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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险些气得晕过去,无奈被拖着远去了。
真是心中无力问苍天,不,问小桥:“一定要这么悲催吗?”
不用问,醉月楼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果然,香风鬓影,暧昧传情的,不是妓院是什么?!
写意发觉她不能激动,一激动头就晕,眼前都是黑的,一定是长时间营养不良,被虐待,又兼刚刚上吊从鬼门关活过来的后遗症。
思虑再三,写意觉得还是保护自己来之不易的小命是为上策。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待她恢复元气,才有可能逃跑啊。
月姨看她乖巧认命的样子,很是满意:“好好的养身体,跟别的姑娘学学谈吐举止,等一个月后的女儿节,一定为你举办一场风光的开/苞大会!”
一口鲜血哽在喉里,写意闻到一股膻腥,好歹稳住自己摇晃的身子。
'357 124 【鸾镜朱颜惊暗换】十'
当下擦了药膏在颈上,躺在床上,写意还在呕血不止,但是知道焦急是没有用的,只有在这一个月内养好身体,伺机行动。
过了几天,写意果然觉得有力气了,伤口也基本痊愈,能四处走动。
一日,月姨看见她,倒是吃了一惊:“这样穿戴一新,果然齐整了许多!我还在说这回定是赔了银子,原来老王没有骗我,好好打扮下应该还算眉清目秀……这眼睛长得好。不过,太瘦,脸色枯黄的,明天起,好饭伺候着!让她跟着海棠去见识见识!”
海棠是醉月楼的头牌,在她身边仿佛也是极为荣耀似的。写意小心伺候着头牌海棠,但是心思一直在如何逃跑上。所以难免有些心不在焉,总是被大丫头斥责,这样几回,才吃一堑长一智,小心伺候着,越发麻利看颜色,这才得以过上好日子。
才知这里离京城颇远,是个不大不小的小城,醉月楼是这里最高档的休闲场所了。来这里的人也都是些达官贵人,或者风流雅士。
写意很快打听出,这时已经是正元元年。也就是说,老皇帝已经驾崩,楚云忻袭位称帝,改国号为正元。因要为先皇祈福纳祉,祝新帝霸业昌盛,天下大赦。民众纷纷叫好,说新帝几经磨难终于继位,必将为南胥带来盛世太平。
写意瞅着一个空,问一个大丫头:“听说以前是五皇子要被立为太子的,如今二皇子继位,不知他被封为什么?”
叫做俊梅的大丫头白她一眼:“还真是见识短浅!没有听说吗?五皇子沙场为国捐躯,是我们南胥的大英雄,已经被追封为嘉宁王。”
为国……捐躯……
是什么意思?写意很久才呆呆道:“他……死了?”
明明心中不信,可是还是止不住晃了晃身子,写意扶住门框,才淡定下来:“是这样啊。”
可是,她是不会相信他会出事的。
楚云忻是答应过她的,她相信他会遵守承诺。
况且,小桥不是也暗示过她,小五还好好的吗?所以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朝中既然宣布他死在沙场了,他当然是不在京城。
那么,会在哪里呢?
会不会……就在河水里没有出来呢?
“你看看你!能干什么?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俊梅对她嗤之以鼻。
写意只是笑笑。
怎么办,都半个月了,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一个人的时候,她对着铜镜端详自己,仍然觉得陌生怪异。令她欣喜的是,经过这些天不遗余力的以养肥自己为己任,她的脸色好了很多,眼眶也不再塌陷,虽然说不是顾盼生辉,好歹眼睛有光了。
她开始计划着逃跑计划,然而月姨对她防备的紧,一时找不到逃跑的方法。眼看着时间将近,写意急得屡做恶梦。
一天,她正在走神,忽然预感到吸引力,一抬头,大喜过望,几乎叫出声来。因为迎面走来的,是仙承和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
写意巴巴上去上茶伺候着,才知二人似乎在谈一笔生意,仙承果然巾帼不让须眉,请那位少爷来这里谈生意!还叫了头牌姑娘海棠,但是觉得那位少爷并不是很高兴,眼睛没有放在海棠身上几眼,倒是一直与仙承针锋相对讲条件,说的极为认真。
写意心急而激动,也听得不大清他们的谈话,到二人终于起身,写意才精神起来。眼看着仙承就要走出门,写意故意对要送他们的丫头道:“我来送我来送!”
