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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那个……‘老公’不是形容太监的么?那女人这么叫傅恒什么意思?她不是应该叫‘相公’么?”
…………………无语
26——路途
很顺利的出了城门,刘福将借来的士兵还给新任知府,骑马带着小安紧随傅恒向郊外奔去。
“驾———” 一挥马缰,傅恒逐渐将速度提到了极限,周围的景物风驰电掣般迅速倒退,棠儿紧紧的依偎在傅恒的怀里。
“骑术不错,不过比我还差点,呵呵”呼呼的强风吹打在棠儿的面庞上说不出的快意。感觉跑出了很远,渐至晌午,金色的阳光将云彩映的通红,烈阳高照,从昨夜就粒米未进的棠儿,现在饿的肚子咕咕作响,炎热的天气闷得她直欲昏倒。
饥肠辘辘的棠儿拿大拇指放进嘴里,用最原始的方法充饥,恨不得狂奔八百里杀回山西,只为来一碗正宗的刀削面。
“你在干嘛?”策马狂奔的傅恒板着个酷脸瞟了一眼怀里咂指解饥的棠儿,巧妙的掩饰住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被太阳晒得红仆仆的小脸正嘟着小嘴津津有味的吧嗒着玉指,幼稚可爱得一点不像那个精明能干、不畏强势的棠儿,和咂着奶嘴笑的小怪猫倒是十分匹配。
懒洋洋的看着自己身后的靠枕,威风凛凛傲首马上驰骋的容姿英气逼人,棠儿受不了的顶了傅恒一下肚子“你酷能当饭吃啊!你耍酷当铁人,我要吃饭啦,放我回去,我的雪儿姐姐还在客栈呢!”
傅恒瞪了一眼棠儿“她早赶回京替你圆谎了。”难民营见到那个雪儿时便觉眼熟,细想之下才想起是在一次宫宴中遇过,她若没亲自拿帐本到府衙找他,今天他还真没法子将那一巴掌应付了事,这棠儿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要惊天动地的造势不可么,打王爷,呵呵,傅恒暗笑,也只有她棠儿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我也不要做、你、福、晋!”棠儿使出续攒的一点体力大声宣布。
“不做我福晋那就做你的尔棠老板吧,需要我送你到王爷身边么?”
“啊呦——”棠儿气得失口咬了自己含着的手指一口。
“哈哈哈哈!我的福晋还有啃手指自残的癖好啊,那我可得叫人在府中先备一些上好的创伤药才行”傅恒大笑着抬眼望向前路,瞧见不远处搭着个凉棚,勒住马缰,翻身下马,率先进到棚里。
凉棚虽小,却遮蔽了阳光的暴晒,自有丝丝清爽,刘福领着小安随后跟着坐下,叫了一壶茶水,几个馒头。
“爷,这里没有太好的食物,只能先叫几个馒头了。少福晋、小少爷还请将就一下,等过了这段路到前面的小镇就好了。”刘福还担心这两位新入傅府的主儿会不好伺候,现在盯着狼吞虎咽的一大一小,和蔼的笑容扩散,希望这俩人能给傅府带来声气。
“恩,呜……”小安囫囵一口茶将噎住的馒头顺下去,接着吞噬掉手里剩下的一大块,对着刘福含糊不清的吧唧道“你比我大,叫我安儿就行。挺好的了,能有的吃就不错了,你都不知道我娘怎么渴涝我——诶呦,娘,会痛,都告诉你敲脑壳会敲成傻子的。”小安揉着秃脑奔儿,咧嘴疼痛状,实质早被棠儿敲出了铁头功。
“再胡说,我还赏你一个暴栗,昨晚叫你自己先去吃饭的,是你硬要和我们一起照顾难民的,还说我渴涝你……(万字废话省略)”
听棠儿辩解实情,小安实象的只吃不语,心里拨弄着小九九,风水轮流转,忍你几年,等我长大点就能回击你,嘿嘿。
“知道错了吧,哼!”棠儿心里嘿嘿直笑,叫你平时像‘小人精’似的捉弄我。
听到喋喋不休的棠儿终于止住,傅恒叫道“结帐”,刘福将几个铜板扔在矮木桌上。
“等等”棠儿拉住起身的傅恒。
“做什么?你都吃了六个馒头了,还要吃?”傅恒真佩服她的‘好胃口’,吃得多,还不胖。
“你那么大声干嘛?找死啊”棠儿瞄着棚里其他几个歇脚行人投来的眼光,生气的急拽傅恒走到棚外草丛中。
27——契约
郊外空气新鲜,棠儿闭眼吸气“我要和你谈判!”清脆的声音坚定地抛出。
“谈判?你?我需要和你谈判么。”
瞅着不削她的傅恒,棠儿准备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拿出这3年谈生意的本领,棠儿傲然道“没我的配合,这处戏你自己唱得了么?你笑什么?”棠儿瞪着对她怪笑的傅恒。
傅恒忙摆出一脸正经“你好像说反了,是没我的配合,你活得了么?”
