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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一张笑脸,薛缇走到门边迎到了白绍楚。
白绍楚心中察觉到有些异样,薛缇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在于若是有什么心事,他都会尽力掩饰,但是越是这样掩饰,越是让人容易发觉不妥之处。
“实在是不好意思,大早上就把主公,哦,现在应该是白副主召请过来。”薛缇亲自给白绍楚倒了一杯茶,白绍楚也便受了,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何事。”
“我已经按照你吩咐的,效仿唐军他们,将潞州的城墙上涂了松蜡,但是效果似乎没有预想的好,毕竟这几日天气晴朗,松蜡不好凝结。”
白绍楚垂着眼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薛缇的问题,只是问了句:“火枪做的如何了。”
“已经加急赶制了两百把,这几日就能送到。”
白绍楚沉默,没想到薛缇制造火枪的速度还真是快。
“这你觉得奇怪吧,我爹毕竟做了这么多年了,只要有你送来的那些枪,按着样子仿制还是很快的。”
白绍楚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薛缇心中冷哼一声,虽然自己实在是很想问白绍楚去晋州干什么了,但是楚楚不在,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应付的了白绍楚,只能加倍小心提防他,况且接下来的战斗还需要他的阵法和计谋,现在不是招惹他的时候。
但是这笔账,自己会给他算清楚的。
“我又抽调了一批粮草来潞州,上次损失的五万兵力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大的打击,如今到处去招兵买马也并非易事,如今手里最后的这八万兵力,和唐军抗衡也似乎太……”
白绍楚不屑的笑了笑,抬眼看着薛缇说了句:“你可以联合突厥。”
薛缇脸色一阴,看着白绍楚很郑重的说:“白绍楚,人都有自己的原则,你不要以为我就没有原则,什么都会做,如果我愿意联合突厥,早在八年前我们从长安逃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去突厥了
白绍楚默然,这一点薛缇做的无可厚非,自己也觉得很是奇怪,按照薛缇这样性格的人,当初说什么都不肯叛国,即便是做逃犯都要坚持留在大唐的行为,自己也很是不理解。
想到这里,白绍楚心生一计,若是想离间薛缇和安波楚楚的关系,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了,看着薛缇说:“薛缇,其实你和叛国没什么区别,你只是没有离开大唐而已,但是你的思想乃至行为,哪一样不是被安波楚楚左右的,她是突厥女人,那你觉得你自己还没有联合突厥么?”
薛缇被白绍楚的话堵的一阵脸红,其实这一点也是自己内心一直都有的担忧,在没有离开长安之前,楚楚还算是通情达理,但是这些年来自己也感觉的到,她对于大计的掌控能力远远超过了自己,将来若是真的能成了大计,兴许会出现另外一个晋惠帝和贾南风,何况楚楚长的比贾南风漂亮的多,那自己岂不是真如白绍楚当年那句有心无心的话,你确定这江山你坐得稳?
这句话虽听起来没什么,但始终是自己这么多年内心一直的痛。
心里这么想,表面还是不能够表现的太明显,薛缇故作冷静的看着白绍楚说:“白绍楚,你不要离间我和楚楚的关系,就算我不信楚楚,我也同样不可能相信你。”
白绍楚又是平淡一笑,轻轻点点头说:“无所谓,反正如今你是主将,我也懒得管这些事,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玄门阵你用的还不够熟练,再次交战我会亲自进阵指挥,你只管找两个信任的人来跟随我,一起学习阵法的应变方式。”
“你是说,你要将玄门阵教给我?”薛缇疑惑的问白绍楚,他平静点头答道:“正是。”
将这阵法教给薛缇,自己就退出战斗中心,说什么也不可能再和果儿正面敌对了。
玄门阵并非几日就能掌握精髓,即便是教给薛缇,里面的破绽他肯定应付不了,初期吃一些甜头没什么问题,但是果儿身边有武连歌,不可能看不破阵法的玄妙,将来灭了薛缇就会很是轻而易举。
那自己该做的,能做的,也便都做到了。
薛缇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绍楚,自己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慷慨大方。
那玄门阵自己是见识过的,里面的一式“天降奇兵”看的人便是目瞪口呆,一万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隐藏起来,又突然出现,打的敌军措手不及,这一直都是白绍楚存在的价值,可是如今他竟然能主动说出教授玄门阵,他这一招又是什么想法?
