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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根斯堡是一座位于多瑙河河畔的南德意志大城,雷根河在这里汇入多瑙河,它能够通过多瑙河同维也纳进行贸易,当然这一段多瑙河虽然已经有了很大商业价值,但是其通航xìng比中游还差的多。
因此相比同布达和佩斯同维也纳的越来越紧密的经济联系,雷根斯堡还是不如一些。
不过虽然同维也纳的联系不紧密,但是却是慕尼黑、纽伦堡、维尔兹堡这一地区的中心城市,拥有大约两万五千人口,因为繁荣的经济使得人民的生活环境较好雷根斯堡在这次起义中没有被太严重的冲击。
本地的西瑞克、班恩和淑妮的势力比较平衡,没有进行军事摊牌,而且幸运的是也没有大股的外来的起义军经过这里。
尽管比因为纺织业繁荣而兴旺的奥格斯堡稍逊一筹,依然可以算是神圣罗马帝国内二流城市中拔尖的一个。
这还是建立在雷根斯堡议会没能及时发展起纺织业或者酿酒业这种重要产业的原因上的,这座城市虽然屡次在经济选择上犯错,但是在没有发展出任何拳头产品的不利情况下依然能够保持繁荣,这源于一件雷根斯堡人建于四百年前的珍宝。
“那就是魔鬼之桥吗?”拉迪斯劳斯率领四千余人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就顺利地进抵雷根斯堡城下,到了一座远远能见那件珍宝的小丘。
长度超过三百米,拥有十六个桥洞这是一座可比赵州桥的伟大工程学杰作,虽然没有赵州桥那么古老。但是规模更胜一筹,可谓各有千秋。
“正是如此,殿下,这就是第一座也是迄今唯一横跨多瑙河的桥梁,魔鬼之桥。”萨扎斯坦熟知典故。而且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八十多年前我刚刚晋升红袍的时候。曾近来这里当过雇佣法师,就是在这里我人生中第一次杀死敌人。”
“魔鬼之桥?什么意思?”西里卡老大也不藏拙直接问道。
“四百年前这雷根斯堡的暗rì大教堂和这座石桥同时开建,据说当时主教和市长在争夺城市的控制权,当时的主教和市长打赌谁能先完成自己负责的工程谁就将成为城市的首脑。如果大教堂先完成那么雷根斯堡就将成为暗rì治下的宗教领地,如果横跨多瑙河的大桥先完成,那么雷根斯堡就将成为帝国直辖市。”萨扎斯坦的声音中回
荡起历史的沉重。
“大教堂虽然工程浩大但是在欧罗巴也不散罕见,主教又能得到罗马教会的支持,获得胜利应该不在话下。”西里卡老大的话乍一有些迟钝。实际上是一个恰到好处的马屁。
“确实如此,当时的主教大人也是这么想的。”萨扎斯坦果然有了兴致。“根据传说,负责石桥建设的市长向一位魔鬼大君做了交易,如果魔鬼能够帮助他完成桥梁的建设,就可以得到先过桥的三千个灵魂,魔鬼大君答应了这个条件,从此以后石桥的建设突飞猛进,难以打下的桥墩统统一次成功,最终赶在大教堂完工前建成了桥梁。”
“这代价可真不小啊。三千个灵魂。”西里卡老大继续配合。
“那位市长并没有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在大桥剪彩的前夜,他组织人手将三千只鸡赶过了桥梁,这激怒了魔鬼大君,他想要摧毁桥梁可是没有成功。只是留下了那些拱形桥洞。”最后这段话是拉迪斯劳斯说出来的,不过他对这个故事的真实xìng持相当的保留态度。
这个故事流传甚广,在整个德意志口耳相传,脍炙人口。但是在拉迪斯劳斯这样的有判断力的人来这个故事“暗rì教会”的风格很浓。很像是他们失败后一贯的造谣手段。
魔鬼大君的便宜哪有那么好占?
