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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能够历经几次情爱?而我的一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情淡、情浓……
甚至于,我有些怀念那‘朝闻道,夕死足矣’的日子。
在我思绪间,你已哄得丽雅睡着了,将她放在摇蓝中后,你轻轻的偎着我,然后我们两个一起看着摇蓝中睡得安稳的孩子。
时间,要是能够在这一刻静止该有多好。
“二郎,孙神医说乾儿的病虽然大好了,但若想痊愈,最好是出去走走的好。”
“好啊,没问题。”
“你答应了?”
“只要是对乾儿好的,我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
不待我语毕,你截话说道:“你担心乾儿在外的安全。”
“不错。乾儿可是我李唐的太子,身关社稷。所以,要出巡的话,得多带些人才是。”
“出什么巡?”
“难道不是出巡吗?”
“如果仍旧有那大批的羽林军跟随着,有那大批的地方官员接驾、拍马,那何必去游山玩水、修身养性,不如就在这宫中待着算了。”
莫不是承乾想独自出门游玩?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你说道:“我觉得吧,只让顺德和孙神医随在乾儿左右即可。一来,顺德叔可以保护乾儿、照顾乾儿的生活起居。二来,孙神医随时可以掌握乾儿的身体状况。这三嘛,没有地方官员的接驾等繁锁事宜,乾儿游得也清静些。”
你说得有道理。只是……“是不是少了些?要不……让侯爷也随着罢。有侯爷在,我放心些。再说,乾儿打小就是侯爷一直保护着的。”
你略挑着眉头看着我,半晌定定说道:“好,有侯爷,臣妾也放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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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章 醉玲珑2
贞观五年,八月。
在外游历三个月有余的承乾因了丽质大婚之日的临近回到了长安。
老天保佑,当承乾再度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又是那个精气神十足的少年郎。
兴奋之下,我很想像小时候抱他时抱起他。但冲到他面前,看着个头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小人儿,我只给了他胸口一拳,“好小子,以后,不许吓父皇。”
“是,父皇。”
不知怎么回事,我突地感觉乾儿变了。素来那心里有团邪火似的看什么都不顺眼的神情似乎一夕之间全无,余下的是风华高雅的外表和一双恬淡的眼睛。
明明是恬淡的眸,但若要留意,时不时的便会发现它里面有迫人的威慑时不时的闪过。
一时间,我脑中便闪过八个字:宝剑出匣,谁与争锋!
“父皇,父皇。”小胖子青雀一个迳的摇着我的腿,然后抬着他仍然有些肥墩墩的脑袋看着我,“你为什么那么看着大哥?”
这个小胖子,又吃醋了。我好笑的刮着他的鼻子,说道:“因为你们的大哥身体痊愈,父皇高兴啊。”
“如果青雀病了,父皇也会为青雀祈福,也会为青雀建寺院、建道观还愿,也会让青雀出外游玩吗?”
‘呸呸呸’,一迳说着话,我一迳拧着青雀的脸颊,“你这个小乌鸦嘴,如果你生病了,别说祈福了,父皇会心痛死的。”
闻言,青雀咧着嘴笑了,而后得意的觑了承乾一眼。承乾呢,不再似原来般喜欢掐着青雀故意给青雀难堪,而是柔和的一笑,伸手揉了揉青雀的脑袋。
这出其不意的举动,令青雀都愣了神。
承乾又笑了,伸手拧着青雀的脸颊,“你不是有事求父皇的吗?”
‘哦’了一声,拍着脑袋,青雀的神情突地转变得极度的悲痛,更是泪眼汪汪的看着我,“父皇,青雀舍不得离开父皇。”
呃?为什么要离开?我诧异的看着青雀,“这话怎么说?为什么要离开父皇?谁准许你离开父皇的?”
“青雀被封为魏王,按礼制不是早就该到封地去吗?可青雀不想去,青雀不想离开父皇、母后。”
确实,按礼制,皇子受封便应到封地走马上任。但因了我的种种私心,我并没有将受封的他、雉奴派往封地。
雉奴还小,我可以以他的身子弱为由做借口留下雉奴。
但青雀就不行了,瞧他这一身的壮实,一看便知身子骨强着呢。前两年,青雀一直追随着你奔波在外体察民情,倒也无人说及此事。只是近段时日,不时有大臣就‘魏王之官’一事进行上谏。
我,怎么舍得这个我用命换来的儿子?他若远行,无形中我便会生出他也许又是被人掳走的恐慌……是以,就青雀之官一事,我一直压着。
看着眼泪汪汪的小胖子,我心疼的问道:“谁和你说父皇要将你派往封地去的?”
