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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程一鸣说着打开请帖。
‘近日来与程兄数有摩擦,其中误会颇多,每想到此,小弟心中都不胜惭愧。思索良久,今天在濠江酒店摆下筵席,一来当着众人之面,给程兄陪个不是;二来则希望能和解其中的怨隙,携手共进!还望程兄能不吝赏光!………武旭拜上。’
“武旭?”
看到请帖的内容,程一鸣心里一时间诧异之极。
他大半夜的请我赴宴,难道真是想要赔礼和解?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武旭本是一个毫无城府的花花公子。北丰平原上恃强凌弱,被程一鸣挂掉;王婷婷的生日聚会上,又被程一鸣当众狠狠的扇了一记耳光;以他的脾气,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奇怪的是,好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见其动静。
而在古韵千秋行会战中,此人带着四千多人对古韵千秋宣战,两方更是结下了天大的梁子。
所有的一切,连想都不用想。
只是这样一个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深沉了?
同时他此次又会有什么目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筵无好筵
一旁的小风眼尖,自然也看到了请帖的内容,当即怒道:“回去告诉武旭,他那些花花肠子,最好还是不要拿出来显摆的好。 hp://想道歉是么?叫他自己到这里来!”
左边的青年听小风这么一说,显然有些意外,脸上顿时露出窘态。
而右手边始终一言不发的青年,此时却镇定的笑道:“我们帮主说了,程哥肯定会去的!”
小风还要说话,程一鸣伸手将其拦住,面色平静的对面前两人说道:“不错,既然他专门来请,我如果不去的话,倒显得有些说不过去了!”
说完将两人送出门外,回头对一脸诧异的小风说到:“一起去?”
小风疑道:“谁都看得出来,武旭肯定没安好心。。。”
程一鸣摆摆手,笑道:“去是肯定要去的,如果不去,反而会被他们借题发挥,留下笑柄;再者,我这次去,主要还是想会会他背后的那只黑手。”
小风不解道:“你是说武旭身后还有其他人?”
程一鸣笑道:“就武旭那秉性,此时恐怕早已恨我入骨,他没上门找麻烦,已经是很意外了,还会摆下筵席,跟我和解?这后面肯定还有一个厉害的角色在指点着他!”
小风听完,恍然道:“好,咱们一起去,说不定还能试试我这段时间到底长进了多少!”
两人刚准备出门,只听屋内传来黄宏伟破锣般的大嗓门:
“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去?”
程一鸣回头道:“睡不着,兜兜风,你去不去?”
黄宏伟一脸鄙夷道:“大冬天的兜什么风,我看你们是吃饱了撑的!”
说罢,自顾的钻进了卫生间。
程一鸣和小风相视一笑,出门直奔停车场。
片刻后,跑车轰鸣的引擎声徐徐响起,犹如黑色的苍龙,旋风般驶出了小区。
濠江酒店。
武旭此时正搂着一个丰韵妖艳的少女,上下其手,同时嘴里问道:“你说那家伙会不会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形削瘦、面色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中年男子,颌下留着一小撮稀稀疏疏的胡子,一双老鼠般狡黠的眼睛里,正带着几分深沉。
只见他眼角的余光,在武旭怀中的少女胸前一扫而过,自信满满道:“你放心吧,他肯定会来!”
武旭听罢,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说道:“那样最好!”
说完,心里似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心头一热,伸手狠狠的捏上怀中少女胸部,眼中的神色,忽地又变得充满了贪婪和**。然后又问道:“那王婷婷呢?”
他削瘦男子道:“程一鸣若是来,王婷婷必然也会来;同样王婷婷来的话,程一鸣也是必到!”
武旭笑道:“看不出来,你们想必将那小子的底细,早已经摸的非常清楚了!”
削瘦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不在做声。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几声敲门的轻响。
武旭不耐烦道:“谁?”
只听屋外一个声音到:“程一鸣来了。”
武旭撇下怀中的丽人,沉声问道:“几个人?”
屋外道:“就两个人。”
只见武旭面带疑色的自语道:“两个人?那个叫风刃的小子,不是失踪多时了么?”语罢,翻身而起,对削瘦男子说道:“你确定这次有把握?”
