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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真的是他，我该早已想到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飞儿无助的低头痛哭，她曾猜想过这一切皆是龙浩宇造成的，可为什么亲耳得到证实时，心会是那样的痛。
凌越站起身不知该怎样安慰她，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些，“飞儿，你别难过，其实，其实他也正是因为爱你才会如此。”
“爱我？呵，他将我接进宫中之时凌寒生死未明，未经我同意将我困在这个我不喜欢的地方，他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这就是他的爱吗？”爱是给予而不是索求，爱是无私而不是霸占。
“飞儿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怪我没有办法保护你，让你受如此委屈。”凌越万分懊悔的责怪着自己，但当时他却实真的没得选择，话至一半凌越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挨近飞儿压低声音道“飞儿，你若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带你离开。”
“离开？可，可我现在是他昭告天下的皇后，离开后我又能去哪？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我又能走到哪去？”虽然她渴望走出这皇城，但龙浩宇又会轻易放手吗。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只要你愿意，我会像凌寒一样拿命呵护你一辈子。”
飞儿看着一脸坚定的凌越，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给的承诺太重了，她承受不起，她不想只因这句承诺让他同凌寒一样的结局。
“飞儿”，凌越轻唤一声，他还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我……我还没想好……我……”
看飞儿有些犹豫凌越忙道“飞儿，你不是说不想被困在皇宫里，你不是想要自由吗，这一切我都可以为你做到。两个月后的今日，晚上子时我会潜进宫中接你出去，届时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也不可惊慌以免让人察出异常，这两月期间我会安排好一切。”他相信两月时间足矣。
“那，那小娆和落瑾怎么办？万一此事牵扯到她们该如何是好？”
“这些你大可不必担心，小娆我也会再那夜让暗卫一起接出，我会用这两个月的时间将凌府所有的人安置妥当，绝不会牵扯到任何人。而你则只需好好调养身子等着我来接你便可。”
“可是……我……可是……”飞儿竟一时不知该怎样说才好，她总觉得离开皇宫远走高飞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正在她纠结不知该如何将心中的顾虑说出口时，殿外响起了敲门声。
“启禀娘娘，广顺公公已到，现在殿外候着呢。”是小娆的声音。
凌越回头瞅一眼殿门，随即回过头道“好了，一切就按我方才说的做，不要担心，记住是两月后的今晚。”说完给飞儿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即不等飞儿说什么站起身和她保持好一定距离。
155。莫名的情绪
无奈飞儿只好冲殿外道“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殿门被推开，广顺和小娆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是，奴才谢娘娘。”
“有何事就说罢。”
“是，回娘娘，马车已备好，奴才奉皇上之命前来接凌公子出宫。”
“出宫？这才顶多半个时辰多点，不是说好一个时辰的吗？”
“回娘娘的话，奴才也是奉命行事，皇上说了，凌公子连夜赶回京城，肯定也疲惫了，而且久未回府，府中也有许多事还需打理，所以特命奴才来接凌公子，护送凌公子回府歇息。”
飞儿听后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生气的道“他身为一国之君怎能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
见飞儿如此凌越赶忙出言打断，“娘娘，皇上是体恤草民，今日能和娘娘在此相见已是皇恩浩荡，草民也确是有些疲惫，就先告辞了，他日有机会再和娘娘畅聊。”
“凌越”，千言万语卡在心头无从说起，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未来得及跟他说。
“娘娘保重身体……告辞。”
“我去送送你”。
