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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云回神,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勉强笑道,“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凤宁笑了笑,“谢谢阿姨,倾心这里很好了,没什么需要做的。”凤宁乖巧的给沈秋云泡了茶,沈秋云看着那种说不出优雅的动作,竟觉得赏心悦目。
“到现在我才发现,对倾心你,阿姨很不了解。”沈秋云感叹的说了一句。
夜倾心笑着将茶递到沈秋云面前,“阿姨喝茶,以前是倾心的不是,作为晚辈应该主动和长辈亲近,还请阿姨原谅倾心以前的不懂事,以后倾心叨扰,阿姨可不要感到厌烦哦。”
夜倾心的长相很不错,故意卖萌装乖的时候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揉那张可爱的脸,沈秋云也不是和夜倾心有深仇大恨的人,此时见她如此难得的一面,竟也笑了出来。
“就怕我们年龄相差太大,没有共同话题。”代沟的问题近年来越发的严重。
“可是我和傅奶奶也很谈得来啊。”凤宁委屈的看着沈秋云,中将夫人是傅将军的母亲,凤宁乐于去讨好,何况,她也不讨厌中将夫人。
“噗。”沈秋云终究还是被凤宁故作委屈的模样给逗笑了。
“你这丫头。”笑着摇摇头,随即将绣品舀了起来,这才发现不是时下女生喜欢的那种描好点的十字绣,而是难得的湘绣!
沈秋云惊讶的看着凤宁,“居然是湘绣!劈丝细致,生动逼真,乍一看,还以为是传神的中国画。”
湘绣基本以中国画为蓝本,色彩丰富,风格豪放,曾有“绣花能生香,绣鸟能听声,绣虎能奔跑,绣人能传神!”的美誉,怎么看,也不是夜倾心能掌握的绣技。
现代的女孩子,能将十字绣绣的见人就不错了。
“阿姨谬赞了,这是倾心绣着玩的。”凤族对女孩子的要求一直很高,凤宁虽然贵为公主,但是该学的东西,她也不能落下,刺绣,就是最基本的一项。
她也看过这个世界那种称为十字绣的东西,兴趣不大,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自行绣了。
“绣着玩也很不错了。”沈秋云笑着将绣品放下,打量了一下矮桌上放着的古文学书籍,或许,她是该重新认识一下夜倾心。
“对了,阿姨您来找我是……”她才不相信沈秋云只是简单的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沈秋云被问才回过神,想起自己的初衷,便严肃了一下表情,“我听说你要去参加珠宝鉴定大赛?”
“唔,是的,本来只是想去试试运气,哪知道奶奶竟然将它看做一件大事,还请了林先生来授课,我想既然已经将事情弄大了,自然要努力一下,争取不辜负傅奶奶的厚望。”
傅老夫人的重视,确实是凤宁没有想到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在想,你这小丫头是要做什么呢,弄个阵仗这么大,连明睿平时那么忙的人,都要往你这里凑。”
沈秋云话一出来,凤宁倒是明白了几分,仔细想想,从来到这里开始,她确实很多东西都是麻烦了傅将军。
见凤宁沉默下去,沈秋云拍了拍凤宁的手。
“倾心,阿姨知道你对明睿的心意,可是阿姨想告诉你的是,在阿姨的心中,明睿的未来更重要,或许你会以为我势力,古板,顽固,门第关系看得严重,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想告诉你,你和明睿,不适合。”
明睿的妻子,应该是那种有魄力有手腕,能够为他安抚后方安宁家宅的大家闺秀,而不是夜倾心这种柔弱性子的女孩。
凤宁想,她明白中将夫人的意思了,她是对傅将军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可是那种信任,不是男女关系,关于傅奶奶和中将夫人在傅将军夫人人选上面的分歧,凤宁知道一些,却没有兴趣参与。
凤国如今危在旦夕,她甚至连救国的方法都没找到,谈何儿女私情,更主要的是,她终究要回凤国,怎可在这里欺骗将军的感情。
事情想得很全面,也很理智,但心中就是有一种苦涩和不舒服,凤宁也闹不清是哪样,微微有些烦躁。
“阿姨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秋云见凤宁这样,也反省着自己是不是将话说的太严重了,心里有些内疚,但和儿子的终生大事,前途上相比较,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倾心,阿姨以后会将你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你爷爷,父亲本就对傅家有恩,奶奶喜欢你也是理所当然,以后你出嫁,傅家就是你的娘家,傅家的女儿,不愁找不到好的夫家。”
凤宁忍不住有些嘲讽的勾勾唇角,还好自己不是真的夜倾心,否则这一席话,不知道夜倾心听见,该是作何感想了。
感情的事情,是能这样等价换算的么?