“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啊!是你亲口证明我是你的福晋,这可是欺君的死罪,你再惹我生气,小心本姑娘拍拍屁股走人,看你怎么向皇上解释,呵呵”棠儿说的得意,想到以后他这个大人物要听由她调遣,她就兴奋。
傅恒对视着她不急不慢的道“一、就算我说过你是我的福晋,我也可以向皇上邀功,揭发你就是女扮男装欺压百姓的尔棠,我会脱罪解释成‘由于不常相见,你欺瞒我多年我不知情’,然后我还可以大义灭亲的杀了你和你的孩子。二、就算我不做任何解释,以我的身份、地位,皇上是不会因为你而杀我的,所以你想鱼死网破,我得先提醒你,最后死的是你自己。三、别老叫自己‘姑娘’,你孩子都那么大了”回头望向还在凉棚里猛吃的小安,傅恒摇摇头,这对‘活宝’母子不知会给傅府带去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变化“最后,你想走人,看看这个——”傅恒从兜中拿出棠儿曾留下的饰物。
“我的哆啦A梦!”棠儿满心惊喜的去夺傅恒手里的物件。
傅恒快速收手“记性很好,不过它现在不是你的……呃……”她刚刚怎么叫这个怪猫的?剁了猛?‘猛’前面好象还有一个什么字吧,剁了什么猛?傅恒努力想着她的叫法。
“笨蛋,叫小叮当好了,没见识的土人,哈哈哈”棠儿狂笑着有点尴尬的傅恒,好心的提点,呵呵,不懂还想装懂,累死你也研究不明白它有什么用途,装酷,总算栽你一回。
傅恒清清嗓子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个只是你盗窃的证据之一,还有一个最有力的证据,你不会忘记吧?上面可有你亲笔署名,‘珍宝我暂借,发财必还之,此物做留念,请君末相思——-棠儿’”时光仿佛倒流在3年前,傅恒喃喃的念着。鬼画符的字体他当然不可能当成墨宝保留,他不过是诈她,只是纸上的内容确实吸引了他的记忆,一直没曾忘记那首似诗非诗的词
“打欠据盗窃,亏你想得出来。怎么样,现在你赚倒还我的钱了么?你算过你偷的额数没有,我要是把这两样证据交由官府,我估计你一个脑袋够砍了。”
棠儿头上的青筋开始抖来抖去,看来她面对的是一个智商相当高的妖怪,至少比她要高“你直接说你想怎么样吧?”
“原计划,乖乖做我的福晋三年,完全服从我,别再挑战我的气量。”
“三年!”棠儿尖叫,“为什么那么久?我暂时当你几天福晋,然后你休了我不一样么?”玩电视剧里的契约婚姻?我的天!这个婚姻可没电视剧里的幸福美妙呀,棠儿想象着自己替代纳兰蓉的下场,如果不是他身上冰冷的气息冻伤纳兰蓉,纳兰蓉又怎会将梦寄托在‘尔棠’身上。这个要命的家伙,第一次相遇,差点死在他的剑下;第二次相遇,又差点被人砍了脑袋,虽说最后他救了她,但追本求原也是因为他写了那份名单才会害了她;第三次?如果答应了他的婚姻,这就是第三次,她会不会真的被他害死啊?!
“在城门口你我海誓山盟,不离不弃,过几天我就休了你,你认为大家都是傻子么!你当真以为和亲王会轻易放过你我,我相识他多年,以他的品性是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定会告到皇上那里,我们只有将这处恩爱的戏码演下去,用时间让他们都淡忘,然后从长计议,届时休妻我也好找个借口,时间太短,我如何向皇上解释。”
琢磨着傅恒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棠儿大有赶赴战场冲杀之势,郑重答应“好,我做你三年福晋。但是,我们必须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欠你的钱我们三年后一笔勾销。”。
“我也不想取个有孩子的妇人回家,你放心,我不会碰有夫之妇的”傅恒嗤鼻一声,极不情愿得像棠儿占了他的便宜。
“好,你不想,我也不愿意,咱俩立据为证,约止乾隆十一年,之后你我各不相干。”
“好!约止乾隆十一年!”
