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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手布,一脸嫌弃的擦着刚才大人的那只左手。
常捕头脸上抽了抽,看着花小兰肿起来的那张脸,虽然觉得有些不忍。可想想若是换做自己的女儿让人无端如此辱骂,他或许也会出手教训,便也没说什么。
不过,胡小兰刚才说道话。他却是记下了,不过,却不忙着下结论,总觉得或者姜家面馆中真正主事的花上雪,很快就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常捕头不如先看看这几份东西。”花上雪说着将手中的花下田、柳七月以及花夏草的卖身契递给了常捕头。
初时还有些不解花上雪为何给自己看这东西时。待得看清那卖身契中所写的内容后,神色几番变化,随后开口问道:“你是花家村花惊雷之妻黄氏?”
黄梅微愣,却是点了点头。
“你是花下田的大哥花景团?”常捕头再问,花景团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是花景团之妻柳氏?她是你们的女儿,对吗?”柳冬青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却是点了点头,她又不识字,自然不知道那纸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被常捕头询问,她也不敢不答,只能如实应答。
“那你就是花下田咯。”常捕头最后将目光落在鼻青脸肿的花下田身上,这话却非疑问。
花下田点了点头,却是不多话了。
“黄氏,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儿子,你打自家儿子天经地义,可对?”
“是,是的。”
“你说小老板娘是你的孙女,可据我所知她是姜老板的千金,凡是来吃过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事,你可有什么证明?”
“他是我儿子,而她是我儿子的女儿,让他们滴血认亲,自然能够证明我这话没瞎说。”
“可据我所知,你口中的这个儿子已经卖给小老板娘,是她的人,并且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与你们花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哪怕他们现在姓花,也与你没了干系。既是早已经把关系断的干净的两家人,你可就没那个权利对他打骂,甚至于带人来这里捣乱,抢人银钱。看来,你们都需要跟我走一趟,等到这边的损失盘点出来后,你们就给赔上,不然,那就只能对不住了,衙门里的大牢里头,你们就需要待着,直到把钱都给还上为止。”
“大老爷,可他真是我儿子,她也是我孙女,我是他们奶,是长辈。长辈到自家店里拿点银钱,这不犯法呀。拿什么卖身契的不过是小辈的玩笑话,当不得真的。”黄氏扯着常捕头的裤脚忙不迭的说道。
“混账。上头有村中的证明,户籍所在地镇公所的印章,上头白字黑字撇清了干系,那就是两家的人。你莫是当王法是摆设,卖身契都是一张白纸不成?再多说一句,我就已藐视王法治你罪,届时可就不是使银子就能脱身的事情,说不得,你这条老命就等着让王法收了去吧。”
黄梅立马傻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的。
不行,她不要坐牢,不要。
“二丫头,奶求求你,不要让他们带走我们,我们下次不敢了,真不敢了。我们可以为你干活抵债,对,干活抵债。小二的工钱是一日十五文钱,我们四个一日本来是六十文钱,我们四个只要四十文钱,任劳任怨,绝对不多说一句话。我知道拿你的钱是我们不对,我们混蛋不是人,请你大人大量不要送我们进大牢,求求你了。”黄梅抱着花上雪的大腿哭着求道,然而这求人的话实在令人不齿。
