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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上等客房,实在抱歉,被人包了。不过二等客房还有一间,如果姑娘你不介意的话不妨就……“
狂人懒得听他哆嗦,迫不及待道:”那就二等客房,带我去。酒,给我来最好的。“
老板赶紧示意一旁的小二,”快带这位姑娘却楼上雅座。“
小二清脆的应了声便对狂人做了请的姿势,狂人大踏步上楼了,在东南角的客房里坐了下来。小二彬彬有礼的介绍道:”姑娘,隔壁便是酒坊最好的客房,不过今儿被贵客包下了,贵客特别交待过,他不喜热闹,还望待会姑娘海涵下,能尽量保持安静些,免得惹得隔壁那位不高兴。“
赛狂人闻言皱起眉头,径直走到两间客房的雕花镂空隔断处,欲掀开布料,却被小二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姑娘,隔壁的客人可千万惹不得,姑娘若是不信,只会给自己惹祸上身,届时别怨我没有提醒过你。“
”隔壁什么人?来头不小啊,让你们这么紧张他?“狂人冷若冰霜的问。
”这个你就别打听了,我去给你端酒上来。“小二为防止自己言多必失,赶紧开溜。
赛狂人回到座位上,却竖耳聆听隔壁的动静,然而一切很平静,狂人不自觉的摇摇头,苦笑,原来自己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如今变得对什么都诚惶诚恐了。唉,天洲的生活,她快憋屈死了。
一会后,小二托着酒来了。一壶冰雪彻骨,一壶醉清风。狂人觉得两壶酒太少,不悦,”怎么,怕我给不起钱,多捎几壶酒来。“
小二笑道,”不是怕姑娘没钱,是怕姑娘两壶酒下肚后不省人事,剩下的酒就无福消受,浪费了。“
狂人提起醉清风,嗅了嗅,道:”这酒真醉人?“
小二道:”姑娘第一次喝吧,不妨试试。“
狂人拧开酒盖,洒脱的一掷,酒盖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哐铛声。小二不禁凭住呼吸,生怕隔壁贵客发飙。狂人看到小二的紧张样,更加好奇隔壁的人的来头了。
狂人仰脖子大大的喝了一口,酒水溢出唇角,淌入雪白的颈项。那小二看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姑娘豪爽,正是巾帼不让须眉。“
狂人白了他一眼,”出去吧。“冷冷道。小二便识趣的离开了。
酒水入肚,一股狠辣之劲窜入四肢百骸,狂人觉得奇爽无比。喝了几口醉清风,又迫不及待的打开冰雪彻骨喝了几口,甘甜沁人。狂人忍不住又大喝起来。
归宗剑,就静默的摆在桌上,华丽的剑身印花,绽放出夺目的光华。狂人的目光,不知为何总也从它身上挪不开。一想到这归宗剑是苍穹剑的剑刃幻化,她的心里没由来的充满着巨大的失落感。她没有剑,这把剑是若千寒的,难怪若千寒很早前骂过她剑术逊人,苍穹剑在她手里,默默无闻,枉费它是剑林里的第一把至尊宝剑。
她想到若千寒的青峰剑了,这么久以来,一直不出鞘,真正是难为他了,可是,她是赛狂人,与他无亲无故,她实在不能接受他的恩惠。赛狂人想到这儿霍地站起来,提着剑便欲离去。可是,双脚却仿佛被灌铅了一般。狂人又无力的坐了回去。
剑若是还给了若千寒,她拿什么去报仇?死亡之魂的师哥们,还有最疼爱她的亚父,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永无大白天下的时候了吗。她究竟是该欠若千寒还是该负死亡之魂?
