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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腹中的孩子,绝对不能出生!
即使是一个皇子也不能!
当年官氏他不知情阻止不了,可是如今他绝对不允许!
他不是雪暖汐,没有那般的胸襟容得下一个心怀不轨的细作生下皇嗣!
“如今是简御医在负责。”
水墨笑闻言,脸色又是大变,厉声道:“简御医不是在三皇子府负责三皇子的……她居然这般的重视赵氏腹中的孩子?呵呵……”
心口的痛更加的剧烈。
他捂着心口,低着头冰冷地笑着。
“主子?!”
水墨笑停下了笑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那宫侍,“本宫没事!便是本宫要死也拉着赵氏给本宫陪葬!”
那宫侍因为主子的狰狞神色而惊了惊心,半晌过后,便缓缓道:“奴侍已经让人时刻注意着……只要有机会便下手……只是如今延安殿那便防范的很严密……如今还未曾找到机会……主子,为何不暂且和豫贤贵君联手?如今出了昨日那件事,陛下和良贵君对主子的防范会更强,如果和豫贤贵君联手,这件事的吧胜算会更大。”
“与他联手不如让他先下手!”水墨笑阴沉说道,“本宫便不信他能够忍的住!”
他都无法容忍,更何况是他!
“让我们的人仔细盯着,将延安殿的一切情况随时禀报给本宫!”
便是他不相信蒙氏可以忍耐的住,但是也不打算只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
蒙氏的那些话固然是不安好心,可是,有句话他却是说对了,如今不过是一个月罢了,离孩子出生还有足够长的一段时间!
她能够护的了赵氏一时,却护不了他时时刻刻!
他真的感激蒙君怡夺下了西北三座新城,让她从政务当中脱不开身!
……
出了朝和殿,蒙斯醉便做了轿辇往南宫门而去,在上了回南苑的马车之后,他方才沉下了脸,问了前去打探消息的忆古,“情况如何?”
“奴侍去了一趟太医院,虽然没有接触到良贵君的脉案,但是却见到了那诊出了良贵君喜脉的御医。”忆古认真说道。
良贵君虽然尊贵,但是良贵君晕厥之时,太医院的一位院正两位院判都不在太医院当中,李院正奉旨去佛堂给大师看诊脉,两位院判一位随着主子去了南苑,另一位则是在朝和殿待命,而陛下的心腹简御医则去了三皇子府,因而延安殿只能请到了一般的御医。
前些日子主子在和凤后相斗之时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积累人脉,这其中自然包括太医院。
不是院正院判,也不是陛下的心腹,自然打探起消息来也容易。
“奴侍仔细打听过了,根据当时诊脉的高御医说良贵君的喜脉是真的,的确有一月了,而且胎相不稳也是真的,高御医没有说胎相不稳的原因,奴侍也试着进一步询问,只是高御医却似乎有意回避,而且神色也是不对,至于什么原因,奴侍也无法猜测得到,而且陛下在得知了良贵君有喜之后便立即让人去了三皇子府召了简御医回宫,随后便单独召见了简御医,根据我们的眼线回报,简御医从交泰殿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几乎可以说是面如死灰……随后便回直接往延安殿而去,如今还在延安殿内,奴侍猜想,良贵君的胎相应该不是很好。”
蒙斯醉眯了眯眼,“是吗?看来老天真的是长眼了。”
“主子可要静观其变?”忆古问道。
蒙斯醉沉吟会儿,“静观其变自然要,但是却也不能完全被动!虽说赵氏的孩子是皇女是皇子尚且不知道,但是本宫不能再去冒险!”
“奴侍已经交代下去了,只要有机会便动手。”忆古压低了声音道。
蒙斯醉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不同意,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简御医在三皇子府那般长时间,怎么?三皇子病的很重要?!”
为了赵氏将心腹御医从儿子身边调回宫,还真的是重视!
