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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觉得,佟雅琳身上有着一种温暖,属于亲人的温暖。
而且,他在很小的时候,曾经的窝在过母亲的怀中,看佟雅琳演的偶像剧,那时单纯无邪,似一朵沾上晨露的花朵,那般令人心悦不已。
至于后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和佟雅琳相遇,因为他的母亲也是个极其温柔,同时又极其严酷的人,而他在佟雅琳的身上,竟然也看到了,所以不自觉的就被吸引了过去。
“雅琳姐,我不敢保证永远,但是这一秒,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陈钰哲端着她的手,小小的脸上洋溢着和灿的笑容,刹那间,似亮丽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岳沫还从来没有见过陈钰哲笑得如此放松,如此阳光的样子,平常见惯了陈钰哲那伪装的笑容,她甚至以为,陈钰哲已经将自己属于孩子性天真自然的一面给隐藏了。
“恩恩。”岳沫强忍住即将飞奔而出的泪水,紧紧地揽住了陈钰哲。
她决定了,就算未来,陈钰哲知道了自己所做的所有的事情,不管陈钰哲的态度如何,她都会死死地缠着陈钰哲的。
曾经的她以为,自己要永远缺失亲情,但是,在这一天,她居然尝到了亲情的滋味,是那样的甜蜜。
人生三大幸事——父母健在,知己二三以及盗不走的恋人。
虽然在车上的时候,她十分的感动,但是在下了车之后,陈钰哲就恢复了那副别人欠了他一百万的表情,拽得不行不行的。
岳沫叹了一口气,甚至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啥,他——”岳沫弯下腰,拉过陈钰哲,刚准备对陈钰哲进行一番亲情教育的理念时,那小子,却已经打开了教堂门,然后直接冲着里面大喊——
“老头,你又叫我来干什么,上次是说母亲的遗物,这次就换了个新招?!难道你快不行了?”
这没家教的孩子!岳沫跟在后面,重重的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岳沫觉得,像陈钰哲这样扭曲的小少爷性格,绝对是被惯得,那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嚣张跋扈呢,居然敢于对自己的老子,哦不,亲生父亲大呼小叫呢?!
“哲少爷,恒少在后花园,请你过去。”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弯腰说道。
陈钰哲从鼻子里面冷冷地发出了简单的音调,但是却迈着步子向后花园走去。
“多谢佟小姐,麻烦你在这里等候。”男子直起腰,但是神色仍是恭恭敬敬的。
“嗯。”岳沫自顾自的挑了座,靠在椅背上面,看着窗外的灿烂阳光,以及那融雪的美景。
原本挂在枝头沉压压的白雪,在那耀眼金阳的照耀下,开始大把大把的掉落,偶尔惊吓路人,宠物之类的。
“佟小姐,恒少说了,如果你能够出色解决自己的事情,那么,哲少爷可以放在你的身边。”男子在四周沉寂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
岳沫即刻转过头,盯着眼前这个平凡的中年男子。
☆、第六十一章:期限(陈恒)
岳沫原先以为,陈恒只是插手自己和张子瞭之间的事情,没想到,连陈钰哲他都不放过,是看准了她的内心,故意而为之,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中年男子被这么一盯,有些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两步,继续说道,“佟小姐冰雪聪明,想必已经明白了刚刚我说的那一句话,接下来——”
“陈恒是打算让我成为他身上那柄最锋锐,最有用的匕首,不是不出,一出就必见血的那种,对吧。”岳沫起身,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晕黄中显得迷离而又不真实,中年男子微微颔首。
他没想到,佟雅琳竟然这么快就猜中了主人的心思,果然不愧为新晋少盟主喜欢的人。
“这只是佟小姐你自己的见解。”中年男子仍是不卑不亢的说道,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就请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说佟雅琳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他能够操控的。”岳沫走到中年男子身边,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张瑰艳绝丽的脸上勾起了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
