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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听了明轩的这句话我是哭笑不得,知道他是为了逗我开心,我也不能辜负了他不是?
“哈哈,明轩,阿媛这是在护着我知道吗?”潇然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山谷。
“原来还是你恶心些。”我扭头朝着潇然翻了个白眼。
“真是寒心啊,身上盖着我的披风还要损着我才甘心。”潇然故作生气状。
“你们两个在我心里是一样的,所以谁也别嫉妒谁了。”我的这句话是认真的,同时也是让他们二人说不出话来的绝佳办法。我这可是一箭双雕。
云中谁寄锦书来
只有和朋友和亲人在一起的时候,方能让心中的苦与痛淡些,再淡些。
后半夜不知我们三人喝了多少,只知道是不省人事收的场。
草木再次迎来明媚的朝阳,我们也在刺眼的明亮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当我们再次并肩出现在清风寨的议事厅堂时,煜城就已经坐在最靠门边的椅子上了。
“煜城?你可是在此等候了一夜?”看着煜城疲惫的面色,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你们可回来了,不知你们去了哪里?哦,这位是?”煜城说着将目光投到了明轩的身上。
“哦,他是我的一位朋友。”我朝着明轩会心一笑,明轩立刻知晓了其中的意思,点头回了句:
“是啊,我叫明轩,幸会,幸会。”
“啊,幸会。”煜城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一副大孩子的模样。
看到煜城这几日的恢复情况我不得不对神医的医术大加赞扬一番,已经能活蹦乱跳的不说,以煜城的脉象来看,他的功力也恢复了大半,只需多加调养,不出几日,就能恢复到以前的九成了。
潇然的手下早已为我们准备好了颇为丰盛的早饭,都是偏于清淡的菜色,对我们醒酒颇有帮助。
席间,潇然拍着明轩的左肩,说了句“你是要回客栈去吗?照我看,你其实大可以住在寨中。”
“我还是回去的好,虽说我上山已经极为谨慎了,倒不是怕其他人发现了端倪,确实担心在此地呆的久了,会被你挤兑死。”明轩的这句话,让本在喝茶的潇然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是觉得你与我的实力相当,才会那样的,再者说,那哪里是挤兑,是在切磋。”潇然轻挑眉尖,得意地看着明轩。
“那照此看来,我还是非留下不可了?”明轩话语中的意思显然是答应了潇然的请求。
“行啦,快吃饭吧,吃晚饭再接着斗嘴!”我轻拍着桌子说道。
煜城只是看着潇然和明轩笑,一句话也没有说。
早饭过后,潇然同明轩去了教武场,说是要切磋功力,煜城去了温泉调养,我则是选择了一个人闷在房中。
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是雷霆以前送给我的,我一直将这些带在身上,现在看来,也该是和它们告别的时候了,脑子里思索着很多种处理的方法,可却狠不下心来,明知道留着它们是个念想,留着念想是种折磨,可还是迟迟做不了决定,就这么托着腮帮子,怔怔地望着。
直到太阳落了山,还是这么一动不动,结果是找来了一个小匣子,一股脑地全部扒拉了进去,用锁将它们死死地锁了起来,接着起身将匣子扔进了床下的某个角落,站直了身子,长舒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些高兴,不知是不是自己已经疯了。
不知是何原因,这天的晚饭吃得超乎寻常地开心,潇然,明轩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可还是没有问出口。
饭后我们商议着明天去这附近出了名的“鬼洞”一探究竟。“鬼洞”说得通俗些就是一个当地很有名的传说有鬼的山洞,因为对鬼神的忌惮,极少有人敢进去,但是凭借我和明轩的胆子是不会被这些唬住的,所以自然是一拍即和。
情已尽,人断肠
走在回房的路上,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说不上难过,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就自然更说不上高兴了。
不觉来到了房门前,顺手推门进去,手上传来隐约的疼痛感,定睛发现是门上的木刺扎在了无名指上,不觉骂了句“倒霉”,在关山门转身的瞬间,觉得屋子里哪里不对,像是进来了什么人躲在角落,奇怪的是那种感觉很是熟悉,像是来了一位故人。
“谁在那里!”立在门边大声呵斥道。
床边帷幔后走出了一个人,一个我想要见到却害怕见到的人。
“阿媛。”雷霆唤着我的名字,目光灼灼,正一步步缓缓地向我走来。