不过暗rì教会一向掌握了最强大的话语权,自然要用这个办法打击对手的智慧抹黑对手的事业。把敌人和魔鬼搭在一起是很不错的手段。
“这个故事流传的如此之广,绝不是一个主教能够做到的,必然是罗马教会的整体行动。”对于这种愿赌不服输的行径,萨扎斯坦倒也谈不上鄙视,胜则报复败则造谣,这也算是政治斗争的老戏码了。
“当时雷根斯堡市民阶级的首领打退了主教的侵蚀保住了主权,不过暗rì主教还是在这座繁荣的城市生存了下来并成为了主流信仰,只是不知道目前会受到多大的挑战。”拉迪斯劳斯更关心这座城市的现状,他希望内斗能够多给他带来一点好处。
奥地利的权贵们对于雷根斯堡不设防的状态并不奇怪,忙于内斗自然没空防御外敌,不过拉迪斯劳斯也无意直接兵临城下,草率地展示野心很可能激起当地人团结起来反抗,500年的时候马克西米连皇帝曾经插手这座城市的事务,并最终无功而返。
如今的大敌是萨克森选帝侯,雷根斯堡zìyóu市的问题上还是支持市长,得到他提供的回报就好了。
奥地利军最终就在那个小丘上扎营,拉迪斯劳斯不是来攻城的只是来给市长撑腰的罢了。
在扎下营地之后很久,到了深夜奥格斯堡方面才终于有了反应,还是那个上次代表市长来接洽的使者再次来到了奥地利的军营。
“欢迎来到奥格斯堡zìyóu市,殿下。”那位使者的话听上去充满了意外惊喜。“这真是太好了,红衣主教殿下,您的部队那么快就赶到了奥格斯堡。”
第二百九十七章济金根骑士
“我们已经控制了局面,不需要奥地利的大军进城就能解决问题,当然有术士皇族的支持,事情可以解决的更圆满一些,也可以少流点血。”
眼前的使者红光满面,似乎为奥地利大军的到来确保了他主人的胜利而兴奋。
可是拉迪斯劳斯着他的眼神就觉得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在利古里亚城的经历告诉他,涉及权力和金钱时,事情哪怕上去再好也最终会出漏,顺顺当当地拿到好处这种事从来不会发生。
“目前一切顺利?”萨扎斯坦问道。“一切正常?”
“一切顺利是的,但是谈不上一切正常,城里的局势已经非常紧张了,我一带回您的支持市长、主教已经把忠于我们城市利益的部队动员了起来要严厉镇压想要把城市献给敌人的议长。”这位使者的回答相当正常和奥地利军一路行来到的情况相符。“不过议长不是非常顽强的人,我的主人市长阁下告诉我,他确信他的对手最终会选择体面的退场,而非进行最后一搏。”
“市长阁下怎么如此心急呢?”萨扎斯坦继续提问让拉迪斯劳斯来观察使者的反应,“为什么不等我们大军到来再行动呢?”
“及时把所有部队调回城市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一些没眼sè的蠢货死了也就死了,如果让术士皇族的大军有所损伤那可就百死莫赎了。”使者一本正经地说着无耻之尤的话。
“市长阁下多虑了,我们奥地利军的百战jīng锐对付民兵游刃有余。”没想到弗伦兹贝格全盘接受了他的谦卑,更加傲慢地回复,纽伦堡zìyóu市的所谓边境巡逻部队就是形同虚设,奥格斯堡zìyóu市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会有任何伤亡。”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是边境上的jǐng戒兵力虽然都是市长阁下支持者,但是里面多少也混杂了议长的人,如果不调回城市如果走漏了术士皇族大军消息,那可就不好了。”使者更加卑伏。哪怕弗伦兹贝格近似侮辱的炫耀也一概奉承。
“济金根骑士是吧?”这位使者上次见面就说过自己身份,萨扎斯坦突然又提了起来。
“是的,是的,镇国殿下您还记得小人的名字,真是小人三生有幸。”
“我想你是最近刚刚成为雷根斯堡市长的侍卫的?”萨扎斯坦总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现在他终于想了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毕竟几年前你还是特里尔大主教治下的骑士。”
“是的。殿下,从我祖父开始,我的家族就一直为特里尔选帝侯殿下效劳。”萨扎斯坦的话让眼前的骑士脸sè大变,不过他知道对方能一步步地说到这里。那么否认也没有意义。
“您的事业似乎发展受阻啊,济金根骑士。”萨扎斯坦依然平静地叙述着。“查理五世陛下一直资助您,还许诺过一个侯爵的爵位给您。”
“真是没有想到,我只是每个季度从皇帝陛下那里领取四百个塔勒,就能让堂堂西班牙首相记住我的名字。”济金根骑士再次躬身行礼。
“是每个季度四百五十个塔勒。济金根骑士,我对我经手的每一
个皇帝的银塔勒都记得清清楚楚,济金根骑士,更何况皇帝陛下绝不仅仅是只给了你几个塔勒,他还允许你在为他效劳之后在特里尔建立一个世袭领地,让您可以向那些骑士做出许诺,建立一个在特里尔城里极有势力的派系,兄弟同盟,是不是这个名字?”萨扎斯坦的声音转为严厉。“因此我不禁要问,皇帝资助您和您的父亲那么多年,为什么农民军兵临特里尔城下时您为什么不在城里,不打开城门为术士皇族多年的投资做出回报?!”
