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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兴见何氏倒在地上,愤怒地朝廖超道“你有什么事朝俺来,连女人都欺负算什么男人。”
廖超看了看吴兴被木板夹住的腿,嘴角上挑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我本来就是冲你来的,只是这婆娘老是阻拦,准备好了吗?进了大牢,你下半辈子可能就是个瘸子了。”
吴兴心里一震,剧烈反抗起来“你凭什么抓老子,老子又没做错事,就算老子打了你,你也打了老子。上哪你都没资格抓我。”
廖超一掌打到吴兴的脸上,吴兴愤愤地盯着他,他左手捏住吴兴的下巴,右手连拍吴兴的左脸,“老子就算无原无故打你又怎样,告诉你,我已经到知县那里备案,我与李清两情相悦,吴兴嫉妒成恨,欲执我与死地,我只不过奋起反抗罢了,懂吗?”
吴安怡冲过去扯廖超的袖子,哭喊“你这个大坏蛋,放开俺爹爹。”
廖超低头一看,一个小丫头拉着他的袖子,伸手提过来。何氏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冲过去抢过女儿,离得远远的。
廖超又看了看吴安怡,突然一个好主意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作出一幅很好商量的样子,他说道“你又维护相公又心疼女儿,不如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相公还是要女儿,只可选择其中一个,怎么样?”
何氏戒备地看着他,疑惑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侄子现在到了娶妻的年龄,如果要救你相公,就将你女儿给了我侄子做妻子,如果你要女儿的话,你相公就得去坐牢。”这是他刚才想到的主意,这种看人左右为难的事情真是大块人心,他的侄子可是一个傻子,到了现在还没有人家愿意将女儿嫁过去,看着别人伤心欲绝,他心里就更舒服了。
吴兴伸长了手要去抓廖超,咬牙切齿地叫道“你这个畜牲,以为自己的舅舅是知县就可乱来吗?”
廖超就站在离吴兴的手一寸之处,既让他抓不着,又让他为了一点距离而努力。“我乱来了吗?哈哈,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我与李清那是两情相悦,是你跑进来伤人的。这可是人证物证具在,上哪都不怕的。”
“你放屁。”吴兴不肯肯相信。
“哈哈,你可能不知道,马上李清就要成这我的第十三房小妾了。你说是不是真的。”廖超得意地笑道。
吴兴气得直哆嗦。
廖超可不管他,接着问何氏“你想好了吗?是要女儿还是要相公?哼?”
何氏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女儿是自己的心头肉,可是相公是自己的天啊,没了哪一个都令她生不如死,让她如何选择,老天,这是在惩罚她吗?呜呜!何氏抱着女儿跪倒在地“求求你放过俺们吧。”
“快选吧,我还要赶回去吃午饭呢”廖超看也不看她。只是凉凉地说道。
一旁地村民全都敢怒不敢言。昨儿个李清的婆婆将她连出了家门,没想到她马上就找到了后路,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吴叶才刚死多久,她就耐不住寂寞了。真是伤风败俗。
吴兴大喊“你要抓就抓俺好了。”
何氏心疼地看着女儿,安怡担心地看着娘,擦擦何氏眼角的泪水,哀怨而又依赖地喊了一声“娘”
这声娘疼到了何氏的骨髓里,叫她如何说出好的选择,怡儿对不起,是娘对不起你。她在心里默默念着。狠心地推开女儿站起来。“你要保证不会再来找俺们的麻烦。”
“这么说,你已经有决定了,来说说看,在你心里是女儿重要还是相公重要。”廖超饶有兴趣地盯着何氏。
