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狂人得不偿失,好不后悔。
回去蛟龙殿,狂人似乎心事重重,吃过晚餐便很早上床睡觉了。躺在床上,辗转难测。白天若千寒的话句句在耳畔回荡,晋阶的人,法力会暂时封印,所以一时半会会十分虚弱。狂人的脑子里,想起了和九师哥怀壁诀别的画面那天,怀壁幻化成一朵朵的小王莲之前,似乎法力急剧减弱,与他之前的豪言壮语完全呈现出两个极端的状态。怀壁最开始一定以为他能保护她,可是后来他晋阶了,所以力不从心……怀壁,难道真的没死?难道他就是救自己的无缺?可是,无缺公子如果真的是九师哥的话,他为何不与自己相认呢?
狂人就在在纠结,揣测的心思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次日一早,狂人早早的起床,为火雁他们留了书信,然后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偷偷的溜出了门。刚走出蛟龙殿,却发现若千寒已经神清气爽的等候在外面。狂人很是吃惊,对比若千寒的整洁清新,她真是邋遢得不行。他穿着白色的长衫,外面罩着长长的拖地的墨绿纱衣,腰间佩戴着一块火红王莲花的羊脂玉,加上他那长长的发丝,被那么随意的一束,令他看起来霸气十足,王者之风彰显无遗。再看赛狂人,穿着一件短小的鹅黄上衣,下面是长到脚踝的裙子,纤纤细腰盈盈一握,配上她的双髻,令她看起来颇有小家碧玉的风范,柔情万千,与侠女全然挂不起钩。
若千寒淡淡一笑,待她走近戏谑道:“火雁没来得及为你配衣吗?”
狂人抿了抿唇,火雁若是帮她,她就不是这个小样。若千寒笑道:“走吧!”
狂人一副很囧的样子,低声咕哝道:“换个新鲜不行么。”心里却懊恼,这天洲的衣裳,乱七八糟的十几层,每一层都薄的捞不起来,让她穿,一天都穿不好。好不容易找到件第三届带来的衣裳,管它三七二十一穿上再说,没有想到却被若千寒耻笑。
若千寒在前面走着,赛狂人在后面跟着,两人脚步一致。若千寒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狂人就停下脚步瞪着他,死活也不愿与他并肩行走。最后若千寒无奈,大踏步向前走了。狂人便小跑起来。最后还不得不扯起喉咙喊道:“若千寒,等等我。”
若千寒这才放慢脚步,等她气踹嘘嘘的撵上自己。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若千寒心不在焉的问。
狂人摸着自己的脸,狐疑道,他怎么看出来了?
若千寒瞄着她,“你眼睛红了,是哭过还是熬夜了?”
狂人一怔,“没有哭。熬夜了。”她一直纠结无无缺公子是不是怀壁这个问题,所以没有休息好。
“能告诉我为什么熬夜吗?”
“不。”
“那我自己猜。”
“你猜不着。”狂人信心十足道。
若千寒轻笑,他笑的时候特别好看,充满着睿智,又有点腹黑的邪恶气质。“在想无缺公子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吧?”
狂人顿时石化。此刻心里想的是,若千寒,你比虎狼还可怕。
若千寒却用温柔得可以腻死人的声音问:“我猜对了,是不是?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猜对了,是吗?”
狂人不语,她不说话他都能知道她的内心世界,她要是说话,他岂不是就知道得更多?
可是,她是真的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神帝,你有神算指。你知道我的内心想法一点不奇怪。”狂人开始耍无赖。
若千寒却忽然忧伤起来,“你体内有两重魔障阻碍着神算指的侵入。我想,三界内没有人能够读懂你的内心。”
狂人得意洋洋起来,“两重魔障,有本事你猜猜是哪两重魔障?”
若千寒道:“猜不出来。”
狂人道:“那你知道怎么能解开这两重魔障吗?”
若千寒扬起手掌,冷笑道:“等有一天你让我不开心了,我的慈冥悲掌或许能够解开你的魔障。”
狂人张开嘴,一瞬间回不过神来。若千寒望着她,以为她被自己吓坏了,又十分柔情的安慰起来,“放心吧,只要你乖乖的不惹是生非,我不会出动我的慈冥悲掌的。”
狂人却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境异常激荡,简直可以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来形容。她不是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记忆吗?如今若千寒跟她冰释前嫌,不如她求求他,让他帮自己恢复记忆?
