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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观音婢,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说话间,噙着一抹醉人的笑,他的脸颊就那般离我越来越近。
紧搂着我腰的大手令我不能有半点反抗。
似蜻蜓点水般,他只在我唇上印下一吻后又‘倏’的分开。然后紧张的伸手摸向我的额头,接着又将他自己的额头贴向我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观音婢,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在他一连串的疑问中,他的俊容越来越模糊……
061章 蝶恋花2
隐隐约约听得到马蹄的‘得得’声,知道自己现在躺在一辆马车内。舒槨w襻
只是马车赶得非常的不稳,感觉身子不停的左右摇晃,更摇得人头晕脑胀、心胸难受,肚子中似乎有一肚子的苦药水欲呕不能,不自觉的蹩着眉头轻哼。
“元霸,稳些。”
这声音太过霸道严厉且带着不满和不耐烦,典型的李家二郎的作派。
我的意识逐渐恢复。映像停留在出瓦岗的时候,我似乎病了、发烧了……
是啊,几个月的奔波,几个月的患得患失,几个月的担心,再加上离开瓦岗之前饮了些酒,白蹄乌去势又疾令我吹了冷风……还有那21世纪的回忆令我出了几身冷汗,能不生病发烧?
“二哥,这可是山道啊,怎么稳啊。要不你来?”
驾驶室的方向,传来元霸委屈的声音。
元霸果然来了,原来李世民并没有虚言。从来不屑替人劳作的元霸,堂堂西府赵王如今居然充当了马夫……
想想都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观音婢,你是不是要醒了,要醒了就快睁开眼,不要再吓我了。”身边的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捋着我的留海。
感觉得到他另外一只手将我的腰紧紧的箍着,也感觉得到他的一条腿将我的双腿轻轻的压着,想来是为了防止我左右摇晃的原因。可即便在他这般保护下,因了马车又一个剧烈的颠簸,我肚子中再度难受得紧,禁不住再度痛哼出声。
“元霸,怎么了?怎么赶车的?”
“不小心撞到一块大石头了。”
“停车、快停车,你二嫂受不了了。”
随着李世民话落,马车很快的停了下来。紧接着,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郁闷,将一肚子的苦水全部吐了出来。
能够感觉得到李世民手忙脚乱的帮着我清理秽物,然后可以听见元霸紧急的步进马车内室的脚步声,紧接着听他问道:“二哥,都三天了,二嫂吃的药仍旧是吐了,会不会好不了了?”
‘啪’的一声,很显然,元霸的头上中了李世民一掌,接着传来李世民的声音,“不许咒你二嫂。秦妈妈说了,是风寒,是老毛病,吃几副药就可以好。”
秦妈妈也来了?在哪里呢?我怎么没听到她的声音。
元霸无比郁闷的‘哦’了一声,又道:“秦妈妈做什么去了?怎么还没有赶上来?”
“她寻药引去了,她熟悉你二嫂的病情。”
“是不是二嫂喝下那药引后就不会吐了?”
李世民轻“嗯”一声,又用手轻捋着我的留海,说道:“但愿吧。瞧你二嫂,脸色苍白,又瘦了……”
在他略带着心痛的轻声细语之中,吐后的我感觉身子轻松了许多,安心的再度睡去。
再度醒来,除却浑身酥软无力外,只觉得身子先前的酸痛一扫而光,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姑娘……姑娘……”
这是秦妈妈的声音,是她。
我欣喜的睁开眼,定定的看着眼前那越来越清晰的面孔,当眼前的影像不再模糊的时候,我可以清楚的看到秦妈妈眼中的氤氲和焦急。
“姑娘,醒了?”
虽然又‘睡’了几天,但我有意识,我清楚的知道这几天都是她照顾着我,照顾着我的吃喝拉撒……我笑着向她伸出手,“秦妈妈。”
“姑娘,能起来不?妈妈扶你起来靠会子?”
看她那眼神充满了期待,听她语气中饱含着小心翼翼。我略略笑了笑,道了声“好。”
得到我的允许,秦妈妈激动的扶我起身,接着塞了一个引枕到我身后,我就那般舒适的靠在床头。
“妈妈,二郎和元霸呢?”
