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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安地问他:“紫寒,你不舒服吗?”
他摇了摇头,柔情似水地凝视我,小心翼翼地将我被压着的头发拈出,关切道:“芹儿饿不饿,我给你弄些吃的吧。”
他说罢,起了身,顿时锦被滑落,线条妖娆的胴体显露,不着寸缕,馨白近乎透明的肌肤泛着诱人的浅粉色泽,这让我蓦地想起那天的水中缠绵,不禁脸窦的发烫,手不知不觉攀上了那勾人的美背。
“紫寒。”喃喃细语,发烫的脸贴着他有些冰凉的后背,他像是突然感受到了我的温度,轻颤了一下,随即翻身将我压制身下。
春帐暖暖,里面交叠缠绕的身子,翻云覆雨着……
一段时间后,我松软在紫寒的身上,喘息着,不知是否错觉,怎觉得紫寒的技术变差了,上回是从所未有的极尽缠绵,我还险些昏厥,可这回他像是要将我吞噬殆尽,力道过大,有些横冲直撞,差点呼吸不上来,现在还浑身酸痛。
天啊天啊天啊,我在想些什么!我这么详细地评判技术干嘛啊!我又不是那什么职业!不行不行,我要清心寡欲,我要神智清明!
“紫寒?”我小声唤他。
“嗯,知道了,芹儿饿了是吧。”他有些嗔怪地瞧了我一眼:“明明肚子都咕噜叫了,还勾我。”
说完不忘轻刮了我的鼻子,我却美滋滋地傻笑,再多刮刮吧,把鼻子刮平了都没关系。
我傻笑了好一阵,发现他依旧平躺着,似笑非笑地看我。
我恍然大悟,赶紧起身,眼神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驰神往地看着他将一袭素淡的细纹长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拈了腰带随意一系,抬了藕臂将金色的长发从袍子里弄出,垂落在背,动作一气呵成,举手投足宛若轻飘灵翼的鸟,翩跹作舞。
然后,他便径直往侧房走去,我快速将衣服穿上,奔跑跟上,跑至他身边,乐颠颠地走着。
“我给你打下手吧。”见他瞥了我一眼后,沉默不语,我便耐不住这过于安静的气氛,打开了话匣子。
“嗯。”他应了一声,依旧向前漫步着。
“紫寒。”
“嗯?”
“你怎么不穿裤子?”
他怔了一下,脚步骤然停了下来,像是不知如何回答我这个刁钻的问题,只是盯着我看,眼神里带着些我怎么会提出这种问题的惊讶。
“哈哈,不穿裤子好,方便我看,是不是,哈哈哈。”我见气氛诡异,兀自大笑着向前走去。
“方向错了。”他说着陡然将我拉向反方向,脸颊出却莫名冒出两朵红晕,脚步也加快了些,我不得不连走带小跑地跟上。
风吹来,衣袍轻晃,我面对前方,斜了眼珠子瞧过去,一片旖旎风光,眼睛跟被电击了似的,陡然收回视线,故作镇定继续走。
终于走到了厨房,紫寒动作娴熟地操刀煮菜,我则在一旁负责蒸饭的工作,然后时不时观察着紫寒,为何他做什么都那么有美感,我痴迷地看着,不料白饭最终还是躲不过劫难,起了锅巴。
紫寒走了过来,瞧了一眼,如银铃般地轻笑了声就将饭菜舀了端至餐桌。
我怯懦懦地接过紫寒夹好菜的碗,埋头吃菜,忽略那锅巴饭,见过于安静,于是抬了头瞅了眼身旁的紫寒,见他与我相反,竟然不怎么吃菜,反而吃干净了那很清淡的素白锅巴饭,一粒米也没落下,又去盛了碗。
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异样的感觉,温暖而酸涩,于是低了头,拼命往嘴里扒菜,吃完后正要添,发现紫寒帮我夹了来,他脸上欢喜的笑止不住得往外溢,不知为何,我眼睛发了酸。
要是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真好。
我知道一切美好得太突然,一切都混乱得不真实,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现实,我分不清,但我也不想弄清楚,我不敢问他也不想问他这些疑问。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却温温暖暖地过了下去。
阳光明媚时,我们在周边的田野里踏春;风雨交加时,我依偎着他,他拥抱着我,窃窃私语,无关紧要地打情骂俏;他做饭,我打下手;他打扫房间,我归置物件;偶尔心血来潮,我会对他撒娇,让他为我表演节目,于是他会欣然一笑答应,奏出那曼妙清音,献出含情脉脉的舞蹈,而我则会讲个笑话,看他面无表情却脚跺地,手捶墙的样子捧腹不已;然后到了入夜时分,也是缠绵之时,随后相拥入眠。
又到新的一天,可我却没有往日的舒心。
