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六姐吃惊的掩着嘴道:“他居然有脸当众这么问?”
吴淑娴斜了吴六姐一眼道:“可不是嘛?所有在场的人都认为,韩大人那一刻当真是糊涂的紧,居然就这么直统统的问了。不过更好笑的是周县尉,他那嗓门本就大,韩大人质问的话我们外面的人倒是没听清楚,可周县尉的话我们在外面的人可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我记得他当时一本正经的回答韩大人道:回大人,此处是县太爷家的后院,我等是听闻下人禀报说有不轨事,跟着县太爷进来捉奸的。不想您在这儿,正正的坐在人家新姨娘的床上。”吴淑娴说到后面,有意憋粗着嗓子学周县尉的声音说话。她这一出怪腔怪调的模仿,直把个吴六姐逗的,笑瘫在榻上半天都坐不起来。
姐妹两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吴六姐看着吴淑娴意味深长的道:“这周县尉是个妙人,以后咱们倒是可以和他家太太多走动一二。”
吴淑娴一面点头一面接着道:“妙的不止是周县尉,周太太那人更绝,她听完她男人的话,当时就斜眼看着韩夫人说,她早猜到了那红菱不是个东西。她还说这世上那来那么多传奇,瞧瞧咱们淮扬县新捧起来的这传奇女主角,竟然就是这等货色,行的事怕是比楼子里的烟花女子都不如!由此可见这些个说传奇道传奇的人,不是别有用心就是心中有鬼。我觉得她末尾说的这句话,甚合我心。”
吴六姐双手合掌念了一句佛,才接回话题道:“可见人心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我想就凭周太太这张嘴,今日大街上该流传另一出传奇了。这下子终于好了,送走了祸根,顺便又敲打了韩家,以后看谁还敢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来害人。”
吴淑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她一想起昨晚上,小厮们把醉的晕倒到,口齿头脑都不清的红菱给搬上了韩家的马车后,韩夫人那如丧考妣的面容,就开心的不行。
打发了祸害,吴家人的高兴自不必说。只说那韩夫人,回家的一路居然还得和醉醺醺的红菱同车,她心里简直像吃了只活苍蝇一样恶心。
那韩夫人一路上是怎样的气急败坏自不必说,她一进门本想先让婆子们捆了红菱来问话,结果谁曾想派出去的下人们,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来禀报她说:韩大人已经将红菱带去了自己的书房先安置下来了。韩夫人顿时就被这话给雷的外焦里嫩的,天知道她帮杨夫人算计来算计去,结果怎么反被算计到了自己头上。
其实在回家的一路上,那韩大人骑在马上先是恼火自己老婆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后来也不知他是怎么搭的脑回路,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想,事情既然不出也出了,不如就干脆利落的收了红菱这人间尤物,权当对自己的一点补偿安慰吧。
于是这样以来,韩大人很自然的就想起了刚刚那半场风//月事,他立刻就感觉心痒痒起来,同时的,他的身子也有点开始发烫起来。他觉得先不说红菱的姿色,是韩家后院从不曾有过的,就说红菱那柔弱无骨的身子骨,韩大人就只是这会儿想想,自己在马上就先酥了一半。
因此这夫妇二人互相一句交流也没有的前后脚进了家门,韩夫人自是怒气冲冲回了正屋,而韩大人却因一心惦记着未完的那场风流事,麻溜的让人抬了依旧醉的迷糊的红菱,去了自己的书房。
没多久韩夫人就得知书房要了水要了衣服,她独自一人坐在正屋,心里那叫一个恨那。她先恨杨夫人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红菱这么个祸根,后恨自家男人只顾着身上那二两肉的快活,一点也没有想接下来自己家的前途该怎么办。她的手紧紧的掐住坐下的锦垫,仿佛自己掐的那锦垫是红菱一般。不知不觉间,她就把自己的漂亮的长指甲,掐断在了锦垫上也浑然不觉。
自此后的好一段时间,淮扬县的热门八卦都出自韩家。一会儿是听说传奇女子红菱被韩大人那成了新姨娘,一会儿是红菱姨娘获得了韩大人的专宠。当然了,韩夫人自此后就和吴淑娴断了来往。