“娘娘这，这恐怕不妥吧，这要是让别人瞧见皇后娘娘同一男子出入后宫，恐怕要惹人非议的。”广顺恭敬的微垂着头小声的说着。
什么怕惹人非议，这分明就是龙浩宇的意思，他分明就是怕飞儿送凌越到宫门口时再出什么岔子，飞儿气愤的刚想说些什么，被小娆上前出言打断“娘娘，外面天热当心中暑，还是让奴婢去送公子吧。”
飞儿抬头不舍得看了眼凌越，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道“如此也好，就由你代我好好送送公子。”
“是。”
凌越走之前深深与飞儿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便转身抬脚踏出殿门。因为即使不说什么，眼底传达的情意彼此都懂，这就是所谓的默契吧。
待凌越走后，飞儿失落的坐到贵妃椅上，合上眼眸回想着凌越说的那些话，她该怎么办，离开还是留下？
半个时辰后。
飞儿在贵妃椅上闭着双眸一脸愁容，听到脚步声她知道是小娆回来了，微眯着双眸看着从殿外走进来的小娆。小娆走进殿内随即又转身将门关上，飞儿默默的看着小娆，她的脸上有一种捉摸不透的表情，除了那种见到凌越时的兴奋与激动，和送别时的落寞与感伤外，又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总让人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飞儿坐起身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小娆，轻声道“凌越走了？”
“嗯。”小娆点点头，慢慢坐到椅子上拿起那绣了一半的手帕，不做声的绣了起来。
“你和凌越许久未见，一路上可有说些什么？”
“没说什么。”小娆低着头一边绣着帕子一边说着，整个人好似无精打采般。
“没说什么？那你就没有把你心中的惦念告诉他呀”。飞儿装作惊讶的调侃着小娆，她觉得小娆或许因为怕她取笑才会说没有的。
“真的没说什么，公子只是嘱咐我要照顾好飞儿姐。”
看小娆如此反常飞儿忙起身倒了一碗酸梅汤推到小娆面前，“别绣了，这么热的天歇会儿吧。”不知她如此沉默是否因为凌越的离开。
小娆未瞅一眼面前的酸梅汤，也未抬头语气也不似先前的那种有朝气“没事，我不热，闲着也是闲着。”
“小娆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是因为凌越？”
听飞儿提到凌越，小娆拿着绣针的手轻颤了一下，随即回给飞儿一个强撑起的微笑“飞儿姐我挺好的，没有不开心，公子回来了我心里很高兴，只是看公子比以往憔悴了许多，心里有些不舍。”
“唉……”飞儿长叹一口气“我又何尝不是，凌越都是为了我和凌寒才会变得如此，我也很痛心。凌越对我的恩情，这辈子怕是无法偿还了。”
“飞儿姐你也不必难过，公子为你做这些是心甘情愿不图任何回报的，公子是好人，他心善……”小娆说着说着语气也渐渐低了下来，话说到后面没了声音，呆呆的望着那绣至一半的蝴蝶，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小娆，小娆……”察觉出小娆的异常，飞儿赶忙起身边喊边轻晃着小娆的肩膀，“小娆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心神不宁的，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
回过神来小娆忙回道“我，我没事，可能是天太热了，头有点晕，一会儿就好了，没事的飞儿姐。”
“把这个放下吧，先别绣了，天气这么热真中暑了怎么办，还是回屋休息会儿，我让她们拿些冰块放你房间，再熬些祛暑的汤羹给你端去。”飞儿边说边从小娆手中抽出正绣着的手帕，随手搁到一边。
“飞儿姐，我真的没事的。”
飞儿为小娆拂开挡在额前的碎发，关切的道 “好了，听我的快回房吧，其它的事你不用操心，什么事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重要。”
“嗯，那我先回房了，若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知道了，你赶快回屋休息吧，这宫里有那么多人伺候呢，你就安心躺着吧。”
小娆点了点头，情绪依旧低落的走出大殿。
小娆走后飞儿站在原地望着那绣至一半的蝴蝶，心里有种不安的情绪在躁动，说不清，道不明。
156。如果可以，我想离开
夜将至。
晚膳过后，飞儿便命人将贵妃椅搬到了殿门外的长廊上，这样殿门开着，她坐到风口处还能吹到些过堂风，总比待在屋子里要凉快许多。
她谴退了所有宫人，自己仅拿了把扇子悠闲的坐在贵妃椅上。天色渐渐变黑，星星也随之多了起来。轻摇着扇子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斗，不禁让人有些感叹，若是能每天这样自己一人安静的看着满天繁星，也是再好不过了。她曾以为自己会和心爱的人平静的过一辈子，只可惜造化弄人，一切都变成了过眼云烟。