“公子,我求求你,你打破我的魔障吧?”赛狂人忽然死皮赖脸的拉着若千寒的衣袖,祈求道
若千寒反而惊了一跳,“你疯了?”
狂人一怔,“我没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若千寒瞪着她,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他记得她被他骗进水潭后就这样生病发烧说话稀里糊涂。不会是又生病了吧?
狂人打掉他的手,气呼呼道:“你用你的慈冥悲掌帮我解除魔障,这样我就能恢复记忆,我就可以知道谁是毁灭炼药宫的凶手了……”狂人还在叽叽咕咕,可是她完全没有看到若千寒呆若木鸡的表情。
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动若玄冥的若千寒感到震惊的事情毕竟不多,这桩却真的见他震惊不已。
赛狂人一向谨小慎微,出口便发觉了自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特别是看到动若玄冥的若千寒这傻愣愣的表情后,狂人就更加确信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了。
“你刚才……说什么?”若千寒简直难以置信,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狂人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个天杀的若千寒,平日里她都当秘密一样千遮万掩的东西都被他轻易洞穿,害得她都失去了对他的防备心。如今竟然告诉他自己失忆的事情了……该怎么挽回?得想个办法。
“我说,你的慈冥悲掌可以破处我的魔障……”狂人开始打太极。
“不是这个。”若千寒极度较真。
“噢,我还说可以恢复我的一小部分缺失的记忆,就是我被人界父母收养的那段时光。被亚父没收了。”狂人心虚道。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根本就不认识他……不然他会疯的。说不定他就不念旧情一掌劈了她这个冒牌的安陌雪。
若千寒笑得十分难看,她在撒谎。她一定是记不得他了,难怪……难怪她以前见到他的时候会如此漠然……他还以为她又背叛了他,甚至用归宗剑刺伤她,还负气的娶了安天心……他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为什么他心如刀割?
狂人还有负隅顽抗,“其实,我失去的这部分记忆也不是十分重要,若是你舍不得施展慈冥悲掌也无所谓,我不介意。”狂人假装大度的向前走了。事实上,她生怕若千寒气急败坏之下做出不利她的举动出来。如今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狂人……”若千寒却偏偏大声的叫住了她,他的声音里充满着无数悲伤的气泡,这更令狂人胆怯。整个身子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若千寒走上去,玩世不恭的问:“还记得我们的小龙吗?”
狂人用劲的想,小龙?是什么东西?他赐她龙玉女,莫非就因为这个小龙?啊……不会是他们的孩子吧!私生子?不过也许是猫猫狗狗。
狂人一瞬间电光火闪,愈想愈觉得毛骨悚然,囧笑着望着若千寒,“知道啊!”面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若千寒顿时喜笑颜开,“是吗?”
狂人倒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瞪着若千寒,“算是我的孩子吧。”赛狂人开始玩起了文字游戏。
若千寒一怔,“你鬼精灵。”忽然笑着就往前走了。
赛狂人擦拭了额头的细汗,自忖道:“难道猜对了。”忽然又开始冒汗,不会真的有孩子吧?老天啊,她不会‘真的有个孩子流落在外吧?
若千寒走在前面,璨然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眉际的那一抹浓郁的忧愁
狂人,不再是安陌雪。
多么可笑,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陌生人。可是他竟然为了跟她赌气娶了她的妹妹?
狂人小心翼翼的跟在若千寒身后,若千寒却脚步飞快的向前走着,狂人有些沮丧,他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关照她了。莫非他知道自己于他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后。他不再爱自己了?
狂人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抹怅然若失的失落感。
第16章 十二师哥
若千寒快步如飞,赛狂人却在后面拖拖拉拉,她有些纠结,还要不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他?毕竟若千寒如今知道她已经缺失部分记忆,而且动若玄冥的他应该知道他们之间彼此的情愫就跟陌生人无异,他不会再留恋一个没有安陌雪的记忆的赛狂人了吧?
