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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良缘+番外 作者:长空映雪(晋江vip2013-06-05完结,宫斗,宅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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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风恍然,楚谦似笑非笑扫了小雪一样,醒悟她看不到之后,等到流风走了,又道:“你倒是猜得清楚,说不定我只是想给他们一次机会。”
  小雪没什么诚意地微笑:“公子果然宅心仁厚。”
  楚谦看着她的笑脸,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起来。
  第二天,邓家人就有些紧张地到了庄子上。
  来的是邓家的当家邓屠户和他的大儿子,两个人都是膘肥体壮,神情之间却略显畏缩,显然对楚家庄子里的人还是有些惧怕之意的。
  楚谦自然是没有出面的,出面的是流风。
  流风快言快语地说了厨房里闹出来的事,末了对两人屈身行礼:“说起来都是楚家的错,倒是让邓家吃了这么些年的亏。若不是有人提醒,我还一直瞒在鼓里。”
  邓屠户连忙摆手不止:“不关你们的事。都是那些子小人闹出来的事。不过,今儿……”
  流风就笑:“少爷吩咐了,今儿给你算一笔帐,将你们少了的钱补上。”
  邓屠户吃了一大惊,连忙摆手不止,说不要。流风在边上去劝说,好容易才让邓屠户收了下来。
  出门前,因为邓屠户道谢不止,流风随口道:“这件事要说也不用谢我,是小雪停了出来,才将这件事闹了出来,若不是这样,我不怎么精通算学,也发现不了。”
  邓屠户连忙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回去准备想法子道谢。
  过了两天,厨房那群人就被楚谦揪住了错处赶了出去。临走前,那些人高声咒骂,反倒被楚家庄子的下人将他们做过的事闹了出来,一时间灰溜溜地走了。
  这几人一走,对楚家庄子着实是满腹怨言,却也落入了另几个人眼中,悄悄地缀了上去,又闹出一番事来。
  邓家知道这件事当中有那个什么“小雪”的功劳之后,就想着怎么酬谢。
  邓家女儿邓氏听了几个哥哥和老父亲的商谈,大笑不止,末了道:“若是女儿家,送些新奇好玩的首饰花钿过去才好。你们商量的那些,全都是男人们喜欢的,一个女儿家要那些干什么。”
  邓屠户就央了邓氏上门去和那个小雪套一套近乎,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之前也不曾听过这个什么小雪的名字,莫不是楚家少爷最近纳的妾室?”
  不说邓家人在这边猜度,小雪却在为了自己一日又一日被灌药苦闷不已。
  这日听着流风又端了药过来,嚷嚷着吃药时间到了,她不由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唉,吃了这么些时日了,也不知道到底能怎么样,真是……”
  流风一边将药碗捧到她面前来,一边笑道:“不管好不好,你总得是吃了才行。等过了这些日子,让大夫再给你看看,说不定就好了。”
  小雪也只是一说,虽说抱怨,喝药的时候却毫不犹豫,连流风递过来的蜜饯都拒绝了。
  到了晚上,小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虽说瞎了眼,但是她的记忆却并不曾真的失去,说起失忆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可以留下来的理由。
  她并不是别人,就是长宁公主云写意。
  一开始她盼望着有人过来找,结果黄大牛从城里回来,却说楚王殿下和公主殿下暂居本城之时,她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云志琨没有将自己的死讯散播出去是一件好事,至少说明日后找上门去,被认可的可能大增。但是如今却生生地多出了一位活着的公主来,让她心中格外不安。
  等到听说苏家人并不曾过来,只有楚王殿下和长宁公主来了的时候,她心中不好的感觉就更甚了。
  苏老夫人去了哪里?