远处宫门口，龙浩宇谴退了跟随在身后的广顺，自己一人走了进来。长廊上掌起的灯笼映照着来人的身影，只是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飞儿扭头看了眼渐渐走近的龙浩宇，淡淡的道“你怎来了？”
“听这口气是不想让我来？”龙浩宇站在飞儿面前冷着一张俊脸，让说出的话都冷了几分。
虽是察觉到龙浩宇语气中的不悦，但飞儿依旧不去对他过多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回道“是你误解了，我并没那个意思”。其实她原本想说‘你不是都忙到很晚，怎会这个时辰过来’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另一种意思，只是即使被人听岔误解，她也不愿再费唇舌去解释什么。
“误解？”龙浩宇呲鼻冷哼一声“是我误解你还是被我说中了心声？他一来你就笑脸相迎完全不顾身份的当着众人面和他搂抱在一起，而此刻见了我却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他在你心中到底还是比我重要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飞儿冷漠的避开他无聊的追问，她只是把凌越当成亲人朋友，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她也不想过多的去解释什么，只要自己心中清楚就好。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是吗，好！那我就告诉你，谁才是你心里该想的那个人”，说罢龙浩宇欺身将飞儿按压在贵妃椅上，随即不带一点温柔的狠狠吻向她的唇。身下人儿每一次奋力的反抗都被龙浩宇轻易的压制，他的舌灵活的钻进她的口中，发泄着他心中的怒火。龙浩宇一手钳制着飞儿的双手，一手趁机探进她胸前的衣襟，毫不怜惜的揉搓着，此刻他早已被心中的妒火所燃烧，即使是在殿外，他也已顾不得那么多，只想占有她，只因只有这样，他才会感到她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飞儿被龙浩宇压在身下，虽双手被他束缚着，但仍是不停的抵抗。她虽不是什么思想保守的人，但在这个女人贞洁第一的保守年代，龙浩宇毫不顾及身份的在这院落中对她如此，虽无人看到，但这对她来说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当胸前没了衣物遮挡被清风拂过时，飞儿放弃了反抗，泪水也随之止不住的流下，而也就在这一刻，她不再纠结不再犹豫突然有了想离开的冲动。
而此刻，龙浩宇眸中的妒火早已被欲望所替代，密而火热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下滑，停留在她胸前的柔软。当他感觉身下人不再反抗时，他的头脑瞬时恢复了些理智，他抬头望着那已是满脸泪痕的人儿，心口一阵悸痛。她的眸中闪动着的绝望是他不曾见到过的，难道她对他真的那么厌恶吗？
龙浩宇愤然起身，直直盯着飞儿道“和我在一起就真的那么令你厌恶？那今日你和他搂抱在一起时怎不见你这般？”
飞儿抬手将褪至一半的衣服拢在胸前，无力的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看着飞儿紧攥着胸前衣襟的双手，龙浩宇的心中升起一丝自责，降下来的语气又多了分落寞，“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即使我做再多你也不会正眼瞧一下”。说罢，转身拂袖离去。
望着没入夜色的背影，飞儿合上眼任由眼泪流不止。
夜已深，偶有凉风透过窗子吹进殿内，带来丝丝凉意。
飞儿坐在浴盆中后背靠着盆壁，浴盆里的水早已凉却，身体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她低头望着胸前的斑斑吻痕，无论她怎样用力擦洗，都无法将它们从身体上去除。虽然她知道吻痕是洗不掉的，但她不想带着它们度过这漫漫长夜。她想离开，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离开，不牵扯任何人，也无需任何人照顾，只有自己一人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157。清静就好
小娆在静养了两天后，精神果然好了很多，“飞儿姐，这两日怎不见皇上来咱们宫了，你们是不是又闹别扭了？”小娆一边说着，一边为正在练字的飞儿摇着扇子。
飞儿没有及时回话，努力回想着当初凌越教她写毛笔字时的手法，良久才开口回小娆“他来与不来都是他的自由，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来，那样或许我会考虑永远待在这个地方，度过余生。”
“飞儿姐你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听这话，像是你要离开皇宫了是么？”