不由分说就跟了上去,瞟到无人注意,写意压着激动低声道:“仙承!仙承救救我!”
仙承吃了一惊,看了她一眼,仿佛在惊讶她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也低声道:“姑娘认识我?是有何事?”
写意一脸热切:“我是写意啊我是写意啊!被人卖到这里,仙承你快想办法救我出去,几天后就是开/苞大会了!求求你了……”
仙承明显再次吃了一惊:“你是谁?”
写意也明白过来自己说的她不会相信,于是改口道:“我是写意姑娘救过的小红,可是又被哥哥卖到这里,求姑娘看在写意的面子上救我于火海!”
仙承没有说话,说话间已经到了大门,迎面正是月姨走过来,仙承仿佛没事人一样笑道:“总有来的一日。谢谢,不送。”
她转身走了,写意失望地咬住嘴唇,果然她这个样子毫无说服力。正想叹口气,忽然一顿:她的意思似乎是说会再来?不要打草惊蛇?
兴奋了一夜,果然第二天,仙承又来了,这回带的是另一个男子,仍然叫了海棠。正说话间,忽然吩咐她带来的丫头道:“去看看店里准备好没有,我好及时与李少爷商讨。”
说着给写意一个眼色,写意明白,很快也不着痕迹地跟着那个丫头出去了。
那个丫头忽然捂住肚子道:“你能带我去如厕吗?”
写意点头,带着她去了僻静的杂货屋,那个丫头说:“快穿上我的衣服,让我为你简单易容,然后我主人就会出来,你随了她出去。”
她原来带足了工具,迅速给写意化了妆,换过衣服,让写意先去:“你到门口回报店铺一切皆好,主人就明白了!”
“可是,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
写意按照她说的,明目张胆地去了包厢,对仙承道:“店铺里回话说一切安好。”
仙承一笑:“那就好!现在就带公子去验货!”
说着果然起身,请那个公子先走一步,写意跟在她身后,一路出了大门,才擦了一把冷汗。
随仙承坐上马车,写意道:“真是太感谢你了仙承!”
仙承目光炯炯:“你叫我什么?”
“你不是叫仙承吗?”写意一愣。
仙承道:“你到底是何人?这里的人都称我何老板,并无直接叫名字者。”
…
情绪是一种什么玄幻的东西。。。最近情绪不佳啊,码字就没有动力,老想写一些狗血搞笑的,可是吧这文这时候不太适合,也不是某景的风格,,,呕。。好吧,其实自从写这文就没有佳过。。。我不会弃坑我不会弃坑。。连念十遍,亲们,某景又活过来了,今天看看能不能二更!
'318 125 【天涯倦客孤鸿影】一'
写意想了一下,正色道:“我说我真的是顾写意你是不会相信的吧?”
仙承好看的眉皱了皱:“我是有个好友叫顾写意,可惜已经故去……”
眉目暗了暗,然后目光变得锋利:“我冒险来救你,不过看在她的面子,也是看不过一个女孩子踏入泥塘,希望你尊重往生的人。”
写意呼了口气,道歉道:“好吧,算我的错。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我早死了。谢谢仙承姑娘相救,我,我早晚会让你明白的……”
这话说得不错,她若不来,这个小红肯定上吊死了。
仙承家原离这里也不远,很快就到了。一下车,就见一个绿衣女子迎面笑道:“可算回来了!”
写意又是一惊:“公主?”
仙承脸色微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小声点!”
写意忙点头,看着略有些吃惊的三公主,小声道:“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三公主已经恢复淡然,道:“进屋再说吧。”
进了屋,面对两个人的疑问目光,写意沉思了一下,到底应该怎么说呢?她把希望的目光转移到公主身上,低声道:“公主怎么会离京在此?我还以为你还在皇陵受罚……都是因为我……”
公主脸色变了变,蹙眉道:“姑娘不要叫公主,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我叫楚云珏。你是谁?”
写意张了张口,方才说出话:“云姐……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但是我真的是写意,她虽然死了,可是记忆还在,说得怪力乱神一点,我就是借了这个女孩子的身体复活的……我没有胡说……”
写意对要发飙的仙承道:“人生最后一次醉,难道还不能醉得销魂吗?”