“你站住!别过来…”心头倏地一酸,转过身去,不敢去面对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男子,语气里已透出了悲伤。
不觉身上一紧,已被雷霆从身后抱在怀中,我用力地挣脱着,心里却渴望他能抱得再紧些。
“阿媛,我想你。”终是敌不过雷霆的这句话,停止了挣扎,就这么任他说下去。“我经常在深夜站在王府后院的桃林,望着西北方向的天空,好像就能离你近些,再近些。”
说着,雷霆已将手松开,扶着我的肩膀,转向他。
我鼓起勇气抬头望着他,眼睛里依旧含着脉脉情丝,今夜见着的他,好像比以前憔悴了些,抬手靠近他的脸庞,还未触碰到丝毫,就已匆匆收回,只因脑海里闪现寺庙前他同贾依云并肩站着的画面,心底打了个寒颤。
“可你终究是娶了别的女子。”脱口而出,没有一丝考虑,说出口的瞬加似乎后悔了。
雷霆眼中的光渐渐灭了下去,片刻之后,幽幽的问了句“倘若我告诉你,今夜我来这里便是为了同你远走天涯的,你可愿意?”
天知道,雷霆说出这句话需要何种勇气,这意味着他愿意为了我放弃原本的荣华,甚至不惜伤了父母的心。可是这一切是不可能的,原因不在他,在我的身上,我最敬爱的师傅因他而死,我最亲近的朋友因他而家破人亡,我最感激的司徒一家远赴塞北,横在我们中间的是万丈鸿沟,不能跨越,也不可能跨越。
“不,我不愿意。”坚定的回答从我的口中一字一句的蹦出,说着将雷霆推开。
“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阿媛…”
“你还是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的缘分早已在很久之前便同我的心一起埋葬了…”我将身后的门打开,冷静地宣告着我们感情的死亡。
“我好羡慕明轩,能永远地陪在你的身边,可惜我不是。”我闭上眼睛,听着雷霆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我的心上。
心里突然很舍不得,缓缓地睁开眼睛,想要再看他最后一眼,哪怕是背影也好,猜测着他会不会回头,原来我竟还是这般期盼着,奢求着。
就在雷霆快要走到拐弯处的时候,身形顿了顿,慢慢地转过了身,怔怔地凝望着我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就像那年我初见他时的模样,我的嘴角竟也跟着弯出了相同的弧度,都说亲密的恋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会连笑容都变得一样,我们是否也是这样?
长久地凝望之后,雷霆中还是转身离开了,他不想让我的心再次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除了那一抹好似诀别的笑容之外,什么也没有再留给我。
我呆呆地望着雷霆身影消失的空地,好久,好久。
暮色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将一切吞没在无声的寂静中。
直到小腿肚子已经有了微微的胀痛感,我才意识到该回房了,低头发现衣襟已被露水打湿了一大片。
缓慢地转过身去,不觉一惊,一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立在我的身后,长舒了一口气,方才看清,那人是煜城。
白露晚来阴
“煜城…”明显可以听出我声音里的底气不足。
煜城并没有回应我,横在他和我之间的深深的沉默,仿佛利刃般的透着寒意。
“我只是恰巧路过,早些休息吧。”煜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知为何,刚才那一瞬煜城的眼里透出的是些许的悲伤,莫非方才他看见了雷霆?看他的反应似乎并没有想起来什么,我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一夜的风好像愈发的冰冷,把所有的门窗全都关得严严实实还是能感觉到风的气息,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
我蜷着身子,紧闭双眼,什么也不想去想,只希望能快点见到明日的阳光,但想到雷霆我似乎又不想它那么快到来。
耳边清晰地听见窗外鸟啼声,叫不上名字的飞鸟,啼叫声有些哀怨,和着心脏跳动的节奏,此起彼伏。
怀着一份不安分,迎来了轻柔的阳光,想着今日要去“鬼洞”便起身梳洗了。
一番简单的梳洗后,来到饭厅,潇然和明轩已然坐在桌旁,看样子是在等待我的到来,这也是一种幸福吧,有挚爱的知己等待自己一起用餐。
“今日的菜色倒是很清淡。”我装作往常的模样,笑嘻嘻地走了进去。
“可把你盼来了,我正想着吩咐丫头去看看你起床了没有,你就来了。”潇然慵懒的声音,听上去很舒服。
“来了就好,快吃饭吧,已经快要饿扁了。”明轩在一旁叫嚷着。
“那就快吃,吃完了好快些上路,到时候来一场竞赛,看谁的胆子比较大,我一定不会是最后一名。”我说着便拿起早已摆好的碗筷大口吃了起来。“对了,煜城呢?怎么没见他?”