“芹儿,怎么会突然发这么高的烧。”紫寒忧心忡忡喂我喝着汤药,兀自嘀咕着:“夜里打被子,也替你盖好了啊。”
我却什么话也不想说,疲惫得很,只觉得浑身发冷,颤抖不已。
他将药喂完,换了张敷在我额头的冰毛巾,叹息了一声,望向阴霾的窗外,说道:“我去寻些有效的药丸来吧,芹儿乖乖在这里休息好吗?我去去就来。”
我点了点头,他抿了唇,浅笑了笑,抚了我红彤彤的脸颊良久,便换了身衣服,拉开门出去了。
沉重的眼皮垂下,我闭眼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生生被热醒了过来,紫寒强迫我穿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厚衣服,把我严严实实捂在被子里,现在是汗流浃背。
感觉身子没那么酸痛,脑袋也没那么天旋地转了,于是起了身,打算换件衣服,却听见外面有人走动的动静。
是紫寒回来了吗?
我拉开门,见一个人影往暗处走去,我不多想地跟了过去,这里鲜少有人来,自从与紫寒相处后,这里没见到别的人,他是谁呢
看样子不像是紫寒啊,感觉身材更高大些。
我循着那影子走至一个隐秘的小屋,小屋被从草覆盖,这离我住的地方不算特别远,但平日只把这里当没有路的丛林,便没有踏足过这里。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莫非是赵墨瑾派人来寻我跟紫寒了吗?
我蹑手蹑脚地躲在窗户边往里瞧,脚却碰着了冰凉的器物,我蹲下来仔细看,发现在草丛遮掩下,有一只铁笼子,里面关着竟然是紫寒的小银狐犬,它了无生气地躺在里面,我伸了手指进去触了触它,丝毫不动,且小身子有些冰凉,一种恐惧袭上我的心头。
我有些胆怯地起了身,从窗户往里望去,屋子里云蒸霞蔚,烟气氤氲,那个漆黑卷发的男子泡在大木桶里熏香,熏了许久,直至满屋都是那种我所熟悉的魅香后,他才从桶子里迈出,走入了内屋,我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烟云醉软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仿佛婆娑光影中拂动的魂魄,烟雾缭绕致使我看不清他的形神,仿佛一不留神转了眼波,他就会消失在这朦胧中,于是我屏息定睛瞧着,见他坐在梳妆台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针线,拈了一只,往脸上描绘,我看直了双眼。
突然,从内屋里走出一个女子,那是……王怜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她走近那个男子,用丰满的胸部轻蹭那个男子,娇吟道:“南烟,你就这样对人家吗?要不是我,你怎能拿到那些灵药,再疼疼人家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脚。
事与愿违
“她还病着,况且这药材虽是齐全了,但要配好那药丸还需些时日,你这段时间先不要来了。”南烟语气疏淡道,怜珊听后紧抿下唇,眼底尽是怨气但竟未做任何争辩,应了声“是”便谨慎地帮南烟的长卷发用药水浸直,挽成紫寒的发式。
而南烟背对着我坐于铜镜前,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那细白的指尖牵进引出丝丝银线,线上挂着浅浅血珠,令我心下生颤,慌忙跑开。
一路上脑袋发紧,昏昏欲坠,就这样晃悠至房间里,钻进了被窝,瑟瑟发抖。
原来这段日子与紫寒的朝夕相处,琴瑟和鸣竟都是假象吗?
若是这样,那紫寒在哪里?难道,那个火焰肆虐的夜晚不是梦境,莫非,莫非紫寒已……不会的,不会的,我必须要去找他,他肯定还在他自己的住处等着我。
这么想着,于是将被子掀了开,却陡然对上一张妍丽的容颜。
“啊——”我吓得尖叫,却被那人揽入了怀里。
若是我未看见那一幕,我会觉得这个怀抱温暖且令人安心,可此时此刻,我只有说不出的恶心反胃,觉得那一寸寸环绕于我的魅香像是荆棘藤条,划勒我的身体,溢满血腥和丑恶。
甚至会想起与他的缠绵,往日那心驰神往的肢体交缠历历在目,可那令人垂涎的身子也曾与我的妹妹一次次交叠起伏,水j□j融。
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喉咙生涩,我捂着嘴压抑着轻咳,却反倒干呕了起来。
“芹儿,你可有乖乖躺着?”面前与紫寒一模一样的容颜露出了嗔怪的神色,眉间染了担忧,责怪道:“有了身孕,也该顾着孩子些,下回可不许不听话了,知道了吗?”