写意不知怎么眼里有泪:“我们最后一次醉之后,唯一见的一次面就是我求你帮我进入相府了,还没有谢谢你找到绿绮……”
她转过头,看着三公主:“云姐,你是伤心了才离京的吗?小五他……”
楚云珏怔怔地看着她,听到小五两个字,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写意擦了一下眼泪:“你不要伤心,小五他还没有死……我知道他还没有死……楚云忻答应过我,会放过他……我一定会找到他……”
仙承有些呆呆的,不太确定道:“你……你和写意很熟吧?”
楚云珏却有些激动:“你……”
“不好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醉月楼的人正往我们家来!”忽然,有丫头跑进来,急声道。
难道是发现了写意的行踪?
仙承皱眉:“他们怎么这么快知道?难道小七露出破绽?”
楚云珏道:“还是请……这位姑娘到里屋避一避吧!”
写意道:“既然他们找到这里,定是得到风声,我还是不要连累你们……你们两个文弱的女子,经不起折腾……这样吧,给我指一条道,我先走得远远的避一避,等过了风声我再回来找你们……我会找到小五的!”
楚云珏有些急:“你一个小姑娘能到哪里啊?仙承,我们还是想办法为她赎身吧?”
仙承叹气:“怪我思虑不周,那醉月楼老鸨子一向贪得无厌,怕她狮子大开口,所以出此下策,眼前更是难办,恐怕我们眼前拿得出的银两是不够的……事到如此,你还是往北边走一走,有一个小镇叫岳家庄,我那边有朋友,会写信让他照顾你,等到有办法再去接你……事不宜迟,你赶快从后门走,这是一些银两……”
写意接过银子,心中一阵感动,虽然无法相信她说的话,可是还是这样帮她,她眼圈一红:“那我走了……”
她刚要转身,仙承和楚云珏忽然一起叫道:
“小心!”
“保重!”
写意再次郑重点点头,跑向后门。
一阵狂跑,写意累得气喘吁吁,感叹这幅身子骨还是弱不禁风,她找了一个僻静处休息了一会儿,心中也在寻思,眼看着天已黄昏,不知道前面有没有人家可以投宿。
她不敢久停,再次上路,很快暮色四合,前方仍然不见人烟。写意这个时候才有点惊惧,不会让她露宿旷野吧?会不会有野兽?古代野兽很多的吧?会有鬼魂吗?以前她是彻底的无神论,可是,现在她自己就是个怪力乱神,她忽然心咚咚跳起来。
这样静下来,她才听到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像是身后有人在跟着她似的。
她不敢回头,只有更加卖力地往前跑。
最后,她觉得如果再继续跑下去,她没有被野兽咬死没有被鬼魂吓死前,已经累死了。
她干脆放慢脚步,只想大哭一场,就是她伸手擦眼睛的那一瞬间,她惊呼了一声。眼泪还挂在眼角,她也不去管,只是欢呼着往前跑去。
前面竟然看见了淡淡的灯光!
等她走近,才看见似乎是一座荒废的庙宇,而从中映出的光也不是灯光,而是火光。地上燃着一堆火。
写意忽然不敢进去了,就站在门口,这阴森森的庙宇,不见人影,只见火堆,不会……是鬼火……吧?
要不然,这荒野中哪里来的庙宇和火?
身上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风呼啸而过,刮得树枝呜呜的响,她忽然心下一横:如果真是妖鬼,也是逃不掉了,怕也没用!她现在好冷,双腿实在走不动了,还是先烤一烤火吧!
战战兢兢地走进去,她看见火边一堆柴草,走过去想要做下去,忽然脚下绊到什么东西,她一头往前栽去,嘴里亦是大叫了一声!
摔了个狗啃泥,写意慢慢爬起来往后看,火光下,一团黑色的东西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心跳如鼓,写意壮胆往前凑了凑,又惊叫了一声,妈啊,是……一个死人?!
小五,你快出来。。。亲妈求你了
'327 126 【天涯倦客孤鸿影】二'
她往后爬了爬,实在是站不起来逃跑,眼泪和冷汗一起流下来,她是无声地张嘴的,正想放声哭,忽然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不知道怎么耳朵这么灵敏,当下就是一惊,难道还是追来了吗?