  一个老妇人是没有办法脱离大部队而行动的,当日跌下山崖前,她也还记得,苏老夫人并没有出什么事,甚至探出头来看着这边。
  但是,现在不仅苏欣意没了消息,就连苏老夫人都不曾出现在楚王的队伍中,这难免让她生出什么想法来。
  她可以认为,现在这个公主是苏欣意假扮的,却分析不出更多。
  知道了这些之后,她反而不敢轻易地找上门去了。更不用说,凭借她现在的力量,也没法找上门去。
  她也不敢轻易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怕引祸上身。
  她作为苏雪意的时候也曾听过楚家庄子的名声,对这个年仅十六却凭借自己的力量打拼下偌大家业的楚家庄主也是佩服得紧,但是到了自己身上,却不免有些畏惧。
  这样的人往往心中又成算,如今那边已经有了一个公主,这边自己再跳出来说自己是公主,只怕……
  翻了个身,云写意越发烦躁起来。
  这些事不说,眼睛瞎了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
  没了公主的身份,也不过是日子怎么过的问题。眼睛瞎了,却让她的生活变得格外不便起来。
  如果不是这些日子凭着记忆生生地记下了房间内摆设的位置,只怕她连走出这间屋子都格外艰难。
  想到这些,她在黑暗中轻声叹息。也不知道他们请过来的这位乡野大夫能不看看好自己。
  正在黑暗中辗转难眠,云写意忽地听到隔着一座屏风的地方,流风悄声问:“小雪你没睡着吗?”
  她连忙躺好不动了,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听到她没有回答,流风似乎还进来看了她一眼,才轻手轻脚地带了门出去,在院子里和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云写意凝神听去,发现自己的听力比起当初看得见时,好了不止一点。
  “你非要这么死脑筋才行吗?”一个男声压低了声音说,“楚谦不过是一介黄口小儿,若不是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在边上帮着,哪里有本事闯下这份家业。说起来,这家业你黄家占三分之二都不为过。你却非要把自己当做下人,两百两银子的嫁妆,说起来真好听。”
  流风的声音显得格外为难:“话虽如此,但是这些年家里并不曾帮过少爷什么,反而是少爷对家里多有帮扶,你要我去找少爷要嫁妆,让他用亲妹子的身份陪嫁我,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那个男声立刻就劝道:“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当初他被岳母带过来的时候,也不过是无知婴儿。如果不是岳母大人好心好意地养大了,哪里有今天的他。不过是一点嫁妆,就当是养他的恩情了。”
  云写意听到这里,心中微动。

  写意良缘

  她最开始只知道楚谦是个无父无母之人;是流风的母亲黄家婶子将他养大的;却不曾想;今天居然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楚谦是黄婶子带过来的,带过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婴儿。
  她躺在床上,手指微微屈起。
  楚,十六岁;奶娘……
  就算看不见,她依旧习惯性地眯了眯眼。
  似乎;了不起的身份呢。
  外面流风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依旧在进行;流风虽然还坚持着自己只是下人;语气却已经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被说动了。
  云写意闭着眼翻了个身;估计将动作稍微放大了一些。
  流风立刻就受惊地跳了起来,将那个男人往外推:“你且去吧。我明儿再去找你。”
  男人不满地嘟嚷:“咱俩是未婚夫妻,就算是被人看到了,又能说什么了。”说着去拉了流风的手,捧到嘴边,笑嘻嘻地说:“日后还有更亲密的事要做呢。”
  流风脸颊绯红,挣扎了一下:“别闹了,就算我们已经定了亲,照理也是不该在夜里私会的。若是被人发现了,我的名声可就没了。若是你怜惜我,就快些走。”
  男人笑嘻嘻地将她往自己怀中拉了拉,抱着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方才放开:“好了,这算是今儿谈话不能尽兴的利息。我说的那些,你要好好想想,可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被两百两银子打发了,那可和你日后的日子有关。”
  流风被他抱了一下,身体都有些发软。闻言她也不说什么,只是软绵绵地将他推了出去,关上了门,飞快地跑了回来,在床上坐下,才捂住了砰砰跳的胸口,一阵气喘。
  等到平心静气,她才悄悄地起身,去看了看另一边床上的云写意。发现对方依旧睡得沉沉的,连呼吸声都没有改变,才退了回来,躺在床上,开始翻来覆去地想心事。
  云写意在另一边也在想事情。
  流风是黄婶子的继女,楚谦是黄婶子和黄大叔养大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也确实算得上是兄妹。
  但是,楚谦的家业却全部都是自己挣下的,中间黄家顶多就是在他年岁不足没有办法做某些事的时候,帮着跑了跑腿。
  而且,黄婶子一直都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楚谦的奶娘,是下人。楚谦是她的小少爷。
  云写意手指捏紧了又松开。流风这样被人撺掇着,将来难免会闹出事情来,为了不让自己的平静生活被打扰,要不要先将事情还可以控制的时候,就提前揭出来呢?
