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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赛狂人一骨碌的爬起来坐着。阳泗舞的脸殊地就红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你睡觉的样子真美。“
赛狂人只觉得脑袋砰一声炸开了,原来只有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在别人眼里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女人。看阳泗舞那双春意朦胧的眼,赛狂人的心霍地就迷乱了。心里懊恼得要命,早知道会惹下这笔情债,她就不该对阳泗舞这般不忌讳的亲近。这下该如何是好?他一定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吧?
就在赛狂人心乱如麻的时候,客房的门忽然想起一阵敲门声。阳泗舞本来窘迫得无地自容,应门反倒让他少了一份尴尬,于是阳泗舞箭步走到门边,开了门。门外,花仙子和李罗刹站在外面,二人穿戴整齐,且都肃穆的佩着剑,那神情更是严肃。见到阳泗舞后面的赛狂人,他二人都震惊不小,会意的相视一笑。赛狂人顿时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李罗刹也不玩笑,只是正经说道:”罂粟公主称,红雨母石今夜将会在此出现。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已纷纷涌入第三界。轩辕神帝令我们严阵以待,誓死保卫忘忧界的安宁。看来,今夜有一场声势浩荡的恶战。“
赛狂人所惊非小,当李罗刹提到红雨母石的时候,她就恍惚想起自己梦中的事。一个仙人将红雨母石赠与她,那梦境竟如真的一般。本来赛狂人苏醒后一度只怀疑那只是南柯一梦,殊不知,罂粟公主竟然预言红雨母石将会在此出现。这倒让她质疑,那梦也许不是梦,而是她真正的经历了。赛狂人依稀记得,一个长发老翁将雨石亲自塞到她手上,她信手就揣进束腰的绸带中。赛狂人的手不经意的触摸了一下那绸带,雨石的棱廓竟然传递给她最真实的感觉。原来真的不是梦。红雨母石在她身上。
赛狂人推开阳泗舞,站到李罗刹面前,问道:”红雨母石在这儿的消息是真是假尚待确定,那些人凭什么就认定雨石今夜会出现?“
李罗刹道:”至于消息怎么泄露出去的还不得而知,但是今夜的恶战是在所难免的,我们是来通知你们一声的,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阳泗舞担忧的凝望着赛狂人,她虽然是炼药宫三宫主,但是她毕竟是凡女,武力值又那么低,他一定要全程保护她才对。赛狂人却举起拳头道:”你不用担心我,哼,我也不是吃素的,那些人胆敢冒犯我,我就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然而,当真正的大战开始时,赛狂人才知道,她自诩天下无敌的勇气就跑的无影无踪。那些人带着无坚不摧的头盔,手握锋芒无敌的尖刀,还有些人抱着龙蛋一样大的灵珠,那才是更厉害的武器,那些龙蛋一旦被主人启动,那射出的光芒就跟火焰一样,触及即刻有燃烧的感觉,赛狂人就不幸被一颗龙蛋的光芒扫过,即刻,她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便被烧得嗤嗤的响,还发出一股难闻的焦味。若不是阳泗舞眼疾手快帮她灭了火,赛狂人的那一头亮丽的黑发就快被烧到头皮了。虽然狂人的头发保住了一半的长度,但是残酷的是,阳泗舞的双手却被灼烧了,连握武器的力气都没有了。赛狂人当即冲他嚷起来:”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头发烧没了可以再长的,你的双手烧伤了那是很危险的。现在怎么办?“刚好,一个抱龙蛋的家伙看他们二人吵得不可开交,满以为有机可乘,赛狂人一怒之下,捡起阳泗舞的神剑就废了上去,一边愤愤然咆哮道:”tnnd,看我好欺负是不是?有本事就冲魔界至尊去啊!“一边挥剑乱舞,一边巡视帮手。却看见花仙子和李罗刹的情况更糟糕,他们都被人团团围住,而罂粟公主那伙人根本就不见踪影。连若千寒都不知去向。该不会——弃械而逃了吧?赛狂人顿时有一种被出卖的羞辱感,内心的不甘转化成一股冲天的愤怒,持剑就朝那紧逼自己的混蛋劈去。那力道之猛,连她自己都不曾料到,那神剑将那龙蛋劈成两半,龙蛋落地后,那人就放佛被人抽取了所有的精元一般,摇摇晃晃了几下便栽倒在地上。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没有人料到一个凡女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能够一剑了结一个有灵珠护体的魔族士。赛狂人却并没有感觉异样,她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进了第三界为防自己身份泄露,所以每每与人格斗不敢使出全部看家本领,所以输人自然不在话下。然而现在可不同,现在是为了活命,危机当前,许是出于本能,赛狂人几乎是竭尽全力的在杀敌,她才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够从现在的危机中逃出去再考虑后话。因此,她觉得自己能够杀死一两个人也算稀松平常的事情。
短暂的怔忪后,战场爆发出比先前更大的活力。那些冒出来的人就跟死士一般缠着他们不放,有的人还不停的唧唧歪歪,”不要放走他们,我收到消息,红雨母石就在他们其中一人身上。“
赛狂人惊撼不已,红雨母石在她身上,只有仙人、长发老翁和自己三人知道。仙人和长发老翁隐居深处,她又不曾对第二者言谈,这个消息怎么就泄露了出去?