就让她自私一回,为心爱的人选择一回。对不起,若千寒。只要我报仇雪恨了,宝剑定将奉还。狂人下定决心,心里舒坦了好多。
狂人喝干了酒,却觉得意识尚且清晰,不禁端起酒杯自嘲起来,”酒不醉人人自醉。“
隔壁立时有人回应,”借酒消愁愁更愁。“
狂人醉的不轻,含含糊糊暗忖道:”这声音好熟啊!好似哪里听过。“
那隔壁的人听到狂人的声音,更是惊怔不已。端起酒杯的手,停滞在空中。嘴里呐呐道:”狂儿?“澄澈的瞳子殊地射出一抹柔柔的穿透之光,穿透布帘,穿透雕花隔断,落到对面那憔悴却依然秀丽的身影上。
赛狂人喝酒,毫无女子的矜持之态,手握酒壶,仰脖子大口大口喝酒,其洒脱之态彰显无遗。对面那人忍不住轻笑起来,眼眸里全是宠溺。
忽然楼梯间传来重重的飞快的脚步声。眨眼间那些脚步声便已经响彻在狂人的房里,狂人一手握着酒壶,然后十分不甘心被打扰,所以眼神十分恶劣的瞪着来者,”元尊神王?绡梦公子?哼,找我有何贵干?“
元尊神王凶相毕露,怒斥道:”赛狂人,你杀了我的侄子,难道你还想逍遥法外吗?“
赛狂人瞪着他,摇摇欲坠的站起来,道:”你有证据吗?“
元尊神王怒道:”玄冥为护佑你的周全,他杀了所有的目击者。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的鬼把戏?赛狂人,今天我就要你为我的侄子偿命。“
赛狂人摇摇晃晃的抽出归宗剑,道:”你以为我怕你么?奉陪。“
元尊神王看到归宗剑,痛心疾首道:”我一直好奇,你小小凡女,怎么杀的了我的侄子。如今我明白了,因为你手中这把剑。它是来自于剑林的至尊宝剑。玄冥的青峰剑没有剑刃,莫非剑刃在你这儿,是不是?“
赛狂人被人戳到痛楚,脸儿都气的变形了,”想知道真相就问问这把宝剑吧。“
元尊神王忽然摊开双掌,掌心即刻运化出一颗紫色的光球,光球里面住着一个老女巫,元尊神王得意道:”女巫,我命令你即刻将这丫头变成一个又丑又老的老太婆,我要她没人疼没人爱,我要若千寒再也找不到她找到了也认不出她。我要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紫色光球的女巫即刻变得巨大起来,她的白色的头发在不断的变长,她的皱纹在不断的加深,她在朝着衰老发展,仿佛衰老才能证明她作为女巫无上的荣光和实力。
狂人举起剑便要砍那光球,可是她的手关节喀嚓一声,因为衰老而失去韧性,一活动便被折断……狂人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那凝脂般的肌肤忽然失水般,开始长褶皱。
狂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衰老。而且以巨快的速度在衰老。狂人丢了剑,开始去捧自己的脸颊,然而她发现自己的发丝变白了,自己的脸上有褶皱了……很快,她老得没有站立的力气,她瘫倒在地上。
隔壁,一抹姣捷的身影,穿过雕花隔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出魔鬼的摧毁之光,然后击中光球,抱起狂人火速离开。
狂人隐隐约约听到神王惊诧非凡的声音,”是魔鬼摧毁之光?是魑魅剑主人。“
狂人朝欣慰的闭上眼,任凭他紧紧的抱着自己,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飞去。
第01章 魔咒女子
湖水依依,青山巍峨,绿草茵茵。一行飞鹤绕着湖水低低的飘逸的飞翔着,水里飘浮着大片的令箭荷花,荷叶上驻扎着粉绿的青蛙,大自然充满着生机,灵气。然而,岸上,粉绿的草坪上,躺着一雪白的女子,她一身纱衣绽放,如最美丽的雪莲,她的发丝零散,白如雪。她的脸,清冷,凄哀。严格来说,她已经不能称作一个女子,她是如此的衰老,衰老到让她觉得自己没有旺盛的精力却争斗,衰老到她的野心骤然缩减,然后她感到孤独恐惧,她觉得自己不是原来那个赛狂人了,她体内两重魔障,谁还认得她?她从此以后就是一个孤苦无依等死的孤独灵魂罢了。
不远处,一抹祈长的身影如冰雕一样一动不动伫立在狂人旁边,一瞬也不瞬的瞪着狂人。她躺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样的日子,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怎能接受得了。
“我,还能恢复年轻的容颜吗?”狂人苍老暗沉沙哑的声音毫无激情的吐出来,令人仿佛看到一个垂垂老也的将死之人。
“你中了女巫的诅咒,这是一种禁锢咒,施咒者若是不愿解咒,那诅咒便永远伴随着你。”一道大提琴音好听的在耳畔萦绕。
狂人知道他是谁,他救她的时候,狂人听到了元尊神王惊诧的声音,他是魑魅剑的主人。是她的九师哥。可是狂人忽然之间就不愿意与他相认了,他是如此的美好,而她,衰老得令人不想看第二眼。
