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偏偏程百依觉得他如今这笑容更加诡异,她全身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齐墨蒿让人将饭菜呈上来,正好程百依也饿了,遂没有客气,坐下便大快朵颐。
期间齐墨蒿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宠溺的说道:“我们的交易从现在开始,我是你最心爱的男子,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到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就将你送到齐子羲身边。”
程百依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感,用了十二万分的力气才将他给她夹的那块鱼肉送入口中。
反正也不过是演一场戏,一天而已,总归会过去的,如今跟齐墨蒿已经没有了谈判的余地,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都要试一试。
咀嚼着口中的鱼肉她却觉得并没有徐娘做的好吃。
记得以前每次吃鱼的时候齐子羲总是将鱼肚子上的肉夹給她,而他则吃鱼尾的,看着他对鱼尾情有独钟她终是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
“我就是喜欢吃鱼尾啊,没有为什么。”
这是齐子羲的答案。
抱着“我就不信鱼尾这么好吃”的观点,程百依也夹了一块鱼尾的肉,看到肉中扎满的刺她才明白过来,他哪里是喜欢吃鱼尾啊,分明就是鱼尾太多刺了,所以他才抢着吃下去,而将鱼刺最少的鱼肚子留给他。
一如每次吃鸡子的时候他说他喜欢吃蛋白一样。
分明就是知道她喜欢吃蛋黄,为了将蛋黄留给她,他才抢着要吃蛋白而已。
她曾经从黑枭口中得知,燕王殿下从小最喜欢吃蛋黄的。
她记得她曾经给他做了一双鞋,那是她第一次为他做鞋,却也是她花了心思的,后来她看到他跟容静怡抱在雪中,她一气之下将那刚做完的鞋子扔进火堆,虽然他及时捡出来,可那后跟处却也烧了一个洞。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呆在房中,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偶然一次机会,她透过窗户想看看他究竟在干嘛。
却看到他坐在软榻上,手中握着针线,拧着好看的眉头笨手笨脚的修补鞋子上烫出的洞。
那双鞋子他一直藏着不舍得穿,有一次到太宰家赴宴,他终于大张旗鼓的将鞋子穿上。
虽然经过修补,可那鞋跟上却也留下了灰黑色的一圈在一片青色中显得尤其刺眼,她让他换下,他却对她打哈哈死也不肯换。
她觉得他穿这双鞋赴宴肯定很丢人,果不其然,宴会上真的有许多人拿他那双鞋调侃。
可是他却一脸得意的说这双鞋是燕王妃给他做的,一向在人前大方得体,风度翩翩的燕王殿下就像一个刚得了一件宝贝的小孩向别的小孩炫耀。
看啊,这是我的宝贝。
这宝贝还是我老婆送给我的呢。
齐子羲,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多爱她,可是他一直将自己所拥有的最好东西给她,她不小心被茅草划破了手他比谁都要紧张,他自己受了重伤却直说无甚大碍,毫不以为意。
她一直觉得他无耻,变着法来占她的便宜,所以她躲着他,排斥他,可是到了这时她才知道齐子羲的温情已经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个细节处,以至于在离开他之后她会觉得不适应,在每一个细微之处仿佛都能忆起,曾经的某地某时某刻,她跟齐子羲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跟我吃饭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想起别人?”
齐墨蒿的话拉回了她的心神。
她已经无心吃饭,将银箸放在桌上,一脸疲惫道:“我想,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了,我做不到,我无法将别的男人当成自己心爱的男子。”
除非是齐子羲。
齐墨蒿有几秒钟的失神,他随即笑了一下,悻悻的将碗筷放下。
“既然如此,我也不逼迫你,这是我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愿意,你这一辈子都别想从这里离开了。”
说完便作势要起身离去,程百依却及时叫住他。
“等一等。”
齐墨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程百依最终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道:“我刚刚是说着玩的,我们的交易继续。”
吃完了饭,齐墨蒿走到那躺椅上坐下,冲她挑了挑眉头,“过来!”