二人异口同声,随即各寻纸笔。
“你放手!”
“你放手!”
“我为什么放手,女士优先,这张契约应该由我保管!”
“签属上名字就生效,我现在是你的夫君,你要服从我,这个由我保管!”
傅恒和棠儿相对着盘坐在草地上,俩人手里同时握着一张纸,各距一头,互不相让,二人为一纸契约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很显然,棠儿不是傅恒的对手,很快就要失手,棠儿连用头挤,又用脚扑。
俩人一用力,纸张一撕为二——————
“签你名字的那边在我这里噢”棠儿晃晃手里抢来一半的契约,迫有成功感。
“彼此彼此,有你名字的那一半也在我这里”傅恒学着棠儿也在她眼前晃晃手里的契约。
“哼”棠儿收好契约,翘了一下鼻子“对了,我还有个条件,我要你把纳兰蓉接回府”,棠儿追向走远的傅恒“喂——,你听到我话没有,等等我啊”。
傅恒背影微微一顿,刹住脚步,转身满脸严肃的对着棠儿“很抱歉,纳兰蓉已经出家了,所以,你这个条件我无法完成”
“出家?!”棠儿仿佛只听到这两个字,眼神呆滞的傻住……
28——入府
离傅府尚有百步,就远远看到十几个穿着华贵、仪态不凡的男女站在门口,府门大开。
站在排首和傅恒长相略微相似但却年长些的一男人跨步迎上“我们听说十弟今天会带着福晋和孩子回府,特在此恭候你们”男人目光转动,打量了一下傅恒身后的棠儿和小安,语气谦和。
傅恒一脸不欢迎的表情,冷若冰霜,对他们的热切不回避也不作声。门口一排亲人热脸挨着傅恒的冷脸,一时大家都不说话,寂静无声。
棠儿瞄了瞄周遭的人,大多数的人满脸关切却又惶恐。棠儿亲和的朝众人挥挥手,点头微笑,企图化解凝固的气氛。
“刘福!”傅恒一声厉喝吓回身后正在不停打招呼的小手,“带福晋和小少爷入府”。
“是。”刘福将马交给门口迎出的一个仆人,小声问道“谁通知他们来这的?”自从老爷去世后,少爷几乎断绝了与异母兄妹的来往。
“刘管家你还不知道那?满京城都传开了,哪还用通知啊。”仆人拉着马偷偷的瞧着门口一排自讨没趣的傅家人,“刘管家你说他们要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刘管家?”回头不见刘福,没人一起聊是非,仆人无趣的将马牵向马棚。
奴仆、使唤丫头等等一干人等早就被集中在大院子里等候,棠儿扫了一圈,对上一双清澈专注的眼睛,她和小安俩身子同时微微一震。
“红月”刘福出声扯回溜神的丫头,“请福晋和少爷先去用餐,以后你就跟着福晋,好好伺候着。”
“是”红月颤声答应,慌忙和其他仆人一样低下头。下人是绝对不可以像她刚刚那样直视主子的,她是太惊讶这位新主子的长相了,还有她身边的孩子,他不应该是尔棠公子的小安么?
“刘管家你过来下”棠儿硬拽着刘福的衣袖走到墙角“你怎么能让她伺候我,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么?”
