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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外,还有七姓世家要杀她。
世事如此悲凉!
商知浅冷笑一声,紧握手中的御邪剑。
楚赢听着她的笑声,在寂静的地层大殿听来甚是渗人,仿佛死神正冷冷的轻笑,等待着一场血腥盛宴。立于他面前的女子,冷淡、清瘦、坚毅、背脊笔直,明明有着尊贵的身份,沉着悍然的气势,但配上她手中光华冽冽的长剑,承载着无尽沉凉和悲悯。
含义不明的目光投来,商知浅却懒得计较,噙一抹冷笑:“若舜人有两个显著的特点,第一,若舜人血脉特殊,使得族人超越一般人的视力,异瞳辨微。第二,若舜人擅长驻颜之术,皮相永远不会老。七姓世家或许是若舜的后人,但是因为某种缘故,他们失去身为若舜人异瞳辨微的惊人目力。”
“秦帝削弱七姓世家,不惜连根拔起世家的势力,并不是真的忌惮若舜人?”楚赢问道。
“不知道。”
“……”
商知浅盯着棺椁上的殄文,回头说道:“如果君昊胤还活着,你可以向他请教,为何要动七姓世家。”
“……”楚赢终于知道商君口中‘娘亲,有时一点都不可爱’的真谛了。
商知浅点到为止,并没有深究若舜和伏羲部族的过往,她只是给楚赢提个醒,与伏羲部族扯上关系,没有几个人能善终。隐藏的真相,不会轻易透过壁画来传达。壁画传递的只有一个目的——九转塔衣冠冢。
楚赢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对商知浅道:“我只是好奇世上真的有烟云国,还有像伏羲部族一样奇特的族类。”
“你好奇心太盛,心中藏着太多负担,有时候并不是好事。”商知浅淡淡说。
“如果有人活了上百年,我都不好奇,那什么才是我该好奇的。”楚赢声音沉了沉:“何况,你的存在本身就令人好奇。”
商知浅似笑非笑道:“楚国主,也许我是个骗子,很可能是那种骗财骗色的极品坏人,你见到的听到的只是个假象。”
“……”楚赢表情漠然的看着她。
“不过,世人总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商知浅轻笑:“我收回之前说的。”
“……”楚赢倒抽一口气,难怪商君是她的儿子,母子俩说话方式如出一辙,能让人精神受挫的同时,身心遭遇打击。
商知浅才不管楚赢心中怎么想,她现在急需一种发泄途径来转移思绪。在这样沉寂的大殿呆下去,不疯也成魔。
两人一时间无所事事的沉默下来。
楚赢在十个梯台间踱步,眼神俯瞰着大殿中央的水池,只见原先浑浊的池水里映着巨大的人像,银光闪闪。池水里投射出来的光芒反映在精雕细琢的桃树上,每一面折射光线,光华四射,隐隐露出人像。
池水里栩栩如生的面容吓了楚赢一跳,身体踉跄的撞在棺椁上,‘哐当’一声响动,竖着的棺椁被打开一扇棺盖,镌刻殄文消失,紧接着露出一张安静的睡颜。
“幻觉!幻觉!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楚赢僵在棺材旁,面色凝固,目光锁着棺材内的睡颜。棺中男子,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眉,长长的睫毛,苍白的面容,薄薄的唇带着一抹笑意,整个人透着儒雅书卷的气势。除了一身将军服饰,竟与他生得一模一样。
楚赢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惊恐,就像对着镜子,突然从镜面里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来到面前,触目所及真实的能感觉到对方。
“不……不……这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躺在里面……”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楚赢恐惧的后退几步,紧攥的双手抖了起来,脑中闪过无数画面,每一个画面都充满血腥。
“怎么?”商知浅见楚赢发疯一般的喃喃自语,脚步轻盈一跃到梯台,俯瞰着水池,发现水池反射着一尊人像,再回头看见棺中人,脸色霎时一变,手中的御邪剑一出,将其他九个棺盖一掀,镌刻殄文的厚重棺盖重重跌在梯台上,发出沉闷的一阵巨响。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们是不是诈尸了?”商知浅一掀开棺盖,棺材中蓦地传来一阵‘咔嚓咔嚓’声,只见棺中的人全部走了出来。
楚赢看着棺中走出来的人,声音微颤道:“那不是我。”
商知浅定眼瞧着棺中走出来的人,不仅发现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其他人她也认识,试问世间还有比这更离奇的事情?