“至于你参加珠宝鉴定大赛的事情,明睿在部队上已经够忙了,据内部消息说,那孩子近期会升为上校,倾心你的事情也耽搁不得,我让锦西来帮你,如何?其实真正算起来,在珠宝方面的事情,锦西那孩子,比明睿强多了。”
从小就流连花丛,珠宝首饰名牌包包豪车金卡,送出去的数不胜数,傅锦西花花大少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
一听傅锦西的名字,凤宁就习惯性的皱皱眉,虽然知道当时的事情是沈苡菡设的局,但想要她对傅锦西有好感,很难。
“不用了阿姨,林先生很尽责的。”
想了想林深在那方面的权威,沈秋云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不过私下里,她还是对傅锦西说了一下。
“魅惑”是b市闻名的销金窝,个个小姐都是极品,成熟魅惑,清纯佳人,应有尽有。傅锦西这种声名在外的公子哥,自然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胜过他的工作岗位。
傅锦西一去就被老板亲自迎去了vip包房,那群狐朋狗友已经等着了,少不了的自然是妩媚成熟的女郎。
“二少您可算来了,兄弟们可等了不少时间。”一个穿着阿曼尼西装的小眼睛男一见傅锦西出面,立即狗腿的上前迎接,其余的人也都站了起来纷纷问好。
傅锦西桃花眼一眯,非常大爷的在特意留下的位置上坐下,老相好菲菲娇笑着贴了上去。
“二少可很长时间没来了,菲菲还以为您另结新欢了呢,让菲菲伤心,这一杯二少可得认罚。”说着,菲菲就贴上了傅锦西的胸膛,高脚杯中的红酒在漂亮的五指中晃动,暗淡的灯光下,竟隐隐有着魅惑。
傅锦西大手一揽亲了菲菲一口,笑道,“宝贝有命,我敢不从?”说着,就就着菲菲的手,将红酒一饮而下,旁边的人都跟着起着哄,气氛热烈开来,也有人对身边的小姐开始有样学样的毛手毛脚起来。
“二少每次都是话说的好听,哄得菲菲开心,可是下次又不知道何时才来了。”菲菲幽怨的看着傅锦西,显得惹人怜爱。
她出道两年了,第一次给了傅锦西,两年的时间足够她看清这个世界,行业的规则就是这样,想要过好生活,就必须讨好金主,她,很清楚傅锦西要的是什么,做什么能让他开心。
果然,傅锦西一听,就笑着亲了亲她的红唇,“宝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嗯?好,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里,咱们就出去玩,听说星耀来了一批珠宝,大家有没有兴趣?”想起沈秋云那通电话,傅锦西有些蛋疼,要他去帮夜倾心?
心中十万个不乐意,却也不敢拂了大伯母的面子。
傅锦西在圈子里自然是一呼百应的,一群人说笑间就浩浩荡荡的开着私家车前往星耀。
……
这边,正在插花的凤宁,却接到了唐棠的电话,说是有上次欺骗她的人的线索了。
凤宁想着无事,便应承了下来。
依然和傅老夫人报了备,凤宁找到了唐棠,结果两人转了许久,也没发现疑似那人的蛛丝马迹。
“怎么会!”唐棠苦恼的扯着手中的包包,微胖的脸上满是怒气,“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凤宁倒相对冷静许多,安抚着生气的唐棠,“今天找不到就罢了,左右在这里发现过他,证明他还在做那些事,总有咱们碰到的时候。”
“可是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用光了,还买了一只假玉回去,还挨了一顿骂。”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唐棠就觉得心酸。
“发生了的事情就不要去后悔,找到办法解决就好了。”
“大小姐你是无所谓,我现在可是荷包空空,不行,你要补偿我。”唐棠一脸有理的看着凤宁。
凤宁好气又好笑,“你这理论是从哪儿来的?”
“不管,是不是好朋友,是朋友的就请我吃饭。”
“好,请你唐大小姐吃饭,不过,你也得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儿?”