程百依又在心中说了一遍“就当他是一块木头好了。”这才走到他身边。
齐墨蒿拍了拍大腿,“坐下!”
程百依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臀部的三分之一坐在他大腿上,齐墨蒿却伸手将她一按,另一只手趁势拖住她的后背,两手并用将她牢牢禁锢在他怀中。
“既然都答应了那就认真一点吧。”
不管怎么样,她这次就暂且信他一次,若是一日之后他还要找其她借口玩花招,她绝对不会奉陪。
不过十二个时辰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
想清楚了这些,程百依索性冲他勾唇一笑,“你想干嘛?”
齐墨蒿从怀中摸出一个小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的脸肿了,我给你上药。”
容静怡刚刚打的那巴掌也是结结实实的,过了这么一会儿她依然感觉火辣辣的。
齐墨篙从瓶中倒出一点药膏在指尖作势就要向她脸上抹去,程百依下意识躲开,戒备道:”你这药膏中不会加有毁容的药吧?〃
第六十三章 筹码
齐墨蒿失笑,“毁了你的容貌对我也没什么好处,难道说在你眼中我真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么?”
其实程百依真的很想说在我眼中你还真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但她当然不会说出来,反正既来之则安之,索性由着他给她上药。
还别说,给她脸上抹了这药膏之后她脸上那火辣的感觉的确减轻了许多。
抹完药膏齐墨蒿便带她出去散步,楚国王庭虽没有盛京长安城中的皇宫大,可也算富丽堂皇,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尽显宏伟大气。
王庭的景致也是优美宜人,曲水游廊应有尽有,树木郁郁葱葱,花儿竞相开放,一派生意盎然。
她跟在齐墨蒿身边走到一处湖边停下,湖边放了一艘木船,齐墨蒿先一步跳下去,随即伸出手来示意要扶她。
程百依很是别扭,做了莫大的心理斗争才将手放入他的手心。
在船上站稳之后齐墨蒿便执桨向湖中心划去。
湖中中了很大一丛荷花,船行了不一会儿便完全被荷花遮盖,齐墨蒿在荷花丛中停下,取下腰上的横笛冲她笑道:“百依,我吹笛子给你听可好?”
程百依还没来得及回答,齐墨蒿却已经将横笛放在嘴边吹起来。
悠扬笛声在湖面上荡漾开来,也不知道齐墨蒿吹的是一首什么曲子,曲风算是轻快的,可在轻快之外却有隐藏着一些惆怅。
她跟齐墨蒿两人,每人各在一边,一个认真吹笛,一个陶醉其中,风吹动湖上莲叶飞舞,程百依一条雪白的留仙裙,齐墨蒿一身玄色长袍,这两人郎才女貌,配着这一丛翠绿的荷叶和偶尔冒出尖尖角的荷花,就如画中的神仙眷侣。
不过程百依却不这么觉得,她反而觉得这画面有些分裂。
她跟齐墨蒿的恩怨属于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按理来说仇深似海的两个人相见定当是剑拔弩张,唾沫横飞,打得不可开交才是。
可是,她竟然能如此悠闲的跟齐墨蒿来游湖,竟然还能如此平静听他吹笛。
开什么玩笑?!