忆古回道:“奴侍在太医院的时候也隐隐听说了一些,据闻简御医一直呆在三皇子府不是因为三皇子的身子不好,而是三皇子有孕了,快两个月了,算算日子,应该是一成亲便有了,因而只因为成亲前身子不好,陛下不放心便一直让简御医呆在三皇子府。”
蒙斯醉微挑眉梢,“有孕了?既然有孕了为何一直没有听说?都快两个月了。皇子有喜也算是皇家的喜事!”
“听闻三皇子担心孩子小气,所以要等到三个月之后方才公开。”忆古说道。
“是吗?”蒙斯醉缓缓低喃,脑海回想起了之前那般仓促的婚事,便闪过了一个念头,垂眉溢出了一声薄冰似的冷笑,“替本宫送一份礼去。”
“是。”
蒙斯醉合了合眼,眸底溢着暗沉之色,“赵氏一事必须谨慎,绝对不能冒险,若是成功了,便将一切尾巴清除干净!本宫允许你采取一切手段!”
忆古脸色一凛,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应道:“是!”
走到了这般一步,主子没有选择,而他也没有选择,主辱则奴辱,主兴则奴安,而且这些年来,主子待他宛若亲人,他定当以性命想报!
卷四 江山 182 盛夏严寒
因为赵氏有孕而深受影响的不仅仅只有水墨笑以及蒙斯醉两人,后宫的其他君侍除了一直被与外界隔绝的翊君以及仿若透明人般病艾艾的舒君之外,其他的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顺君和孙侍君还好,虽然因为此时而生出了各自的忧虑,但是却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然而睦君却是不同。
因为他生了一个皇女。
即便五皇女还小,可是却始终还是一个皇女。
睦君心焦无比,将已经开始会说话的女儿抱紧在怀中。
良贵君有孕,后宫的格局必定会再一次改变,若是良贵君再生下一个皇女,那随着皇女的长大,朝堂的格局也会因此而起变化。
即便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牵涉进来这些事情当中,但是身为皇女,尤其是在陛下皇女不多的情况之下,如何能够置身之外?
便是他无心争抢,可是别人会相信吗?会放过他的女儿吗?
更何况自从这个良贵君进宫以来,后宫便频频出事,若说这些都不过是巧合,那这巧合便未免太多了!而且,凤后也不是一个不能容人的人,当年他和孙侍君两人从进宫有孕到生下孩子,凤后从未薄待过,更从未施加过毒手,虽然陛下不宠爱他们是一个人因素,可是,以他这几年对凤后的了解,凤后这般对待良贵君必定是事出有因的。
然而,两次下来,最后落败的是凤后,而且错处还是在凤后身上!
这个良贵君真的太可怕了!
睦君很想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可是却发现如今除了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的女儿之外,他根本便什么也做不了。
母亲已经不在世上,那为大周殉身的名望也帮不了他,族人也都是平平。
如今他唯一希望的便是良贵君的孩子生不下来!
睦君低头看着怀中对着他笑着的儿子,眸底闪过了一抹暗沉,不是他狠心,而是他只想好好地活着!
……
当赵氏有孕一事传出宫外之后,也在京城当中造成了不少的影响。
而影响最大的便可以说是雪氏姐妹。
雪倾方才从祖籍那边回来便听到了这个消息,当即连口气也来不及喘便直奔雪砚的书房,便见雪砚正捧着书本在看。
“这般莽莽撞撞做什么?”雪砚抬起头蹙着眉训斥了一句。
雪倾攥紧了拳头稳下了心神,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大姐,赵氏有孕一事你没听说吗?”
“今早我便听闻了。”雪砚回道。
雪倾一愣,“那大姐为何……”
“为何我还能够沉得住气对吗?”雪砚放下了书本沉声道。
雪倾见了雪砚的反应,脸色有些僵,她知道自己如今的反应便像是个未成年的女子一般,只是面对这般的一个消息,她真的无法做到淡定自若!
赵氏有孕没孕可是天差地别的两个境地!
若是赵氏没有孩子,那便是他再得宠,再心怀不轨,那对四殿下的威胁也不算是明显,可是若是赵氏有了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是皇女,那四皇女的危机便更加的严峻了!