可是,一想到那枯藤,狂人又是在禁不起诱惑。她无论如何得去一趟寂老先宫,若是不着他,她可能几辈子都去不了。所以,先还是装傻充愣的跟着他,反正彼此之间不是心照不宣吗?那跟着他暂时不会太尴尬。
终于,两个人沉默不语,走了一天,御风飞行了一天,累的狂人苦不堪言时,终于找到了寂老先宫。看到一派颓废荒芜的断壁残垣,若千寒驻足,似乎有些忧伤。
曾经辉煌一时的宫殿,也经不起岁月的蹉跎,逐渐被风化,长满青苔。寂老上先一去,没有法力笼罩的宫殿,也跟凡界的建筑一样脆弱。
狂人望着满地的杂草,小心翼翼的朝前面走去。若千寒远远的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才淡下的疼痛又开始搅上来。他是如此的心爱这个落入凡尘的女子,可是她,却不再属于他。一想到这个,他就异常难受。心里顿时灰蒙蒙的。
狂人走了好长一段路,回头喊到:“若千寒,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是不是白来了一趟?”
若千寒飞身过去,站在狂人对面,狂人怔怔的望着他。她蓦地觉得若千寒眉际的抑郁加深了。眼底深处有挥之不去的忧伤。狂人忽然有些内疚,不好意思的将头扭到另一边。
她不是要故意伤害他的。她是凡人,凡人一旦投胎转世,喝过孟婆汤后不就是一个全新的人生吗?所以,她也有她的人生,与安陌雪无关的人生。
若千寒淡淡的问:“找到苦情藤了吗?”
赛狂人指着前面的缠绕在贴梗海棠树上的枯藤,道:“你看。”
枯藤紧紧的绕在海棠上,仿佛一个八爪鱼的孩子紧紧的依附着自己的父母般。若千寒挪步过去,站在枯藤树前,却惊喜的发现枯藤树竟然绽放新叶。他小心翼翼的摘取一片树叶,拿在眼前仔细打量着,所有所思的模样。
赛狂人也跟了过去,看到枯藤树上的叶片也十分惊喜,道:“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在亚父的岛上看见这个苦情藤。它都不会发芽,所以我以为它是死的。”
若千寒道:“它不但会发芽,还会开花结果的。”
狂人疑惑不已,她虽然是女子,可是对花花草草却毫无钟情。反倒是若千寒和亚父这样伟岸英俊的男儿竟然对这毫无显眼的枯藤爱不释手。难道这枯藤有什么奇异的地方吗?
若千寒看到狂人不谙世事的眼神,不觉苦笑,看来她却是失忆了。连象征着他们的爱情的苦情藤也会忘的一干二净。若千寒道:“苦情藤若是开了花结了果,便会成就一段看似最不可能的爱情神话。”
狂人呢喃,“成就一段最不可能的爱情?”狂人有人界的思想,她觉得只要相爱,必然相守。世界的爱情,没什么不可能的。
可是若千寒却抛了她,独自怅然的向前走去。狂人看着枯藤,心里直犯嘀咕,“寂老先宫有枯藤,亚父也有种苦情藤,这两者之间是巧合还是亚父可能来过寂老宫?”
若千寒向宫殿的断壁残垣深处走去,站在破烂的砖瓦堆里,忽然拂袖一挥,所有的断壁残垣如飞沙走石般飞起来,狂人被这劲风袭击,一个颲趗,然后呆呆的望着若千寒。只见若千寒挥舞衣袖,断壁残垣很快各就各位,它们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宫殿的雏形便显露出来。
又过了一些时候,宫殿终于重新被塑造起来。只是青苔密布,灰尘掩埋,若千寒再大手一挥,所有的尘埃都被剥去,宫殿的光洁无暇显露出来。琼楼玉宇,真是人间仙境。
狂人震惊万分,此刻她站在宫殿外的花团锦簇中,而若千寒威风凛凛的站在宫殿外的高高台阶上,俯视着赛狂人。冷声命令道:“还不进来?”
狂人噢了一声。赶紧飞奔上前,随着若千寒走进了寂老宫的里面。
宫殿气势恢宏,可惜四处无人,再美的景色也无人问津。狂人感到遗憾。想着若是他们二人离开后这美丽的宫殿不过是昙花一现,又将恢复如昔,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
“寂仙婆婆,出来吧!”若千寒忽然扯开喉咙喊到。狂人惊奇的四下张望,弱弱的问:“这里有人吗?”
“没人。都死光了。”若千寒没有好气的回答道。
狂人瞪着他,“小气。”失忆又不是她的错,他以为她愿意吗?