“应该是去了温泉了,不必担心,我让秋夜跟着呢,不会出差子的。”潇然回我。秋夜是个细心谨慎的丫头,这一点我倒是不怀疑的,看着平时潇然那么器重她,我便这么认为了。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一行便踏上了去往“鬼洞”的路途,心里总是不踏实,道不清,说不明,还是想去看一眼煜城,确认他一切如旧才好放下心来,于是明轩和潇然便在山寨门口等我,我只身去了温泉。
脚下的步子是急促的,想快些见到煜城,生怕昨夜雷霆的出现刺激到他神经的某处,将过往的一切通通记起。
温泉所在处十分隐蔽,从狭窄的出口出来之后豁然开朗,这里翠竹环绕,一泓清泉清澈耀眼,热气腾腾的温泉池中,一个裸露着上半身的明媚少年,安静地闭着眼睛,温泉岸边立着一个柳叶弯眉,楚楚动人的少女,一切像是画中走出来的那样,和谐,美好,似乎我的到来会打破了这美妙的画面。
“阿媛姑娘!”秋夜看到我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开口唤了我的名字。
我微笑地点点头。煜城没有任何反应,我以为他是睡着了。我放慢了脚下的步子,生怕惊醒了他。
“煜城?”我蹲下身来轻声地唤了句。
煜城依旧紧闭着双眼,没有给我一丝回应。我轻叹了口气,看到他能如此安心地睡着,我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好了,烦劳你继续看着了,我先走了。”我低声对一旁的秋夜说道。
“姑娘客气了。”秋夜欠了欠身,眉梢处挂着一丝谦卑的笑意。
我起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回头看了煜城一眼,安然离去。
番外—煜城篇
今夜的露水较往日想必似乎更重了些,不知为何睡不踏实,按理说在温泉里泡了一整天应该感到疲乏才是,可是却恰恰相反,索性起身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来到了阿媛住处的外院,想着阿媛这些天为我煎药担忧,还一直未曾亲口说一声谢谢,心里寻思着去找她,可是现在这个时辰她大概早已睡下。
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去敲门,这时,门开了,从里面走出的是个男子,我迅速躲了起来,紧跟着出来的是阿媛,起先以为是阿媛的房间进了什么人,但从阿媛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是旧相识。
看到男子的背影,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油然而生,在男子回头的瞬间,一股寒意从心底散发出来,好像以前见过这个男子,结果却连对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当男子的嘴角漾出一抹笑容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些零碎的片段,持续的时间很短暂,一闪而过。
等我再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阿媛的身后,正望着她,不知是不是眼神之中透着的哀伤吓着了阿媛,她显得不那么自然,可我也说不上为何会心生凉意,向阿媛简单地告别之后,向来时的方向走去了。
回到房间几乎想了一夜,却什么也没有想起来,自己仿佛丢失了一些关于过去的重要记忆,第一次生出这种感觉,不禁害怕起来,回想阿媛的惶恐表情,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可我又不能这样公然去问她。
第二天一早,我决定今日不随他们去鬼洞了,在秋夜的陪同下来到了后山的温泉。
整个人泡在温暖的温泉之中,仿佛躺进了自然的怀抱之中,可再也不像往昔那般惬意,安然,心中还在为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纠结着。
闭上眼睛,仔细的捕捉脑海里闪现而过的每一个画面,拼命的想要记起些什么。
耳边山风和泉水的声音,和着心脏跳跃着,一个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是阿媛来了,可我装作睡着了,就这样闭着眼睛,继续冥想着,大约是想起了什么,我担心睁开眼睛不知该以何种目光对待阿媛。
阿媛总是那么善解人意,在以为我睡着了的情形下选择了离开,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知道我此刻心里的无助与彷徨。