  她心中其实颇为为难。
  毕竟流风说起来还是楚谦的姐姐,自己说出来的话,不见得有人相信。
  只要流风一否认,自己就里外不是人了。
  想到这里,她又心平气和起来。
  算了,如果流风不承认,那就让那个男人自己暴露出来好了。
  至此,她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流风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进来,对她笑道:“我替你打了洗脸的水,扶你过去?”
  云写意听着她带笑的声音,含笑问:“流风姐姐今儿心情很好的样子。”
  流风立刻就笑出了声:“今天爹和娘要从寺里回来了,我当然高兴了。快别说废话,去洗漱了,我们去吃早饭。”
  云写意笑着应了。
  吃完早饭,云写意就问起流风的爹娘,黄大叔和黄大婶。
  流风不疑有他,心情很好地说了。黄大婶虽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是这么多年来,把她当做女儿一般娇养着,她也渐渐地将黄婶子当做了自己的亲娘,说起来的时候那股子濡沐之情溢于言表。
  云写意听着,心中倒是有些微微的羡慕。
  流风说着说着,忽然笑道:“当初少爷只有一点点的时候,我还给少爷洗过澡,如今少爷年纪大了,也不肯让人服侍了。我和流光虽说是少爷的女侍,说起来到是被他好好供着的。”
  云写意微微抿嘴笑了笑,问:“这么说,楚公子和流光姐姐你情同姐弟了?”
  流风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是自然。不过,少爷毕竟是少爷,就算是把我当姐姐,我也不能真的就这样想了。”
  听她这样说,云写意倒是微微有些诧异。
  流风想得这样清楚,为何昨天晚上显得那么动摇?没有多想,流风又说起了黄大叔和黄大婶,云写意就凝神听了过去。
  上午过了一半,黄大牛就扑通扑通地跑了过来,一张脸笑成一朵花:“姐,爹娘回来了,已经到村口了,马上就到庄子门口了。”
  流风连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云写意在她后面慢慢地摩挲着跟了过去。
  到达门口的时候,流风正和人说得欢快,极为自然地撒娇,云写意在边上含笑听着,分辨出来两个陌生的声音。
  其中的男声有些粗,听起来年岁也不年轻了。女声却是细声软语,听起来让人舒服到心里去。
  “娘,我给您纳了鞋底,您一定要穿穿,指点指点我才好。”流风正说着,抬眼看到云写意站在边上,过去将她拉了过来:“爹,娘,这个是少爷救回来的小雪。小雪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又暂时看不见东西。现在少爷留她在庄子里养伤。”
  黄大婶目光一扫,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少女,十四五岁,一张脸莹白,眉毛和头发却墨一般的黑,红唇一点,颜色艳丽动人。
  只是那双眼睛,看着却十分无神,平白少了七分光彩。
  黄大婶心中一动。这个少女站在那里的姿势,就可以显现出,她是受过良好的仪态训练的,这可不是西北这种小地方有人能做到的。
  将这些疑问按捺在心中,她露出温柔笑脸来:“小雪吗?我是流风的娘,你叫我黄婶子就好。”
  云写意行了一礼,轻轻柔柔地叫了一声。随后她就听到拉着她的手的黄家婶子轻轻地笑:“真是漂亮。不知道小雪可曾记得自己是哪里人?西北这地方养出来的人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颜色。”
  云写意轻轻摇头:“不记得了。”她显得有些伤感,“大夫说等到脑中的淤血化开了,也许还能想起来。”
  “真是作孽,也不知道你的家人该有多担心。”黄婶子这样说着,笑眯眯地说,“少爷是个心善的,在你想起来之前,多半不会赶你出去的,你就安心地待着,等想起来再说。”
  云写意恭敬地答应着。
  楚谦早就到了边上,已经将黄大叔接了进去,回来见黄婶子还在这里和流风还有云写意聊天,不由得上前说了两句,让她们进去之后再说。
  不料却立刻就被黄婶子拉住了:“我知道少爷你是个心热的,小雪也是可怜,若是无事,少爷可不要赶她走。”
  楚谦哭笑不得:“奶娘,在你心中我就是这副形象,我是那种落井下石之人?”