“俺,俺选”何氏哆嗦嗦地说出“俺选相公留下。”
“很好,去,将小姑娘抱过来。”他向手下人命令。
一个大汉过去抱走吴安怡,吴安怡吓得大叫拉住何氏哭喊“娘”
何氏的眼泪直往下掉,她不敢去看女儿期待信任的眼。也不用伸手接住女儿递过来的手。
吴安怡见娘不拉她,又去叫爹。
吴兴气愤地大骂廖超。却被他的手下推倒在地,连起来都成问题,何况是救女儿呢。
“对了,你们最好写一张卖身契给我,免得到时赖帐。”廖超无视他们的痛苦,继续说着令人恶劣的话。
“俺们不会写字”何氏朝他吼。
“不会写不要紧,我写好了你们只需按个手印就成。”廖超命人写了卖身契后,让何氏按手印,何氏迟迟按不下去,廖超一个眼神,身边的大汉抓起她的手,重重地朝纸上按去。
廖超带着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发地走了,吴安福在后面追着叫“姐姐,姐姐”。
连带的看热闹的人也不好再留在这里,只留下满院得萧条,和着吴安怡远去却仍能听见的哭声。
何氏大哭,突然抬起头来,冲到吴兴面前就是几巴掌,这次吴兴没有任何反应,他确实该打,打死都不过分。
吴安福又跑回来何氏的手臂“爹娘,你们把姐姐追回来呀”
“小福,呜”何氏抑着吴安福大哭。
这头,廖超带着吴安怡离开了吴家村,到了镇上,知县府里的衙役回了衙门,只有他带来的两个随从,拉着吴安怡,他准备带她去见二姐,他给二姐带回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做她儿子的媳妇,二姐一定会高兴的。他不耐烦地看了吴安怡一眼“你哭什么哭,你娘已经将你送人了。”
吴安怡被一群陌生的人带到这里,哭哭泣泣地被人拉着往前走,这种陌生的环境她是第一次,非常不安地四处张望,突然看到前面一个人,那是她的小叔。
吴安怡抬头看了拉着她的男人一眼,张口朝他的手腕上咬去,男人疼得松开了手。吴安怡拔腿就朝小叔那里跑去。边跑边叫“小叔,小叔,救命啊!”
正文 第七十章卖身契
吴家帆每天放学了就急急忙忙地往家里赶,好早点喝到荷花准备的杨梅汤,今天走到路上,突然听到一阵“小叔,小叔”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他四处张望。怎么也没想到吴安怡出现在这里,而且后面还追着三个大男人。
吴家帆以为安怡遇到了人贬子。上前抓住吴安怡就跑,后面紧紧跟着三个人。
吴家帆凭着小小的身子,穿梭在身群中,吴安怡现在已是惊弓之鸟,只管跟着吴家帆身后跑。
眼看着三人就快追上了,吴安帆大喊一声“有人拐卖小孩子,救命啊”
这一声大喊,使得街上的人都看着廖超等人,虽然不敢上前却多数指指点点,有些人故意上前拦住他们,没一会,吴家帆与吴安怡已经跑不见了人影。
廖超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我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刚才可是听到这小丫头叫了一声小叔,看了是认识的人,到时候总会送回家,有卖身契在手,还怕要不到人。
吴家帆拉着吴安怡逃出三人的视线后,从另外一条路绕回家门口,到了家门口,他还要四周看看,才像作贼一样拉着吴安怡遛了进去。
有一位客人正在买盐,根本没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转过身的时候,身后突然就出现了两个小孩,吓了一大跳,手上的盐都差点扔出去了,幸好记起这个小男孩就是这家店里的。
等客人走后,荷花也从柜台下来,刚才她可看得清楚,这小子像贼一样的进门,这才吓着客人了。“你干什么呢,吓着我的客人,我跟你没完。”
“这不是安怡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周氏也过来,看到吴家帆身后躲着一个小姑娘,定睛一看,这不是吴安怡吗?