“星耀。”
“又是星耀。”唐棠惊呼,“上次你还没怕够?”皇甫柔已经给了唐棠心理阴影。
“我为什么要害怕?快走了,我们这次好好看看星耀的珠宝,对我参加的大赛有用。”
“什么大赛?”
“珠宝鉴定大赛。”
唐棠,“……”
☆、再见
星耀的产品品质不错,凤宁看得仔细,不得不承认它能作为业界的领头羊,确实有其独特的地方。
这厢凤宁看得正欢,那边唐棠就有些尴尬了,好友都已经看了十多块玉,每一块都看的仔细,却都没有表达要买的意愿,即便星耀的营业员素质较高,脸上的颜色也不太好看了,可是,好友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兀自看的兴起。
唐棠无措的看着脸色逐渐僵硬的服务员,心心这是天然呆呢还是天然呆呢?
凤宁是完全沉浸在玉石的探索中,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疑惑了一会儿便就了然了,指着两块玉佩道,“帮我装起来来吧。”傅家在金钱上从不苛待夜倾心,原主又是个喜欢宅在家里的人,于是这么多年的存款,竟也十分的可观。
店员脸上这才变好,甚至有些后悔刚刚的怒形于色,果然,自己的服务态度还有待提高,若是被主管知道,奖金可就没影了。
唐棠惊讶的看着凤宁,“倾心,原来你资产这么丰厚啊,算的上一个小小的富婆了。”声音中是浓浓的羡慕。
凤宁一下子笑出了声,“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听的话,这些都是傅奶奶这么多年给我的零用钱,平日里吃穿都是傅家提供,也没什么能用到它的地方。”说着凤宁递出一块玉佩,“知道你喜欢凤玉,这块就送给你。”
唐棠却义正言辞的拒绝,“倾心,我们是好朋友,却不是建立在物质之上,或许对你来说这只是一块玉,可是对我而言,这是笔不小的资产,我不能接受,若你真的将我当朋友看,还是那句话,请我吃饭不就完了。”
知道唐棠说的是实话,凤宁将玉佩收好,笑道,“既然不是建立在物质之上,吃饭什么的,能免就免吧。”
唐棠生气的瞪大眼,“夜倾心,你铁公鸡啊,这顿饭是我的辛苦的酬劳好不好,我陪着你选了这么久的玉,很累的好不好。”
唐棠指着凤宁道,表情夹杂着惊讶哀痛和悲愤。
看着唱做俱佳的唐棠,凤宁的心情好到不容易被破坏,甚至是看见傅锦西也没能将她的好心情破坏掉。
傅锦西一行人的面色不是很好,似乎是在和谁争执着,旁边的人却不敢上前。
凤宁一下子就明白这是是非之地,正当要带着唐棠离开,却被眼尖的傅锦西发现了。
“夜倾心。”一句话,就将凤宁变成了全场的焦点。
凤宁无奈,只得盯着各方的打量上前,“有什么事吗?”
此时傅锦西身边呆着的人很多,凤宁随意扫了扫,都不像是正经人。
而傅锦西的对面,站着的赫然便是皇甫集团的公主,皇甫柔。
“夜倾心,你来的正好,快和皇甫小姐解释一下,我来星耀,是为了帮你买玉,你不是要参加那个什么珠宝鉴赏大赛吗?我可是受大伯母所托,帮你物色各种好玉的。”傅锦西见凤宁一上来,便快速的将话说完。
凤宁一愣,中将夫人是提了一下,但她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看了一眼傅锦西,凤宁觉得有些话她应该说清楚。
“阿姨是这么提了一下,但是我觉得最近练习的玉石已经够多,林先生也很尽责,便拒绝了。”
不管你是真的要帮我,还是拉我做挡箭牌,凤宁都觉得事先她确实不知情,没理由将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果然,凤宁的话一说完,皇甫柔就冷冷的笑了一声。
“傅锦西,你胆子变大了,敢欺骗我。”高傲的凤目中,满是怒气。
傅锦西恨恨的瞪了夜倾心一眼,他这次是真的想要帮小丫头,没想到她不领情就罢了,关键时刻竟然给他掉链子,果然是个小心眼的女孩,难道不知道皇甫帝国的小姐有多难缠多霸道?
