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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疑神疑鬼了,顾小穿有些不好意思。埋头一口就将红糖姜汤喝了个一干二净。
嗝——
满满一碗下肚,肚子也开始
变得暖暖的,也不如之前那般难受了。
“谢谢。”
顾小穿轻轻说了声,这么温柔的待遇倒是让况茗轩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女人,也就生病的时候可爱一点。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她低估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要是一天不上房揭瓦,肯定是因为——
过河拆桥去了!
“被子怎么拱这么高?”
说着,况茗轩就动手要去揭开被子。
这么快就让他发现了怎么行,至少也得要自己跑远了才行。
“没、没什么——”
顾小穿死死护住被子,就是不让他靠近一分。
她要是让自己看就算了,自己还不一定真要看。可是现在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实在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难道说,这女人趁自己不在居然藏了个男人在被窝里?!
意识到自己头上可能已经带了点什么颜色了,况茗轩动作敏捷地绕过了顾小穿,一把就揭开了被子——
这——
这堆积如山的东西是什么?
“这——这是什么?”
还好不是男人,否则看他怎么收拾这个不老实的女人!
“这个是女子来月事的时候用的。”
顾小穿说着,声音却越来越远,眼见着就要溜到门口。
“哦——”
点了点头,况茗轩的脸有些红,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了。
对了,他之前拿进来的冰蝉丝呢?夏天快来了,得叫裁缝用它做几件衣服了,也给她的王妃做两件好了。
在找布匹的时候,他的眼光又不自觉地扫过了那一堆姨妈巾。
等等!这个布料怎么这么熟悉?!
“顾小穿!你拿我的的布去做什么了?!”
皇上御赐的这么罕有的冰蝉丝,居然让那个女人给用到这种地方,她是多长了个脑袋不怕死还是缺了个心眼?!
顾小穿此刻刚跑出门,听见况茗轩怒吼的声音,更是加快了溜走大的脚步。
“去哪啊?!”
却不想,立马就被人抓住了衣领,离开了地球表面。
“放我下来!”
被人拧了回去,顾小穿是手脚一起扑腾着,想要逃脱某人的魔爪。
一用力,她发现下面又开始像滔滔江水一样奔流不息了——
囧!
“你要出去我没有意见,能不能先把衣服换了,别处去给我丢人!”
听到况茗轩的话,顾小穿才意识到自己霸气侧漏的这么明显,出去肯定会笑掉人的大牙。
“知道了,你出去!”
使劲地推着况茗轩,却发现他依旧纹丝不动。
“出去干嘛?”
“老娘要换衣服,滚!”
一脚将况茗轩踹了出去,顾小穿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在书房等你,快过来。”
这下某人倒是君子了,撂下一句话就走人了。
也实在是没空跟她闹腾,他还等着她过去商讨怎么处理三姨娘的事呢!
三两下就换好了衣服,顾小穿垫了块姨妈巾在下面,那感觉,真是舒服啊!
打开门,左右观看了一下,确定况茗轩不在这里,顾小穿立马向府外飞奔去!
还不跑就真的是傻叉!
做了亏心事,要是还送上门的话,那她就是找死!
正好,她要去她的私家侦探社看一看,上次接的案子还没有处理呢!
经过那么一番激烈的奔跑,顾小穿觉得肚子有些疼了,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好不容易撑到侦探社门口,她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咦?
门上怎么会有一张告示:
王妃有喜,暂时不接案子。
简单的一句话,将顾小穿气得要炸毛,她有喜了?!她连男人都没碰过,无性繁殖了么?!
妈的,哪个王八蛋造的谣?!
脑子里闪过的,自然是某人欠抽的脸。
“况茗轩,断我财路,这下我们梁子结大了!”
一把撕下告示,顾小穿将它揉的稀巴烂踩到了脚下。
推开门进去,却看见了躺在她休息室里的羽泽。
这个休息室是顾小穿专门命人设计的,查案本就是累人的工作,她要是累了就可以在里面喝喝小茶,磕磕瓜子,泡泡帅哥——
这不,帅哥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只是为何他会在这里?需要他的时候不在,不需要的时候偏跑来这里——
“醒醒!”
