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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人呢?”花上雪见花伯虎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立马问罪魁祸首的踪影。
“黄氏在那,居然想跑掉,太可恶了。”一个同村的老妇人大喝一声,竟是在花伯虎屋后揪出了准备开溜的黄梅。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放开?”黄梅一个劲的闹腾着,手上居然还拎着一个小包袱,明摆着就是见势不妙想要开溜的架势,却没想到让看热闹的人逮了个正着。只见三个力气大的老婆子扭着黄梅浑圆的身子就给送到了花下田的院子里,一把推了进来。
“进去吧你。”三个婆子同时使劲将人推了进来,黄梅一个踉跄让自己的脚绊倒,摔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引得围观的村民哄然大笑,却也将包袱里的一锭银子甩了出来,滚到了花上雪身前。
“我的银子。”黄梅忙扑过来抢银子,却是让花上雪伸脚一勾,将十两一锭的银元宝勾到跟前,弯腰握在手里。
“还我银子。”黄梅一见银子居然让花上雪握在手里,立马就变了脸,瞬间凶神恶煞的十指大张扑过来抢银子,也不想想她那一百二十几的重量扑过去,若真让她抢了银子,还不得将花上雪那小小的身子,压得断上几根骨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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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买你全家(求首订)
一直就守在花上雪身旁的姜云闲怎能让这黄梅得逞,直接身子一错,抱住花上雪,起脚就是一记后踹,直接踹飞了黄梅那百多斤的身子,狠狠的甩在篱笆边缘的地上,砰的一声响,痛得她嚎了一嗓子,捂着肚子一时半会起不来。
姜云闲那一脚踹的不轻,就看那黄梅披头散发坐在篱笆旁直吐胆汁就可想而知那一脚的力道如何。
那些看热闹的人中不怕黄梅的几个老太带更是看黄梅倒霉,就然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解气呀,开心呀。这嘴臭心狠的臭婆娘总算遭报应了。
花上雪淡淡的扫了眼黄梅,有些事情已经毋须再问,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当初买卖之时,可有文书为证?”花上雪把玩着手中的银元宝,开口道。
“当然,我们可都是正经人家,这东西岂能少了。”对方说着真的掏出一纸契约,上头白纸黑字的写明了交换的内容,另外还有十两的补偿金,还有等到孩子长大成人后,双方成了婚,对方还要送上十亩良田作为那嫁过来的女儿的嫁妆。
这契约书中若是一方违约,可是要补偿双倍的赔偿金,而赔偿金的数额,自是以那十两定金为基础。也即是说,连本带利二十两银子还给对方,不然就要将孩子带走。
而这孩子还规定了不得超过三岁,如此一来,也就自有自家花夏草附和条件,其他人根本不作他想。
看完那文书的内容,还有那纸上丑陋的红泥掌印,花上雪的脸色难看至极。
“既然要卖花夏草,怎么着也要是孩子的父亲答应才是。就算不是父亲,上头不是还有长辈吗?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妇道人家做这个主了。”
“死丫头……”刚缓过气的黄梅面对花上雪的冷嘲热讽刚想开骂,这张口才说三个字,就让姜云闲冷眼一扫,立马没了声。
刚才那一脚如今还记忆犹新,面对姜云闲那凶狠的目光。她实在害怕若是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又要挨上一脚,届时她这身子骨,还不定被这不说话的男人踹的不知道摔倒在哪个疙瘩角落中,然后再疼得她快把肠子都吐出来不可。
花上雪转头望向了已然被表叔花小凡扶着坐在门口凳子上的花下田。
“二十两银子,买你全家,我让你一家还能团聚着,不然,我只花十两买下花夏草,他以后如何。你们都无权干涉。不过。可要想好了。二十两银子,其中十两是对方的定金,自然不算在其中,你们还有十两银子剩下可以好好治好你那双腿。只不过。你要记住了,我是买下你们全家,也就是签的是卖身契。往后你们过得如何,我说了算。与她可就一点干系都没有,她也无权干涉你们任何事情。至少,我买下你们全家,可以保证绝不会卖了你们的孩子。至于如何决定,是个男人的话,就想清楚了回答。”
花下田抬眼望着花上雪。好似第一次认识她一般,看她的眼神是这般的陌生。
柳七月张了张嘴,相对花上雪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花夏草。眼神复杂的望着她立在一旁。
花下田望了眼妻儿,又看了看坐在篱笆处的母亲,回想着这些年的事情。忽而觉得自己的孝顺,不敢忤逆,竟是成了母亲打卖自家儿女的理由。
若是当初他的态度稍微强硬点,是不是女儿就不会被卖,自此形同陌路?