“长孙冲和唐善识今日有进宫,他们和我说的,说这件事在朝上已经议论很长一段时日了,父皇不过因了丽质要出降(出降:古时帝王的女儿出嫁称出降)的原因是以一再的将青雀派往封地的日子拖了又拖而已。可一旦丽质出降的话,青雀也该离开长安了。”语及此,青雀摆着我的手,恳求说道:“父皇,青雀不离开父皇,不离开母后,不想去封地。”
这个小胖子,仍旧喜欢用眼泪要挟我。
轻揉着他的脸颊,揉得一滴眼泪落入我手中,我好笑的看着他,肯定说道:“放心,父皇的小青雀一定会在父皇的眼前长大,除非是这只小青雀自己想远走高飞,否则,父皇定不放。明白了吗?”
高兴得一下子蹦了起来,青雀急急拉下我的头,死命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父皇万岁,青雀爱父皇。”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屁股,“去罢,好好玩去。”
“是,父皇。”
“乾儿,来,你陪父皇好好的走一走。”
“是,父皇。”
秋高气爽,枫叶纷飞。层林尽染、满迳红遍。
好一派秋天的美景。
最美的是走在我身边的少年郎。
想原来,他小时候,正逢战乱四起。无论是哪一场战争,我都不放心他,是以总是将他带在身边。
那个时候,我教他骑马、打马球、玩冰球,教他兵法、习文、作诗,教他打仗、看军用地图、看山川地貌。也是那个时候,小小的人儿总是讨好的看着我,笑得极是献媚。又总是崇拜的看着我,期望将我学个彻彻底底。
那个时候,我是他的一切。他却从来不知他亦是我的一切,在那段我和你决裂的日子里,是这个小人儿陪伴着我,陪伴着我走过人生最黑暗无助的日子……
如今,那个总是骑在我脖子上的小人儿终于长大了。
“乾儿,父皇老了。”
“父皇不老。来,父皇,乾儿孝敬孝敬父皇,替父皇松动松动筋骨。让父皇越活越年轻。”说话间,承乾将我摁在石椅上坐定,然后伸手不轻不重的拿捏、捶打着我的肩膀。继而又笑道:“再说,有母后,父皇也不敢老。”
‘呵呵’一笑,未有回头,我只是伸出手敲打在了他的脑袋上。“小东西,还是向着你母后。”
“父皇素来不也向着母后,儿子是和父皇学的。”
能不向着么?
记忆明朗的你,上马能战、下马能谋、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遇强更强。
记忆混乱的你,迷糊和调侃、优雅和妩媚、骄傲和自负,相得益彰!
你具备一个能够祸国殃民的女子所具备的一切,但你只选择从容恬静的委身我身后,用你那颗八面玲珑的心做我最稳固的大后方。
如果说我李唐是盛世,那你便是开放在盛世之上最雍容华贵的牡丹。
如果说我贞观如日东升,那你便是隐藏在贞观盛世下的贞观之魂……
“父皇,在想什么?”
承乾大了,会察言观色了,依他那般腻着你的粘劲,也不知他发现了你的不对劲没有?如果他发现了,我当要他守口如瓶的好。念及此,我问道:“见过你母后了?打你母后那里来的?”耳听得承乾轻‘嗯’了一声,我又问:“出门一恍三个多月,回来后,有没有发觉你母后有变化?”