莫非,他真的是有心夺江山,楚楚要自己提防他的那些,是错怪他了?
薛缇满是打量的看着白绍楚,他还是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
“报!城外十里发现敌军动向!”门外此时冲进来一人,拜倒在地。
薛缇一惊,起身还未答话,白绍楚已经出了门。
“来人!”薛缇赶忙对着门外一喊,那个曾经跟踪过白绍楚的亲信走了进来,薛缇对着他使了个眼色说:“白副主亲自进玄门阵的时候,你带一个人跟着他。”
那人一愣,薛缇继续说:“放心,他说了要教授玄门阵,你们尽管明着去学就是。”
那人得令,退了下去。
卷五 倾尽天下 若残红颜(决战卷)第007章 大战玄门(一)
明和十年末
唐将张元率十万精兵攻潞州城,三次攻城都发现无法攀爬,损兵严重,潞州城强也像是晋州一样被加固过,长攻不下不但损兵折将,对将士们的心里更是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面对这样的窘境,钱星星却又一次不见了踪影,就在张元焦急的不知如何才好的时候,钱星星嘴里叼着根草回来了。
“钱大人!你去哪了!情况如今如此紧急,你竟然还能这么乐得自在?”张元急的一头汗,迎到钱星星面前说。
钱星星斜着眼睛不屑的哼笑了一声说:“怕什么,我今天就把潞州城干掉。”
张元虽然心中还是有疑惑,但钱星星的实力自己是见识过的,基本这么多年了,他说的话很不着边际,却都一一应验了。
“不知道钱大人有什么好方法。”
“简单啊,炸墙。”
“这。。。。。。潞州的城墙你的火焰车都奈何不得,太过坚固,地雷也放过了,都没什么功效,这样下去。。。。。。”
“你个呆子,武器是怎么发展的?魔高一丈,道高十丈没听说过么?”
张元皱着眉头,虽然很想说这样的说法自己还是真的第一次听说,但为了不惹钱星星,还是压着没说。
“收拾收拾,通知将士们准备,再次进攻,这一次我肯定把潞州的城墙给弄开。”
说罢钱星星悠哉悠哉的就晃出去了,张元轻轻叹了口气,出去点兵了。
潞州
薛缇站在城墙的塔楼上,看着面前压过来的大批唐军,不屑的笑着,潞州的城墙本就是上号的青石堆砌,很是牢固,加上松蜡的保护,火焰烧上去也只是融了一部分蜡下去,在地面上形成一层滚烫的蜡油,更是能够阻止人攀爬。
看样子这一次他们游泳了火焰车,自己一时没什么担心的,倒是白绍楚那边。。。。。。
想到这里,薛缇回头看了看内城正在集结的五千兵力,阵眼位置的一百人都配了火枪,白绍楚昨夜通宵练习了阵法,自己也是一起看了的,确实很玄妙,以不变应万变,却又瞬息万变。
看到点兵台上的人,薛缇又眯起了眼睛。
白绍楚今日穿了一身银质铠甲,在日光下闪闪发着亮,他面色沉静,手里并未拿武器,只是握着十把不同颜色的旗,用于指挥玄武阵的变动。
玄门阵集天时地利与内,乃是当初鬼谷子遗书中的一部分,后人很难有人参透其中奥秘,白绍楚也是看了很久自己创立了此阵,此阵又和八卦结合,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生景开三门乃生气之门,都有友军把守,伤惊两门乃交战门,若是不懂阵法的人进入其中,反应未快着很难察觉到敌军所在,难免手上,休杜死三门及其霸道,入者死,没有任何余地。
玄门阵虽采用了八卦阵的一些精髓,但破阵方法却和八卦阵完全不同,基本很难看出破绽,阵眼又是在不停移动的,所以即便有人进阵破阵,只要白绍楚隐藏得当,那基本进来的人就有进无回。
薛缇沉了口气,将手里的锦旗一挥,白绍楚看到他的信号,上马率先冲出了城门。
看到面前出现的敌军,唐军暂时停了脚步。
领军是白绍楚,钱星星心里就已经有了底,这家伙肯定又要和自己玩阴的,他那阵法是在阴损的很,自己对于阵法方面本来就不是恨感兴趣,研究的很少,和他硬碰的话不会得到任何益处,就在愁苦的时候,忽闻有人通报,皇上来了。
钱星星看到果果今日也是一身戎装,面色平静的到了阵前,身后的武连歌却只是一身锦袍,看样子没打算帮什么忙。