“是我连累了你。”他沉痛不已。如果狂儿不是执意找他,又怎会犯下诛杀神族王裔多情的错误?元尊神王又怎会对她穷追不舍。早知道有今天,他千不该万不该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不希望魑魅剑的黑暗力量伤害到狂儿。可是,如今,魑魅剑没有伤害她,却是他这个混账师哥伤害了她带给她了如此大的心痛。他走近她,将她慢慢的搀扶起来坐着,然后一脸关怀备至,“狂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解掉你身上的诅咒,相信我。”
狂人望着他,他真的好美,犹如当年那个从阳光孤儿院。将顾倾城带回死亡之魂的年轻少年一样。她苦笑,她身上已经有两重魔障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无人能解。她不在乎多一重诅咒,反正,她的命运从来由不得她做主。她冷冷道:“你,好好的做你的神帝,我的事,你别管。”
无缺一愕,这丫头,看来已经不打算与他相认了。她是想缩在龟壳里一辈子不出来了吧?无缺拉过狂人的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道:“狂儿,任何时候,都不要选择轻易放弃。”
狂人抽出他的手,漠然道:“只要你别放弃,便可。”
无缺无奈,这丫头自暴自弃,如今将复仇的希望全部放在他的身上。无缺哀怜的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道,“这儿是无缺宫的世外城堡,你好好在这儿休息,没人能闯得进来打扰你。想出去散散心的话就从城堡的菩提树钻出去。”无缺交待了一阵,看狂人毫无反应,对他态度也始终冷漠,便无可奈何头也不回的走了。
狂人的眼泪,瞬间如决堤的水,簌簌而下。“九师哥……”狂人呐呐道。为什么再见面,她必须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令她好自卑。她不但丑陋,衰老,更令人伤感的是,她竟然连伺候自己的力气都显得微不足道。她就是一个废物。狂人能解接受自己变老变丑,可是接受不了自己变得无能。她以为她可以保护九师哥了,却没有想到自己却成了他的累赘。
门外,无缺贴在门上,听着里面凄凄的啜泣声,他的心,宛如万蚁噬心。眼泪,蓦地而下。“狂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你快乐。”
无缺宫。无缺一脸阴霾的现身在帝宫时,他的玉女们纷纷围了上来,然而看到公子史无前例的一脸严肃后,却又无人僭越,无人敢进一步走近公子。
倒是寒玉女最大胆,壮着胆子跟上来,小心翼翼道:“公子,你去哪儿了?元尊神王破天荒来拜访你,我看他来势汹汹,一定是别有居心。”
无缺错愕,袖口里的手捏成拳头,指甲因为用力嵌入肌肤,渗血斑斑。几欲咬牙切齿,“他还敢来?”
寒玉女一愣,绡梦宫和无缺宫素来颇有交情,特别是绡梦公子和无缺公子更是情同手足,不知无缺公子今日这怒火所谓何来?
无缺阴霾着脸,疾步如风的向大殿走去。然而,当他走近元尊神王时,他却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舒了口气,挤出一抹笑颜,然后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
元尊神王看到无缺,表情格外复杂。审视着无缺的脸,有狐疑,又质疑。“贤侄去哪儿了?可把我等久了?”元尊神王别有深意道。
无缺直视着元尊神王,表情更是复杂。仿佛谦卑,却又似嘲讽的挑衅,甚至还有一丝不能言语的狠辣。元尊神王觉得,只要他怎么想的无缺,无缺的表情就一定是与之吻合的。他想象他狠辣,便觉得他眸子里全是愠怒,不甘和戾气。但是他若将无缺还原成那个懦弱无能的废材神帝,他又顿时觉得无缺的表情笑若春风,态度不温不火。最后,元尊神王自我暗示,他是不是精神错觉了。
“元尊神王何时变得这么关心起我的行踪了?哈哈……”无缺朗笑道。却避而不答他的问题。
还是一侧的绡梦公子着急道:“哎呀,无缺,你快别说废话了。我父王怀疑你是魑魅剑主人,你就快老老实实的告诉他,你刚才去哪儿了,免得他冤枉你。”
元尊神王对于儿子的实话实说显得有些不安,拘谨的白了他一眼。生怕无缺误会他的用心。
无缺脸红,结结巴巴道,“我……我……”偷偷蔑了元尊神王一眼,心里暗暗道,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元尊神王见他说话结结巴巴的,顿时着急起来,心里似乎也开始给他定罪了。脸色开始不好看了。直急得绡梦公子嚷起来,“无缺,你到底去哪儿了,你快说啊。真把人给急死了。”
无缺嗫嚅道:“我……不好意思说啊。”
元尊神王脸色就更难看了。霍地站起来,正要发飙道,却见白素心不请自来。“他跟我在一起,有意见吗?”