笛声慢慢停下,齐墨蒿的目光依然落向远处,“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齐墨蒿慢慢转头看向她,“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两人能这般平和的坐着。”
其实她也没想到。
“程百依,想起你对我做的事情,我真的很想杀掉你。”
“……”
“可是我看到你哭的时候竟然心软了,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
对于楚王殿下这种花言巧语她都已经形成了免疫,完全无感,索性由着他说。
“我特意花重金让工匠做了一张跟你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每当我恨你的时候我便让容静怡戴上这面具,我就会将她当成你,肆意侮辱她。”
程百依眯眼看他,却见他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始终落在远处,他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像是在撒谎。
程百依突然想到容静怡见到她之后表现出的激动和愤怒。
如果换做是她,被自己的相公逼迫着戴上跟别的女人面容一样的面具,忍受着别的女人应该忍受的耻辱,她也无法容忍。
她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阴冷。
齐墨蒿这家伙真是名副其实的变态。
他还在继续说下去,“我本是恨你的,可是当我看到真正的你之时我却无法对你做出残忍的事情,程百依,我大概是喜欢你的,不管你信不信。”
她不信。
她一直警惕的看着齐墨蒿,她甚至在心中做了好几种对策,她觉得这男人属于那种上一秒还在温情脉脉跟你说情话,下一面就会扑过来咬断你脖子的。
他闭了闭眼,她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侧面,在夕阳的余晖中,他的侧脸染上了某种痛苦之色。
他并没再继续说下去,叹了口气道:“走吧,他该来了。”
他?
虽然在齐墨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程百依便已经有猜测,那个“他”是谁,可是当她在齐墨蒿的带领下来到楚国宫廷的大殿中看到端端正正站在那里的齐子羲时,她的心脏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欣喜剧烈颤抖了几下。
齐子羲,她想不到竟能在这里看到他。
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仿佛他们相隔已经是几个世纪。
她怔愣的望着她那残缺了左眼的脸,他面对她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最温和的笑容。
“百依……”一如每次见到她之时,他带着期待,柔情的呼唤。
虽然程百依一向冷静自持,但再见到齐子羲的喜悦依然冲击得她昏头脑胀,她不受控制向他狂奔而去,不受控制扑到他怀中。
“齐子羲,你终于来了啊。”
齐子羲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过的好么?”
程百依摇摇头,“都不重要了,齐子羲,我只知道我现在看到你,我很快乐。”
一旁被忽略的齐墨蒿有几许低落,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搂搂抱抱看上去真的很是刺眼。
他走上前去轻咳一声作提醒,程百依这才回过神来,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大变态。
她放开齐子羲转头看去,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得齐墨蒿说道:“齐子羲,你要的我给你了,我要的也请你尽快给我。”
“你不用担心,我说过的话会作数的。”
程百依虽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交易,但她隐约觉得这交易跟自己有关。
齐子羲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走吧百依。”
程百依疑惑,“去哪儿?”
“回家啊!”
回家?
她转头向齐墨蒿看了一眼,他好像没有一点质疑,齐墨蒿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这说不过去啊。
不过她却也没有太惊愕,由着齐子羲牵着向前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的齐墨蒿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程百依,我知道刚刚我跟你在一起的那几个时辰你一直都在演戏,可是我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认真了。”
程百依并没有回头,因为齐墨蒿这些话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王庭外面停着一辆马车,齐子羲拉着她的手上了马车后便将她一把抱进怀中,他显得很是激动,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百依,告诉我,你还好么?”
程百依重重点头,“好,我很好。”程百依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子羲慢慢将她放开,可双手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接你。”
他笑得一脸云淡风轻,可程百依知道,像齐墨蒿这般爱记仇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她全身而退,更不会将她安然无恙的送到齐子羲的手中,她跟齐墨蒿之间定然有什么交易。
“齐子羲,你告诉,你是不是答应了齐墨蒿什么好处,我不希望你瞒着我。”
许是看到程百依脸上的表情过于认真,齐子羲静默良久之后终于道出了实情,“齐墨蒿让我将夺权的机会让给他,作为交换,他将毫发无损的你还给我。”
程百依凤眸微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艰难问道:“你答应了?”
“嗯。”
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却带着千金重量敲在程百依心头。
“然后,你现在彻底放弃了你要夺位的心思,将你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让给齐墨蒿了?”
“嗯。”
齐子羲脸上带着最温和的笑容,这男人好像从未在她面前严肃过,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可是程百依心头却涌起一阵挥之不去的酸楚。
“齐子羲,你这样做值得么?”