  说着意味深长地扫了云写意一样,然后牙疼地发现,对方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黄婶子进了门,和黄大叔一起休息去了。楚谦特意放了流风和黄大牛的假,让他们回去陪父母。
  只是流风一走,云写意一个人就显得有些百无聊奈,楚谦特意将她带到了方先生的院子,让方先生陪着她说说话。
  这番举动让云写意心中微暖,觉得他倒是个细心之人。
  和方先生聊了一番,话题转了好几次之后,方先生顺势叹起那些刁奴欺主之事,摸着胡子对楚谦笑道:“你倒还算不错,虽说年纪小,也还有几分威严,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
  楚谦哭笑不得地看着方先生。后者只是笑呵呵地看他,一派云淡风轻之势。
  云写意就顺势地问起了楚谦的事情,听方先生说过了一遍之后,她才轻轻地叹:“如此说起来,楚公子和黄家姐弟,几乎算得上是亲兄妹了。”
  楚谦正要回答是,看着方先生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迟疑起来。
  只是一句简单的感叹,为何方先生……
  方先生其实也不知道云写意到底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云写意特意将这些话说出来必定是有一定含义在里头的,当下就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云写意却看不到方先生的眼神,自然也不知道方先生已经察觉了自己在引导话题,兀自温柔地笑着:“黄家姐弟也真是幸运,有楚公子这样的弟弟和兄长。”
  停了一停,她说,“只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楚谦皱眉,对面那个女人这样乱七八糟地说着,到底是在说什么?他有些不解,抬头看向方先生,却发现对方在一愣之后已经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让他越发有些抓狂。
  将这几句话在心中又念叨了几遍,楚谦才忽地眉头一皱。
  外面的人,是指谁?
  看了看微笑着已经和方先生说起另外的话题的云写意,楚谦决定还是不问了。
  毕竟她能接触到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想来要查出什么来,也容易得很。
  黄大婶此时正和流风说起她的婚事,流风在一刹那间又想起了昨日未婚夫所说,脸上的迟疑立刻就表露了出来。
  落在黄大婶眼中,不动声色地三下两下就将话套了出来,立刻心中大恨。
  只是脸上她却是波澜不惊,扫了一眼黄大叔,笑道:“说得也有些道理。你呢,你认为你是少爷的下属,还是姐姐?”
  流风迟疑,目光飘忽地回答:“我不知道。娘,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了。我觉得我应该是少爷的丫鬟,但是听铁柱那样说,我又觉得,我似乎也不仅仅只是少爷的丫鬟。”
  黄大叔在门口忽地吐出一口旱烟,平静地说:“这门亲退了吧。”
  流风大惊失色,看向黄大叔。
  后者只是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将旱烟抽干净,敲了敲,才慢悠悠地说:“我家的女儿怎么嫁,是我家的事。他撺掇着你去要嫁妆,算是什么道理。他又送了多少彩礼过来?”
  楚谦一旦心中有了疑问,就立刻去调查了。只是还没有调查清楚,就闹出了事情来。
  黄家下定了决心不结亲,动作非常快。第二天就找了当初的官媒过来,将事情说了说,然后就是要退亲。
  那官媒和黄家人也算得上熟悉,听了黄家人的理由也明白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好将女儿嫁过去的。还没成亲就念叨着女方的嫁妆,成亲之后只怕日子稍有不顺,就会逼着女方将嫁妆拿出来花用。
  “只是,为何之前都不曾说起过这些事,今儿忽然间就说起这些来了?”官媒一面听着黄家人的意思,一面问,“你们也不是那种不调查清楚就贸然结亲的人家,怎么忽然就闹了这么一出?”
  官媒这样一说,黄大叔也有些醒悟。黄大婶掏出帕子抹了抹嘴,笑道:“宋媒婆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些日子,是谁在我耳边念叨着,铁柱那小子似乎和那几个被赶出去的破落户走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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