张子瞭都到了她的身边,却没有现身见她,这跟那煞血盟的组织,定离不开关系,或者说,跟这位病弱之人陈恒定离不开关系。
“佟小姐,你不可以进去。”中年男子眉头微微一皱,赶紧的走到她身前,伸出手拦住了她。
“我知道。”岳沫站在后门的入口,淡淡的开口说道,她今天最原始的目的是探陈恒口风的,现在的她隐隐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果然,一个十分年轻的少女跑了出来。
“佟小姐,今天请你自己先回去,陈恒先生还要和陈钰哲少爷叙叙旧。”少女一路跑来,面色有些润红,但是说话却没有停顿一下。
“如此,那我先走了,麻烦你跟陈钰哲说一声。”岳沫听完后,利落爽快的转了身,从后门到前门,脚步稳健,中间没有回过一次头。
陈恒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夺去她最有力的臂膀,那么她也得好好地回敬陈恒,让他知道,让她不爽,到底会有什么报应,毕竟她不是第二个虞南菱。
“小少爷,佟小姐安全无恙的离开了。”少女忙不迭的又跑到陈钰哲的身边,呼吸极其的不平稳,看似十分的慌乱。
“我知道了。”陈钰哲握住手上的青瓷杯,神情有些狰狞,紧紧咬住的牙关,甚至都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他讨厌这种人身被限制的感觉,可是他偏偏做不了任何的抵抗。
如果早知道,陈恒想要见自己,他必定会安排手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
“钰哲,咳咳,我收藏了很多美酒,今天我们父子俩不醉不归。”陈恒靠着手下的搀扶,从那酒架上面拿下了一个暗红色的瓶子,上面写着1916,显然,是瓶极好的藏酒。
“我还是小孩子,不能喝酒。”陈钰哲丝毫没有给陈恒面子,冷冷的说道。
在英国的时候,他俨然就成为了纨绔少爷,烟酒嫖赌,样样皆精,只是来到中国之后,或者说,在碰见佟雅琳之后,他才被迫改了自己那些恶习惯。
因为佟雅琳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着那些中国古老的传统,并且以身作则,亲自到过酒吧,酒店,甚至于赌场抓过他。
打着要将他矫正成一个德智体美劳俱全的正常少年的名号,每天都在实践着。
现在的他,已经朝着佟雅琳规划的道路上走了,就当他认为自己能够成为佟雅琳口中的好好少年的时候,现在却突然出了这档子的事情。
陈恒就算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同时也是间接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五岁的他,亲眼看到母亲在那白色洁净的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种痛楚,几乎让他陷入了崩溃了之中。
那个与自己说笑,与自己最亲密的人,在一瞬间就逝去了的感觉,十分的恐怖。
“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陈恒望着她,迟疑很久才说道。
陈钰哲闭上眼睛,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一般,但是很快的又睁眼,睁眼破口大骂,“你这个神经病,干嘛要提醒我,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去修复自己的伤口啊!”
陈恒想要上前,但却被人拉住了,“钰哲,我只是想今年的这个时候,你能够陪在我的身边。”
他只剩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为了今天他和陈钰哲的见面没有任何的阻碍,他甚至服用了那对身体有害的药物,只是为了能够好好地和自己的儿子对话,喝酒。
“滚,滚,滚!”陈钰哲双眼猩红的连说了三个滚,他心里的那点对于陈恒的怜悯,在这一刻全然消失,反倒是汹涌的恨意在无尽的增加着。
陈恒有些茫然无措的站在酒架旁边,当年南菱走的时候,只有陈钰哲陪伴在她身边,所以他不明白当时的情况,但是近些年来,陈钰哲开始对自己表现有些松动,甚至愿意主动给他做事,所以,他以为,自己可以让陈钰哲喊一声爸爸。
“佟小姐,哲少呢?”岳沫手还没有触碰到车门,驾驶座上的那人便摇下了车窗,表情极其的严肃。