是不是态度再强硬点,自己一受伤,花光家里继续,只能靠爹掏钱给他治腿,以至于让母亲起了心思,要将他的儿子卖掉,换个女儿给大哥家的儿子当媳妇?
是不是当初他再坚持点,再懂得为自己争取,女儿的卖身钱就不会成了莫名的喜钱,让人分光,以至于自己受伤治腿,需要借钱,让自家妻子受尽委屈,差点就骨肉分离。
花下田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只觉得心渐渐冷了。
“卖了,二十两卖给你。”花下田颓然的应道。
“还不算糊涂。”花上雪应道,转身朝看热闹的村民道:“不知哪位叔伯婶婶们能够替我换来族老与村长,我要买了花下田一家三口,需要一份文书,正好断了与黄氏一家的干系。”
“你没权利这样做。”黄梅顿时不乐意了,立马嚷嚷起来,此刻也顾不得害怕姜云闲,只是站在篱笆旁捂着肚子接着嚷道:“花下田是我儿子,花夏草是我孙子,就算要卖那也是我来卖,他有什么资格把自己一家人卖了。生他的人是我。”
花上雪唇角一勾,嗤笑道:“你还知道他是你儿子,那个是你孙子吗?既然是你儿子,他的腿受了伤,不够钱治腿,你这个娘做了什么?可有拿出过一枚铜板接济你的这个儿子?我想没有吧。这个暂且不说。再说说花夏草,你也会说,那时你的孙子,有你拿自己的孙子卖给别人,只为了给自己另外一个孙子找媳妇吗?我看那,你眼里头那不是孙子,而是一口能够给你换来银子的牲口,卖就卖了。孙子这个成为在你心里有几分重量。你真的有当他们是你的儿子,你的孙子?”
花上雪话音微顿,再看四周围,早已经安静一片,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黄梅,明显是知道这些内情,对花上雪的质问深表认同。就连那五个过来买儿子的某老爷手下们都用异样眼神看着黄梅,明显是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缘由。
“想来你还记得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吧。又是你擅自找了一对外地的夫妻,卖的同样是儿子的骨肉,你的孙女花上雪。说起这事,我都觉得好笑。卖孙女的人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着这是为孙女的未来着想,为她找户好人家。请问,可有人将卖孙女的钱,当作喜钱,连带自己两口子的份,一分为五,分出去的吗?卖孙女的银子是五两,不过对方要求跟你们的关系断的干净,多给了五两银子,那就是十两银子。花下田家拿到手的银子应该也就二两银子吧。三兄弟一人二两,你们两口子四两银子,我可说对了?”
“什么?卖孩子的钱还要分给兄弟父母,十两到手的只有二两?还喜钱?这老虔(qián)婆还真能折腾,这样缺德的理由也说得出,那银子还分得下手。同样是儿子,这态度也差太多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花下田不是她生的,而是捡来的种。不过,就算是捡来的,养大了也是有感情的。这老虔婆的良心是不是让狗吃了,也太黑了吧。”
“是呀,是呀。”
一瞬间院子外又是议论纷纷,花上雪眼角余光中正好瞥见透过围墙偷偷朝这边张望的两双眸子。那两朵艳俗的红色头花也就柳冬青母女喜欢戴,就算偷看都好,也不知道把那鲜艳的红花摘了去,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们在家吗?
黄梅又气又怒,顿时撒泼,“你们管得着吗?那是我生的,我爱怎样就这样,卖了有怎么了?我是他娘。没我能有他,能有她这个死丫头跟花夏草吗?我是他们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卖谁就卖谁,谁有资格说什么?”