那边李罗刹气急败坏的吼道,”狗娘养的,听了小道消息就跟疯狗一样咬住我们不放,阳泗舞,你还挺得住吗?“
赛狂人看了一眼双手被烙得得跟红猪蹄一般的阳泗舞,虽然他还能踢出一个像样的扫堂腿,也能吞吐神火,但是毕竟少了与主人心有灵犀的利器,威力始终不能施展,很是占劣势,还得赛狂人时刻照应着他。赛狂人回应李罗刹道:”还罩得住,你们小心一点。“
花仙子被群魔逼到一堵高墙边上,毫无退路,黑压压的群魔手举利剑向她逼近,剑尖就直指花仙子的心脏。
”我这边快抵不住了。“花仙子嚷道。
李罗刹为救花仙子,不得已吐出魔珠,魔珠的光芒将围逼他的那群死士扫开,李罗刹飞将起来,剑尖在墙壁上借力一跃,便飞到了花仙子那边,大刀阔斧为花仙子砍出一条出路。形势才略微有好转。
赛狂人却不厌其烦的抱怨道:”tnnd,若千寒那个王八蛋,叫我们捍卫第三界的和平,他和老情人却弃械而逃,真是卑鄙、无耻、下流。“李罗刹,花仙子,我看我们还是明哲保身吧,找个机会开溜才是上策。”
李罗刹望了一眼源源压过来的黑影,冲花仙子使了眼色。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阳泗舞也颇有默契,大喊一声,“你们快过来。”
赛狂人李罗刹和花仙子便从不同方向排除万难飞到阳泗舞的四周,阳泗舞使出一个神遁大法,顷刻间,漫天云雾,模糊了人的视野,而他们方能险中求退。
赛狂人趁机施展上乘药手魔力,将李罗刹花仙子阳泗舞和自己做了一个简易整容,当漫天的云雾散去后,他们的装束已经和那些死士如出一辙,他们学着那群死士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又喊又跳,却是一边进攻一边后退,不多时便退出了围殴的红线。几个人相视一眼,撒丫子就跑。
07…12章正面交锋
第07章帝父拒现
在赛狂人阳泗舞他们与恶魔死士斗得不可开交时,若千寒和罂粟等人,却御着清风,飞进了大峡谷里的幽幽青山中。
“善初神帝,善初神帝,请赐予一见。”在金玉铸就的岩洞内室中,若千寒和罂粟等人找遍了外庭内廷的每一个角落,却都不见有人的踪迹。罂粟将手放在嘴边上,扯开嗓子喊起来。那银铃一般的月儿声音经过玉石墙壁一回弹,就变得经久不绝。
若千寒蹙起眉端,眸子里的郁郁更甚。罂粟轻叹一声,想要开口安慰什么,“千寒……”刚开口,千寒却举手制止了她。罂粟硬生生的住了嘴。
千寒道:“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罂粟厉色警惕了一眼其他人,他们便知趣的走出岩洞。罂粟多凝视了若千寒一眼,也跟着手下们走了出去。
偌大的空间,就只有若千寒玉树临风的挺立中央。他墨绿的袍子飘逸的洒落在地上,濯濯生辉的额际宝石也发出幽绿的光辉,在玉石墙壁上辉映照射着。这样的环境,压抑着亿年的孤独。若千寒的眼泪,就潸然而下。脑海里,那一幕幕刻骨铭心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
“若千寒,你是妖族后裔,不配做神族士。”
“哈哈,你们看他,风吹就倒的身体,配做神族士吗?”
