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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露出不自在的神情,“在太原,人人说我是纨绔子弟,身边美姬如云,爹一直以为我在外是有女人的……而大哥……”说到这里,李世民的眼睛露出恨恨的神情,下颌轻抬,“大哥更坏,只会笑话我。”
想起新婚那晚智云在我面前说及‘昨晚大哥从河东赶回。二哥好像问了些什么问题,反正大哥笑得内伤。后来大哥说要带二哥去得意楼学习学习,免得丢什么脸……’的话,我捏着他的耳朵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新婚前夜,你去‘得意楼’做什么?”
出其不意,他猛然回神,“谁说我去得意楼了?”
“智云。他都偷听到你和大哥说的话了。在洞房中,智云都告诉我了。”
露出咬牙切齿的神情,李世民恨恨说道:“智云这个臭小子敢听墙角?”
“诶,你还没告诉我,得意楼是怎么回事呢?”
他脸上又是一红,喏喏说道:“还不是……还不是这档子事。”
明明知道他并未实施,我仍旧恼声问道:“你……你真去了?”
他点了点头,接着又急急解释,“不过,也就是去喝了点酒,听了支曲。”
“真的没碰那些如花美眷?”话一出口,知道自己的话又说得太过了些,我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好在他没关注这些太多,只是回答说道:“在扬州的时候我答应过你,如果不经你的同意,我定是不纳妾的。想当然,如果不经你的同意,我定然也不会去碰别的女人。再说,我才不想在那些女人面前丢脸呢,要丢脸,也只在你面前。”
原来是不想在别的女人面前丢脸才未实施?真真是令人无语……
不过,从另外一方面来看,他并不介意在我面前丢脸是不是说明他的所有只愿于我分享呢?
想到这里,我心中又升起丝丝感动。
“……不许威胁我,不许不相信我。我说了,如果你不同意,没有任何人能够给我强塞一个妾进来。我就招惹你定了。不会给你独自一人偏居小院的机会……”
在扬州,我威胁他要出家的情景在脑中一一回放。
他说到做到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无论出于何种理由,他说到做到了。
而我对他呢,有的却是误会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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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章 蝶恋花9
烛火突地一个‘噼啪’之音,将静静相拥着的我们同时吓了一跳。舒槨w襻
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颌,幽深的黑眸直直的望着我,似乎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表白,那眼中一会子升起雀跃欲试的期待,一时又闪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随之而来的,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观音婢。”
这声音,完全不似变声期的呼唤,在这月夜之中,充满了诱惑,倒像是情人间的浅唱低吟。
知道他期待的是什么,我觉得脸颊红烫,逃避的低下了头,“什么事?”
感觉得到他细密的吻一一落在我的头顶发梢,我又有些抵触他了,试图推开他,而他只是紧紧的抱着我,轻轻的呼唤着‘观音婢、观音婢’。
这般低吟,我再也没有抵抗他的力道,不再推开他,十分顺从的静静趴在他的怀中。
感觉得到他的吻已到了耳垂,热热的风吹得人耳朵很是痒痒,但那如痴如醉的‘观音婢’三字却是搅乱了我的心也搅动着我的心。
时有时无的温热气息激起颈中阵阵酥麻,我抬起头,凝视他幽深发亮的眸,“二郎”一声,温温存存的轻喃满蕴着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情深缠绻。
唇上一热,不同于原来的霸道和粗野,很是小心翼翼,辗转地轻吮,间或传来他的问话,“观音婢,你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我迷茫的睁眼看着他,“什么?”
“我要试试。”说着话,他一把将我带到床榻并覆身压住。
原来说的是这个。
下意识的,我紧紧抓住他在我腰间不安份的手,十指缠绵之中,我恼声问道:“你不相信我?”
“试试就知道了。”
看着他又变得得意起来的脸,我又气又恼的伸手狠狠的捶了他几下,但力气终归没有他的大,更因了他在额间轻轻的一吻,在我心间漾起淡淡的微澜,心中似蜜般稠得浓浓流淌。
帷帐重重落下,阻隔那一室的滟滟烛光,小小的天地之中,一片春意似缎。
暗淡的光线之下,可以看见他向来志高气昂的轻笑不再,满眼、满颊都噙着最温柔的浅笑。
修长的大手一抽,将他自己束发的白玉簪丢至一旁,瞬时间,乌发如云般铺泻而下,活生生将那原本俊逸的脸衬托得妖孽了三分。
不自觉的伸出手,轻抚着他的眉梢眼角,最终将手探入他细密的乌发之中,我含糊的低语,“二郎,穿过你的黑发的是我的手呢……以后,只许我一人,如何?”