“主子,你怎么来了。”钱星星没有告知果果目前的窘况,只想尽力劝说果果回去,免得自己真要是受挫,被她嘲笑。
果果一脸冷漠的看着前方,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来看你杀人。”
钱星星微愣,看了看武连歌,他今日也是一脸冷漠。
这两人又怎么了?冷战一般的,可每个人肚子里似乎都憋着一股气,吃了炸药一般。
钱星星很有自知之明的退了,张元将手里的帅旗拿了过来,果果却没有接,只说观战,并不指挥。
张元倒是倍受鼓舞,因为皇上的信任,感恩戴德之后就去前线准备了。
还未等钱星星出车,对方方才还在五千精兵一身风沙过后,瞬间没了人影。
唐军但老了敌军的将士们也很是紧张,面前活生生的几千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武连歌眉头微凝,心里知晓,是阵法。
就在此时,听闻前方阵地一阵惨叫,有一小队士兵倒了下去,面前出现一个半围人墙,虽然人数不多,但作势已经包围了过来。
张元冷静的一挥帅旗,指挥几只先锋小队现行进阵,若要破阵必须寻找到阵眼,不然的话指挥徒增死伤。
几番回合过后,唐军损失兵力一千,对方阵势纹丝未变。
就在此时,果果身形一震,武连歌也看到了。
阵势变化的过程中,白绍楚也在其中,但是也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可就算那一瞬间,果果还是看到了他看向自己的神情。
武连歌指尖轻轻卷曲,偏头看了看身边侍卫手中的剑,此时前方又一次传来战训,再次折兵五千。
武连歌抽了身边侍卫手里的剑,转眼几个纵身就到了阵前。
果果见他突然去了前线,紧张的站起了身,武连歌没有任何防护就这样上去,这阵法又如此刁钻,他这样的行为。。。。。。是为何。。。。。。
果果焦急的看着前面的阵法,武连歌心里对白绍楚有气自己是知道了,这两日他一直都躲避着自己,除了让白莫夜代替送了一次药,他一句话都没有和自己说过,如今这样的举动,是他理智不受控制。。。。。。还是?
就在此时,还未等果果来得及组织,武连歌已经孑然一身的闯进了阵中。
钱星星一阵焦急的呼喊,却依旧没来得及阻止他,那阵随着武连歌进入又是一阵剧烈的变化,他瞬间就被淹没其中不见了踪影。
果果起身看着前面的阵,此事玄门阵外围大概一千人左右都拎着高过头顶的盾牌,不停的移动起来,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果果紧握着的手出了一层冷汗,里面的两个男人,他们若是碰面。。。。。。必然会有一番厮杀。。。。。。
武连歌进阵后就发觉进来的生阵瞬间变成了死阵。
白绍楚对自己的恨果然不浅,这样阴损的指挥变动,看来真的是想将自己置于死地。
挡开两侧来的攻击,武连歌镇定的看着阵的变化,随着阵门一同变化着,几乎翻转就闪进了开门,手下剑气迅疾,很快就将开门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将杜门的守门将士斩尽杀绝。
白绍楚似乎也并不着急,沉着的指挥着阵法的变动,露出破绽的杜门也很快就被他修补好。
武连歌发觉了开门的移动规律,顺着它的移动一起移动着,若是自己没想错,很快就能碰到生门,白绍楚若是不在生门,那便 应该如自己所想,在阵法在阴损的位置,生死交界。
这一招自己也只是曾经在兵书上看到过,有的将领拼死一搏,指挥阵法的时候站在生死交界处,这样即便是阵法不敌,也能最终和敌人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生门显出一个缝隙,武连歌身法迅疾的冲了进去。
外面的那一层盾牌还在不停的移动着,里面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武连歌进去也快半个小时,果果坐立难安的看着,不停的跺着脚。