说罢,他还稍显用力地刮了下我的鼻子,随即将我放平,掖好被角。
我怔怔地看着他熬了汤药,一口一口吹凉了些,喂于我喝,然后从柜子里又搬来一床棉被盖至我身上,将我裹成了一粽子,抚了抚我的额头,轻柔说道:“怀了孩子本不能随意吃药,还好方才找到了这个方子,现在呢,捂出了汗也就能退烧了,睡一觉就好了。”
说罢,还在我唇上落下浅浅一吻,便拎了桌上的药包进了内屋。
我静静躺在床上,眼前漆黑的眩晕……
我怀孕了,是啊,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但因为是紫寒,我才毫无防备,没想到一切竟是个陷阱,让我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南烟,他从何时开始介入我与紫寒的,他是如何做到这么理所当然地摧毁我的一切。
眼睛顿时一阵酸涩,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濡湿了枕巾,原来这种感觉叫做万念俱灰啊。
不知为何,以前的种种浮现在眼前,在府里,赵墨瑾对南烟的颐指气使与冰冷防备,在逃离的船上,他们二人的争斗,南烟对我施加的情蛊以及烈焰燃烧的小木屋,三哥的惨死前的嘶吼,紫寒的昏迷,还有将我抱于怀中的男子。
依稀记得,那个男子有双若黑曜石般的深邃眸子,还有垂坠于我身上的乌黑卷发……
“哥哥来看你了,芹儿开心吗?”
“南烟依琴,你说过不会杀我的……”
记忆好混乱,零碎的画面相互拼凑,最终停滞于紫寒的母亲,她曾说过她找到了与我爹爹私生的孩子,懂得易容,能助她一臂之力。
不会,不会的……心底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南烟,是我的亲哥哥,而我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胃里顿时又开始翻腾了,我难耐地呜咽出声,泪像是卸了闸一样涌了出来,听见一阵仓促的脚步声,随即被搂住,那人的心跳声如此有力,我将手覆在上面,指尖深锁,我真想将它挖出来看看,它究竟是何颜色!
“芹儿,我陪着你不走开了,不难受不难受哈。”他心急如焚道,我却想他滚离我的身边,永远都不想再看见。
可我若是真的与他起了冲突,那我更加无法逃离开,若我方才所回忆的都没有错,那他肯定是疯了,对付疯子,不能硬来。
“南……紫寒,我这是喜极而泣,没想自己竟怀孕了,我太开心了,我想这一天想了好久了,养育一个跟你一样温柔有魅力的孩子,如今得偿所愿,自然喜不自胜。”我努力地勾起嘴角,淡淡笑着,任泪水在脸上肆虐,怕被他看穿,干脆直接埋进他的胸口,啜泣着。
他则拍拍我的背,饱含深情道:“我也好幸福,幸福得快窒息了。”
说罢,他褪掉我与他的衣袍,裸。身紧拥,他的身子好热,紧紧缚住我,让我的精神逐渐涣散。
眼帘合上的最后一刻,我脑海中抗争的声音似乎也一并远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缓缓睁眼,屋里暗暗的,有缕缕阳光透过帘子洒进来,我环顾当下,空无一人,慌忙穿好了衣服,推开门,向丛林跑去,那里应该可以下山的。
就在我兜兜转转时,紫寒从拐角处挪着莲步向我走来,不对不是紫寒,是南烟,他缓缓逼近我,他每多走一步,我便惊恐地退后一步,直至退到一桩大树下。
“娘子。”声音宛如深渊中绽放的幽花,虚无缥缈,那碧色的眼波中浮沉的色相迷离空幻,像有什么飞闪而过。
目光如捆缚手脚的锁链,让我不能挪动分毫,只能看着这诱人的魅惑,悲欢离合均被他丝丝牵动。
“夫君。”声音像不是自己的,我是说了夫君吗?我不是要说这个的,都还没成婚,怎么会叫他夫君,何况我不可能跟他成亲的!可为什么声音却不受控制!