面馆一日的生意有多少。人家两个小二就绰绰有余,就这样的货色,居然开价一日十文钱。也不想想自己做不做得动。
更何况,还一口气四个。好不知羞的人,难怪自家儿子都火了,有这样的娘,这样大哥大嫂大侄女,若是他们的话,早拿扫帚扫地出门了。
四周围一阵窃窃私语,看着黄梅四个的眼神。那就是在看白痴,蔓延的鄙夷,哪怕常捕头与来的那几个不快都觉得这个老太婆实在是厚颜无耻的令人可笑至极。
“爹。”花上雪皱眉唤了声,姜云闲不用纷纷都知道怎么做。直接就将黄梅扒开了。
站在一旁的花下田更是愧疚的低下了头,这本该是要他护着的女儿,如今却是别人在护她,他真不是个称职的爹,他不配当她的爹。
姜云闲扫了眼花下田那窝囊样。却是愈发坚定要带走花上雪。
在这个地方她有太多的羁绊,若是一个劲的为这个没长进的爹收拾善后,她还哪里有什么自由可言。
将花上雪护在身旁,姜云闲坚定了眼神。
“常捕头,你也看到。这些人纠缠不休的。我觉得有必要让他们到大牢里好好反省反省,另外,这钱也要追回来,之前过来抢钱的人,相信他们会有印象的。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若是他们没钱还那就蹲大牢去,按着律法办事。最后往后他们真的有机会出了大牢,也不要让他们靠近面馆,免得又来撒泼抢钱耍无赖,乱认亲戚。”
“这是应该的。”常捕头说着,朝手下扫了一眼,立马就将人带走了。
“贱|丫头,当初就不该借钱给你看大夫,早死了也好过在这祸害长辈,忘恩负义。”柳冬青此刻回过神来,朝花上雪投来恶毒的眼神,那话说得实在难听。
常捕头一听这话,也不乐意的,直接上前一步,扒拉两下,将柳冬青的下巴给卸了。
“嘴巴真够臭的。来人家这里砸东西,你还有理了。”常捕头冷眼一扫,原本也想跟着骂的花小兰立马不敢吱声了。她可不想像柳冬青那般被卸了下巴,口水直流。实在是好恶心,好难看。
“常捕头,那个胖丫头刚才还偷拿面馆的钱,我看到她把钱塞口袋了。”一个围观的小姑娘憋了一口气,讲这话说完,整张脸都因为紧张而红了。
常捕头一听,立马上前去摸花小兰的口袋,果然摸出几文钱,嗅了嗅味道,还有面馆刀削面特有的酱料味道。
“年纪小小不学好,居然偷钱。就算没砸店的事情,你也要在牢里待上几日了。”
花小兰立马哭丧着脸,想说这钱是店里捡的,不是偷。可却因常捕头那张凶脸而说不出话来,却不成想,这钱本就是店里头的钱,哪怕是之前打翻遗落了让她捡起来,可也是面馆的钱。
她不问自取,自是偷。捡?有人捡钱见到别人柜台的吗?
黄梅四个让不快带走了,这闹剧也暂时算收场了。花上雪淡淡的看了花下田一眼,说实在的却是有何几分失望。
刚才那状况,他哪怕站出来一次支持她,花上雪都会对他刮目相看,奈何……
朽木不可雕也!
“娘亲,我出去溜溜。”一直迟迟方才现身的阿离忽而朝花上雪喊了句,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明显有着自己的打算。
“早点回来,不要跑远了,知道吗?”花上雪应道,倒是没拦着阿离离开,这会先收拾铺子要紧,迟点再问他事情的来龙去脉。敢抢她银子,砸她铺子,赶她客人,不管那帮子人什么身份,这亏不能就这样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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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阿离的报复
与花上雪撒了个小谎离开的阿离,跟着常捕头他们一路跟到了衙门大牢,看着黄梅四个分开关到大牢里。
这牢房也分男女,不因是一家人就关在一起,只不过,这女牢之中较为宽敞,直接一人一间分开关,也免得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烦人。
女牢头将人分开关押之后就去休息,阿离飘在大牢的上空,拽着小拳头,一脸愤恨的说道:“敢欺负我娘亲,哼哼,今晚再来收拾你们几个。”
阿离说完此话如烟一般飘出了牢房,回了面馆。