荷花也看到吴家帆身后有人,只是没想到是吴安怡而已,现在吴安怡一脸惊慌失措躲在吴安帆身后,连周氏过去叫她也不肯出来。
吴家帆就将路上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氏异常气愤“这群人犯子太可恶了,幸好安怡没事。”
周氏要带吴安怡去休息,吴安怡却死活不肯离开吴家帆的背后,仿佛那里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周氏只好轻声安扶她“安怡,跟大娘去休息一下,等会送你回家,乖”
哪知吴安怡反应会特别激动“俺不要回家,俺不要回家。”
“好好好,不回家,安怡今天就住在这里。”荷花一见情况不对,赶紧拍拍她的肩膀,这小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情绪太不稳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吴安怡信赖的人只有吴家帆了,吴家帆走到后院,她才跟着走到后院,吴家帆到哪里她就到哪里。
没办法他们只得让吴家帆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别人的问题她根本不回答。只是默默地揪着吴家帆的衣袖。
最且是吴家帆将她带到房间,一个人问出了事情的原因。
小姑娘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还是听出了二房现在不好过。她只知道爹被打断腿,今天好多人来家里,娘将她送人,再也不要她了。
难怪提到回家,她的反应这么强烈。
从吴安怡的只言片语中也只能知道这些,具体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得去问清楚才行。
吴家帆哄好了吴安怡,加上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亲人,吴安怡最终情绪还是稳定下来,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排斥。
张氏立刻心疼地抱住吴安怡,吴安怡乖乖地趴在她怀里,没一会,张氏将她哄得睡着了。
一出房门,张氏就骂道“这个该死的何氏,竟然连俺孙女都敢卖,俺一定要找她算帐。”
荷花觉得何氏不是会卖孩子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还是得去弄清楚才行。
吴山,吴勇,张氏三人去吴家村,其他人在家里看着店铺,本来是叫周氏过去的,可张氏偏要跟着才行。
廖超等人一丢了人就赶紧返回了到了吴兴的家里,一脚踹开门,院子里没有人,大喊一声“给我砸”
何氏正在家里擦吴兴的腿,他腿上的夹板有些变型了,想请郎中重新固定一下,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一看,竟然又是那群人。他们还在砸自己家的东西。
“你们想干什么,快点住手。”
廖超抬了抬手,两人停止了破坏。他说道“赶紧的,将人交出来。”
“什么人,安怡都被你们带走了,你还想抓谁,你不是说过放了俺们吗?你们这是想干什么?”何氏看着满院的狼藉,心里越加拔凉拔凉的。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停地问自己。
“臭婆娘,少装模作样了,小丫头分明就是被她小给带走了,别告诉我她会随便叫一个小孩子小叔,分明就是认识的人,如果你不将她交出来,那么就交出你的男人。”
“你说什么,安怡她被人带走了?”何氏吃惊。
“是啊,她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还是快点将人交出来,我们也好走人。”廖超说着就想往里走。
何氏拦住他“安怡不在家里,你们别进去。”
廖超一把推开她“不在家里也没关系,现在我带走老的,你最好快点带小的来换,不然我可不保证他出来的时候少了什么东西。”
两个大汉冲进吴兴的房间里,将他拉了出来。
刚刚摆正的腿子又让他们拉痛了。吴兴疼痛难忍,轻轻地叫出声来。
何氏拦住他们“你们不能这样,安怡已经不见了,怎么再来抓人呢,人是在你们手上不见的。”
“你说什么?安怡不见了”吴兴一把抓住何氏的胳膊。
何氏哭着点点头。
吴兴怒视廖超“俺跟你拼了。”
说着握起拳头就要挥上去,中途就被其中一个大汉截住了。
廖超哈哈大笑“就凭你还想教训我。带走。”大手一挥,他们带着这个家里的男主人离开了。
何氏一直追出门外,他们将吴兴抬上车,将她挥到地上。驾着车离开了。
何氏倒在地上不停的哭,吴安福这才敢到娘的身边,何氏一把抱住儿子。
等到吴山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何氏倒在门口,抱着儿子哭。
张氏冲上来,拉开吴安福,反手就给了何氏两巴掌。“你这个狠心的婆娘,竟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要,俺打死你。”
何氏被一巴掌扇到地上,她知道自己该打,连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跪到张氏面前“娘,你打俺吧,俺不是人”
张氏啐了一口“呸,打你还嫌脏俺的手。”
吴山他们是后过来的,张氏已经出手打了人,他们也来不及阻止。
吴山拉过张氏“算了,俺们是来看儿子的。”
“爹,安怡是不是在你们那里?”何氏想到廖超刚才说的,安怡叫人小叔,那应该是吴家帆了。太好了,安怡没事。
“是啊,要不是安怡,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走,俺们进去看看。”吴兴说着就抬脚往里走。
刚进去就看到满院的狼藉,晒干的菜叶到处到是,鸡窝也被砸得乱七八糟,凳子,桌子都成了木条,原来院子里该站立的东西全都倒了下来。
吴兴看着这像是被洗劫一番的院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老二媳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几人急急地出来上来牛车,吴兴驾着牛车往城里赶,这是他有史以来速度最快的一次。
实在是这次的事情太大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才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辆有棚的车过去,谁也没有想到吴兴竟然就在那里面。
而且吴兴得罪的是知县侄子,这可该怎么办哟!