“神族的人才不会那么无用,连一头蛟龙都打不过。他身体里面根本就是流的妖族的血液。他娘亲是妖后,他父亲是神帝又能怎么样?因为他根本没有遗传到神族的气质……”
……
“娘,我不想去神族,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若千寒流着泪,拉着娘亲的手万般乞求道。
“寒儿,你听着,无论别人怎么羞辱你,你都不要介怀。因为你始终是善初神帝的儿子。将来,你还会当神帝,你的法力会超越所有的人,你是三界最强的神帝。你要跟你爹一样,慈悲胸怀,以慈仁待人,知道吗?”
那个时候,若千寒望着自己雪色一般羸弱纤细的手臂,丝毫不能理解娘亲说的话。直到后来,很久以后,若千寒才知道……
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白皮肤白袍子的老人,他有一张稚嫩的童颜,千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叫他,娘却要他叫他上先爷爷。娘的脸色不好,比白纸还白,娘为那位白胡子老爷爷递茶水的时候,千寒明明看到,娘的双手抖得好厉害。然后,娘就莫名其妙的抱着他,好久好久。不说一句话,抱完后就直奔里屋去了。千寒就直直的望着这个老人,他不喜欢他,因为他的到来让娘的情绪变得很坏,很坏。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娘出来,千寒等不及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不安极了。他不停的喊着“娘”,然后就跑进里屋去了。
屋内的景象他永生难忘,他当时吓得目瞪口呆。屋子的悬梁上挂着一根白色丝绸,娘的脖子就这么挂在上面,娘的眼睛已经紧紧的闭上了,脸色又黑又青,千寒吓得说不出一句话,就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为娘刨了一个大坑,让后将娘安葬。上先要他跟他一起走,可是他不愿意。因为他知道,那个地方叫天洲,那里的人都看不起他,说他身上流着妖族的血液。但是娘说,天洲有他的爹,现在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想要见到爹,于是,他尽管不情愿,还是勉强的让上先握着他小小的手,飞进了天洲。
在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天洲神殿里,他见到了爹。爹长得很美,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连上先都不及他美。但是爹有一双很忧愁的眼睛,当爹看到他后,那双灰色的眼睛就被一团湿雾笼罩,他温柔的将他拥入怀中,却不说话。
千寒却想起自己去世的娘,忍不住就掉下泪来,泪打湿了爹的肩膀,于是爹才起头,温柔的安慰他:“不要忧伤,娘只是进入了轮回,有缘的话还会再见的。”
千寒根本不懂爹的话,但是很快,他就知道,爹送他那个深情的拥抱是什么意思。因为爹也要走了。爹说,他去一个地方,为娘赎罪。这样,娘就能顺利的投胎转世,你们才能顺利的重逢。
千寒知道,他没有能力挽回什么,就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娘从自己身边消失一样。爹也从他身边消失了。他竟然好奇的发现,他没有哭,放佛眼泪跟着娘走得无影无踪一样。他呆滞的目送爹走的方向,一晃就是46亿年。
这期间,他改跟爹姓,他叫若千寒。他登基当了神帝,他还认识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又为情自杀……然后尸首分离,被埋葬在漫漫黄沙下。如今,残缺的身体妄图与帝父相认。帝父是在嗔怪他么?帝父走时再三叮咛他,要他慈善为怀,可是他却为了一个女人,薨灭陆洲,他是不是真的有着妖族的野蛮血液在作祟,他和他娘一样,其实都是一个随心所欲残忍无情的欲望之魔。
“帝父。”若千寒凝视着前方的玉石墙壁,喃喃道。然而墙壁无声,他天籁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孤寂的沉闷的划过后便如烟花一般甘于平静。
若千寒转了个身,落寞的朝外面走去。这个时候,屋内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慈冥。”
若千寒顿住了脚,蓦地回头,然而房间内依然空空如也。他还以为自己听见了帝父叫他的声音,难道是错觉?
若千寒失落的转过头,却被眼前一堵黑影吓了一跳。他不是帝父,但是若千寒记得他,帝父走的那天,是他陪着帝父一起走的。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是帝父的挚友。他说他怕帝父一路孤独,所以誓死要陪着帝父。那个时候,若千寒终于知道帝父在天洲的眼中,就象征着和平,天洲的人都喜欢帝父。
若千寒望着他,却不知道该叫他什么。长发老翁将若千寒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然后仄仄的摇着头,失望透顶道:“好好的人,干嘛将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慈冥,你的身躯呢?”