岳沫缩回了手,平静的回答,“陈钰哲还在里面。”
那人纠结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斗胆说一句,麻烦佟小姐亲手接回哲少。”
岳沫愣住了,她原以为,这些人都是陈恒派给自己儿子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人,完全是只听从陈钰哲的吩咐。
那人看出了她的迟疑,“我们原先是虞小姐的人。”
“嗯。”她怎么没想到,虞南菱的背景也是十分的强大,怎么可能没有给自己的儿子留下守护的力量。
本来,她打算就这样回去的,不过,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今天是虞小姐的忌日,所以——”那人没有说完,但是垂下去的头,却是无声的显出了悲伤的情绪。
“你说什么!”岳沫加重语气,直接质问道,似乎刚刚没有听清一般。
“今天是虞小姐的忌日。”那人重复了一遍,但是声音并没有原先的平稳。
“你现在召集人手,我先进去。”岳沫趴在车窗边,急切的说完之后,便脱下脚下的高跟鞋,用着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教堂跑去。
☆、第六十二章
她以为,今天只不过是陈恒想念自己的儿子,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而已,绝对不会知道今天是虞南菱的忌日。
陈钰哲不喜欢把自己最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所以她也没有察觉得到。
“佟小姐,你——”中年男子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岳沫给推了开去,后脑勺撞在了凳脚上面,眼前一片模糊。
岳沫进去后花园,才发现,这教堂别有生天,二楼的阶梯居然隐在了花园之内,难怪她在大厅没有看到任何上去的阶梯,而且,这后花园的入口之门,也是极为的坚固厚实,若是关上的话,没有几个小时撞门,是进不来的。
她记起了当初和陈恒的第一次见面,二楼处搭了一个扶梯下来,不过当时的她并没有深究那方面的原因,现在看来,若是当初自己一言失误,一举失误的话,搞不好,就会成为那瓮中之鳖,任由他人击杀玩乐。
在走上阶梯的时候,岳沫尽量轻手轻脚,但是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左手方的开阖的窗门,这教堂二楼的建筑,结合了一点中国古老的房屋构造,采用了木质雕花窗栏,十分精致与美观。
据她了解,这座教堂已经被建了将近一百多年,算得上一座古建筑了,不过,对于设计这个教堂的之人的心思,她的确得佩服。
在大厅处向上望,正对门口的二楼,前面留有了一大片空地,这个教堂仿佛不是建来给人成婚用的,而是给人看戏用的。
原先对这个地方,她还有些美好的憧憬与向往,现在却被毁得一点也不剩了,自从她来到这个地方两次,发生的都不是好事。
“你们快去,拦下钰哲,别让他跳下去,快!”一阵声嘶竭力吼声在寂静中突然爆发了出来。
岳沫赶紧的跑到廊道的最后一个窗子外面,发现陈钰哲正准备向另一边西式窗户跳下去,情急之下,直接冲了过去。
先后踩上三个人的脚,撞飞两个人,她才刚刚够扯到陈钰哲的左手,但是这副身子从小就被惯养着,压根就没有什么力气,这样一拉,原本要做英雄的她,也跟着陈钰哲一起摔了下去。
最可悲的是,她还垫底,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不禁在眼中掬了一把泪,不过还好,陈钰哲的手下也来得及时,在陈恒派人过来之前,就将他们带离了。
岳沫趴在床上,嘴中咬着那床洁白如雪的被子,身后,Martina正在为她敷药。
“佟董事长,你忍着点,我要去敷那受伤最严重的地方。”Martina捏着药棉,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因为她在敷那些轻伤的地方,都明显感觉到了佟雅琳在颤抖着,虽然没有听到那极为尖锐的叫唤,但是这样带着消毒酒精的药水点在那破损的伤口上面,是个人都应该喊疼的。
“没事,你点吧。”岳沫将边前的被子稍稍的侧挪了一点,然后闭着眼睛,一口咬了下去。
这就是英雄救美的下场,学艺不精的英雄。
若是陶师傅亲临的话,估计她又会被一顿恶骂,然后接下来的便是那痛不欲生的特训。
这也不能怪她,谁叫这副身子太过于孱弱,平常连受个冷风,都会头疼,佟雅琳真的是个温室里面的花朵,这么娇贵无比。
正当她在发呆走神的时候,Martina将手上的药水点了下去,然她顿时就拔身而起,紧咬牙关。
以后,打死她也不要做这种英雄了,在没有完全的准备之下,她再也不会就这样救人。