被砸的东西收拾一番,换上替换的的东西,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就是损失了今日的盈利与留下的一贯铜钱让花上雪的心情不太好。
花下田的伤都是皮外伤,倒是不影响做事,不过柳七月却是烫伤了手,如今已经起了一层水泡,手肘以下都是,就连腰间至腿上的位置也起了水泡,虽然换了衣裳,不过光看着就很疼。
这样的伤势,在水泡消下去之前,是不适合再在厨房做事了。
不但如此,就连花夏草头上都起了个大包,额角还有擦痕,加上一侧手臂上与脸上的擦伤,至少是让人狠狠推了一把,或是抓着一甩,甩在粗糙的地上磕了墙方才有这样的伤势出现。
看到这些,花上雪就没开过口。
当一切都弄好之后,花上雪将花下田叫到了后巷,站在后巷一块差不多一米高的石墩上,随后招手让花下田过来一下,随后直接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那巴掌声清脆响亮,力道大的甚至于差点让花下田摔倒在地。
“愚孝。你若是护不住娘跟弟弟,你就给我滚回花家村,这里不要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连妻子都护不住,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若是一开始就有之前赶他们出去的那股子劲头,我娘会被烫的那么厉害?弟弟会让摔得那么狠?这都是你造的孽。明明知道奶是得寸进尺的人,你一开始就不该服软。你莫不是当来店里吃面的人都是懦弱怕事的人?告诉你。这里很多都是走南闯北的走商甚至于镖局的人。你若是一开始态度强硬点,那些客人都会帮你将人轰走,而不是让人抢了钱砸了铺子打了人后拍拍屁股就走了。我告诉你,今天是最后一次,我娘与弟弟若是再受一次伤,你就给我滚出去。就算你不走也曾,我把铺子卖了,带着她们两个离得远远的,也好过让你这个没用的男*害了。”
花下田的骂声响亮而清晰,甚至于从后巷传到院子里。让柳七月听得清清楚楚。也同样落入姜云闲的耳中。一抹浅笑在他唇角溢出,手中忙活着,开始重新开门招待客人。
花下田只觉得脸上的巴掌火辣辣的疼,可是更让他气愤的却是花上雪这话说得他无地自容。哪怕女儿打老子是不孝的举止,可是他确实该打。
如花上雪说得,他若是一开始就硬气一些,或许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对不起。”花下田久久方才憋出这么三个字来。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娘亲跟弟弟。今日里不用你做什么,给我好好想清楚你到底想做以前那个孝子,还是当一个好父亲好丈夫,记住了,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再犯错。我刚才的话绝对算数。”花上雪说完这话跳下石墩回了院子,独留花下田在这里反省思过。
姜云闲见花上雪来了厨房,朝她露齿一笑,竖了下大拇指。
“强。女儿打老子,够彪悍。”
花上雪白了姜云闲一眼。“他这是欠揍。还有,我也叫你爹呢?你若是犯错,我只要有能力,我也会揍你一顿。”
“雪儿,女儿自家家的,不要这么暴力。”姜云闲脸上笑容微微一僵,摸了摸鼻子道。
“刚才谁还竖大拇指来着?”花上雪轻飘飘一句过去,姜云闲彻底不吱声了。
已经上了药的柳七月走在一旁休息,没受伤的手搂着花夏草,望着厨房那里忙碌的小小身影,以及跟姜云闲的没大没小的那番互动,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刚才的话她都听得清楚,虽然觉得花上雪做得有点过了,可心中却知道,她不过是不希望好不容易好转的日子,因为花下田那性子,又给败光了。
面馆一直忙到天黑,直至吃饭的时候,花下田依旧在后巷站着面壁思过了一个下午。
花上雪并不去叫他吃饭,而是自己填饱肚子后,方才慢悠悠的走到了后门。
“想的如何?是要回到从前的你,还是决心当个好丈夫好父亲?”