赫连劲,君昊胤,沈崇文,沈崇武,李扬彦,姒夭,姒酌,慕容霄,诸葛恪,包括她在内,刚好凑齐十副棺材。
如果九转塔是姒舜为了族人建造,眼前十副棺材里的人,极大可能出自太子御之手。太子御是有多恨他们,恨不得用充满诅咒的殄文镇压他们的灵魂。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当年发生什么事,就被人无缘无故给诅咒么?
从棺中走出来的人纹丝不动的站在面前,商知浅上前端详一番,只见棺材中连接着沉重的锁链,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锁链慢慢移动,将水池中的巨像托了起来。
“是个机关。”商知浅淡淡道。
楚赢从惊恐中回过神,顺着商知浅的视线望去,就见先前浑浊的水池不知何时从中间托起一副晶棺,只见晶棺中躺着一名女子,一张极其美艳的脸,乌黑长发沾着水珠,连带皮肤都带着莹润感。紧闭着的双眼,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神情安详平和,就像恬静的睡觉,还等着清醒一般。
令人注目的是她与先前壁画的女子生得一模一样,甚至比壁画更逼真。因晶棺密封性好,历经数千年岁月,她身上的饰品成色很纯,泛着近乎炫目的光芒。
商知浅重新回到水池旁,浑浊的水池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清澈见底,这具女尸头上戴着一顶头冠,赫然与伏羲部族女族长的信物有着相同的雕刻纹路,做工之精巧,比之现今的工匠更加高超。
晶棺从水池托起来,水池源源不断冒出热水来,商知浅闻到水中一股怪味,不由一笑:“难怪了,这是能治病的药泉。”
082 亘古天机,永生爱A
更新时间:2012…12…14 23:17:13 本章字数:5462
章节名:082 亘古天机,永生爱A
西楚号称为国,地域辽阔,多山川湖泊,水产资源丰富,矿产也多。嫒詪鲭雠晓诺大的西楚,皇宫建在三山环绕中的低谷地带,占地广阔,气势宏伟,建制古朴大气。重庑红瓦,分外高阔,整个西楚皇宫就像蛰伏在山中的王者,庄重肃穆,透着君主威严。巍峨城墙比寻常皇宫城墙足足厚高一倍,犹似耸入天际,使得城墙外的人仰断脖子也窥视不到宫殿的全貌。
祝安殿修建在两山之间,将西楚皇宫的两座巨峰连成一片,却又独立凌驾在宫殿之上,成为天堑。西楚皇宫内设国主宫殿和官署,如蛇盘踞的侍卫川流不息的来回巡视,看守得密不透风。祝安殿建成至今已有三百余年,是西楚的宗庙社稷,平日除了西楚国主,任何人不得随意接近。
漆黑的上空,突然传来破空声响,远远看去,夜幕下绽放开烟花星雨,银色光线犹蛟龙一般腾越而飞,纵横九霄,撕裂黑夜,直降祝安殿。
君沐谦站在高处,清冷的夜风扑打在脸,微微有些痛感,望着兵戈缠绕的黑影,笑容透着肃杀之气,声音束成箭在弦上,传入魔煞宫众人中,“尽快搜集西楚所有奇异之处,别说是机关,就是埋在地底,也给我挖掘出来。”
夜风寒刃般笼罩在一批批的黑衣人头顶,兵戈之声响彻西楚宫殿。北洛与东离的探子面对魔煞宫的围剿,不得不铩羽。
君沐谦俯瞰着皇宫四面八方涌来的侍卫,兵戈整齐,步伐沉稳,铁甲生光,全部往祝安殿赶来。他目光闪了闪,砰然升空的暗号呼啸飞射,火焰如鲤鱼跃龙门,争先恐后夺噬黑夜。焰火九连发,一发比一发透亮,映衬西楚皇宫上空好似熊熊大火,火光灿烂而狰狞。
据说,祝安殿是西楚禁地,连西楚国主在每年祭祀祭祖之日外,都不可轻易进入。在历代西楚国主的威压之下,就连祭祀之日,文武百官都不能随意踏入接连祝安殿的阶梯。西楚律例,凡是踏入祝安殿的武将,要受极刑。凡是动摇祝安殿建制,将受西楚律法严厉制裁。
由此,祝安殿若是走水,靠近西楚皇宫的军队势必要前来支援。
“宫主,是不是继续放火箭?”