“少福晋,这是少爷安排的,奴才也没办法”刘福无奈的回答,他也没想到少爷会这么分配。
穿过长廊,又是一方院子,府内多有这样的庭院:夹竹桃、梧桐、鸡冠花、水缸等,转瞬,幽暗换成翠绿的浓荫,杂树排列有序,树叶透下太阳的光点照着各揣心思的三人。
红月频频回头,好几次都预言又止。
一回头——二回头——三回头——
红月每回一次头,小安都会在她背后配合着做一个怪动作,有的像模仿牛,有的像模仿打球,约莫红月第四次回头前,小安鼓起腮帮模仿吹气球,棠儿禁不住逗,俩人挑了一下眉,相视大笑起来。
红月闻声第四次回头看向身后大笑的俩人。
“美女一回头,电死一头牛;美女二回头,男人鼻血往外流;美女三回头,佐敦出场打篮球;美女四回头,布什辞职卖气球!哈哈哈哈”俩人齐声高喊,笑得直捂肚子。
“红月姐姐,哈哈哈……有话你就说吧,你要是第五次回头,我俩要笑成球了,哈哈哈……”小安笑得话断断续续。
“你俩刚说的是什么呀?”红月不好意思的脸蛋绯红。虽没全听懂他俩那段顺口溜的意思,但也大概明白是形容她红月的。
“呵呵呵呵,没什么了,我们打哑谜呢,呵呵,你是不想问我为什么会是小安的娘啊?”棠儿帮这个别扭的丫头问出捆扰心里的话。
“呃?恩,恩”没想棠儿直截了当的说出她心里话,红月一楞后,又频频点头。
“好了好了,红月姐姐你别像个摇头狮子似的,你头晃的不痛呀?呵呵”小安笑着将一路琢磨的谎言徐徐道出“我的尔棠爹确实有过夫人和儿子,不过洪水时都死了,他以为我娘也死了便过继了我,现在我娘回来了,我才知道自己有显赫的身世,所以我是娘和傅恒的儿子。”
“红月你先把我们送到饭厅,再慢慢消化小安的话好么?”棠儿摸摸抽筋的肚子,他们赶了好几天的路,都没好好吃过呢,要不是这傅府大得她晕头转向,她才不会跟着红月迈莲花步,满人也不包脚,干嘛幽雅的迈小步呀。
29——饭厅
宽敞的饭厅中装饰得颇为讲究,正中央红木圆桌上早已摆好了丰盛的饭菜,只是都用金属器皿盖着,防止凉了,闻着香喷喷的味道,棠儿和小安直流口水,五脏庙开始唱起了空城计。
“三、二——”门口俩人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饭菜,嘴里喊数,倒计时“一!冲啊!”棠儿大喊一声,和小安撒开脚丫子跑向目标。
简单梳洗后,傅恒换了身补褂官服,干干净净的傅恒出现在饭厅里刚好见着两只饿狼狂奔,不用看他也知道一旁的红月又两眼发直了。他将红月安排在棠儿身边,就是希望她解开对纳兰蓉的愧疚。
饭菜塞进口内,唾液腺也特别发达,津液特多,棠儿用舌一裹唇边,就将流出的哈喇子混着饭菜吞了下去,“呜……恩……这是滑蛋虾仁的味,恩,这是京酱肉丝……”棠儿毫不客气的端起盘子吃,偷空出来的嘴还能呜噜呜噜的报菜名。
不到半刻,桌上三分之二的食物已被棠儿洗劫,抢不过的小安只能可怜的捡着剩下的一点继续扒拉。可口的饭菜让棠儿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精力,棠儿捂着胀起的肚子就怕撑破了皮。
“用不用给你一槽水?”
槽?当她是猪么?棠儿望向出言不训的人。
傅恒好整以暇的依在门旁,盯着棠儿鼓起的肚子,嘲笑道“应该把你喂饱了,红月,领福晋回她的窝”
“扑哧——”小安憋不住笑将嚼着的饭一口喷在对坐棠儿的身上“呵呵……还好没喷你脸上”小安看着双眼逐渐冒火的棠儿,急忙求救傅恒“阿玛,我有自己的房间吧?我这就找刘管家带我去我自己的‘窝’啊”说完,小安一溜烟的跑了。
没逮着人喷火,棠儿瞄准倚门的傅恒“喂!穿这么正统要去哪?”。
“上朝,你要跟我去找皇上抹脖子么?”傅恒临走前回头对着棠儿火上焦油一把。
“没人性的家伙!把我扔这就算了,你那些兄妹你不管啊?”棠儿对着无人的门口大吼。
“嘘——,少福晋别那么大声”缓过神的红月走到桌前平息正怒火拍桌的人“少福晋可别在爷面前提兄妹,爷会发很大火的。”
看着不解的棠儿,红月轻声道“门外那些都是爷同父异母的兄妹,老夫人去世得早,从小,爷和他的姐姐就受尽那些兄妹的欺凌,爷今天对他们冷淡,也是必然的,所以,少福晋可别怪爷没人性,爷心地其实很好的。”可能是因为她是尔棠公子妹妹的缘故,红月觉得跟她很亲近,这些只有府里私下才敢说的话也不在意的对她讲。
“你这么护着你的爷,不是喜欢他吧?”棠儿看她太拘谨,本是想开玩笑逗她,没想她小脸通红的急急辩白,差点跪地磕头,“呵呵,我开玩笑的,你不用那么紧张吧,快起来”棠儿扶起欲跪的红月,毕竟不是在自由的现代,她这么说有可能让下人误解她在暗示或警告什么。
“跟我去招呼他的那些亲人吧,无论怎么说,那也有血缘关系啊”……
30——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庄重而嘹亮的声音响彻在金銮殿上。金銮殿上文武百官跪拜整齐,神态庄重。一声“免礼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