牛车一路飞奔,直直地朝城里奔去。一路尘土飞扬。
到了家门口,几人迫不及待地下了车,何氏抱着儿子也跟着下车。看着眼前的大院子,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去。
吴山在前面喊了一句“快进来呀。”
“哦”何氏应了一声,小心的跟了进去。
荷花她们正在前面的铺子里招呼客人,吴勇过来将她们换下来,让她们去后院,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解地往后院走。
来到后院,何氏正抱着吴安福哭哭涕涕。
荷花与周氏对看一眼,心里都想着可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准确的说荷花猜到过吴兴与李寡妇的事情,因为上次她见到过吴兴去李寡妇的铺子,只是没想到会牵扯上知县的侄子。
这件事可就难办了,所谓民不与官斗,他们无论如何都占不到便宜,而且人家都说了李寡妇是与他心意相通的,吴兴是有罪的一方。
连荷花也没有主意了,可吴兴进了大牢里,不死也得脱成皮。
何氏现在是一点主意也没有,只会不停的哭。吴安福已经被吴安康领到一边玩去了。
吴家帆看了看大家,其实他也没有主意,可看大家都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既然知县是官,咱们找一个更大的官来不就可以了,这洛县可不止他一个官。”
荷花眼睛一亮,有道理啊。“小宝,你想到好办法了?”
吴家帆受到鼓舞。“不知道是不是好办法,可是我们可以写状纸到知府衙门啊,上次我们的案子就是王知府判的,我觉得王知府是个好官。他不会包庇坏人的。”
荷花觉得吴家帆说得有道理,上次见过王知府,还算是个好官,不过官字两个口,还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官官相互。
吴家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吴家帆的建议,大家都同意,只有何氏不敢报多大希望,知府大人怎么会帮助他们呢。
吴家帆回到了书房里写状纸,哦,他现在有了一个单独的书房,是荷花特意为他准备的,与荷花的帐房相隔。
荷花为吴家铺平纸,“快写吧”
吴家帆快速地写好状纸,将发生的事情大致写了一遍,并且要求知府大人作做。
荷花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简单明了,王知府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事。
留下周氏与张氏在这里,吴山吴勇何氏还有荷花,吴家帆全都支闻知府门口。
吴山拿起鼓锤狠狠地敲起鼓来,咚咚咚的巨响一直传以了府衙里面。
“威武”木棍敲在地上劈里啪啦的声音。
吴山见过这种势仗还好,何氏与吴勇第一次见,腿都有些发软。被王知府的惊堂木吓得就向地上跪去。
等所有人都跪下,王知府就问“堂下何人击鼓?”
吴家帆举起的上的状纸,声音传遍堂上“知府大人,我代人送上状纸,请您过目。”
王知府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应该知道,投状纸应该先通过知县,不可越级。”
“可是我们要告的人就跟知县大人有关,只好来找您。”吴家帆继续举着手里的状纸。
王知府示意旁人接过状纸。
状纸上简单地描写了案件的发展。王知府仔细地看了一遍,没想到案件会涉及官员,一般的人还真没胆量上告知府,不过在王知府心中,觉得他们家与许府有很大深源。胆子比一般百姓大。
哪里知道是他自己在吴家人心中是个大好官呢。
堂上沉默了一阵,静等王知府看完状纸,他看完后交给左伴的师爷。
王知府拍惊堂木,看了看下面一排跪着的人,全都屏住了气息,这才说道“你们要状告廖超无故抓人?”
吴家帆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抬起头“是的,大人,就算我二哥与廖超打架也不至于被抓到牢里,而且我二哥也受了伤,他却用知县的特权将二哥抓到牢里了。求大人做主”
“你所说可属实,要知道冤枉官员是要大罪。”
“草民所说句句属实”吴家帆再次肯定道。
王知府命令属下传话带廖超前来问话。
在知县府里,廖超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