‘好’字出口,细碎、灼热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奈不住这旖旎缱绻,周身止不住的颤栗。
肢体纠缠,被翻红浪,一片春宵如梦。
任了他为所欲为,也任了他不知魇足,而我也不再有第一晚的疼痛,亦似被他点燃的火把尽情燃烧,身体已然不是自己的般沉醉其中。
在一阵鸡鸣声中悠悠醒来。身边却是多了一个人,我回头看着他,他还在沉睡,但微翘的唇角,舒展的容颜,说明他昨晚是多么的满足。
原来我即不是‘性冷淡’也不是他的‘暖床工具’。
看着他恬静的睡容,我的唇角亦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心中柔柔的、甜甜的,伸手摸上了他的俊颜。
一一摸过他光洁的额,似剑的眉,直挺的鼻子,还有那略带着点紫红的唇,最后将手停留在他的眸上,他的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却仍旧沉沉的睡着。
伸手摸向那裸露的胸口,那里,有一颗年青的、充满着活力的心在沉沉的跳跃着,预示着他的身体是多么的健康、朝气。
“观音婢。”他的声音低迷如梦,说话间,将我的手抓了过去,然后轻轻的一带,我整个人就窝在了他的怀中。
薄衾中都是他的味道。我留念的深吸了吸,一时间只觉得心里被塞得满满的。
只是这般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令我呼吸不畅,我推了推他,试图离他远一点。但推不动,我只好试图将自己的身子往外挪了挪。
奈何,昨夜的疯狂令我的身子有一种被车轮辗过的感觉,不自觉的抚着腰痛哼了一声。
“观音婢,怎么了?”
紧接着,我的身子被人压住,一双担心的眼睛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还摸着我的额头,“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没……没有。”我急忙拍掉他的手,这一大早的裸裎相见,我还有点不习惯。我将薄衾拉回盖在身上,“去,你先穿衣服去。”
看出我的窘迫,他笑得有些顽皮,捏了捏我的脸说道:“起这么早做什么?再睡会子。”语毕,不顾我反对的又重新钻到了薄衾之中。
我有些悔不当初,早知道宁肯窝在他怀中也不应该挪动分毫。感觉到他用力的环着我的腰,也知道那一搂之中意味着想再次占有,我急忙拿出医者之心说教,“这个……这种事儿吧,还是要节制一些,予你、予我都好。”
“我只是想抱着你睡个回笼觉而已,回笼觉也要有节制吗?”
给点颜色就开染房,开了荤就不知禁忌,看着眼前斜勾着眉,笑得相当得瑟的人,我又羞又恼的说道:“亏秦妈妈昨天早上还对你大肆表扬呢。”
“嗯?”
眼见他期待下文,我将昨天早上秦妈妈夸他有男儿志向,不为儿女情事所绊的话说给他听。又道:“但不知秦妈妈今天看你在我房间睡了一宿,又不知会有何言论?”
他笑意盈盈的回道:“谁说心怀天下就不能儿女情长了?我就要将我的观音婢放在首位,把那心怀天下放在第二位。”
“真的?”见他点头,想着说些话题也好,免得他总是想着那方面的事,是以我又说道:“如果以后你有当皇帝的可能,可偏偏的要你在皇位和我中间做个选择,你会如何选?”
没有任何迟疑,“选你”二字毫不犹豫的从他口中溢出。
一如‘你即便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摘了下来给你’般,明明知道这句承诺不过是个美丽虚无的誓言,但我仍旧心满意足的笑了。
“不过……”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只能用皇位保住我的观音婢的话,我不介意夺了天下。”
心被什么震动了,情就那般的滋生。原来恋爱中的小女生都喜欢这些誓言,即便这些誓言不着边际、不切实际!
等等,并非不着边际,也并非不切实际,有些什么是被我忽视了的呢?
誓言,是了,是誓言,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他的任何一句誓言。
“我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不过,我答应你,如果你不同意,我定是不纳妾的……这滴泪为证……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观音婢,我说过,你若有事,我定陪你。所以,你不要怕,我替你报仇后,一定去陪你。”
“报君以忠,容情便不由忠了……恁你们如何笑话我,在我眼中,观音婢比陛下和隋庭又重要许多……除却观音婢外,其余的私事我必不会因私而丧国家大事……”
还有很多,很多!
是了,是了,之于他的这些誓言,因为我拥有21世纪的记忆,我从来没有选择相信过。
一如幼时,在我的潜意识当中,他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是要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人,是以我总是在自觉和不自觉中将他归为‘离我远些’那一类。
一如新婚夜,当智云一说及‘得意楼’的时候,我非常自然的就将眼前的人归了类,并且只想着离得他越远越好。
一如方才,他再度说出‘为保我护我宁得天下’这人世间最重的誓言,可我却把这些誓言全当是虚无飘渺的美梦,风来即散。
因为从来没有选择相信过他,所以从来没有选择相信过他的誓言。
对于那些誓言,除了当时的感动,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排斥和躲避。
小时候,如此。
长大了,仍旧如此。
然而事实中,我对他又知道多少,了解多少?
事实证明,我一次次的因了21世纪的那些记忆而误会了眼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救我而将自己置于险境的人。
一个人为了你连性命都可以抛却,那我为什么不选择相信他。
即便他以后是皇帝,可在只属于我和他的日子,我为什么不选择相信他呢?