一个三皇女已经很难应对了,如今再加上了一个赵氏,那局面便更加的困难!
雪砚看着她半晌,“便是着急了这件事便可以解决吗?”
雪倾讶然。
“坐下!”雪砚沉声道。
雪倾咬了咬牙,随后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但始终无法压住内心的焦急,“大姐可是已经想到了方法应对了?”
“赵氏如今是良贵君,便是我有什么法子也无法将手伸进皇宫!”雪砚盯着她道,神色带上了警告,“不过即便如此,往后你还是不得在外人的面前露出这般反应!否则若是赵氏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这盆脏水雪家便是清清白白的也躲不了!”
雪倾闻言一惊,“大姐是说赵氏的孩子生不出来?”
说罢,混乱的思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是啊,她们着急,豫贤贵君那边会更加的着急,当日豫贤贵君和凤后相斗尚且能够占据上风,如今虽然退居南苑,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豫贤贵君未必便是输家!
但是他身后的蒙家以及蒙君怡,他便不可能是输家!
雪倾想通了这一点,心里便生出了一阵懊恼,都这般多年了,她这个一遇见大事便冲动的性子始终无法改掉!差一点,她便犯了大错,给雪家和四皇女带来麻烦!
“大姐,是我糊涂了,你放心,往后我知道该怎么做!”
雪砚点了点头。
“只是……”雪倾心里还是有忧虑,“豫贤贵君不必坐视赵氏生下皇女,他是有这个能力去做,可是以他的心机和城府,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的,虽然四皇女不再宫中,但是,我还是担心他会祸水东引。”
雪砚沉思会儿,“不仅豫贤贵君不会沉默,便是凤后也不会让赵氏的孩子出生。”
雪倾微微诧异,“大姐,虽然凤后和赵氏不和,但是凤后未必会去冒这个危险,毕竟他和豫贤贵君不一样,他没有皇女,即便养了大皇女,但是几年前他便已经表了态,大皇女不会介入这场争斗中。”
“以前或许不会,不过现在他会。”雪砚的话说的很肯定,“你离京好些日子,所以这两件事你许是还不知道。”
“什么事?”雪倾问道。
雪砚缓缓地将之前封宫以及北宫门前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尚且具体是什么让凤后这般冒进,但是能够让凤后做到这个地步,这里面的矛盾必然不小,而且……经过了北宫门的事情之后,凤后对赵氏的恨意必定会更浓,他是凤后,大周朝的凤后,却当着那般多下人的面受了这般折辱,而且他从来便都不是一个软柔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赵氏未曾有孕便这般对待他,若是他生下了皇女,恐怕会动摇他的后位,他是没有亲生的皇女,但是却有大皇子,凤后疼惜大皇子到了什么程度,你我也是清楚,所以,便是豫贤贵君不动手,凤后也一样会动!”
“凤后毕竟是养了四皇女这般多年,若是他出事了,四皇女未必便脱的了干系。”雪倾说出了这个忧虑。
雪砚却似乎并不以为意,“这些后宫的争斗没有人比后宫的人更加的擅长,凤后不是傻子也不是庸人,他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如此,我们便只能静观其变?”雪倾问道。
雪砚点头,“我只能这样做!”
“可是这般做太过于被动了……”雪倾焦虑道,不过虽然她不甘于被动,但是却也没有其他更好得办法,若是赵氏不在皇宫,她或许可以拼上一拼暗中除掉了他,可是他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便是她能够潜进皇宫杀了他,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她不怕死,可是却怕连累雪家连累四皇女,“陛下怎么便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以前汐儿在的时候,她也未曾试过当中落凤后的颜面!便是她真的是想汐儿想疯了,可是,她和汐儿生活了这般多年,怎么可能一丝破绽也发现不了?若是她真的爱过汐儿,怎么会没有发现那赵氏的不妥?!难不成那赵氏会魅惑人心不成?!”