不过,还好,陈钰哲没有什么事,若是这次她就这样回去了,那么,她和陈钰哲势必就会成为那陌路之人。
“Martina,好了没?”岳沫气息微弱的扭转过了头,那苍白的脸上遍布着那点点晶莹的汗水。
“嗯,好了。”Martina起身,将手上的药物搁置妥当,然后替她盖上那柔滑舒适的薄被之后,便开口说道,“陈钰哲在门外等候了很久。”
“唔,先别让他进来,我这副样子,怕是招架不住他。”岳沫有些疲惫的眨了眨眼,刚刚为了不让自己叫出来,她费了很大的气力,若是陈钰哲进来,还是讽刺她的话,她真的没有一点还手之力,虽然说这次的事件,她是主谋之一。
如果不是自己想要探听陈恒的口风话,陈钰哲也不必做出那样惊险的举动。
“雅琳姐,我想进来看看你。”陈钰哲那带着糯性的嗓音携上了三分沙哑,极像是哭过之后的声音。
本来还有些困意的岳沫,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马就撑起了身子,刚预备下床,便看到陈钰哲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顿时一阵惊悚,立即望向了Martina。
“我在小兰的提醒下,才进屋的。”陈钰哲知道她的心思,嗫嗫糯糯的上前,蹲在床边,捏住被角,神情可怜。
“嗯。”岳沫看到了站在Martina身边的窦兰,“我知道了,以后,可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哈。”
陈钰哲死死地捏住被角,一个劲的点着头,强忍住那呜咽的泪意,在眼眶中打旋。
岳沫拿过床边的抽纸,细细的替陈钰哲擦了擦脸,“陈钰哲呢,一直是个乖宝宝,虽然品行有点不端,可内心善良,这么小的年纪,就会替长辈分忧解难,就连我都比不上呢。”
陈钰哲今年才十岁,可是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大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甚至会为了那个他恨过的父亲去做事情。
这份胸襟,气度,就是她也比不上的,现在的她倒是十分佩服虞南菱,虽然这个女子并没有陪伴陈钰哲多久,但是却让这个孩子走上了最为正轨的途径,咳咳,中间有点小偏差。
“嗯。”陈钰哲狠狠的点下头,吸搭的鼻子满是酸涩的味道,在看到佟雅琳因为疼痛昏迷过去的那一刻,他十分的慌乱,就像五年前的自己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最终陷入了那永恒的沉睡之中。
所以,他很害怕,这种恐惧感比陈恒给自己的羞辱感还要更甚三分,因为他已经拿佟雅琳当做了自己至亲之人。
☆、第六十三章
“唔,好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事了哈。”岳沫拍了拍陈钰哲的肩膀,强忍住因为扭转身子而带来的疼痛。
真真的,英雄救美这种事情,不适合她来干。
“恩恩。”陈钰哲仰起脸,嘴角漾起甜蜜的微笑,“大婶,我去你煮鸡汤补身子哈。”
岳沫看出了陈钰哲脸上那阴邪的神色,虽说,男子会家务是好事,但是陈钰哲完完全全的将自己往贤“妻”良父上面靠。
岳沫为了不让自己陷入折磨之中,狠下心肠开口说道,“莫不是,你以后要找一个男朋友,所以——”但是她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到了陈钰哲身上那森冷寒凉的气压。
就因为她这句话,陈钰哲在上了大学,没有恋爱限制之后,几乎是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而且,每个类型都是不同的。
“那啥,我说笑的,您自便。”岳沫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悠然的躺在床上,装死。
没办法,身处大众之中,自然而然对于那些东西有着些许了解,这也是为了扩宽她这个董事长的视野嘛,别总是局限在了一个地方。
“Martina,与C市房地产董事长井尧翰的预约是在哪日?”岳沫盖上一份文件,扶了扶滑至鼻梁处的眼镜。
“回董事长,你与井董事长的预约,被安排在下个初十。”Martina捧过那些资料,在原地站了一会,没有等到佟雅琳下一句吩咐之后,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对了,龚柔现在怎么样了。”岳沫搁下手上的笔,有些疲倦的捏了捏自己的脖颈处,真的是个纯笨的女人,还以为,只要按照别人的说得去做,便可以逃离升天。
Martina转身,面露忧色,迟疑了一会才说道,“那龚小姐,好像沾染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