君沐谦看了看四周,说道:“继续,不管用什么办法,弄出大动静,伤人也在所不惜。”
此刻,夜空划过一道道绚丽的虹影,铺天盖地的飞落。驻扎在西楚皇宫外围的军队,马蹄踏动,速度之快使得地面震颤。两边山崖上碎石沙土簌簌落到祝安殿,连带整个西楚皇宫都像火山爆发般颤抖。
“禀宫主,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奇异之处。”魔煞宫任何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世人称其九殿阎罗真身,巡海夜叉冥卫。总有各种各样的古怪手段完成宫主的任务,寻常人很难在短时间内挖地三尺,他们魔煞宫的人能挖地七尺。他们一则寻找祝安殿的秘密,二则盘算着祝安殿四周的机关。只是任凭他们如何寻找,也查不出端倪,委实可疑。
“走。”
君沐谦抬起头,望了望绚烂的夜空,心中已知晓,他此行极有可能给他人做嫁衣。终是带着魔煞宫一干属下离开祝安殿,一路畅通无阻的在西楚皇宫快速飞跃。
“轰!”
半空中炫目光彩一亮,巨响在夜空爆开,震得西楚皇宫都在抖动,无数碎石尘土簌簌落到琉璃瓦上。
……
离皇宫五里之内,楚都城,军神府。
青衣玉冠的男子,神情沉肃的看着远处的火光,随即闯进了军神府。
“家主……”青衣男子身后,几个黑衣男子垂首侍立,其中一人声音清朗,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祝安殿是西楚禁地,也是家主此行目的,为何……”
“阿大,学皆成性。你潜伏西楚这么长时间,一点都不长进。”青衣人语气平静道:“祝安殿是西楚禁地,不说文武百官,就连西楚国主也不能随意进入。自祝安殿建起来,探查祝安殿的人还少吗?那些人不是惨死,就是无功而返。纵观西楚历代国主,祝安殿的存在是为隐藏更隐秘的秘密。至于什么秘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难道说……”黑衣阿大惊呼,“家主是说军神府才是西楚……”
“不错,军神府受西楚举国上下将士供奉,是儒雅军帅的军魂所在。大概谁也猜不到军神府才是历代西楚国主守护的秘密,祝安殿不过是投石问路的幌子。”青衣人看着军神府供奉的神位牌,意味深长的笑道。
“魔煞宫搞出如此大的动静,是不是为了引开军神府的守军?”阿大惊诧,声音微沉:“魔煞宫的魔尊可不好唬弄,他会不会发现端倪?”
“魔尊确实是威胁,但现在……”青衣人冷笑一声,“阿大不必多问,我虽利用魔煞宫的人引开军神府的守军,引起西楚皇宫混乱,事后也不怕魔尊报复。我们快点进入地底,务必在三天内完成此行目的。”
“是,谨遵家族之命。”
青衣人在神位牌前察看,似在揣摩底层的轮廓,期间听到地下传来流水声,双手往神位牌一按,忽然浑身一震,伴随着神位牌的转动,青衣一行人跌入地下机关。
军神府之下传来轰隆隆一阵震动,翻转的石门将一行人带入地底暗河。
暗河上游,璨如月光、耸如云端的大树,树枝葱郁,银叶成荫,层林晕染。树下,男人慵懒端坐,浑身贵气逼人,而男子身旁的孩童白皙柔润的面庞上蕴着一丝不满,双眸灵动而满是算计,敛着别样的神采。小身躯透过大树仿佛散发出透明柔美的光泽,勾勒出不属于孩童的稳重沉静。
商君道:“太子,你真的活了五百年?”看他淡定从容不失尊贵的气势,莫说是活了五百年的老古董,就是被困在一个地方几年,人都会发疯。
“你输了,这个问题我可以拒绝回答。”
商君:“……”
太子御手上飞快的洗牌,然后拿给商君继续洗,如是三番,牌才洗好,重新分配。
商君不甘心地道:“我们来算二十四分吧。”
“摸乌龟,斗地主,争上游,接龙,拖拉机,捡五点,五十K……”太子御想着玩过游戏的名称,不由问道:“什么是二十四分?”
商君粉雕玉琢的脸蛋露出一对梨涡,掏出一副扑克牌,挑出大小王,向太子御解说新规则,“会算数吧?每人出两张牌,将四张牌通过加减乘除之后得到二十四。”
“好。”
……
十轮下来,商少主捂着脸,一双明眸瞅着太子御,“太灵异了!我怎么可能赢一局,然后一直输?”
“我会算。”
“拜托,我也会算好么!”
太子御淡定地洗牌,开口道:“你虚岁才五岁,怎么可能算得比我快。何况牌技需要慢慢培养。”
“那一开始我赢那么多局,是你故意放水?”