“贱|人,他们说不得你,我说。咳咳咳……”一声大吼从人群后头传来,伴随着阵阵咳嗽声,却是花小凡不知什么时候溜出了院子,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居然将本该还瘫在床上的花惊雷给扶了过来,后头还跟着村长与花家村的族老们。
各个人的脸上都是阴沉着脸,望着黄梅的眼神都是带着一丝凶恶之色,明显是将她刚才那句嚣张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
家中有男,却妄图擅做主张当家做主的女子,对这些族老们来说那就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黄梅这会算是踩地雷了。
哪怕是向来看在花惊雷面子上,对花下田家的事情睁眼闭眼的村长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毕竟,这卖孙女还要分了孙女卖身钱的事情,他们绝对是是一无所知的。
黄梅一件花惊雷那阴沉的脸,瞬间一个哆嗦,竟是有些畏惧的倒退了两步,明显是没想到本该在床上躺着不可能起的来的花惊雷,这会居然让人搀扶着出现在她的面前,黄梅这心里头也是有些害怕的。
“出嫁以夫为纲,夫死从子,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泼妇当家作主。”族老狠狠的将手中的拐杖敲打着地面,颇是愤怒道。
花家村的村民们早已自觉的散开些许,让村长等人解决今日的事情。
“你想买下他们全家?”花惊雷在花小凡的搀扶下越过黄梅的身旁,站在了花上雪的跟前。
只见这花惊雷身后是村长花崇云与族老们护持着,黄梅一看情势不妙,早已夹起尾巴灰溜溜的站在一旁,温顺的好似一只猫儿,竟是不敢一丝放肆。
“是。”花上雪应道
第074章 如偿所愿(求首订)
“你答应了?”花惊雷转而问花下田。
“我……”花下田看着年迈的父亲,竟是有些无措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像个男人般应答,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花惊雷一声大喝,花下田身子随之绷紧,低下了头。
“是。”久久之后,方才听见花下田嘴里憋出了这么一句细如蚊呐的应答。
“劳烦村长替我写了他们三个的卖身契。”
“好。”花崇云点了点头,很快就让人去了笔墨纸砚写好了三份卖身契,名为花下田、柳七月、花夏草的卖身契,随后让三人打了手印,村长自己签上了名字,还有村里证明的印鉴,表示这契约书的合法性。
接过三张卖身契,花上雪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契约书递给了姜云闲。
“爹,这三张卖身契收好,这两大一小,往后可就是咱们的人了。”
“好。”姜云闲应了句,将卖身契贴身收好,转而将景先生那借来的二十两银子的钱袋交给了花上雪。
接过银子的花上雪,将手中的钱袋递给那五人,“几位叔叔,这是二十两银子,还请将那张契约书给我,这孩子不能给你们。”
“小姑娘好本事。”领头那汉子笑着说道,收了钱给了契约书。
再看一眼这契约书后,花上雪当着众人的面撕了个稀巴烂丢在地上,今日的闹剧就算是告一段落。
不管花下田一家以后过得如何,除非他们自己乐意,否则,这黄梅是休想再动他们分毫。
“在下薛义,我们老爷姓千,平和县上也算是有些名号的人物。老爷最是欣赏有胆识有智谋之人。不拘男女老少,不知小姑娘如何称呼?”