削瘦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冷冷道:“我们行事,你应该很清楚!”
武旭哈哈一笑,说道:“那就有劳了!事成之后,决少不了你们半点的好处!”说罢,忽地一把揪住旁边的少女,推到削瘦男子的面前,沉声道:“好好伺候竹老哥!”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急道:“可是你说过,我只跟你一个人。。。”
武旭不等她说完,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厉声道:“臭表子,我的话你没听到么!”
说罢,整了整衣衫,走出门去,‘哐’的一声将门反锁。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女人永远多得数不清,只要拿出钱,随时都可以换一个口味。只是越是这样,心里越对那些得不到的,更加生出扭曲的迷恋和邪恶的贪欲。
程一鸣此时正和小风两人,并肩走进濠江酒店大厅。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忽地闪过一丝的心悸。
就好像是在寒冬深夜的荒郊野冢之间,被一只游荡的冤魂野鬼盯住了一般,浑身的难受和憋闷;那一瞬间的压抑,差点让他忍不住吼了出来。
当然这只是一瞬的功夫。
厅外的夜色依旧沉静,身旁的小风也好似跟没事人一般。
难道是他感觉有误?
的确,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接二连三的诡异之事,让他时不时的绷紧了神经,或许只有在游戏里,才能有那么的片刻安宁。游戏之外,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但是无论多么柔韧的琴弦,绷的紧了,迟早也有崩断的时候。
人也一样,也难免有松懈的时候。
何况他这次来,根本就没将武旭这个人放在眼里,以他现在八层修为的实力,即便再有一百个这样的人,他依旧可以像碾蚂蚁一般的将他们碾碎。
他的确有自信的本钱,因为他早已经不是一个月前,优柔盲目的他了。
夜很冷。
桌上的菜却一个个热气腾腾,就连杯中的酒,也好似冒着腾腾的热气。因为整个房间里,都好像充斥着一种无形的热浪。原本这种‘暖’,在凌冽的冬日里,是很让人舒心的,但是程一鸣心里,却总有一种莫名的不自在。
就好像身后的墙壁,正瞪着一双眼睛偷偷的瞄着你,但当你转过身的时候,却没有一丝的异样。
“哈哈,程哥,你终于来了,小弟可是等你等得好苦!”
武旭一见程一鸣,出乎意料的热情异常,拉着程一鸣的手坐下,随即有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也坐在程一鸣身侧,笑盈盈的伸手攀上程一鸣的另一只胳膊。
程一鸣并没有拒绝,也未说话,而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
只听武旭接着说道:“我这次请程哥来的意思,请帖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当然,为了表示诚意,我特意邀请了几位不论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中,都极有身份的几位朋友,来做个见证!”
说着环视桌旁几人,一一向程一鸣介绍。
这几个人,无一不是现实中和游戏里有几分声望之人,程一鸣虽然并不认识,但多少也听过。
“我先敬程哥一个!”武旭说着端起酒杯,仰头喝下,随即将酒满上,又说道:“在这里,我当着众人的面,向程哥真诚的道一个歉,希望程哥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将不愉快的事情忘掉!”
武旭一反常态的表现,让程一鸣一时间难以捉摸他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他虽不屑武旭的为人,但是杯中的酒却不能不喝,不然的话,倒显得自己有些狭隘。
只是一杯酒下肚之后,程一鸣心里微微一突。
这厮果然在酒里面做了手脚!只不过以他现在的体质,寻常的**之类,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半点的威胁。一杯酒喝完,程一鸣竟自顾的再次倒满一杯,一饮而尽。
同时不经意间朝小风使了个眼色,小风领会程一鸣的意思,将喝到嘴里的酒水,顺着喝茶的间隙,又吐到了茶杯中。
一旁的武旭见程一鸣连喝两杯,脸上的笑意更浓。
正好此时,门被推开。而程一鸣身旁的漂亮女子,似早有准备一般,忽地一手勾上程一鸣的脖子,仰面半倒在程一鸣怀中。
同时一道熟悉的靓影,映入程一鸣的眼帘。
王婷婷?她怎么也来了?