后来淮阳县的各种官太太聚会,韩夫人也都是称身体抱恙,再也没有出来应酬过,知道他们家搬离淮扬为止。而杨夫人每每在聚会上对上吴淑娴,就好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样,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吴淑娴当然也不会脑残的去追问杨夫人什么,反正所有的一切事,大家既然谁也不曾言明,那就一起装糊涂好了。
☆、83第八十三章
六月底;吴六姐瓜熟蒂落,顺利的产下了一个五斤多的儿子。陈荣才果然像吴淑娴先前预料的那样,他先被吴六姐用种子理论成功的洗了脑,没敢对生儿子报什么希望;继而在得知有了儿子后,大喜过望。
新生儿因为生下来太小了,结果第二天被囡囡和大双、小双三个孩子看见了,姐三也不叫他“弟弟”,干脆直白的喊他做“小小”。几个大人在一旁听了直乐,于是乎,陈荣才夫妇便随口将这“小小”二字;送给儿子做了小名。
孩子们看见新生小宝宝都是好奇的不得了的,囡囡和大双还好一点;就是伸手摸孩子也是轻轻的,而小双上手就想拿手指头去戳小小的嫩脸。唬的抱着小小的吴淑娴一个紧急躲闪,嘴里急忙喊身边的李氏拉住小双。不让碰小小,好动的小双就在屋子里坐不住了。来了淮扬快半年了,小双和大双早就可以满地乱跑了,不一会儿,他们三就丢开小小和父母,你拉我扯的跑到屋子外面自顾自的玩去了。
吴泓和陈荣才两个大男人也不好一直待在内屋,于是两连襟看完小小又陪坐了片刻,也出去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吴六姐和吴淑娴,精神头极好的吴六姐,看着吴淑娴怀里瘦巴巴的儿子,很是忧心的道:“我在怀孕的时候也没少吃好东西呀?怎么这孩子就没能多长几斤肉呢?七妹你看他这么瘦,我得养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他养的像小双一样壮实啊?”
吴淑娴看了看圆润的吴六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六姐你是没少吃好吃的,不过你仔细看看你自己,你要不是把营养都吃到自己身上去了,你儿子怎么会这么瘦!但是话说回来了,你倒是真该好好的谢谢他,亏得他长得瘦了点,你生产的时候才没有受多大的罪。”
吴六姐和吴淑娴玩笑惯了,倒也不在意吴淑娴说话的语气。出于每个女人都有的爱美心理,她迅速的就从儿子的瘦弱问题上,转换到了为自己的身材发愁上。因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生产完依旧鼓鼓囊囊的肚子,轻轻的捏了两把,发愁的道:“你说的也是,光看我肚子上这圈肉,就能知道那会儿吃的好东西都跑到这儿来了。你说这月子里不让人下床动换,还尽得让人吃好的下//奶,我这一身肥肉可怎么办哟?”
吴淑娴被自家姐姐这极跳跃的思维深深折服了,她没忍住一下就笑出了声,随后她见吴六姐恼怒的瞪了自己一眼,忙正色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一会儿我让柳妈妈过来,先用布带帮你束一下腰腹。然后等你出了月子之后,你只要早晚勤快点多在院子里溜达几圈,如此坚持上几个月,差不多就能把这圈肉减掉大半下去。”
吴六姐见吴淑娴说的极认真,半信半疑的点头应承了下来。
姐两这儿正说着话呢,不想吴淑娴怀里的小小眉头皱了一下,身子扭了两扭,哇哇的哭了起来。
吴淑娴好歹也是亲手带过孩子的,她一面嘴里呜呜的哄着小小,一面手脚麻利的单手解开小小的包被,抽出了一张湿尿布。
屋外经过了柳妈妈训练的丫鬟,听见了屋内的小孩哭声,马上去打了热水进来。
这边吴淑娴给小小换好干净的尿布,那边吴六姐也撩开衣襟擦洗干净了自己。她接过吴淑娴递来的小小,熟练的将乳//头塞进了小小的嘴里。
吴淑娴见状笑道:“小小比囡囡有福气,我看你这回的奶//水充足的很,看样子咱们小小怎么都不会被饿着了。”
一说起这个,吴六姐又添了新愁,她低头看着大口吞咽的儿子道:“你说这人她怪不怪,囡囡没奶吃吧我发愁,这小小的奶吃不完吧,我这也发愁。这一回也不知怎么的,我这奶//水不光是下的快还下的特别多,小小每次吃一边,才吃到一半就饱了,我那另一边就总是涨的难受。我刚刚还琢磨着呢,挤奶很费劲,要不以后干脆就让小双来帮他弟弟吃另一边好了。”
吴淑娴轻轻的“切”了一声道:“你还真是想得出,你这身边现成的就有人,干嘛要舍近求远的找我家小双?白天你可以让楠楠来帮你解决,至于晚上么,屋子门一关,你还能缺了更愿意为此效劳的人么?”