“是。”太子御淡淡道:“我想你问我问题。”
“……”果然猜对,这人肯定疯魔了。
“其实,我五百年前玩过扑克。还和你赫连叔叔、皇帝老爹一起玩过麻将。”
“……”商君垮着脸,心中吐槽自家娘亲一点也不厚道,要是早知道,他才不会在‘绑匪’面前丢脸,不得已开口挽回面子:“你今年五百多岁了。”
“按照历史计算,你也差不多五百多岁了。”
“……”商少主第一次大受打击,面色一黯。
太子御看着商君,轻声道:“我们来玩抓鱼,一会烤鱼吃。”
商君作为‘俘虏’‘绑票’没有理由拒绝‘绑匪’的任何要求。
暗河,是贯穿九转塔的命脉,也是供养参天大树的水源。整个暗河潺潺的水流声,隐约透着银色的脉络,银色水面之下蕴藏着沉黯且危险的色调。
“太子,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商君蹲在暗河边,听着像山涧溪流冲撞在石头发出的水流声,却意外的听到其他声响。
“几只大鱼来了。”
……
大殿内,一条宽不过丈许的水池边,跳动着明亮的火光,偶尔爆出噼啪的声响。水池清澈,水流叮咚,地底的霉腐气息仿佛被纯净的水洗涤。
“楚国主,如何?”商知浅神态轻松,轻笑的看着楚赢。
楚赢看着坐在篝火旁的商知浅,不时用右手翻动着篝火上的‘美餐’,左手握着御邪剑,只要水池出现‘鱼’,她左手的御邪剑寒光一闪,一条‘鱼’就抛到篝火上。
“这些尸蛰能吃?”楚赢低低道,神情颇为诧异,心中却冒出一丝莫名的波动来。饶是对方神态淡然,遗世独立的尊傲和那一份从骨子里悄然散发出来的坚毅,也让他深深震撼。前一刻才告诉他尸蛰是伏羲部族招待贵客的‘盛宴’,下一刻,她就敢活捉来烤着吃。
商知浅从腰间挎包中拿出调料,然后抹在篝火之上的‘鱼’身,油脂滴落,火苗猛地腾起,发出‘滋滋’的烤肉响声,扑鼻的香味随之飘荡在大殿。
“这是大鲵,可不是尸蛰。”商知浅专心致志的烤着大鲵,笑道:“幸好启动了水池机关,使得原本那一池浑浊的污水和尸蛰引渡到其他地方。这些大鲵可是上百岁,又经过药池浸泡,大补!当年,伏羲部族隐居在九转塔,也是靠吃大鲵维持。”
楚赢静静盯着她,他的眼光如锋利的刀,所经之处,寒芒闪烁,容不得一丝掩藏。面对她毫不避让,浅笑盈嫣,好半响,楚赢暗中舒了一口长气,悠悠道:“很香。”
商知浅坦然轻笑,在楚赢窥探不到的内心深处,她比谁都知晓生存的重要。
当年,蜀山之巅温暖的篝火,刀光剑影腐尸的血肉,遍洒无数战士的热血的万里征程,困在深谷饥饿难当时虚弱的挣扎,一阵阵黑烟沾染着湿腻的血腥气息触目所及,千军万马用最真实的血色,来祭奠王者路上的杀戮史。
一将功成万骨枯,而在群雄崛起前的道路上,是以累累白骨铺成。君昊胤,祖上最初是商人,一个极有手段和聪明才智的成功商人,一个辅助平民登基为帝的商人。君家以制造武器发家,到了君宗越这一代,君家逐渐弃武从文,原本擅长的冶炼技术悉数上缴给帝王。
君宗越被光武帝架空夺权后,君昊胤完全是靠自己才有了武器和战士,才被光武帝破格给予藩王的地位,后来用铁血打下玄武大陆如画江山。
在最初的几年,君昊胤没有足够的财富,专门靠抢掠富商得来珍宝,添补军饷。当时,秦军所经之处,十室九空,富商纷纷隐藏家底。在最初战乱之时,玄武大陆几乎找不到一家富商。
商知浅直到后来,才知道君昊胤搜刮财富的行为,皆因庞大的军队开支。浴血奋战的将士,有时连一顿温饱的饭都是奢侈。
富商富得一顿吃上千两,而穷人一年都吃不饱饭,不抢富商抢谁?
只有曾经挨饿受冻,才知粮食火光的珍贵。商知浅实在不想回忆当年行军打仗的情景,除了热血与长天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