“当然发现了。”
承乾的话令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接着却听他笑道:“母后啊……变得更漂亮了。”
呵呵,这回答倒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再度轻轻的拍打了他的脑袋一下,“贫嘴。”
“乾儿可是听闻父皇这段时日有些落寞啊。”
看着承乾若春花秋月的眸,眼前便出现你的眼睛。你们二人的眼睛是何其的相似啊。只是如今,他的眸中充满着志得意满,而你的眼中时不时的便会吐露出‘迷糊’二字。轻叹一声,我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母后一旦母爱泛滥起来就不要父皇的事。你方方从你母后那里过来,应该看到丽质、豫章、雉奴窝在她那里的情景,更应该看到丽雅在你母后怀中有多么的得瑟。”
‘卟哧’一笑,承乾斜着眼睛看着我,“父皇如今不吃儿子的醋了,反倒吃起丽雅的醋了?父皇,丽雅才多大啊。”
“总有一天,当你碰到一个心爱的人,有了孩子后,如果发现心爱的人所有心思都用到孩子身上了,你就会明白父皇这矛盾的情绪。”
不再戏谑的看着我,承乾由衷感叹道:“父皇,如果儿子有了儿子,一定也要象父皇教育儿子般的教育他,因为,儿子有这个世上最好的父亲。”
伸手拍着承乾停留在我肩膀上的手,我道了声‘好’。
然后,承乾又细细的替我拿捏、捶打着肩。时间在静谥中慢慢的流淌,我很是享受这种感觉。脑海中一一掠过我和你所生的这几个性格各异的孩子。一时间,青雀那泪眼汪汪的一双眼睛便出现在我脑海中,我颇带头痛的随口一问:“乾儿,你说说,青雀的事怎么办?”
当然知道我想留下青雀的心思,承乾未加思索便答道:“其实,父皇只需给青雀在长安安排一个闲差不就是了。”
听着承乾云淡风轻的回答,我倏地回头看着笑意盈然的他,“妙啊,父皇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翌日早朝。
趁着一众臣子们还没有彻底警醒的时机,我抛出决定:御封魏王李泰‘雍州牧’一职,以赏赐他在旱灾、蝗灾之年不离不弃、不辞劳苦的追随在皇后左右安抚灾民之功。
呵呵,雍州牧,专司长安。如此一来,在长安为官的青雀离你我也就不会太远了,想见便能见到。
看着殿下群臣从云里雾中醒来后面面相觑的样子,我又笑咪咪的说道:“既然众卿家不反对,那便这样定了。来人,拟诏:加封魏王‘泰’雍州牧一职,同时兼领‘左武侯大将军’一职,在长安‘延康坊’新建魏王府邸一座。同时,为庆祝魏王荣任雍州牧一职,长安死刑以下的罪犯逐级减轻罪责……”
这个小胖子,一直便想要这仅属于雉奴的‘左武侯大将军’封号,如今我做个顺水人情一并给了他,免得他又泪眼汪汪的吃醋。
我的决定虽然令一众臣子们措手不及,但因为没有触及任何律法,所以之于青雀的事,殿下群臣也反对不得。在又处理了一些事务后,我小心翼翼的提起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追复刘文静的官爵。
随着我语毕,殿下群臣皆一副呆呆的神情。
萧瑀最是耿直的脾气,他率先说道:“陛下,太上皇让出太极宫不久,陛下便追复老刘的官爵,太上皇会不会有想法?”
是啊,将刘文静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人正是父亲。
只是如今,父亲应该没什么想法,有想法的不过是裴寂而已。如今我和父皇之间的恩怨已清,想必裴寂也是个明白人,不会再唱那种离间的戏了。
刘文静,是第一个为我阵亡的人。
如今我威风凛凛、坐拥天下,又怎能忘了他这个予我有功之臣。
念及此,我幽幽说道:“想我李唐起兵之初,全赖刘文静谋划之功在前、披肝沥胆在后,然天妒英才、不幸早逝。近日朕每每念及他,几欲落泪。”
也许,我寂寥的语调令许多人想起刘文静当年为了我李唐出生入死的种种,众人无不感叹长吁,房玄龄更是哽咽说道:“老刘地下有知,当瞑目矣。”
照说,魏征和刘文静是死对头,但此时魏征亦不无感叹。“陛下创此盛世不忘故人,真贤主也。臣臣服。”
“臣臣服。”
看着殿下跪着的一众身影,我起身说道:“好,那便按朕的意思拟诏,追复刘文静官爵加封‘鲁国公’,以其子树义袭鲁国公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刘,你可以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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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章节,屏蔽得真令人无语啊,这样改下去何年是个头?