小娆这么一问让飞儿立马回过神来，忙解释道“我哪有这么说，是你想太多了”，觉得自己快说漏了嘴，飞儿赶忙转移话题“来，你看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有没有进步？”边说边放下毛笔，将写好的字摊到小娆眼前。
小娆低头看了一眼便道“嗯，是比以前写的好了，字体也越来越像我家公子的笔法了。”
“那是自然，我的笔法都是凌越手把手教的，岂会有不像之理。”
“飞儿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练字了，都好久没练了，你不是说天热需要静躺不宜做这些的吗？”
“那你又有没有听我说过心静自然凉，写字最能让人的心静下来了，所以以后我每天都会练字的。”其实突然想起练字也并非心血来潮，而是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所以她要在此期间静下心来，以免自己再胡思乱想。而这些话她也并不想提早告诉小娆，有些事还是晚些知道比较好。
“对了飞儿姐，今早我采花瓣回来时听别的宫里的人说，今晚皇上会在摘星阁设家宴，后宫所有妃嫔都会出席，可为何都过了晌午了还未见有人向咱们宫通传呢？”
飞儿听了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重新铺好一张宣纸淡然的道“那样岂不更好”，她知道龙浩宇是真的生气了，只是这一切都将要与她无关了，所以即使龙浩宇做任何之举她都无所谓了。
可就是飞儿这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神情，让小娆心里很不踏实“飞儿姐你不要总是不在意好不好，你现在可是皇后，皇上设家宴却唯独没有通传后宫之主，这岂不是要惹人非议，别的宫还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咱们呢。”
“没人来通传那肯定是龙浩宇的旨意，不过我猜想他肯定会对外说是我身体不适，不宜出席。你呀就不要操心了，就算那些无聊的人再要说些什么，那也她们的事，嘴长在她们身上爱说什么便由她们说去，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么，没人打扰多清净。”
“唉！皇上也真是的，他这样做不是成心要我们难看吗，本来那珍妃最爱看咱们的笑话，若这事传到她耳朵里指不定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你瞅着吧今晚的家宴，她肯定又要出尽风头，说不准还会借此机会重获恩宠呢，如果真是那样，那她日后岂不更要猖狂嚣张。”小娆回想着那晚珍妃跳的那一个勾魂舞，心里就直范膈应。
“管她嚣不嚣张，只要她不到这里嚣张，爱怎样怎样。”
“飞儿姐你也太宽容了吧，若是皇上以后每晚留宿她的宫中，那你今后可如何是好？”
“那我可是求之不得，他不来我正好落个清静。”看小娆还欲再说些什么飞儿忙打断道“好了小娆，别想那么多了，以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过一天说一天吧。”
“哦”小娆点点头继续摇着扇子，眸中除了焦虑还夹杂着一丝异样的神情。
158。有谁知我心
夜，悄然而至。
贵妃椅上飞儿摇着扇子，看着从宫门外急急走进来的小娆。小娆连晚膳都未用便急着跑出凤栖宫外打探情报了，拉都拉不住，飞儿对小娆的这种执着精神很是佩服，若是放到现代，她肯定是个出色的八卦新闻记者。
“晚膳还给你留着呢，都放在小厨房了你赶快端来吃吧。”
小娆走到飞儿跟前蹲下身子将胳膊趴到飞儿腿上，气愤的嘟囔道“我吃不下。”
“怎么了？又看到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了？”
“还不是那个珍妃，这次打扮的比上次的更加露骨，跟没穿一样。身为一个贵妃竟在大庭广众下穿成这般，又是跳舞又是唱曲的，和那些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一点都不顾身份和颜面。更让人可气的是皇上竟是喜欢的不得了，还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当众亲她呢，真是羞死人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先回来了。”
“我都说了不要让你去，可你偏不听非要跑去偷看，这下好了，饭没吃上还生了一肚子的气多不值呀。”飞儿语气清淡的安慰着小娆，听不出她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飞儿姐难道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这皇宫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他想怎样都是他的权利，更何况珍妃是他的女人，他那样做完全合情合理。”
“飞儿姐……”
飞儿直起身扶起趴在她腿上的小娆，将她未说出的话打断道“好了小娆，快去吃饭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