吴六姐一下子没听明白吴淑娴话里的含义,她先深以为然的点头称了“是”,等她说完“是”才反应过来,吴淑娴后半句说的是陈荣才。她一下子就涨红了脸,腾出一只手就捶起了吴淑娴。
吴淑娴根本就不怵吴六姐的拳头,反正吴六姐也狠不下心真的打她,她呵呵笑着,乐的有人帮忙给捶捶背。
这边一闹一笑,那边小小吃饱了放开了嘴,可惜那奶//水被吸的有了惯性似的,一下子刹不住,滋的他一脸一身都是。吴淑娴见状,赶紧手忙脚乱的抱起他,扬声叫了丫鬟打热水来给他擦洗。
进入七月份,往年的这个时候淮扬城里城外,早热的不得了了。可今年老天爷连着下了七八场大雨,气温便不似往年高。这让习惯了一入六七月就过梅雨季节的吴淑娴等人,为此一点不适也没感到。
可是吴泓、陈荣才和师爷三人,遇到这天气却不像女人们哪样欢喜。师爷在刚来淮扬的时候,就曾经和吴泓说过,这淮扬的官,要是不遇到天灾**,那是最好做的。而要是运气不好在任期真遇到了天灾**,那就很麻烦。眼下三人看今年的天气明显有异于往年,不由得都开始担心起来。
就在吴泓等人的焦虑煎熬中,小小的满月宴,在渐渐减弱的雨势里简单的办完了。满月宴办完两天后,淮扬县的雨便停了,太阳一出来,大家不由都松了口气。不想陪老婆回娘家的张县丞,回来后家都顾不得回,便跑来和吴泓禀报说,淮扬城这边的雨是停了不假,但他老婆娘家所在的淮扬上游地区,雨却一直在下,而且雨势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吴泓等人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急了,他静下心想了想,马上指派了人,分别去查看淮扬地界地势比较关键的几处河堤。自己则带着师爷和陈荣才,开始翻看淮扬县志各种关于水患的记载,准备相应的对策。
吴淑娴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水灾,加上她也没有听吴泓唠叨过水患的任何话题,所以她只知道吴泓的眉头越皱越紧,想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让吴泓很烦心。于是夜里两人安置下来,她便轻言细语的问道:“最近你的治下可是有什么大案子发生?”
吴泓莫名其妙的摇摇头道:“没有啊。”
吴淑娴见吴泓并没有往下说话的**,但她却不想就此放弃,遂干脆的问道:“我看你最近眉头不展,想必一定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说出来让我听听吧?我虽然是个后宅妇人,不一定了解你们男人在外面做的事,但有时候人的想法就是不好说的很,说不定你和我说着说着,也就会有灵感解决问题了也未可知。”
吴泓的本意,就是不想让吴淑娴为有可能发生的水患担心,尤其当他见烛光下的吴淑娴,似乎比起刚来淮扬的时候清减了许多,他心里一暖,不由自主的伸手搂过吴淑娴道:“我没事。你每日在家要操劳一家大小的吃穿,还得亲自教导大双和小双,已经够累的了,外面的事情有我和六姐夫这些男人担着就够了,你不必多操心。”
吴淑娴见吴泓死活不肯和自己说实话,只好另打算从天顺或者泰叔嘴里套话。
天顺是柳妈妈的孙子,吴淑娴当着他祖母的面问他话,他哪敢有丝毫的隐瞒,遂一五一十的和吴淑娴讲了实话。
吴淑娴听完天顺的话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但看看身边面色紧张的柳妈妈和桃叶,她忙压下自己的情绪,淡淡的道:“好了,你说的事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等天顺前脚一走,桃叶跟吴淑娴随便找了个借口后脚马上追了出去。她在二门口一把拉住天顺问道:“天顺哥,既然是有可能要发水灾了,老爷为何不组织城里的人开始往地势高的地方撤呢?”
天顺轻轻抚开桃叶的手道:“你懂什么?老爷只要是把这担忧一说出口,城里立刻就能大乱起来。那后面要是真发了水灾倒也罢了,若是水灾没来,这事就会要了老爷的命。所以你就是听见了这事在家也不能乱说话,要不然家里的下人一跟着你紧张起来,外面就会有人听到风声跟着乱紧张,到时候也一样会连累老爷和夫人全家,知道不?”