花下田缓缓转了身,黑暗中的眼神透着复杂望着花上雪。
“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是我的女儿。”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花上雪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让吓到,幸亏很快就压制下去,方才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还怀疑我不是你亲生女儿?”花上雪挑眉道,声音泛着一丝冷意。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以前的你善良而胆小,哪怕后来你受伤醒来后,人变得胆大一些,我都只觉得是山神保佑,让你开了窍。只是,今日里你的所作所为所说的一切,让我有种从未认识过你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巴掌,够狠够重,若是换作以前的你,恐怕只会哭,哪能这么大力扇人。”
“你以为我跟景先生在一起的日子是白学的吗?为什么一定要读书,那就是为了开拓见识。至于打你的事情,我承认自己有点不对,可是我不后悔。再说了,我这段时日的马步不是白扎的,沙袋也不是白绑的。有点力气有什么奇怪的。”
“你说的没错,是我大惊小怪了。”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这个。”
“最后一个问题。”
“问。”
“我若是决定当个孝子,你真的会带走她们吗?”花下田慎重的问道。
花上雪嗤笑一声,答得坚定,“会。”
“我想当好一个父亲与丈夫。”
“记住你今天的话。机会只有一次。”
“嗯。”花下田慎重的点了点头,这是他想了一个下午后,从花上雪这里求证到他想知道的事情后,最终做的决定。
不能再好似以前那样了,不然,全家都会让他拖累致死。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去吃饭吧。娘跟弟弟在等你,不要让他们失望。”花上雪说着转身去了厨房烧水,准备洗澡。
夜深人静,子时方到,整个泗溪镇的人几乎都睡着了,花上雪也不例外。
阿离等到花上雪睡着之后,方才从她怀里钻了出来,飞出了房间,飞到了镇上最好的布料铺子里,从那里拿了一块纯白色的纱巾,轻若柳絮。
怀揣着那团纱巾,阿离熟门熟路的入了大牢,直接奔向了女牢所在,却看到此行目标的三人竟然睡得那般沉,还伴随着呼噜声。
“真是三头猪,这样都睡得着。哼,想睡觉?没门。”阿离哼哼的嘀咕了声,将纱巾放在房梁上,随后转入四周围的洞穴里,寻找着牢里的长住客——老鼠。
“鼠兄,该出来活动了。”阿离缩小了身子在鼠洞里叫了声,虽然他的声音这些老鼠听不见,但是他飘过时的冰凉感觉,却还是让这些老鼠警觉着竖起了耳朵。
只见阿离在洞里寻了一根鱼骨头,握在手里朝着最近的老鼠屁股一扎,顿时一只老鼠引起洞中几只老鼠的骚乱,朝着洞穴外头奔去。
接连找了几个鼠洞,阿离如法炮制的驱赶着一群群老鼠往外赶。大大小小的聚集起来,竟也有上百只之多。
随着老鼠们让阿离不时的撩拨着朝外窜时,因为这群老鼠的到来,熟睡中的花小兰立马尖叫连连。
若只是一只两只老鼠倒也不至于如此,可是面对着至少百只老鼠,并且各个眼睛还泛着红光,还是在这个大半夜的时候,花小兰在醒来后的第一感觉,那就是惊悚,随后便是不由自主的大声惊叫。
随着花小兰的醒来,还有那高分贝的尖叫声,自然而然的吵醒了另外两个牢房里的柳冬青与黄梅。
“小兰,大半夜叫什么,快睡觉。”柳冬青不耐烦的喊道。
“娘,老鼠,好多老鼠。”花小兰哭着喊道。
“老鼠有什么怕的,大惊小怪。”柳冬青不耐烦的翻了个身,不过很快就感觉不对劲,总觉得很多眼睛在盯着她。
待得柳冬青睁大眼睛一看时,黑压压的一片,一双双冒着红光的鼠眼吓得她如同一颗球样从地上弹了起来,虽不至于如花小兰那样尖叫,可去立马脱了鞋子握在手里头给自己装胆子。
“滚开,不然拍死你们。”柳冬青壮着胆子道。
这会黄梅早已经意识到不对劲爬了起来,不过,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倒显得最是镇定。
“死老太婆倒是好胆子,看我如何教训你。”阿离见没吓到黄梅立刻飞到房梁上,将之前备好的纱巾展开,朝着自己的脸上一凑,顿时原本平整的飘在空中的纱巾上,顿时出现了一张小孩的轮廓,不时的变换着表情,或哭或笑或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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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吓不死你
确定了自己手中的纱巾能够让自己现形些许,阿离满意的抓着纱巾飘了下来,飘在牢门外,轻轻的从三人的门前飘过去,不时的学着那些小姐们挥舞着手巾的样子,甩了甩那纱巾,就见这纱巾就好似凭空出现,然后悬停在半空中飘来荡去的,顿时让这牢房的气温都让人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最先注意到这纱巾的是花小兰这倒霉孩子,只见她两眼一瞪,一脸惊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