“姑爷熬药去了,三少爷去打听消息去了。”
“消息?什么消息?”
“姑娘是不知道啊。如今到处盛传瓦岗的魏公仁义,不但生擒姑爷又放了姑爷,而且命令他的手下单雄信放了姑娘……噢,还有啊,还有传姑爷冒然闯入瓦岗差点被混世魔王的斧子给劈死在老君堂的事……”
果然一如李世民所期待的,这几日,大江南北遍传李世民心急为了救我而误入瓦岗埋伏,偏偏被李密当作隋庭的细作而关入天牢,而后因瓦岗大捷大赦天下而放出天牢的事。如今满天下无人不赞李密心胸宽广、为人仁义、大丈夫的英雄气概。
看我静静的听完,秦妈妈凑近我笑问,“姑娘似乎知道这些事?”
嘴角撇笑,我示意秦妈妈靠近,将这段时日在瓦岗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只到最后,秦妈妈惊异说道:“搞半天,都是姑爷的功劳啊。”
“这些功劳不要也罢。否则,李家在隋庭就呆不下去了。”
默默的点头,秦妈妈眼中升起欣慰的赞扬之光,摸着我的头发说道:“所以说,老爷当初看中的人不会有错。”
父亲宁死也不愿将我送入宫门,看中的人又岂会有错?我轻靠在秦妈妈怀中,搂着她的腰问道:“妈妈,你的伤如何了?”
“嗯?”
“我成亲那日,看到你被那些黑衣人打伤了。”
身子一僵,秦妈妈停下摸着我头发的动作,轻声问道:“姑娘还记得那日的事?”
难道她不想让我记得吗?
“她的功夫不错啊,在中了迷迭香的情形下,居然还能和那些人对抗一段时日,她是谁?是什么来历……我瞧那秦妈妈的武功路数出自官场……”
单雄信的种种推测浮进我脑海中。
官场!官场?
我抬起头,定定的看向秦妈妈。而她的神情一片坦然,眼中带着疑问。
不,我不能够怀疑她,不能够怀疑一个拼死救我出洞房的人。她有武功又如何?也许她有一份她不想再提及的过往,只是为了救我,不得不将尘封的武功再度提起。
一如对单雄信所言,我宁肯相信秦妈妈是一个失意于江湖如今刻意想脱离江湖的人。
念及此,我手伸向她受伤的肩膀处,“我记得,是这里。”
秦妈妈摸着自己的肩膀笑了一声,“小伤而已,早就好了,姑娘不必担心。”
她这语气和神情,明显的是不想我提及过往,也不想提及她懂武的事实。每个人都有底线,这份底线不能触及,如果她不说,我定不问。
如果这世间她都不值得我信任了,我再该相信谁?
所以,我必须信任她。
“观音婢,你醒了?”
随着欣喜若狂的声音传来,李世民端着药盅出现在房门口,紧接着,他几个大踏步来到我面前。
“姑爷,你几天没休息好了,老身来吧。”说话间,秦妈妈伸手去接李世民手中的药盅。
“不,我来。”李世民避开秦妈妈的手,撩袍坐下,将药盅递到我面前,“快,喝下。”
见我一点点的将药饮尽,李世民又道:“还是秦妈妈厉害,她说你今日醒,你今日就醒了。”
“不过是照顾姑娘的时日长了,大体上都知道一些。”说话间,秦妈妈含笑拿走我手中的药盅。
眼见秦妈妈退出了房间,李世民直接翻身上床,仔细的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用他自己的额头替我试了又试,接着笑颜如花的说道:“果然好了。”
虽然他未裉去鞋袜,但在这床榻之上终是有些暧昧,我不自在的推开他问道:“这是哪里?还有秦妈妈和元霸是怎么回事?”