桃叶虽然脑子并不够用,但对吴淑娴的衷心从来就是不用怀疑的。这自打吴淑娴成亲生子后,桃叶对吴泓和大双、小双也是如吴淑娴一样的等同视之,所以她听了天顺的话,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猛点头。
吴淑娴和柳妈妈的脑子自然不是如桃叶那般简单,柳妈妈一家子的命运都和吴家牵连在一起,因此她担忧归担忧,仍然还能定下心等吴淑娴发话再说。
吴淑娴这人也和吴泓一样,遇到自己不明白无法决断的事,都会试图从书本上寻找前人的经验以求得到帮助。故而吴淑娴也让人找来了淮扬县志,仔细的翻看有关淮扬水患的各种记载。
吴淑娴差不多往前查阅了两百年的淮扬县志,她发现县志里记载的淮扬县水灾,似乎最高的水位记载也就是淹没房屋的一半,于是她的心安定了许多。
合上县志静心自问,吴淑娴知道自己的丈夫身为一县的父母官,肯定有身不由己的苦衷,这时候压根就不可以置全城百姓于不顾,先忙着撤离家人。而她自己呢,既不愿意在危难时候丢下丈夫,也不能够面对有可能的危险坐以待毙,所以她必须想出一个好办法来自救。
☆、84第八十四章
淮扬地界的天也没有晴几天;眼见这雨又开始下得没完没了。于是乎有家有业有先见之明的人家,都开始暗中有所预备起来。有的人家借口出门看亲戚,不管下雨,或乘了船或坐了车躲出了城;也有的人家;不声不响的把自家房中摆设的几样贵重大家伙和古董,一样样锁进了箱子里或库房里,而那些个金银细软也收拾的,随时拿了就能走。
此刻即便是吴泓,眼看着老天仿佛漏了一般不停地下雨,心里也越来越没有了底气。他也想把妻子儿女立刻送走,又怕自家被人紧盯着;只要稍稍一动,就会引起城内的大恐慌;只好悄悄的让泰叔备好马车,让他一旦听到不好的消息,便立刻带着吴淑娴等妇女儿童,马上前往淮扬地势最高的白马寺。同时吴泓也再三的嘱咐吴淑娴,要是发大水时自己不在家,让她就只管护好孩子就行。
又拖了几天,吴泓正在犹豫要不要给全城的百姓发避难通告呢,不想,府衙居然有官员开始四处敲锣传话,说是每一段河堤都已经派了专人看守,淮扬的一切都会固若金汤的,绝对不会有水患发生。府衙的官员还再三重申,若是有人敢妖言惑众扰乱民心,定当捉拿下狱问罪。而吴泓,毫无疑问的被府衙分派到了最危险的哪段河堤去值守。
有了府衙这样的保证,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坐稳了钓鱼台,少不得安下心来该干什么干什么,私下里,他们还有人嘲笑那些提前避走了的人家是自己吓唬自己。
而吴泓的差事一看就危险十足,师爷、陈荣才和天顺三人的前途都和吴泓息息相关,自然毫无疑问的要随时跟着他进退。随后吴泓天天早出晚归,下人们在家几乎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
吴淑娴见丈夫每次回来,浑身湿透沾满泥浆不算,连鞋子也是每次必报废一双。吴淑娴因此不放心极了,她几乎把家里的青壮小厮都派去跟着吴泓了。
于是乎,家里这就只剩下吴淑娴带着泰叔和一些下人,吴淑娴为怕到时候真的出事来不及去接吴六姐一家人,故而吴泓上堤坝后的每一天,只要天一大亮,她就派柳妈妈接了吴六姐母子三人,到县衙后堂来一起起座。
这一天吴淑娴正和吴六姐忧心忡忡的说着闲话,就见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冲进门来,都不等脚站稳,就急三火四地嚷嚷道:“夫人大事不好了,听说上游的河决口了,外面人都说城西北已经进水了!泰叔在套车,说是让您赶紧抱着孩子们到二门去呢。”
还不等屋子里的人反应过来,来人又一阵风似的掀帘冲了出去,这人就这么一进一出,吴淑娴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进来的是谁。屋子里的奶/娘李氏和桃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下子就震懵了,即便是吴淑娴麻利的用布带帮吴六姐将小小捆好在了胸前,两人还傻站着未觉察。
吴淑娴一看两人傻乎乎的戳在眼前好生火大,她怒喝了一声:“你们俩还傻站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