086章 醉玲珑3
御书房。
我得意的将为丽质所书的嫁奁拿给房玄龄等人看。
丽质,代表着我年少时的梦幻和期待,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女儿,是我的嫡长女,她出降,我这个当皇帝的父亲就不能太小气了,是以大笔一挥,将丽质的嫁奁比我的一个庶出妹妹永嘉长公主出降的规格要多出一倍。
多一倍又算得了什么?便是她要整座江山为聘,我也舍得。
耳听得房玄龄等人震惊的读着折子上的嫁奁,我得意洋洋间,只以为房玄龄等人会赞扬我‘父爱如山’,万不想我不但没有等来‘父爱如山’的赞扬,反倒等来魏征的规谏。
“陛下,微臣认为长乐公主的嫁奁不妥。”
这个魏征,明显一副死谏的神情……
“哦”了一声,我故意卖傻问道:“魏卿的意思莫不是嫌这嫁奁少了?”
苦笑一声,魏征道:“不,多了。”
无形中,心中便觉得堵得慌。但我仍旧压着心中的怒,好言问道:“多?”
“天子姐妹为长公主,天子之女为公主。既加‘长’字,就表明长公主比公主显得尊贵。所以,按礼制,公主的嫁奁不得超过长公主的嫁奁。当然,陛下对待长公主、公主二人从感情上讲可以有所浓淡,但从义理上讲却不能分厚薄。如果让公主的陪嫁超过长公主,道理上不但说不过去,礼制上也说不过去。所以,微臣觉得长乐公主的嫁奁多了,请陛下斟酌。”
看着魏征‘浩然正气’的神情,我‘你’了一声,说不出话来。只听他又继续苦口婆心道:“陛下,史上有个典故,不知陛下可还曾记得?”
最好不要是借古讽今。
奈住性子,我说道:“说。”
“东汉明帝时候,准备分封各个皇子,明帝说‘我的孩子怎能得到先帝皇子那样的优厚待遇呢?封国只相当于楚王、淮阳王等人封地的一半待遇既可’的话。因了此,东汉明帝在历史上留下美谈。陛下可还曾记得这个典故?”
当然记得。
“陛下难道愿意做个连汉明帝都不如的皇帝?”
这个魏刺头,有时候我喜欢他规谏一些事,但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他能够闭嘴。满口的礼制、规矩,完全不知道变通。
可是,他所言又有理。瞧瞧房玄龄等人那刻意低头回避我的目光我便知道,在这件事上,房玄龄也帮不了我了。
但我也不想将丽质的事在这一关搞砸,是以我不得不放低声音、委屈求全。期望魏征能够放我一马。“长乐公主,皇后所生,朕及皇后并所钟爱。是朕的掌上明珠,亦是朕的嫡长女,嫁奁多出永嘉一倍很是说得过去。再说永嘉公主出降之时正逢我李唐基业初定、百业待兴之际,嫁妆因而比较简朴;如今我李唐盛世繁华、国力强盛,长乐公主出降增添些嫁奁并不过份。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许多事都发生着变化,我们不一定要墨守陈规,有时候适当的变通一下亦无妨。”
不想魏征无视我的低姿态,仍旧谏道:“长乐公主之礼若过于永嘉长公主,于情于理皆不合,长幼有序、规制有定,还望陛下不要授人话柄,请陛下收回成命!”
前番,有几件事我都拂了这个魏刺头的谏,此番只怕他又是抱着死谏之心的,而且他所说的一切也有道理可寻,毕竟唐礼多依周礼。不防给点时间,我再私下找他变通变通。反正,丽质的嫁奁我一定要办得前人不能比、后人不能及。他谏他的,我办我的,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也反对不得……
念及此,我说道:“既然魏卿力持已见,那……这件事暂时不议。待朕回宫后和皇后商量一二再做决定。”
“是,陛下。”
立政殿。
满室的夜明珠之光温馨流转,你正抱着丽雅小声的轻哄着。
轻柔的抱住你,在你的头顶一吻,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你对我的抵触。
忍住心中的怜惜,我轻柔的拍了拍你僵硬的身子,放柔声音说道:“你的奶水不多了,这个小东西又喜欢吵夜。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