若千寒就知道他会提这个,他忽然讪讪的笑起来,却不回答他。长发老翁就气极了,“你不说,是吧?”举起手在空中,五指快如闪电的移动着,“就让我算算看。”
可是半晌后,老翁却垂头丧气的住了手,扁扁嘴道:“你是三界法力最高的人,我算不出你的根底。”
若千寒却雀跃的捉住老翁的手,笑问道:“帝父呢?”
长发老翁就面露难色起来,吞吐了半天才结巴道:“那个……他让我告诉你,他很好,有缘自会相见,你回去吧?”
若千寒不甘心,冲着内室喊道:“帝父,难道你就忍心让孩儿孤苦终老吗?”
岩洞外,有一个长满青草的平台。罂粟等人就挤在平台上。若千寒的话真真切切的传进来时,罂粟的眼,不知为何就湿了。她哽塞了一声,用衣袖拭去眼角的热泪。楚河笙见罢,淡笑道:“你倒真是用上心了,只愿他能明白你一番苦心。”
罂粟狠瞪了他一眼,楚河笙却又说道:“希望他爱的,是你的内在。”
“闭嘴。”罂粟臭骂道。然后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帝父,天洲人都说帝父慈悲为怀,帝父为天下苍生祈福,可为何对孩儿如此残忍?”若千寒撕心裂肺的痛诉道。
长发老翁止不住跺足叹气,他最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说着煽情却又感人至深的话,这样的话,他就会有烧心的疼。他恨不能为若千寒分担半点痛苦,但是善初的交代,他又不能不听。他两头为难,所以就愈发的不能抉择。
噗——通——若千寒的膝盖,就直直的跪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
长发老翁双眼都直了,若千寒这招可真是他的杀手锏啊。果然,他一捶胸一跺脚就忍不住说了出来。“哎呀,千寒儿,你别这样,你帝父不是不想见你,但是你见了他,只怕会更难过……”刚说出口,老翁就追悔莫及,赶紧捂住了嘴巴。来不及了。若千寒听到这一席话,更加坚定了要见到帝父的决心。他霍地站起来,手指在额际的宝石商轻轻那么一按,凝神,须臾,整个房间都被幽绿的光照得透明起来。那些厚重的玉石墙壁,此刻就像一层薄薄的玻璃一般,被看得清清楚楚。若千寒还看到,在东南面的玉石墙壁里,坐着他日思夜盼的帝父。但是——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帝父——”若千寒惊叫一声,奔赴向前,将帝父从玉石墙壁的禁锢中解救出来。
善初神帝不复当初的光鲜,他的头发、皮肤,指甲都变成了血色的红,他的脸上竟然起了皱纹,还有双鬓也间杂着白发。他老了,他竟然走向了衰老。这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若千寒怒斥着长发老翁。
善初却制止他,“不关他的事。”
长发老翁要开口解释,也被善初阻止。善初笑着对他最深爱的孩子说:“千寒儿,你听我说,每个人都会老,我们做神帝的也不例外,要永葆青春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宁愿选择衰老,也不要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不该是这样?”若千寒呐呐道。神帝不老,是永恒的真理。
帝父却老了,这期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千寒儿,”善初抚摸着孩子美丽的脸,不由衷的赞叹道:“你长得真好,比帝父还美。可是千寒儿,太漂亮的容颜也许会是一种负担。”善初的手从若千寒的脸滑倒他的脖子,再到他的手,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你看,为了女人,你竟然将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
若千寒这才知道,虽然帝父不再自己的身边,但是他却掌握着他的成长,他感动的握紧帝父的手,道:“帝父放心,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我会好好的珍惜自己的。”
善初热泪盈眶,“孩子,你知道吗,你本是双妻命,一个是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人,另一个是你爱得死去活来的人。你本该享尽齐人之福,万不该作践自己,负了爱你的那个女人。”
若千寒一愣,善初指着外面,道:“早点成亲吧,神后不能悬空太久。”
“恩。”若千寒点头。
善初似乎愈来愈没有力气,竟然疲乏的闭上眼。长发老翁忧心忡忡道:“善初,你失去雨石,不能如此劳累,还是进去休息吧。”
善初睁开眼,狠瞪了他一眼。
若千寒却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