自从两年前在m国遇上这个霸道的祖宗后,傅锦西对皇甫家的人都是绕道而走,这次好不容易想要做件好事,竟也会遇上本该在m国的女王。
“柔柔,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帮她来选玉的,你也知道我奶奶有多宠她,任务完不成,我可别想轻松。”
旁边的跟班们在皇甫柔出现的时候就自动噤声的缩在一边,顺手将菲菲也捎过去,一群大男人做出这种害怕的动作,若换在其他地方,肯定会让人笑出声,可是在这里,凡有身份地位的人,谁不认识皇甫柔,所以,没人会觉得他们没面子。
菲菲若有所思的看着这群人的表现,安静的呆在一边没有说话,命运就是这么的奇妙,别的女子可以高高在上的对一群二世祖颐指气使,她们却只能曲意逢迎,小心招待。
“傅锦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帮人选玉,还用带上妹?”皇甫柔冷笑的看了菲菲一眼。
星耀的经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家大小姐又要发脾气了,这小祖宗生气的时候,可不会顾忌着生意,所以他非常明智的将这一片的门关上,挂上“闲人免进”的牌子。
边走边在感叹,还好星耀的店面够大,还好他过于机智,否则明天就会传出关于皇甫家和星耀的丑闻了。
企业丑闻皇甫老爷子肯定不会在乎,但事关他的小宝贝,他们这些旁观的人,一个也讨不到好。
这样一想,经理打了个冷战,还是快些给总经理报告吧,据说大小姐很喜欢傅家二少?但傅家二少花名在外,摊上皇甫小姐的青睐,这位二世祖以后的日子,有的折腾。
仇富想法带来的微妙平衡感,让经理的步子越发的轻松起来。
“我真的没有骗你,他们都可以作证。”傅锦西指着旁边的一群人,众人立刻点头如捣蒜,心中只骂今天走了霉运。
“一丘之貉,说话也有可信度?”皇甫柔的鄙视表现的红果果。
唐棠额角瞬间划下一道黑线,女王霸气侧漏有木有,这才是“范”啊!
“那你想怎样?话我已经解释了,信不信随你。”看在皇甫世家的份上,傅锦西对皇甫柔已经足够谦让,若是旁人如此和他说话,他早就让之不好过了,没想到皇甫柔还要在这里抓着不放。
“傅锦西,你什么意思!”皇甫柔的声音也带着寒意,从小就顺风顺水的大小姐早就被家人宠坏了,哪里能接受别人一丁点的不尊重。
“意思很简单,大小姐你该做什么做什么,该上哪儿去哪儿,我不奉陪了。”说着,傅锦西就要带着人走。
“你敢!”皇甫柔手指着傅锦西喝道,傅锦西的脾气也被激了起来,眯着桃花眼看向皇甫柔,“我想,我已经给足了皇甫小姐面子,再说话,可就过分了。”丫的你是本少的谁,当初交往的时候连个嘴都不亲到,至于现在对我指手画脚。
“二少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可是男女朋友关系,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我告诉中将大人,二少要怎么回去解释?”世上能压住傅锦西的,只有傅家的几位长辈和他堂哥,皇甫柔很显然,这一招已经用得百试不爽。
“皇甫柔,别太过分了。”傅锦西的眼神里有着告诫,奈何对象是皇甫柔,作用自然折半。
“那就管好自己的下半身。”皇甫柔笑容不变的说着,旁边的人听的大囧,皇甫小姐,乃太强大了,乃还是女人还是淑媛吗!
傅锦西气闷的哼了一声,甩开众人自己离了开。
皇甫柔嘴角微勾,这一局,完胜。
旁边的二世祖赶紧对皇甫柔点点头,快步离开。
“你站住。”皇甫柔指着菲菲,菲菲心中一个咯噔,却还是乖乖的停住了,在这些贵人面前,哪里有她们说话的余地。
“以后离傅锦西远一点,没有下次。”
菲菲脸色白了白,应承完了便跟上之前的一群人。
皇甫柔看着淡定站着的凤宁以及她旁边有些害怕她的胖丫头,嘟了嘟嘴,“你要参加皇甫世家的珠宝鉴定大赛?”夜倾心她还是认识的,也知道她在傅家的尴尬地位,鉴于傅老夫人一心想要她做傅家大少的夫人,与自己没有直接的冲突,人也低调得可以,所以皇甫柔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一向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