萨扎斯坦话让拉迪斯劳斯微微抬了抬眉毛,查理五世的投资真是广泛啊。
哈布斯堡家族对于宗教选帝侯的深层态度和所有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室是一样的。那就是朝思暮想要产出这些半封建半宗教的势力,可是鉴于过去想要铲除这些宗教选帝侯的皇帝所遭到的失败,哈布斯堡家族这一次做的更加隐蔽。
“查理五世陛下和他的祖父马克西米连老皇帝陛下,愿他们的灵魂安息。确实资助了我和我父亲,可是就在果实将要成熟的rì里。我失去了支持,然后我的组织就分崩离析了。”济金根骑士不复刚刚的丑态,而是站直了身体同萨扎斯坦对答。“是术士皇族的态度变化了,不是我的态度变化了。”
费迪南德陛下放弃了他父兄多年的投资以集中力量对付法兰西王国,这也无可厚非。
“你这无能的东西,几十年的资助,一年的时间里你就无法控制自己的组织了?”弗伦兹贝格毫不客气。“你难道不能抵押你们家族的财产给你的部下发几次薪水?”
“金钱只是媒介,真正让我可以伺机对付堂堂宗教选帝侯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到了皇室的支持,失去了资金不仅仅意味着资源的崩溃,更让我的部下以为术士皇族的态度改变了,没有了术士皇族在后面我只是一个区区骑士,凭什么对抗特里尔大主教?”不得不说济金根骑士的自辩也挺有道理,对手是强大的宗教选帝侯,有罗马教会为靠山,虽然这些德意志贵族出生的大主教并不总是和罗马教会一条心,但是在真正的危难关头还是会守望相助的。
这一次农民起义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济金根骑士继续说道:“有人从这种变化里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向大主教告密,所以早在起义发起之前,我的组织就完蛋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失去了领地失去了家人,只剩下这条命而已。”
济金根骑士再次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直接对着拉迪斯劳斯说到:“无论如何我很感激术士皇族对我家族多年的资助,也要为我最终没能回报这些投资感到抱歉,但是我现在为雷根斯堡的市长阁下效劳了,如果没有其他事了,那请容我告退,三天之内,市长阁下许诺的回报就会送到您的营地里来。”
这位骑士表现得相当理智啊,拉迪斯劳斯无可指摘他:“无论如何我还是要祝愿您”
“殿下,殿下,我们必须立刻动员部队。”
拉迪斯劳斯的话没能说完,西里卡老大闯进了会议。
第二百九十八章哈布斯堡家族的小小投资
“保护殿下。”
西里卡老大冲进会议室后,看见济金根骑士也在这里,没有立刻通报他的情报,而是对着济金根骑士拔出了武器。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没有伤害哈布斯堡殿下的意思。”济金根骑士却没有拔出武器,而是立刻举手投降。
西里卡老大看到济金根跪下做出没有威胁的姿态,他也猛然脱力倒了下来。
“就在刚才,西里卡大人来回泅渡了两次雷根河。”一位一起回来的斥候被带来向拉迪斯劳斯解释。
雷根斯堡建立在一个多瑙河的河湾上,雷根河在这里注入多瑙河,城市的三面有多瑙河和它支流雷根河的保护,这样就只需要在一面修城墙了,这是一个相当经济的做法。
只有多瑙河上的魔鬼之桥和城门可以进入城市,很显然西里卡老大不可能从那里进入,所以西里卡老大选择了从相比多瑙河要缓和得多的雷根河潜入城市,河流能够阻挡大军的行动,但是对于独行的间谍就没有办法了。
当然这依然是一个极端危险的工作。
支流汇入干流之处的水文条件是很复杂的,哪怕西里卡老大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游荡者,这把他折磨的够呛,特别是他还有一个比血肉之躯更重的手臂,虽然来自米开朗基罗的传奇泥塑手臂并不怕水,但是它确实比较重。
“没问题了,至少说说话是没问题了。”随军医生确定了西里卡老大状况没有大碍,奥德…凯斯勒牧师就不必使用神术来恢复西里卡老大的体力了。