抬起脚轻踹了一下熟睡的某人,请原谅她只会用脚叫人。
“娘子~”
擦!怎么可以有人刚睡醒的样子都这么迷人!
“娘子,你真的有喜了么?”
好吧!她收回刚刚的那句话。
这个人除了长得好看点,真的是没有什么优点了。
“有你妹!”
什么有喜?她还希望有喜呢!这就不会来大姨妈了!
说到这,她肚子好像更疼了。
手指一弹羽泽的脑门,顾小穿溜到了案桌前面整理那天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案子。
说起被三姨娘抓走的事她就来气,明明钱都到了面前,却因为这一变故就要延迟银子到她口袋的时间。
这仇,真的是不共戴天了!
“娘子,为什么是我妹,我又不是你儿子——”
摸着有些发红的脑门,羽泽就靠到了顾小穿的身上。
“走开,别烦我!”
明明就肚子痛,现在虚弱的要死,他还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向她,简直就是泰山压顶啊!
“娘子,你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撅了撅嘴,羽泽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真是我见犹怜。
当然,顾小穿才不会怜惜他,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娘子”两个字,她差点就结束了她英勇的一生好么!
说到这件事,想起那些变态非人的折磨,她又来气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被人抓去当小肥羊的时候你去哪了?现在知道叫娘子了?!”
“娘子,我现在在这里就是过来救你的啊,我一接到消息就过来了,连皇帝老儿叫我办事我都没管!”
这么一听还真感人,可是放马后炮有啥用,结果就是他没有来救她!!!
“接到消息?谁给你的消息?”
发现他言语中的漏洞,顾小穿一双扫描仪一样的眼睛看向了他。
面对顾小穿这么凶狠,不——
是这么柔情的眼神,羽泽哪敢不说实话。
“是咱的儿子告诉我的!”
咱儿子?什么咱儿子?
一下间,顾小穿突然明了了。合着,这两人早就认亲了,却是把她蒙在鼓里。
温瑜这个叛徒,那天晚上就他回来的时候还说什么都忘了,感情是把她这个做娘的都骗了!
哎,果然不是亲生的啊,还是向着他爹!
“你们倒是会骗我!合着就是一起演了一出戏!”
现在她真的有点怀疑她的智商了,为什么以前那么会辨别谎言,现在到哪都还被糊弄呢!
“娘子你不要生气嘛,我知道错了……”
看看这委屈又无辜的小眼神,感觉就像是谁要是责怪他就是谁的错了。
但是,顾小穿是什么人,心像铁打的一样——
“我没生气,我干嘛要生气!”
“可是,你的脸色好难看——”
“老娘脸色难看是因为来月事了!你不是未卜先知么,这都看不出来么?!”
真的是气死她了,果然来事的女人比老虎还要凶残,这咆哮的声音吓得羽泽是连连往后退。
“娘——娘子,这个东西,我平时不会去卜的,再说了,你们女人自己不是知道这个周期么——”
丫的懂得还不少,比那个傻王爷强多了!
“好了,闭嘴,不要烦我查案子!”
也不在理会羽泽,顾小穿自顾自地就看起了文件。
当然,羽泽也没有那个胆子再去打扰顾小穿,他搬了张椅子坐到顾小穿旁边,陪她看起了东西。
全心全意地投入工作会让她暂时忘了疼痛,她也很享受这种脑子飞速运转你的感觉,这是她活着的证明。
羽泽更是对黏在顾小穿身边这种情况喜欢的不得了,两人都享受这难得的午后时光。
直到,有人来打破了这难得的平静。
“爱妃,你这是背着我出来偷会男人了么?”
这个时候,顾小穿正想到一个关键的破案点,却因为况茗轩的一句话,硬生生地将思路给打断了。
抬起头,就看见妖孽的某人斜着身子靠在门边,一脸邪笑地看着她。
阴魂不散!
“你哪只眼看见我在会男人了?”