终于冲破自己心中的纠结,也甩掉了心中的刺。我伸手挽着他的脖子,抬起头在他的唇角轻轻一吻,“谢谢你,二郎,谢谢。”
不知道我的声音为何突地变得有些哽咽。他手足无措起来,急忙伸手替我试着泪水,“观音婢,你怎么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爱就是那些美丽的誓言,即便它是虚无缥缈的,但若选择相信,它就是真的。
谢谢你让我知道,爱就是不要紧闭心门,即便因了‘未卜先知’对未来顾虑重重,但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
谢谢你让我知道,既然再度予了我人生,那我就要抱最大的希望,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持最好的心态。否则,一辈子最终,不是后悔做了那些令你后悔的事儿,而是后悔有些事儿你为什么没有去做。
原来,爱果然是不后悔!
061章 蝶恋花10
从来不知道,打开一扇心扉的时候,必须关上另外的一扇心门。舒槨w襻
当我必须接受眼前人的时候,我必须关上21世纪的那扇门。
原来只感叹杨广对千金公主的爱如履薄冰,似在薄冰上跳舞,即便是落入水中冰至麻木亦不后悔。
如今方才领悟,只要爱,爱的过程,大体上皆如此。
眼前的俊脸越来越模糊,模糊得一如多雾的早晨那在白茫茫一片深雾后的人影儿。但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我知道,是他。
“观音婢,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都怨我昨晚……”
这焦急的声音预示着他的神情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深吸了口气,憋回眼中的浅湿,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
果然,那俊脸上布满了担心和悔不当初。
我伸出手指压着他的唇,截住他的话,盈盈浅笑,“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谢谢你。细细想来,要谢谢你的多着呢,我怎么数也数不清楚。”
也许他并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也许他只简单的将‘谢谢’定义成救命之恩,但他的笑却像花一般的绽放,搂着我说道:“既然你对我谢也谢不完、数也数不清,那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嗯,说。”
“答应我……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许看别的男人。”
这要求,又带点子小孩子气了。我闷笑一声,“好啊,还有没有?”
他摇了摇头,补充说道:“只要你对别的男人做到目不斜视就成,就这一个要求。”
“真简单。”我撇嘴一笑,伸手抚着他的乌发说道:“那……我既然答应了你。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呢?”
“别说一个,就是十个、百个,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
“以后,都由我来侍候你。”
笑得有些邪魅,他得意的挑高俊眉,“那是自然。”
知道他想歪了,我捶了他胸口几下,说道:“我说的是无论是洗漱还是沐浴更衣,都由我来侍候你。”
“为什么?这样你会很累的?对你的身子不好。不是有如云、如月她们吗?”
“不,我就这个要求。”我只是想在完全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中,我能够非常好、非常完整的拥有你,为我们两个创造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
见我眼神坚定,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好,我答应你。看来,我的观音婢是想独占我,任哪个女人也都不许近我的身,知不知道,你这可犯了‘忌’?”
“只许你要求我不看别的男子,就不许我要求你不看别的女子么?”
闻言,他的俊眉轻蹩,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真郁闷。看来,眼前这个打小生活在古代的人,对男人、女人的地位一时半会子是分不清的,看来,我们之间还是存在着千年的差距。
“不答应就算了。”我有些懊恼的起身,准备更衣。
见我真恼了,他伸手箍住我的腰,“好好好,我的观音婢说什么我都答应。”
这无尽宠溺之语气和那眼底的妥协之态,我心神一荡,自动的偎近他一些。
他则轻轻的搂着我,紧紧的抓着我的手。
任十指在他的手掌中纠缠,伴着那拂晓的光亮,暗沉的帷帐中透着淡淡的温馨,即便是二人的呼吸,也有着相同的韵律。
“姑娘,该起了。”
如云、如月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我急忙从他手中将手抽出,回道:“进来吧。”
不满的唠叨了一声,李世民又将我的手捉到他手中,举到他脸颊边细细的摩挲起来。
这人,明显的贪床不想起来。我只好对进屋的如云、如月二人吩咐,“这里有我,你们去将早餐准备好即是。”
“是,姑娘。”
耳听得她们二人要出去,李世民急忙说道:“要顺德去舅姥爷那里知会一声,我和观音婢明天回去归宁。”
“是,姑爷。”
待她们二人退出房间,李世民这才将床帐挂了起来,简单的披衣下床。
最后的事实不是我侍候他梳洗,而是他手忙脚乱的侍候着我梳洗。待如云、如月二人再进来的时候,这房中的水已是洒了一地,到处充溢着一片氤氲的缱绻气息。
真不该让他替我梳洗!
眼见如云、如月二人震愕的看了会屋子后,又极镇定的回过神收拾着房屋,我不敢看向她们二人的方向,只是盯着镜子中自己那似火烧云的脸。
紧 着,那双充满着情欲的眼亦是映入镜子中,直是盯着我看着。
我收摄心神,轻咳一声,然后怒瞪了他一眼,以示对他完全无定力的不满。
他则露出‘是你惹我’的眼神,慢慢的步近,然后伸手摁住我的双肩,将脸颊凑到我脸颊上摩挲。
这当着丫头的面亲热,我终是不习惯,用力拍了拍他的手,提醒他注意。
他却不依不饶的再度用一只手揽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