未理会我推开他的举动,他习惯性的将我搂入怀中,靠在引枕之上,回道:“我上瓦岗之前,想着你出门在外这长时间会不会犯老毛病?担心你的身子还扛不扛得住?想着秦妈妈照顾你这么多年有经验了,是以要元霸和秦妈妈在瓦岗之外的‘东岭客栈’等着我们,这不,果然防患于未然。好在秦妈妈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如何照顾你。”
原来他早就算好了。只是……“这是东岭客栈吗?我上次晕沉间,隐约觉得是在马车上的啊。”
“可不要认为我是怕了李密,我只是觉得李密小人心肠令人防不胜防,再加上你病着,我不能冒险……所以在和秦妈妈、元霸碰头后,我们直接连夜离开了东岭客栈,为了彻底摆脱李密的追踪,我们走的是偏僻的山道。可偏偏的,你受不得颠簸,吐得厉害,在确信逃离了李密的控制范围后,我找了间客栈先住下,待你养好病后,我们再上路。”
我‘哦’了一声,又一次觉得眼皮很是沉重,在将睡未睡之际,只听他说道:“……好在,这里离洛阳不远了。”
洛阳?
脑中浑浑噩噩之际,听了他的话,我一个机灵清醒许多,睁眼看向他,“洛阳?我们为什么要到洛阳?”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我眼前有些许的恍惚。乌黑的头发、棱角分明的五官、越发修长的身姿……不过数月而已,记忆中的少年似乎又有了些许的褪变,丝丝阳刚代替了少年的俊美。
“你说为什么呢?”
估计自己真是发烧烧糊涂了,真想不出为什么,闻言,我不得不摇了摇头。
方方那明媚的笑慢慢的变得僵硬,似乎故意想将笑容扯上脸颊的感觉,最后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神的看着我,“观音婢,我带你回洛阳归宁啊。”
061章 蝶恋花3
归宁?!
什么是归宁?
电光火石中,我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嫁人了,归宁意味着回娘家!
未经大脑,我惊叫着道了声“归宁?”后,震惊的看着怀抱着我的人。舒槨w襻
我的反应似乎刺激到了他,他脸上尽是哭笑不得的神情。我这才醒悟自己方才的反应太过,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咬着牙齿看着我,神情很是复杂,一字一顿的说道:“看来,观音婢是忘了自己嫁人的事实了。”
我讪讪的笑了两声,避开他的眼光,轻轻从他怀中起身。心里是五味翻腾:我嫁了一个有‘一夜情’的丈夫啊,再该怎么办?
躲……依他的霸道,躲得过吗?
再或者,开了窍的他已不止‘一夜情’了啊,也许回到太原的话,有几个通房丫头在家中等着我,等着给我请安。
嗯,头疼啊!
在我思索间,他有力的双手猛地扳过我的肩,方方还炽烈的眼神中已布满了怒、怨,他的气息直扑我的鼻端,“观音婢,我还没有问你,你和单雄信很熟吗?”
话题变化如此之快,我一时有些微愣,继而,我点了点头。
他冷哼一声,松了我的肩,直接翻身下床坐在床缘边,背对着我说道:“一个唤‘阿信’,一个唤‘观音婢’,果然……”
这神情、语调、未尽的话……
一时间我心底明白了,这孩子吃醋了。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有这必要么?居然将我‘不记得嫁人’的事实栽赃到了单雄信的身上?
看着他起伏的背影,显然他在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将自己方才纠结的事情全然抛在脑后,我好笑的凑近他面前,仔细的盯着他的面容瞧了又瞧。明明方才还觉得本已褪去许多少年俊美的稚嫩、多了些成熟男子气概的感觉这个时候又荡然无存。
看他高傲的仰着头,盯着远处的蜡烛看着,就是不看向我的方向,这神情,简直一闹小性的孩子。
我‘卟哧’一声笑出声。
“你笑什么?”
也许是因了心虚,向来气势咄咄逼人的他这话问得没什么分量和底气,语毕,居然还有些不自在的红了红脸。
“我笑你脸红了啊。”
这番话下,他的神情更不自在了,脸更红了。一时间他坐直了身子,面上全无表情,冷冷的看着我。
故作镇定而已。
可是……好表现、好张扬的孩子惹不起!