老娘这明明是在工作好么,你特么是眼瞎么,之前找大夫的时候怎么不顺便看看眼去——
“两只眼。你没发现你们现在靠得不是一般的近么?”
她一直都在做事,连羽泽什么时候坐到她身边的都不知道,看什么看!
经况茗轩这么一说,顾小穿才注意到羽泽和自己贴的很近,甚至一只手还揽着自己的腰。
就算她再反应迟钝,也知道之前这只爪子绝对没有放在她的腰上,一看就知
道他是故意气况茗轩的。
“话说岳罗国的国师大人还真是闲啊,千里迢迢地来看我的爱妃。只是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认识呢?”
况茗轩慢慢地走了过来,眼神却是一直看着顾小穿,完全性地不搭理羽泽。
“我是来看我和小穿的孩子的!”
咳咳!
此话一出,原本还一直处于上风的况茗轩脸一下就黑了,那双眼睛看着顾小穿,简直像是要喷出火来。
“什么孩子?爱妃要不要解释一下?”
“就是温瑜。他是羽泽的孩子。”
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现在怎么说她都感觉这个孩子就是她和羽泽爱的结晶。百口莫辩,说的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一刻,况茗轩的脑子有点懵。
他其实一直是把温瑜当成顾小穿的养子的,可是现在这么一看两人亲密的样子,他真的觉得温瑜就是两人的孩子。这想法他的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
“爱妃可是要跟我回去看看怎么处理三姨娘的事?”
这件事他暂时不跟她计较,在外人面前,少丢些脸比较靠谱。
“三姨娘?”
顾小穿这才想起还有个人等她处置呢,有仇必报,她真是一刻都不能等了!
在那里不知道受了多久的折磨,每天都被困在梦魇中饱受惊吓与璀璨,她真的是心力交瘁了。
想起那些天对她那些非人的折磨,她就恨不得将三姨娘给剥皮抽筋了!
“走!”
案子也不管了。顾小穿直接就往门外走去,羽泽则是紧紧地跟上。
“你干什么?”
本来就很不爽两人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现在见他又要跟着顾小穿走,况茗轩心中是一百万个不乐意。
“回去看我儿子!”
得意地对他说了一声,羽泽大步跟上了顾小穿。
这下况茗轩是真的要被气死了,之前去救顾小穿的时候,她叫错了名字他就已经觉得忍不了了。现在,两人居然还有一个儿子,这头上真是绿的够鲜艳了!
跟着况茗轩走到地下室,顾小穿才发现这就是一个刑场,里面各种各样折磨人的东西都有。
而之前还一个劲折磨她的三姨娘,此刻却像蔫了的皮球一样被绑在柱子上,全身都是伤口,衣服也被染得鲜红一片。
这个时候她才有些意识到,这个所谓的远离朝堂的王爷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善茬,要是真的与世无争,会有这么个地下囚笼么。
意味深长地看了况茗轩一眼,顾小穿慢慢走向了三姨娘。
“贱女人,相好倒是不少啊!”
一看就知道三姨娘还没吃够苦头,一开口就是找死。
“啪”地一声。
顾小穿看着自己刚刚扬起的手,没有一丝疼痛感,因为刚才那一巴掌,是况茗轩打的。
平时一直是笑面虎的样子,此刻看着他发火了,顾小穿心里有些发毛。
那是因为她觉得惹火他的不是三姨娘,而是那顶让男人无法忍受的绿帽子!
“看吧,让你多嘴。我还是把你舌头割了吧!”
这个女人,平时骂她骂的不少,让她也来给她点苦头吃。
说好了以牙还牙的,可是当顾小穿真的拿起刀子要下手的时候,却是迟迟不敢行动。
割舌头啊,这么血腥的事,她实在是做不出来。而且要怎么割才好呢?要是这个女人咬自己呢?