钱星星尝试性的用火焰车烧了外层的盾牌几下,发觉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他们移动的太快,又没有什么缝隙,就在钱星星思考着要不要从阵法上面丢几个炸弹进去的时候,阵法的变化突然产生了异样。
第008章 大战玄门(二)
原本移动十分迅疾的外层盾牌兵,此时出现了滞停,钱星星看准时机,挥动手中的旗帜,火焰车一起发射了长束的火焰到盾牌壁上,因为盾牌此时转动的速度不够快,自然出现了薄弱的阵势,被火焰这样一攻击,里面有些士兵身上起了火,由此产生了大规模的效应,外层的盾牌阵几乎被破了三分之一。
钱星星一看有了破绽,接着连发三次,将外层的所有盾牌兵都灭了。
盾牌倒下去后,才能看到内部的阵势,尚未等钱星星反应过来,一阵劈啦作响,自己面前就倒了一批人。
手臂一阵刺痛,钱星星被掩护着赶忙躲避的时候,身后又倒下去了一批人。
是火枪。
钱星星恨的又是骂爹又是骂娘,藏好之后看了看手上的伤,是被铁砂弹打穿了。
“娘的,哪来那么多枪。”钱星星狼狈的从地上翻起来,回头看了看刚才的位置,那群火枪手又没了踪影,不知道随着阵法移动去了什么位置。
自己被劫走了不过二十多把,可就刚才的情况来看,绝对一百把有余,他们的技术总不可能做连发的火枪出来。
想来也是自己倒霉,刚好掀掉了盾牌阵,正好碰上了火枪阵,不管这火枪是他们怎么用的,数量到底多还是少,都将是一大隐患,要想办法毁掉才行。
此时有阵地医官过来,检查了一番钱星星的伤口,正在上药的时候就听身后一阵闷响,钱星星探头看过去,从那玄门阵中又倒出来一批人,都被割断了喉咙,在那群人面前站着的是武连歌,他微垂着头,手里的剑刃上已经粘满了鲜血。
钱星星微张着嘴看着一身衣服已经几乎被血染透的武连歌,分不清楚他身上的血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远处的果果似乎也看到了武连歌,只是静默的立着,看不清她的表情。
武连歌沉默的超前走了几步,玄门阵几乎被自己破去了一半,自己也记不清楚到底杀了多少人,只要是挡在面前的都做了自己的刀下鬼,可是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最想要找到的那个人,白绍楚,依旧隐藏在阵法中。
此时武连歌挥手将手里的剑一甩,上面的血迹统统飞了出去,寒光反射在宝剑的剑刃上,已经可见很多凹凸的残破。
武连歌抬头轻轻看了果果的方向一眼,对视的那一瞬间,他身子不可察觉的一震,低下头,不顾一切的又一次进了阵。
凝眸,只一瞬间。
所有的感情都在那一瞬间再次汇聚脑海。
整个战场都宁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注视着那阵法,心里担忧的都是又一次进阵的武连歌。
果果双手微颤着,看到武连歌浑身被血浸透出现的那一瞬间,自己的心像是被猫爪子不停挠一样的痛,他受伤了么,他见到他了么,他们交过手了么,结局是什么呢……
他方才看自己的那是什么表情,太远了,自己看不清楚,却能够感受的到他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决然的悲凉气息,不可忽视的霸气,还有昭然的决心。
他在决心什么……
果果脱力的坐在了椅子里,只是目光滞停的看着面前依旧变动着的阵法。
听钱星星说,这阵法里能隐藏一万人。
就看刚才它外面那层盾牌都能想得到里面的凶险,连歌,你真的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么……
你一定要和白绍楚发生正面冲突么……
玄门阵内
白绍楚垂目看着扔在脚下的三柄旗子,盾牌阵被钱星星破了,玄甲阵和步兵甲阵被武连歌各去了一半,虽然玄门阵还能够维持基本的移动变化,但是……
就在此时,白绍楚猛的向后一翻,几枚迅疾的石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