雪砚眯了眯眼,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却也始终给不出一个答案,若是说陛下开始往昏庸之路走,那也不可能只是表现在后宫,如今朝堂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管是西北新三城还是东面都没有出乱子。
究竟是为什么?!
还是……
一个念头闪过了脑海,雪砚双眸微睁倏然见站起了身来,难道——
可是可能吗?!
若是这般……
那……
雪砚的异常反应让雪倾诧异不已,她也是站起了身来,“大姐,你怎么了?”问完,随后脸色一变,急忙继续问,“大姐可是想到了什么?!”
雪砚脸色有些白,双手也仅仅地攥着,没有回答雪倾的问题。
不知为何,雪倾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寒意。
好一会儿,雪砚放过缓缓坐下,一口浊气从唇瓣溢出,“没事……”
“大姐?”雪倾怀疑。
雪砚垂了垂眼帘,不一会儿便已经恢复了寻常的神色,“我没有想到什么,赵氏这件事便交给后宫的男子去解决吧。”说罢,便岔开了话题,“你赶了这般长的路也是累了,下去休息吧,若是可以,明日去三皇子府看看三皇子,如今李浮的职位希望她常驻西南大营,许是因为这般,三皇子的心情一直不太好,虽然这些日子我也时常让你姐夫过去陪他,只是你姐夫和三皇子毕竟不熟悉,你若是可以,便好好安抚他,怀着孩子的人,不能总是这般。”
雪倾狐疑的凝视着雪砚会儿,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点头道:“好。”
“还有……”雪砚犹豫了一下,“便别带着你的正夫过去了。”
雪倾闻言随即蹙眉,“他怎么了?”
“你也别太苛责他了。”雪砚叹息道,“之前你将凝儿伤成了那个样子,他也是父亲,心里自然不舒服。”
雪倾脸色黑了下来,她的正夫从来都是柔顺体贴的,只是这一次却……咬了咬牙,道:“大姐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说罢,便转身离开。
雪砚没有起身相送,便在雪倾离去之后,她的脸便冷冽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攥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越发的明显。
若是陛下早有预谋,那这些日子这些的不寻常事情便有了最好的解释,可是若是她真的这般做……那汐儿……她将汐儿当成了什么?!
他已经不在了,她却还是要这般利用他?!
即便赵氏借尸还魂的事情没有传开,可是,谁都知道赵氏得宠便是靠着那张和汐儿极为相似的脸!将来赵氏不管做出什么事情,不管犯下了什么大罪,不管落得什么样的下场,汐儿也都会成为万人所指的祸水!
若是她爱他,为何在他已经不在这般多年了还要他背上这样的污名?!
……
司以⒉恢勒允嫌性械氖虑椋淙蝗首痈诘娜艘彩堑玫搅讼ⅲ钦飧鱿⑷幢焕溆旮庾×耍疽袁也没有去打听这些。
应该说,他这些日子几乎没有出过院子。
若不是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他甚至连寝室也不愿意踏出。
不过他不去关心外面的事情,但是见简御医久久未归,他却还是问了,他又开始胡思乱想,母亲将简御医召离三皇子府是否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是还不愿意原谅他。
冷雨早便已经找到了借口,“奴侍去打听过了,大师和凤后这两日的身子都不爽,想来陛下召简御医回宫想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大师和父后病了?”司以痪霸趺椿幔坎〉目裳现兀俊�
“不是什么大病。”冷雨忙道:“只不过是天气热,中了些暑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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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气热了,三皇子还是不要进宫的好。”冷雨也预料到了司以崽岢稣飧鲆螅傲笫头锖蠖贾辛耸钇纳碜颖人堑亩蓟挂缓茫羰且仓辛耸钇潜阍懔耍蝗缗滔惹踩私髯涌赐笫头锖螅滔嘈挪还苁谴笫故欠锖蠖疾换嵯肟醇髯幽米抛约旱纳碜涌嫘Φ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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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方才豫贤贵君派人送来了礼物。”冷雨岔开了话题,“说是恭贺主子有孕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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