宜贞火葬,带回蒙京跟侯敏葬在一起的,以弥补自己对二人的亏欠。
然而平心而论,宜贞跟侯敏曾经私相授受,还有了尔雅,这对德沁的人格是极大的侮辱,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会不舒服,何况他还是草原大汗?!然而他并没有提出过分无礼的要求,并且好好葬了宜贞,从始至终,表现出的大度都算是男人中的男人,萧皇没理由不答应将侯敏火化!
同时,对于寻找萧郁清也加大了力度,扩张了范围,只是五天过去,依然无果。萧皇不得不接受萧郁清可能已不在人世的事实,并决定第二天便起程回蒙京。
尔雅被自己的母妃揭露乃是侯敏的女儿,自然不能再在草原呆下去,告别德沁大汗,在尔珺的陪同下,亦踏上了去往蒙京的队伍。
只是自从自己的母妃薨后,她变得沉默寡言,除了尔珺,几乎不跟人说话。
回程的路上,人们没有心思再赏玩风景,是以提前了半日到达蒙京。
尔雅兄妹暂时跟萧皇去了皇宫,其他众人各自回府。
的狼宜郁相。郁王爷殁,皇帝下令举国哀悼三日,并禁止一切娱乐。
云欢乐得什么都不管,就跟萧夜离在王府中睡了三天,以补这些日子欠下的睡眠。
奇怪的是,尔雅这几天也没来打扰,萧皇也没有圣旨下来。
云欢并不觉得他们会这样收手,心里也并不是十分担心。
她也没有忘记对容月的承诺,命吟霜将那套黑曜石头面以及一张补药的方子送到了太子府。
哀悼日刚过,云欢便接到定北王爷请她跟萧夜离以及吟霜在凤来仪用餐的帖子,以表示对云欢和吟霜救了萧珏的谢意。
凤来仪的规格在四国中都不算低,一顿少说也百十两银子,铁公鸡上拔毛,机会难得,几人焉有不去之理?!
到了凤来仪,定北王爷跟萧珏亲自在门口等着迎人,可谓是给足了几人面子。
进了包间,定北王爷让吟霜一块落座。
吟霜看了看自家小姐,见她点头,这才谢过定北王爷,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定北王爷难得大方一次,任由众人点菜。云欢爱吃牦牛肉,一个人就点了五份,他也乐呵呵接受了。
云欢心中强烈的感到今儿一定有名堂!
果然,等菜的空档,萧珏打开为云欢跟吟霜准备的礼物。
送云欢的是一枚雕凤玉佩,送吟霜的是一支碧玉珠钗,两样价值都在千两以上,可以说的出了血了。
在这个时期,一般男女定情才会单独送珠钗!
萧珏此时送吟霜珠钗,显然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
哈,果然有名堂!
吟霜不敢伸手去接,看了看定北王爷,又瞧向自家小姐,嚅着嘴道:“我……我……”
“霜儿,”萧珏握着珠钗走到吟霜跟前,凝着她,将珠钗呈在她眼前,难得正经的道:“这次若非你冒死为我吸毒,挨到九嫂赶来,我早便死了,哪里还能与父王继续父子之情?做这个决定,并非我一时头脑发热,而是真心实意想要与你在一起,生死白头。”
吟霜本就心系萧珏,这样情真意切的告白,她岂有不动心的道理?说白了,还是门当户对的观念作祟。
“我……”
吟霜红着脸,“我”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得一边的云欢心急,生怕萧珏会反悔似的,忙道:“这事我做主,应下了!阿珏你只管选好日子来睿敏王府提亲,嫁妆按郡主的规格配给,我云欢嫁姐妹,自然不能太寒酸了!”
“小姐……”吟霜呐呐的不知说什么好。
若有朝一日她能从王府嫁出,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哪里还能奢望以郡主的配给准备嫁妆?
“霜儿,你不愿意吗?”萧珏紧张的道:“我也可以像九哥一样发誓,今生今世只你一人!”
吟霜听了,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不时拿眼去睃定北王爷。
定北王爷本身还为儿子着急来着,现在见吟霜拿眼睃自己,总算是瞧出点明堂来,呵呵笑道:“敢情这丫头是觉得自己身份低微,担心我不答应呢?”
吟霜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
“诶,霜儿,你多心了,这事父王在草原的时候便已经点头了,这种门户观念,在定北王府根本就不存在!”萧珏当即乐道:“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我的母妃在嫁给父王之前,只是一个舞姬,说起来身份更是低微呢!但是父王母妃一辈子夫唱妇随,感情深厚,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最重要的是,王叔一辈子只有王婶一个女人,在王婶去世后,也没有再娶!”萧夜离补充道。
“哟呵,老东西,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子啊!”云欢乜斜着定北王爷道。一生一人,他倒是个异类!
“那是,在蒙京城,甚至是整个北萧国,老东西我都是鼎鼎有名的痴情郎!”定北王爷得瑟着对吟霜道:“吟霜丫头,你放心,老东西我虽然财迷了点,但是开明得很!告诉你吧,起初老东西那口子嫁给老东西的时候,也是极在意别人的眼光,后来发现在乎别人的眼光,过得既累又不开心,索性便放开心怀过日子了。”
定北王爷说着,推销着自己的儿子道:“吟霜丫头,我家这小子,多少继承了几分老东西的长相,也算得上是个美男子。他虽然顽劣了点,但是从来不在外胡来,你就勉为其难接受了他吧。”
“父王,你儿子有那么差吗?”萧珏苦兮兮的看着自己的父王。
定北王爷当即吹胡子瞪眼:“傻小子,老子这是在给你追媳妇呢,你小子听不出来?”
“但是你把儿子说得那么差,霜儿要是不答应嫁给儿子,儿子就吃你一辈子!”
定北王爷不由哀叹道:“老子这是养的儿子么?分明就是一头狼啊!”
他故作哀怨的表情,逗乐了几人。
定北王爷父子俩简直就是对活宝,跟他们相处极其的轻松愉悦。霜儿能嫁到这样的家庭,云欢打心里为她高兴:“好了,霜儿,既然老东西都这样说了,你就答应了吧。”19Nue。
萧珏再次将珠钗呈到吟霜跟前,吟霜终于含羞带笑的接了过来。
云欢拍手道:“这样的好事,多来几次才好啊!如今霜儿找到婆家,啥时候能把琴棋书画也一块给嫁了就好了。”
“卿卿,”萧夜离无奈笑道:“你的要求格外的高,找个称你心的丫头可不好找,到时候可就没有得力的人在你身边侍弄你的起居了!”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