程一鸣原本平静的脸上,在看到王婷婷的时候,忽地多了几分复杂的表情,原本平复的心,忽地又悬了起来,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放下酒杯,疑道:“你怎么也来了?”
王婷婷似乎早就知道程一鸣在这里,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可是当看到攀在程一鸣怀里的女人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只是一闪而逝。
只听她话语中带着几分古怪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说着坐在一边的空位上,端起桌边的酒便喝了下去。
程一鸣根本来不及制止。
第一百四十三章 黑衣死士
这时,自屋外又闪进一个人。 。。
一个非常古怪的人。只见他赤着双脚,一身破烂污浊的道袍,已经让人辨不清衣服原本的颜色;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有多久没洗过,胡乱的披散着;一块赤红色的印记,好似烙印一般,占据了他大半个脸;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下,赫然有一只眼睛,就像是死鱼的肚子一般,渗人的惨白。
这人一进来,整个房间顿时弥漫开一股难闻的臭味。
只见他大大咧咧的奔到桌边,带着几分嘶哑的声音笑道:“哈哈,这么一桌佳肴,怎么没人吃?”说着便抬起手,拿过盘中一整只的龙虾,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大呼过瘾。
怪异的是,此人的手,不但干净,而且白皙异常,比许多女孩子的手,都要漂亮的多。
一桌人尽皆诧异发愣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好端端的局被搅和,武旭自然大为恼火,只是喉间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半点言语;就连整个身体,也好像忽然间变得变得有千钧之重,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叫花子一般的人胡吃海喝。
只有程一鸣依旧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一脸凝重。
那人忽地扔下手中的佳肴,抬眼看向程一鸣,仅有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亮。
程一鸣毫不客气,将目光也迎了上去。
一时间,空气里似乎闪起一道无形的火花。
只见那人嘴角微动,早有几道洪亮的声音言语,传入程一鸣的耳中。几乎是听到传音的瞬间,程一鸣猛地站起身,脸上泛起几分疑色,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怪人。
哗啦~
那怪人却毫无征兆的又闪身出了房间。
那人一走,压在众人心头的莫名沉重,这才好似潮水一般骤然退去。
程一鸣转身在小风耳边低语几句,随即也闪身出了房间,略一犹豫,便发足追去。
时值午夜,无月无星。
程一鸣顺着那怪人离开的足迹,一路追寻。漆黑的深夜,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物。他的眼睛依旧如星辰般明亮、鹫鹰般锐利,他的感知,也同样敏锐和清晰。
方才那怪人的话语,依旧环绕回响在他耳边。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追出去十余里。
空荡荡的荒郊野地,此时正死一般的沉寂。
而那个怪人,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刷刷!
就在这时,黑幔般的夜色中,忽地窜出四个一般高矮的蒙面黑衣人,也不搭话,直取程一鸣。
程一鸣早有防备,飞脚踢起地上一块石子,那石子被他这么一踢,好似离弦利箭一般,带着破空之声,直打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左肩。
只听‘帮’的一声,那石子竟像是打在了一块钢板上。
程一鸣心中虽疑,但是脚下却不慢,几乎在石子飞出的同时,他的人也已经紧随而上,形意拳迎风变掌,闪电般切在那个黑衣人的脖颈。
此处正在要害之地,寻常人只要挨上这么一击,当即便会昏死过去。
砰的一声。
程一鸣一击即退,手掌却好似切在了岩石上一般,虽不至受伤,却依旧被震得发麻。而那黑衣人却只是身形微微一顿,丝毫没有异样。
这人难道是传说中的铜皮铁骨不成!
不等程一鸣诧异,那黑衣人依旧好似没事人一般,身形虽然僵硬,但却迅捷无比,张臂再次扑来。夜色里,黑衣人手上数寸长的指甲,泛着利刃般的阴森寒光。
程一鸣知道这些黑衣人绝不好对付,只是没想到,竟这么的难缠。
须臾间,四个黑衣人前后齐至。这四人身体直挺僵硬,举手投足之间配合的极为默契,四路攻击上下开阖,顿时将程一鸣周身围得密不透风。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
程一鸣不知何时已经执剑在手,只见青灰色的剑光虚空一闪,在黑衣人凌厉的甲刃落到程一鸣身上的瞬间,他身形忽地一矮,竟好似一条泥鳅般,攸地从两个黑衣人身侧滑出。
嘶嘶~
那黑衣人一击不中,口中竟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转身再次扑来。
也在那一瞬间,程一鸣目光扫过黑衣人黑色面巾下、露出来的一双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根本就不是活人的眼睛!漆黑泛白、瞳孔散大的眼珠里,完全没有一丝的生气!