这么纠结的一瞬间,手里的刀子已经被羽泽接了过来,
只见他接过刀子,捏住三姨娘的下颚,不过眨眼的功夫,刀尖就往里面一挑将舌头割了下来。
看着三姨娘痛苦的表情,顾小穿有些于心不忍。
果然,她还是不够狠心。
只是——
“羽泽,你——”
她知道羽泽是见她下不了手才会帮她的,可是——
“娘子,我说过,只要是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刚才的狠戾已经不见,此刻,他看着顾小穿的眸子里满是柔情。
其实,顾小穿一直很奇怪,羽泽跟自己才见过几面。如果说他喜欢的是以前的顾小穿她还相信,但是他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么?他到底是喜欢自己哪一点了,值得他为自己做这些。
一直瞅着羽泽,想要看出点什么来,可却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你们还真当本王是不存在!”
况茗轩一抖袖子,脸部肌肉都是在微微颤抖。
这两人,已经猖狂到当着他的面都开始明目张胆的秀恩爱了么?难道当他是死的么?!
更何况,自己好歹还救了她,不说以身相许,至少对自己抱点感恩之心啊,现在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是几个意思?!
顾小穿是心虚不敢讲话,羽泽可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他什么话都敢说,他就不信况茗轩真能把他给怎么样了?!
“好了好了,办正事要紧!”
见两人剑拔弩张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样子,顾小穿连忙站到了中间开始当和和事老,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场战火就是因为她才挑起来的。
“三姨娘,要是你不这么对付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就算了,以前你欺负我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明明知道是顾莫诗要杀我,我不得已才会要了她的命,为什么你就这么不知悔改呢!”
听了顾小穿的话,三姨娘“呜呜”地想说什么,但却因为舌头被割掉了,只能眼神凶狠地盯着顾小穿。
“还记得你给我的十六个巴掌么?”
冷冷地看着面前虚弱的三姨娘,顾小穿轻声说道:
“我不会给你十六个巴掌,我要在你的身上,划十六刀。不过——”
话锋一转,看见了身后的面无表情的两人:
“我不喜欢手上沾上血,你们两个,谁替我来?”
话可以往狠了放,但是虐待人的手法,她还真的是不会,还是向面前这两个经验丰富的人好生学学吧。
一双修长的手,接过了刀子。
比羽泽快一步地,况茗轩抓住了这个机会。
知道羽泽为顾小穿不惜杀人,他,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呢?了解况良轩的为人,知晓他就算再喜欢也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举动,可是现在面对羽泽,他是真的有了危机感。
因为不想看见三姨娘肮脏的身体,所以况茗轩没有选择片肉的做法,而是选择了捅刀子。刀刀狠辣,却又特意避开了致命部位。
一刀又一刀下去,血水四溅,顾小穿忍不住王后退了几步,以免鲜血沾染到她的身上。同时,也不想看这血腥的场面看得太清晰,她怕自己晚饭会吃不下。
十六刀下去,三姨娘已是奄奄一息,只是看着顾小穿的眸子里,恨意愈加浓烈。
“这么大的眼睛我看着心烦,要不也挖出来吧?”
羽泽在旁边漫不经心的开口。顾小穿这才意识到,跟这群经历了太多腥风血雨的人比起来,她真的太心软了。
“三姨娘,这是你逼我的。我现在才明白,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面对强劲狠戾的对手,只能比她们更狠。这是你逼我的,今天,你必须死!”
顾小穿接过羽泽手里的刀子,一刀捅向了三姨娘的心脏,那双愤恨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最终咽了气。
丢下刀子,顾小穿觉得腿都有些软。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可以对三姨娘施以各种残酷的刑罚,让她生不如死。
可是——
她终归还是做不到。
因为,她不够狠。
要是她从小就生活在这落后的古代,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里强求生存,那她一定是心狠手辣,无坚不摧。
可是,她来自一个文明的社会。没有那么多残酷的刑罚,所以这离她想象的凌迟处死真的是有些距离了。
不理会旁边惊讶的两个人,顾小穿走了出去。她真的想要好好地静一静,不管怎么样,她杀了人,她是一个侦探,专抓凶手,可是此刻,她却杀了人。
失魂落魄地走回婚房。看见唐糖在里屋坐着等她,而温瑜今天却是兴奋地不行,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