齐子羲叹了一口气,将她拉进怀中道:“我以前一直想要得到那个位置,我总觉得,只要我坐上那个高位这世上就不会有看不起我的人,可是当你下落不明之时我才知道其实这世上还有比得到权力更重要的东西,努力了这么久我也累了,我想享受家庭的温暖,想看到我孩子出生平安长大,想跟心爱的人白头偕老,我不想你跟着我的孩子活得那么累,更不想我的孩子将来卷入政治斗争中自相残杀,百依,只要你陪着我身边,比什么都好。”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更紧的依靠在他的怀中。
齐子羲,我也累了,我也想跟你一起白头到老,看着儿女平安长大。
从齐子羲口中得知,原来她消失的这两个月里盛京长安发生了许多大事,比如程靑卿那日并没有被野狼咬死,而是被及时赶到的暗卫救下。
程靑卿和齐子睿的婚礼如期举行,而程青雪被封为和奴公主嫁给了匈奴王子。
可程百依知道程家的荣华富贵享受不了多久了,因为不久之后皇帝就会重病身亡,而齐墨蒿则会带着楚国大军压境,一举夺得皇位。
程百依突然想到那天在林中将自己救下的那个人,遂向齐子羲问道:“齐子羲,那天我中了毒之后是不是你救了我?”
齐子羲有些茫然,“中毒?哪天?”
“就是我消失那天。”
齐子羲想了想道:“不是我,大概是齐墨蒿吧,是她将你虏获了再用你做筹码跟我交易。”
程百依很是疑惑,她隐约觉得这事不是齐墨蒿做的,可是那天救了她的人究竟是谁,那缺失的两个月她究竟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呢?
作者有话要说:弄出这个不像结局的结局你们大概杀了我的心都有了,这个文真的被我写烂了,感觉写到后来越写越无力,以后要发文我还是写完了再全文存稿吧,呜呜呜
番外
盛京发生巨变是在两个月之后,那时候的程百依已经坐上了回燕国的马车,齐子羲已经决定不再参与盛京权贵之间的纷争,而她自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远离京城的是非。
“莲子这孩子真是可惜了。”徐娘一边摸着眼泪一边感叹道。
程百依脑海中再次浮现莲子死时望向她的眼神和她还未来得及出口的“小姐”。
她一向将自己的悲伤埋于心底,此刻心头虽感慨万千脸上却始终一片平静。
“南面的果园和茶园你都给了莲子的哥哥了吧?”
徐娘点点头,“姑娘放心,老奴都已经安排好了。”
程百依便安心了,这也算是她为莲子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对于莲子的死程百依一直心存愧疚,再想到萧成谨那乖张的嘴脸她就想杀之而后快,不过齐子羲阻止了她的想法。
齐子羲告诉她,他跟齐墨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齐墨蒿谋朝篡位势在必得,到时候他定然不会放过四殿下一党,什么萧家什么程家都是要被灭族的份,到时候不用她动手齐墨蒿也会为她解了心头之恨。
而她只需跟着他一同回到燕国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她觉得这样也好,疯狂的生活纵然恣意欢乐,可平静安了的生活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马车行驶了许久,徐娘慢慢收起了泪水,“姑娘你跟燕王殿下回燕国是值得高兴的事,老妇我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姑娘也别再为长安的事情烦心了,如今姑娘有了燕王,只要姑娘跟着燕王好好过日子,燕王殿下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可能也怕她再为莲子的事情伤神,徐娘便给她讲了一些燕国的风土人情,什么燕国有一种盛京没有的大鸟,什么燕国的针织业非常发达,什么燕国有种很好看的花布裙子。
徐娘又没有去过燕国,她讲的这些大概都是道听途说的,她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她最感兴趣的是——
“徐娘,燕国有没有荆条?”
徐娘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