可是死人根本不会动的!
莫非是僵尸不成!?
若是在之前,他绝对不会想到此,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但是现在,在经历了许多无法解释、莫名其妙的诡异之事后,他这个原本彻底的无神论者,也开始动摇了。
不及他多想,黑衣人再次攻至。
他们四人的招式虽然简单,但是出手间无一不刁钻狠辣、招招杀机。
噌~
程一鸣手中青灰色的长剑,游龙般横出,眼见削上其中一个黑衣人脖颈的瞬间,又忽地剑锋一转,作势直落。他虽执剑在手,但也不敢正面摄其锋芒,并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伤人的。
于是他只有且战且退,同时脑中开始飞速的盘算。
如果对方真是没有生命的死尸,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其击杀;但是这一点他却不敢肯定,万一对方要是活人,他岂不是成了杀人犯!
没办法,现代社会的思想,早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
可是那黑衣人却根本不管这些,几番下来,攻击全部落空,当即身形交错,伴随着身体中细微的‘噼噼啪啪’之声,其周身忽地环绕开丝丝腐臭的黑气。
这黑气不但腥臭难闻,甫一入鼻,顿时叫人大脑中为之一沉。
刷刷!
四人的攻击更加的凌厉狠毒,明显是要拼命。
就在这时,自漆黑的夜空中,忽地激射出数枚如蝎尾般清幽泛光的尖刺,无声无息,骤然打至,分别击向程一鸣脖颈、右肩、腰部以及腿部。
“小心蛇刺!”
一声带着几分嘶哑难听的声音,骤然响起。
程一鸣此时全力应对眼前的四个黑衣人,根本无法躲开突然袭至的暗器,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脚下一蹬,嘴里轻喝一声,迎面扑到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上。
噗噗~
泛光的尖刺,两枚落空,两枚径直打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
程一鸣将黑衣人扑到在地,顿时只觉鼻间腥臭之气更浓,未及翻身,黑衣人早已一把揽住他肩头,尖锐的指甲嵌入他肌肉之中的同时,竟昂首隔着面巾,咬向程一鸣脖子。
到了此时,已经不容他多想。
只听‘噌’的一声响处,青灰色的剑光匹练般划过,黑衣人的头颅还未咬上程一鸣,却早已被程一鸣手中长剑斩落,骨碌碌的滚出去好几步。
诡异的是,黑衣人断掉脑袋的脖子上,没有一丝的血液涌出。
直到此时,程一鸣才发觉左肩传来的酥麻的痛楚。
无头的黑衣人,一只手似铁爪般,依旧死死的抓着程一鸣的肩膀。
程一鸣奋力掰开已经嵌入肩部肉中的死尸手爪,还未起身,早已经瞥见原本空荡的野地里,那个神秘的怪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一只幽深的眼睛,正带着几分的疑惑,看向程一鸣。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木桩一般的立在其身后。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竹叶青
程一鸣一手扶肩,勉强站起身,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独眼怪人没有说话,眼中的疑色更浓。 。。
程一鸣听得出‘小心蛇刺’四个字,是眼前这个怪人喊出来的。他将自己引到这荒野,又派出身后的死士,不顾一切的奋力鏖战,显然有其目地,但是为什么又要在关键时刻,提醒自己?
脑中忽地又想起方才响在耳边的话语,当即又问道:“你方才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那独眼依旧未说话。
而夜色中,此时又走出一条人影,背负着双手,冷冷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了,你为什么又出尔反尔,提醒那小子躲开我的飞刺?”
这话正是对独眼人说的,程一鸣循声看去,只见来人身形削瘦、面色中泛着诡异的苍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