“乖。”他将我抱起,轻啄了我的唇道:“怀孕了还到处乱跑,天下也就娘子这般了,希望咱们的孩子可不要如此调皮才好。”
“主公。”蓦地,一群身着黑袍的男女出现,见了南烟,纷纷跪下,领头的那人道:“殿宇已完备,即日便能转移。”
南烟点了点头,抱我进了一偌大的马车中,他坐于暖毯之上,我则不由自主窝在他的怀中,若小鸟依人般。
“告诉我,娘子,方才是要去哪?”他伸了指尖,覆于我的唇上,似是摩挲把玩。
“我……我是要……”我要干什么,我要离开这里,然后呢,我为何要离开这里,我思索了半天,支吾道:“我……不知道。”
诡幻的笑容从他唇边溢出,梨涡浅浅,浑然天成的魅惑面容,却让我心底生起一阵恐惧。
我不禁转了头,望向窗外,借着驾车的风,从吹起的帘子中向外探视着,不知道心里为何会急切,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坐立不安。
突然,一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青铜色肌肤,精致的五官却有着坚毅的神情,不会认错的,是赵墨辰。
我欲挣脱身边人的搂抱,身体却不听使唤,我该如何是好!
“娘子。”低沉且抑着怒气的声音。
我抬头,只见面前的人眉头深锁,低头瞪着我,眼睛中有不顾一切的绝望,就像是濒危的动物,豁出最后一刻于我纠缠至死。
可这又如何呢,就算我死,我也不能要这个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为何我会大了肚子,为何会排斥他以及他给我的一切,但直觉告诉我,若我今日不反抗,我将不再是我,只是一个他能随意操控的玩偶罢了。
突然,马车骤停,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说不出的狂喜,尤其在听见车外人的声音之时。
我想回应那个声音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见身旁的人只身下了马车,掀了暖帘的瞬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大结局(上)
我屏息凝神侧目向窗外望去,在柔风的轻拂下,暖帘掀开了些,我见南烟顶着紫寒的容颜浅笑晏晏,笑得那一个假。
赵墨辰从上到下审度了他片刻,语气中透着鄙夷,问道:“她在里面吧。”
我在啊!快来救我!快往这里看!
我在内心呐喊着,但只能待坐,纹丝不动。
“是又如何?赵墨瑾让你来寻她?”南烟倚靠在马车边上,双手环抱于胸膛,漫不经心回应着,风起,长发撩过面容,侧对着我让我难以辨别他的神情,在作何打算。
“我自己来寻。”
“还有我。”令人安心的悦耳嗓音,带着些喘息,李思萱公主从林子里走了过来,斜睨了一眼赵墨辰道:“跑得倒快。”
见了是紫寒,神情透出惊讶,随后又平复了,微笑说道:“是你啊,那天得知你们俩从火场消失,害我们可担心了,还好都没事,就是……怎么也不传个平安信。”
南烟抿了抿嘴,做出一副无奈且踌躇的模样,声音溢满歉疚道:“芹儿说,想与我过与世隔绝的日子,说无须联系,就当我们早已葬生好了。”
我的心攥在了一起,混蛋,你胡说些什么!思萱墨辰你们千万不要信!若是我要私奔,我早干嘛去了!我当初逃离就直接让紫寒跟我一起走了,我还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图什么!我才刚刚被提拔了职位,我要想过与世隔绝的日子,我为何当时不让贤!
一切都是不合理的!
“我知道你们相爱,我也不该夺人所爱,但是……”赵墨辰欲言又止,眼睛望向别处不再看南烟。
喂!快往我这里看啊大哥!我急不可耐移动身体,试图想更加凑近窗口,可是却被束缚得紧。
此时,一恶狠狠的目光向我袭来,视线于空中交汇,让我心生寒颤,虽然只有瞬间,但不是错觉,南烟在警告我不可乱动。
可我的机会只有今天了,况且还怀了孕,我只能付诸一炬。
怎么办?该怎么办!我瞪着南烟,若目光可以变成刀片,我想我已经将他割得遍体鳞伤。
“但是你还是要抢走她是吗?”南烟没有看我,而是瞥了赵墨辰一眼,淡淡说道。
从我这个方向看过去,见他深掩的袖口探出了点点亮光,怕是刃器。
“我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