我‘诶’了一声,轻摇了摇他的手臂,他赌气似的摆了摆,摆脱了我的拉扯。
看他那般负气的情形下,我笑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们大婚那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他再度冷哼一声,又看向蜡烛的方向。
明明充满着好奇心,但又落不下面子。只是这神情……虽然别扭,但让人看着即觉亲切可叹,又觉好气好笑。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大婚那日,洞房中只剩下我、秦妈妈、香柳……”
被我的讲述吸引,他不再和我赌气,一双俊目湛湛有神的看着我,脸上的神情随着我的讲述是一变再变。
只到我话音落地,他突地站了起来,恨恨说道:“到底是谁,居然要置我李世民的女人予死地?”
“保不准是你得罪的人呢?嫁祸到了我身上,我只不过是替罪羊而已。”明知这话说得牵强,但我说得仍旧底气十足。
李世民听在耳中却是当了真,他偏头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虽乖舛,但行事不至于惹得他人以命相博……倒是你所说的那个‘忍术’,令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张烈!”
虬髯客!和虬髯客有什么关系?
见我疑问连连的看着他,李世民缓缓的坐到我身边,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些‘忍术’来自于扶桑,那扶桑之地,我唯一认识的人就是张烈了。”
我恍然大悟的看着他,“你是说,张烈带着他的族人去了扶桑?”
“前段日子,李靖接到张烈的书信,张烈说在扶桑住下来了,而且正在研究一种什么扶桑剑法……”
从他的讲述中,我大体知道,张烈带着他的族人去了扶桑定居,并在扶桑小有发展。更闻他将中原带去的瓷器、茶叶、丝绸贬卖到了当地,因了这些物品制做精美、经久耐用,更引得扶桑之地的大小诸候争相购买,如今张烈在扶桑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不但有了自己的船队、军队,而且在扶桑还开辟了一片专属自己的营地━━扶桑园。
莫小看了这扶桑园,听说是免税的。
仔细算算,张烈的免税之言一点也不夸张,因为这个时候日本也处在战国时期,各大小诸候是数不胜数,能够拥有4万人部队的诸候则称得上是大诸候了,而张烈带了那么多的族人过去,然后在数番贸易之下又引进了许多中原人士,再加上在他那里混饭吃、打工的日本本土武士,他名下的人马已达万余人,不说交税,如果他想在扶桑称王称霸只怕那里就会是他的天下。
所以说,扶桑现在的真田、岛津、织田等诸侯不但是张烈贸易往来的大客户,更是张烈的朋友和支持者。
“依张烈真英雄的气概,依他许了我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和兵书……这帮人定不是他指使来的。不过,可以让他帮我查查,看有没有一批扶桑武士或者扶桑浪人来了中原。”
李世民快速的分析着事件的可能性,眼中露出精明的熠熠之光,又显现出丝丝成熟的男子汉气息。
这个时期的孩子真是多变,一时似孩子,一时又似成人……思索间,我突地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对了,听阿信说,还有一个门派的人也懂‘忍术’。确切的说,扶桑的‘忍术’来自于这个门派,保不准那日的刺客就是出自于这个门派。”
“哪个门派?”
“霹雳堂!”
随着我‘霹雳堂’三字落地,外面传来瓷器摔在地面的声音,李世民突地弹跳起来,飞身近房门一把将房门拉开,只见秦妈妈正慌张的拾着地上的碎片。
她脸上的神情很是紧张,一边拾着碎片一边说道:“姑爷,都怪老身不小心。三少爷突地出现,吓了老身一跳。这下好了,为姑娘准备的饭菜又得重新做了。”
瞪了秦妈妈身后那个‘造事者’一眼,李世民说道:“那就烦劳秦妈妈再做一份来。”
“是,姑爷。”
“元霸,你进来。”
李元霸见我清醒了,很是高兴的扑了进来,直接坐在我床缘边,问道:“二嫂,什么是霹雳堂?说给我听听。”
不待我回答,李世民说道:“一个门派而已。你二嫂揣摩着,我和她大婚那日的那批刺客,有可能来自霹雳堂!”
“什么霹雳堂?我去灭了它!”说话间,元霸扬了扬他手中的锤子。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若真那般好灭,这霹雳堂也不会存世这长时间。”
耳听得秦妈妈慢慢的清理着地上的碎片和剩菜剩饭,也许她也想听吧。依她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