“大叔客气了,如今我名姜上雪。”花上雪福了福身子。脸上一扫之前的那一股子戾气,换上一副温顺闺秀般的笑颜如此应道。
薛义若有所思。笑了笑。
“姜小姐后会有期。”薛义抱拳拱了拱手,拿着银子转身离开了。
人走了,花夏草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个结果。
直接将花夏草交给了姜云闲,花上雪拉着柳七月到了厨房,让表叔花小凡将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都支走。
“戏演完了,大伙都散了吧。”花小凡没正经的吆喝了一声,引了围观的人哄然一笑。却还是依言离开,连带着族老也让送回祖祠,反倒是花崇云这位村长留了下来,陪着花惊雷坐在院子里。不时打量着姜云闲以及不远处的花上雪。
刚才那一声爹,他可是听得清楚,可他也记得当初买走花上雪的人,可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一个多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花崇云其实也挺好奇的。只是却不方便开口询问。
“娘,虽然我被卖给了别人,与这个家没了干系,可我好歹也是您的女儿,自不会明知道你们有难却不帮忙的道理。不过。我现在也可以明白的说个清楚。这十两银子,我只给你五钱(一百文是为一钱,十钱一贯又等于一两),你拿着这点钱每日里买一些屠户宰杀的猪骨回来熬汤一个时辰给爹喝,对他的腿上有好处。至于大夫,上次那位季老爷家的金大夫,您也是知道的,虽然人家有身份,不过我应该可以求得对方替爹诊断下,至于要钱,我会一次性付清,免得有人念念不忘那点救命银子,想法子讹了去。你觉得如何?”
“好。”柳七月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花上雪的脸蛋,一脸心疼道:“我家丫头瘦了点,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头了?你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没关系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是你新爹吧。我看他待你很好,一心护着你依着你,你既然当了人家的女儿,断不能不孝,知道吗?”
虽然心疼女儿,可柳七月也担心花上雪会不会学坏。刚才那般大声喝斥黄梅的不是,这不是一个晚辈该做的事情。哪怕文书上已经断了干系,可这血浓于水的关系如何撇得清?
柳七月的骨子里还是不赞同花上雪之前对待家中老人的态度,可转念又想到差点被卖掉的儿子,那点不赞同最终化作缄默,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大快人心吧。
“她若真的当我是孙女,我又怎会不敬她是长辈。女儿不是忘恩负义之辈,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不过,有些事情明知是错还要依着长辈去做,那不过是愚孝。最终只会是害人害己的结果,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的。”
“我说不过你。你自从那日差点死掉却又奇迹的活过来后,你那原本胆小却善良的性子,开始变得胆大心细,不再一味的同情心泛滥,也懂得看情况。虽然脸上是破了相,这场劫难却让你变得聪明起来,有自己的主张,懂得为自己争取。如今一个多月不见,这种感觉也愈发明显。明显到让我都觉得有那么几分陌生。可看着这样的你,我却是高兴的。高兴你能够拥有自己的想法,会为了自己与自己在乎的一切去争,去努力。你也别怪你爹,他几十年来已经习惯了不与你大伯二伯争,你奶说什么,他都听着。若是突然让他学着去跟你两位伯父争,或许一次两次他做的到,除非眼下便是绝境之地,逼得他不得不面对,他或许都不会再有如同今日的大胆举动。当着所有人的面,决定将一家人卖给你。幸亏你没随了你爹的性子,幸亏,幸亏。真是菩萨保佑!”
花上雪望着忽而变得虔诚,在那握手祈祷的柳七月,方才意外发现,在她鬓角与耳朵临近的为止,染上一抹浅淡的霜白,弟弟的事情定是让她心急如焚,年纪轻轻便急白了发。
柳七月其实什么都清楚,只是为了孩子,她忍着,调理好妯娌婆媳之间的关系。
奈何不管她如何做,结果总是事与愿违。
生活在这个落后世界的女人一旦嫁了人,不管曾经如何,如今也要恪守着出嫁从夫的纲常,她也是无奈的吧。
如今被黄梅这番闹腾后,却算是给她一个大好机会彻底让自己这家人与她将关系断了干净。
只希望,经此一役后,花下田能够醒悟。
孝顺儿子并非一味忍让父母,听从父母的意思,哪怕父母要将自己妻儿子女卖了也要忍着,那样的孝顺是愚孝,盲目的毫无道理,最终引发的结果总是可悲的。
与柳七月说完话后,花上雪当着花崇云的面,将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
一听请大夫的银钱会由花上雪支付,黄梅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抿紧嘴,不敢吭声。
关于姜云闲,花上雪只说这是她爹,其它的已经用不着多说,大概也能知道了。
花惊雷的病因气而倒,也因气而好转。如今将花下田一家的出路压在被卖的花上雪身上,不可谓不大的手笔。
不过,与其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又让黄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