慢慢地,一个好像分别了很久的中年妇人的身影在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一开始有些模糊,我努力地想要去走近,去看清。
看清地瞬间,心头猛地一震,我想起了她的名字—莫兰姑姑。
就在我想要上前相认的时候,突然周围燃起了熊熊大火,我和姑姑被隔在一道火光的两边,我大声地呼喊着…却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莫兰姑姑的身边。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是的,一切都找回来了,可我宁愿它们永远遗失,我从水中站起的瞬间,一旁的秋夜似乎没有预料到我的反应,我顾不了这些,只穿着那件被泉水浸湿的白色衣衫。
潜龙勿用
潇然和明轩正在闲聊,见我走来,便停止了交谈。
“可以走了。”我微笑着望着眼前的二位,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眉宇间透着十足的英气。
于是,暂时放下所有的担忧,向着鬼洞进发。
不用参照任何标志也能知道我们正在靠近一个阴森而诡异的地方。
这里寂静的连一声鸟叫声都没有,身边的树木向来者伸出干枯的树枝,像极了恐怖小说里描写的神秘山洞,耳边呼啸而过的是阵阵阴风,仿佛吹到了心底最深处,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
潇然和明轩一个走在我的前方,一个走在我的身后。
我回头看身后的明轩,面沉如水,看不出一丝的害怕,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自己心里是有些恐惧,同是习武之人,这差得也太远了,可以我的性子,是万万不会在此刻承认我内心的害怕,换个角度想也许他们的心里也是害怕的,只是伪装的比较隐秘而已。
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传说中的鬼洞的洞口,探着脑袋往里望,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潇然意味深长的笑看着我。
“别这么自信,到时候后悔的是谁还不一定呢。”我挑眉不服气地答道。
“那就走吧,别这么多废话了。”明轩说道,已经擦过我们率先一步踏了进去。
我们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鬼吹灯》里的情节,不禁深呼吸,潇然低头看我露出一抹笑容,没有一丝嘲笑的意味,反而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我快速地移开视线,装作没有看见,下意识加快了脚下的步子,以便追上走在最前的明轩。
继续向洞的深处走去,周围越发的黑了起来,按理说火光相较之前在洞口应该亮一些才是。然而事实往往出乎我们的预料,变得更幽暗里不说,还忽明忽灭,闪烁不定,就在这时,耳边听到了一阵哭声,对,婴儿的哭声,飘忽而悠远,明轩回过头来看向我和潇然,在交换了目光之后,确定我们都听到了同样的声音,如此的真切,可是这里怎么会有婴儿?
我咽了口唾沫,手已然摸向了腰间的匕首,潇然和明轩也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宝剑,我们的神经开始紧绷,但似乎谁也没有放弃继续探寻的念头。
就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衣襟好像被什么拽住了,拉着我倾向了其中一面的石壁,我“啊”的一声,幸好潇然反应敏捷,一把将我拽了回来,可是袖子已经被撕掉了一块。
“没事吧?”潇然的语气里多了些许的紧张。
“还好,放心。”我感激地回他。
等我们定下神来,向刚才被扯破衣服的石壁看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可是真真地吓着了—石壁上到处都是伸着的手臂,它们的主人仿佛是被堕入十八层地狱的冤魂。
明轩闻声回过身来,借着火折子看到了墙上的景象,只是在火折子靠近那些手臂的时候,那些手臂挣扎地不似刚才那般强烈了。莫非它们怕火?
云重月难见
我们借助手里的火折子顺利地避开了这些索命的冤魂,就在这时,耳边婴儿的哭声似乎也小了不少。
我们借助微弱的火光继续向山洞的深处行进着。
接下来虽说是在黑暗中行走,可是心里却生出了几分亲切,脑海里影印的是上一世和明轩并肩去“鬼市”寻魔的场景。
一步步地接近洞穴的深处,隐约看见一潭水,水的中央像是摆着一个石桌。
不禁禀了呼吸,小心地捕捉着周围的声响。
就在这时,身后忽地袭来一阵冷风,猛地回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