若千寒惊愕的睨着她,懒得跟她解释。他生气是因为寂仙婆婆不出来,刚才那负气的话又不是对她说的,是对寂仙婆婆说的。
“瞧瞧这德行,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不改,还是那么令人讨厌。”一把苍老沙哑的声音突兀的从狂人背后冒出来。狂人一个冰激凌,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狂人急速转身,当她看见面前的老婆婆时,不禁傻眼。她,怎么和死亡之魂的那个神秘的老婆婆长得一模一样?除却装束不同外。
老婆婆漠视赛狂人的存在,径直走近若千寒,奚落道:“都死光了你嚷嚷什么?还跟孩子一样没大没小。”
若千寒咧嘴一笑,“寂仙婆婆貌似不欢迎我们嘛,既然这样,狂人我们走。”一副作势要走的样子。
寂仙婆婆白了他一眼,训斥道:“别捉弄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通透着呢,是我求你们来得,怎么舍得让你们走,是不是?”
若千寒这才正儿八经道:“没有想到寂老宫会变成这样。寂仙婆婆,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那么聪明,法力那么高强。怎么,你也算不出寂老宫发生的事?”
若千寒摇摇头。谦虚道:“论聪慧睿智,我怎么抵得过寂老上先呢。”
寂仙婆婆不满,“你还叫他寂老上先?不打算改口吗?”
若千寒悄无声息的转移了话题,瞄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赛狂人,然后冷着脸问寂仙婆婆,“你故意让青香将枯藤交给她,找她来所谓何事?”
寂仙婆婆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赛狂人身上,别有深意的问:“怎么了,孩子,不认识我了?”
赛狂人就更加确信她是死亡之魂里的那个婆婆了。狂人望着她,难得保持冷静,问:“是你故意引我来的?”
寂仙婆婆十分不满的崛起嘴巴道:“瞧你,还是那么冷漠无情,跟顾倾城一模一样。”
狂人沉着脸,十分不悦。她觉得自己的命运被摆布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苦无依的人,如今不但知道九师哥还活着,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怪婆婆竟然也活着,那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就跟白痴一样被人摆布呢?
若千寒也沉着脸,他也十分不满,赛狂人的前世今生经历了多少逆转,为什么他这个最重要的人却毫不知情?
寂仙婆婆望着他们,叹了口气,道:“跟我来吧。”
狂人和若千寒负气的跟了进去。寂仙婆婆领着他二人,一直穿过金銮殿,步入后宫时,寂仙婆婆却钻进了一片密集的枯藤林里,若千寒忽然拉着狂人的手跟着穿了过去。里面是黑漆漆一片,狂人惧怕黑暗,始终不敢放开若千寒的手。若千寒感应到她的恐惧,忽然伸手,掌心便燃起一团火来
寂仙婆婆回头,啧啧道:“瞧你,没有这么惯人的。她必须面对黎明前的黑夜。是漫长了一点,但是总会过去的,不是吗?”
狂人觉得寂仙婆婆说的话含有其它意思。若千寒却道:“有我在,就没有黑暗。”似乎在安慰赛狂人。
寂仙婆婆咯咯笑起来,“你就是霸道。”
几个人穿过长长的隧道,狂人觉得有熟悉感。从纽约城市进入死亡之魂的通道系统,似乎也和这个隧道的结构相同。狂人顿时放开脚步,她一快起来,整个队伍就快起来了。
寂仙婆婆走在前面,她的面色愈来愈苍白,步态愈来愈蹒跚。若千寒似乎看出了一丝不对劲,关心的问道:“寂仙婆婆,你怎么了?”
寂仙婆婆嘘了声,压低嗓音道:“别说话。利用你的头脑,孩子,好好的想这件事。”
若千寒更觉蹊跷,忽然放开狂人快步走到寂仙婆婆面前,却惊悚的发现,婆婆的面容就跟碎了的玻璃片一般支离破碎,血迹从碎片裂缝处渗透出来,看着委实骇人。狂人也觉不对,一个箭步奔了上去,可是若千寒却眼疾手快,忽然一个旋转将狂人抱住,道:“你别过去。”
就在那一瞬间,寂仙婆婆忽然化成一堆脓水……若千寒赶紧捂住狂人的眼睛,然后一挥手,那堆脓水便化成一缕香烟离去。
若千寒慢慢放开手,狂人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仿佛受了惊吓般。其实不感到恐惧,她是吃惊,为什么看到寂仙婆婆的死亡方式后,她脑海里就想起了众位师哥的死法?
她曾努力的试图去寻找师哥们的死状,可是亚父阻挠了她。难道,他们也跟婆婆一样,死的如此不堪入目?狂人忽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