这时,她又不能思考了,只是捂住嘴巴,因为地上的“死人”竟然动了动,坐了起来,看不清面貌,头发散乱……
生生压下尖叫声,写意脑子忽然转得飕飕的快,这个人没有死,不是鬼,一定是没有死……但是外面的人是来抓她的……
行动先一步她的思绪,她冲到那个不知道是否已经死的人面前,低声恳求道:“求求你了,就说没有看见我就说没有看见我……拜托拜托……”
然后她往他身后的稻草堆里钻去,可是因为发抖,竟然一下子摔倒在他脚边,她忙爬起来,继续往前爬,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继续像小猪一样往草堆里钻,头已经被完全盖住,可是……
忽然她不动了,就那样保持着拱地的形状。
一秒,两秒,三秒……她忽然一把拨开头上的草,豁然转身看向那个人,就是这一瞬间,她看见那个人手一扬,火堆忽然全灭了,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兵器挥舞在空中的风声,以及倒地的惊叫声,受伤的闷哼声……
写意却像被钉住了,只是张着嘴,一动不动,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她觉得打斗声仿佛是有人在拨的录音一样,离得她很远很远,一点也不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打斗声停止了,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忽然惊醒过来,往前爬了爬,颤着声音叫道:“小五……小五……是你吗?小五,你在哪里?”
没有声音,但是她似乎听到左边有极轻的抽气声,她顾不得那么多,就往左边爬去,一下子抓住一个人的衣角,叫道:“小五!”
那个人一动未动,亦是没有说话,写意一急,手顺着他的衣袖往上摸去,是粗糙的布衣,然后是温热的脸,写意的手却忽然不敢摸下去,颤抖得不行,终于,她的手抚上他的下巴,耳廓,鼻子,眉峰……
那个人仍然一动不动,写意却是惊喜交加:“是你!真的是你!小五……”
喉咙一哽,她往前扑去,紧紧地抱住他。啊,竟然这么快被她找到了!
那人忽然动了动,手慢慢抚上她的背,然后是头发,接着是额头……
忽然,他一把推开她,急速往后退去,火堆忽然亮起,写意眼睛一时无法适应,闭了闭眼睛,才看到那人站在很远的地方,定定地看着她。
其实他头发凌乱,脸也不甚干净,衣服更是破旧染满灰尘,完全不是记忆里那个有洁癖,不染尘埃的白莲形象,写意不知道刚才怎么却笃定他一定就是小五。
“小五……”她再次叫了一声,忽然有点不确定。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点哑,干涩,似乎是长时间不说话,说起来有点吃力。
“我……”写意张口欲答,忽然意识到自己眼前的形象,说起来就没有了底气,“小五,我是写意……”
那人一直无表情的脸变了变,皱了皱眉,似乎一下暴怒了:“闭嘴!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声音实在嘶哑得厉害,写意看见他身子晃了晃,用剑支撑着地才稳住身子,这一瞬间他的表情有些扭曲,身子似乎也在颤抖,忽然一下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写意觉得脖子一凉,尖锐的刺痛,他的剑抵在她脖子上,用得力气很大,大概是流血了,写意却不觉得怕,心里只有欣喜,因为他这样的反应,不是小五又是谁?
听到她的名字都要发狂……以为她是故意刺激他的吗?还是已经有人这样对他说过?
这样近的距离,虽然他的表情有些扭曲,脸上脏乱,写意还是看出来,他真的,是小五。
于是,她笑了笑,再笑了笑,眼泪迅速流下来,泪水一路往下流,经过嘴角,吧嗒一声,落在那把剑上。
小五仿佛被烫到一样,颓然收回剑,往后倒退着,倒退着,眼睛一直盯着她,终于,他一下跌坐在地,身后是一堆稻草,他就势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写意想要走近他,忽然听到他低沉而无力的声音:“别过来……”
写意顿住脚步,嘴角还含着笑,可是眼泪仍然一直流,视线模糊,她用袖子擦干,心里忽然安详下来,才觉得浑身酸痛,一秒也坚持不住,就跌坐在地。她慢慢抱紧自己的双膝,歪着头一直看着他。
瞳孔收了收,这才发现,旁边是三具尸体,地上也是鲜红的血……胃里一阵不适,她忙移开视线,不知怎么,虽然惧怕,但是并不那么强烈,她无声息地往他靠近一点,再一点,似乎这样就能心安一些。
“我不想问是谁派你来……我不会动,剑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