绡梦公子咧嘴一笑,赶紧跟他父王澄清道:“你看父王。我就知道这事不是无缺干的吧。他怎么可能是魑魅剑的主人呢,无缺那么善良。”
元尊神王望着白素心,陷入沉思之态。白素心是天洲圣女,她的话自然是可以信任的。只是,他很困惑,如果无缺不是魑魅剑的主人,那么会是谁呢?
无缺晦涩不明的盯着白素心,她为什么要为他撒谎?她可是天洲的圣女,品德最为高尚的女子。如果天洲人知道他们信仰崇拜的圣女是一个撒谎精,只怕他们全部会发疯。
元尊神王觉得自己真的误会了无缺,所以脸露愧色,站起来,告辞道:“贤侄,叨扰了。告辞。”绡梦公子冲无缺做了鬼脸,笑道,“无缺,我父王被那个赛狂人弄得寝食难安。就是你喜欢的那个龙玉女,你说她本事怎么那么大?呵呵……”
无缺见绡梦公子要离去的样子,赶紧挽留道:“绡梦,留下来,我有好宝贝跟你分享。”
绡梦公子爽朗的应承下来。元尊神王知道他们感情交好,也不阻拦,而是自个儿离去了。
白素心凝视着无缺,这混蛋真够腹黑。明明知道她会审问他去哪儿,所以故意找借口把绡梦公子留下来,这样她就是心里有千百疑问也只能强忍在心里了。
“对了,你怎么来了?”无缺觉得四目相对,没话说气氛实在诡异。所以没话找话道。
白素心没好气道:“你我有婚约,说起来我是你的未婚妻,难道我来你这儿还需要理由吗?”
无缺无赖道:“谁跟你有婚约了?那婚约是我父王订的,与我何干?那只能说明我父王喜欢你,不代表我喜欢你。”
白素心对于无缺这类痛彻心扉的话早已习惯,且不痛不痒道:“你不承认没有关系,外面的人承认我们的关系就行。”
无缺气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白素心大言不惭道:“这不跟你学的吗?只怪你收了个好徒儿,青出于蓝胜于蓝。无缺,我跟你斗了多少年了,我哭了多少回了?以前我以泪洗面,这样的日子已经麻木了。所以我换个新鲜,决定跟你抗争到底,而不是被你欺负。逆来顺受。”
无缺阴阳怪气道:“谁要是被你喜欢,一定是祖上无德糟了报应。”
白素心一怔,虽然已经习惯他的打击,可是每次,它都能变着方儿令她难受。“我喜欢你了。”白素心赌气道。言外之意,就是无缺祖上无德了。
无缺气急败坏的吼起来,“你喜欢我什么?我改,可以吗?”
白素心道:“你怎么改我都喜欢。”
无缺绝望的抱头痛嚎,“我母后为什么要生我?”
白素心脸儿气的苍白。绡梦公子赶紧圆场,“素心,无缺跟你闹着玩的。”
无缺瞪着他,“说什么糊话呢?我是真的不想跟她在一起,我不喜欢她这一类型的。你看,从认识她到今天,她就一直是这张面瘫脸,我只要想到跟你结婚后就必须面对你这张死气沉沉的脸,我就巴不得早点结束我的命。好缩短我的无期徒刑。”
白素心气的……调头便走。
绡梦公子看着白素心梨花带雨的离去的身影,心生怜悯,“无缺,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无缺理直气壮道:“不这么做就摆脱不了她。你说好好的一姑娘干嘛想不开要爱我呢?我除了长得帅点出身高贵一点,还有什么好?”
绡梦公子瞪着他,“对啊,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不喜欢无忧?最令人不解的是,她为什么不喜欢玄冥呢?”
无缺一听到玄冥的名字立即强烈抗议起来,“她为什么要喜欢玄冥,凭什么三界内所有的好姑娘都要去喜欢玄冥?”
绡梦觉得他这抗议来得好奇怪。狐疑的瞪着他,“适才不是你嫌弃人家跟八爪鱼一样粘着你不放拿?却又不高兴她移情别恋喜欢玄冥?噢,你嫉妒玄冥?可是不对吧,你嫉妒玄冥做什么?”
无缺道:“谁嫉妒玄冥了?”
绡梦不依不饶道:“你刚才说得好奇怪,你说三界内所有的好姑娘凭什么都要去喜欢玄冥?我就特好奇,喜欢玄冥的姑娘不多啊,不就一个陆洲天师嘛?莫非,你也喜欢那天师?”
无缺瞪了他一眼,绡梦恍然大悟道:“啊,现在回想之前的种种,你帮她挡上先的出击……莫非我猜对了。你和玄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