“这就是巧克力?真是好东西啊。”西里卡老大在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后,赞叹这大自然神奇的造物。
拉迪斯劳斯把宫廷里的存货都给清空了,不过他没有处理给商人王室出售二手货从来只能被宰,那些商人给经手人一点好处后,就可以用低价买下大量贵重的货物。
当然如果货物只卖出原本价值的一成,那么自然有可能被稽查发现。
但是这种低价只要不是很过分,比如打个五折或者六折,即使是萨扎斯坦和马基雅维里这样的人物也不可能发现这种损失。
因此拉迪斯劳斯就留下了巧克力。他知道这是一种很好的军需物资,可以急速补充需要大量养分的身体,比如目前的西里卡老大。
这种舶来品虽然昂贵,但是比用神术或者炼金药剂恢复体力还是要便宜的多得多。
西里卡老大没有浪费太久时间,他把巧克力一饮而尽。说起了正事:“城里的班恩信徒处于上风。”
事实上萨扎斯坦一想起来济金根这个名字。拉迪斯劳斯就给了西里卡老大一个眼神,让他做一次附加侦查。
这位骑士既然和哈布斯堡家族有如此渊源,不提一下拉拉感情是很不自然的。
“这不是真的,哈布斯堡殿下。市长阁下已经控制了局面。”济金根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完蛋了,但是还在做最后的绝望努力。
“魔鬼之桥的两端都由jīng锐在防守,城门也戒严了,任何人都无法出入。”西里卡老大继续说道。
“这是市长阁下在防备议长狗急跳墙啊,哈布斯堡殿下。”济金根被弗伦兹贝格按到在地上还在为自己辩护。“雷根斯堡依然在市长阁下的控制之下。”
“我潜入的内河码头和街道上也有在保持戒严的部队。我听他们说话,虽然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不过我想应该是挪威语或者瑞典语,应该是来自北方的雇佣兵。”
“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佣兵?班恩的信徒?”拉迪斯劳斯问道。
“市长大人认为自己需要更多支持以确保内战不会发生,这是很自然地啊,这些雇佣兵只是为了银塔勒战斗而已,他们的信仰不是问题。”济金根骑士还不放弃。“您可以派使者同市长确认啊。”
虽然细节上有些问题,不过这依然不能说明问题。
“我去了城里的大教堂。”这是最后一击,济金根的声音沉默了下去。
“既然是宗教冲突。那么我就去了教堂确认情况,那里有上百高呼着‘黑手万岁’的信徒在打砸建筑内部,并且摧毁暗rì的圣像。”西里卡老大在教堂看到的景象显然让济金根骑士的谎言再也无法维持了。
弗伦兹贝格踩住济金根的脸:“这么说这位骑士在撒谎,城里不是暗rì信徒在恢复秩序,而是黑手教会在夺权。”
弗伦兹贝格看着拉迪斯劳斯用目光询问自己的主人。是不是要踩碎他的头颅。
拉迪斯劳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有话说。
拉迪斯劳斯一面让弗伦兹贝格去动员部队,一面走到济金根骑士的面前:“你的解释是什么?济金根骑士?”
“我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罢了”济金根骑士轻轻地说道,弗伦兹贝格的一脚已经让他头昏脑涨。
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么你到底是为议长工作呢?还是市长想要和马丁…路德联手?”萨扎斯坦对于这位济金根骑士的表现其实相当满意。就敌人来说他算是把谎言编织得挺不错的了,可惜西里卡老大的侦查工作干得更好。
“是市长阁下同马丁…路德殿下合作。不过我不是为议长或者市长效劳,我为马丁…路德殿下效劳,如果我一开始不邀请,你们根本就不会来雷根斯堡不是吗。事实上昨天我才第一次来雷根斯堡,如果不是我告诉市长,他根本不知道你们识破了他的yīn谋呢要来讨伐他呢,市长也就没有必要发动清洗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马丁…路德的计划,济金根骑士也是班恩jīng锐武士团的成员。“这几天真是好累,弗伦兹贝格殿下在河岸上没能杀死我,不过这一次我想我是逃不掉了。”
听完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