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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天下 作者:高月(起点vip高积分2011.11.28完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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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李庆安正在盘查一家岭西的胡人珠宝店,在杜家的财物中,就有不少珠宝玉石。

    珠宝店尖鼻碧眼的东主点头哈腰道:“将军,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商人,所有的物品都交了税,绝对没有偷漏大唐的税钱。

    “我没有说你透漏税款,只是有特殊情况搜查。再说你也不是完全干净,集你的清册里只有十八名伙计,可我们却清点出了二十六人,还有八人是哪里来的,难道你私藏奴隶不成?”

    李庆安只是随口说说,可半天不见东主解释,他不由奇怪地向他望去。只见他神色紧张,手在轻微地哆嗦。李庆安心中疑虑大增,他一收清册厉声令道:“把你店里所有人都叫出来,接受检查。”

    胡人东主脸色刷地惨白,结结巴巴道:“将。。。。军,没有什么。”

    “来人!给我进铺全部把人赶出来。”

    十几名唐军冲进了店铺,向外驱赶店里的人,这时一名唐军禀报道:“将军,商铺里有一人自称石再王子,他想见你。”

    李庆安一愣,随即他慢慢地笑了,莫非真的这么巧,那个远恩也赶来扬州了吗?

    “带他过来吧!”

    李庆安翻身上马,等候石国王子的到来,很快,从商铺里走出八名胡人,为首之人正是两年前在拔焕那有过一面之缘的那苏宁。

    “李将军,我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你还记得我吗?”那苏宁向李庆安躬身施礼道。

    “呵呵!当真是老朋友了,差点让我拥有万贯家财的那苏宁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李庆安笑着又向旁边的远恩望去。依稀还是在龟兹酒肆中曾见过的那个王子。他用突厥语笑道:“远恩殿下,我们是第二次见再了。”

    远恩一怔,他可没有和李庆安见过面的印象,“李将军,你记错了吧!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你是没见过我,可我见过你。在龟兹的酒肆里,你们向伙计打听红宝石下落时,还是记得有个喝醉酒的军官吗?那就是我了。” 


天下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形势急转

    “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远恩心中一阵懊悔,如果早知道那个军官就是李庆安,这两年来他又何苦在外奔波呢?

    他上前一步,向李庆安深深地行了一礼,恳求道:“李将军,那块光明之眼对李将军而言不过是块比较值钱的宝石罢了,可对我们石国却意义非凡,恳求将军把宝石还给我们,我愿意出重金酬谢李将军。”

    说到这里,他“扑通!,跪了下来,满脸泪水池合掌恳求,“可怜我已在外奔波了两年,求李将军怜悯我吧!”

    其余七人也一起跪下,恳求道:“恳求李将军,让我回乡吧”。

    李庆安沉思片刻问道:“俱兰公主是你什么人?”

    “回禀将军。俱兰公主是我同母胞妹。”

    李庆安轻轻叹息一声道:“安西一别,一晃已近一年,也不知她近况如何了,可是相隔万里,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她?也罢了,王子殿下,上次长安被盗,那块宝石就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殿下,你不用久在大唐了,先回故乡吧”。

    远恩一怔,李庆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连忙道:“只要李将军肯把宝石给我,任凭李将军开价。”

    李庆安淡淡一笑,“我耍你钱财做什么?我说了,这块宝石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你们不用在大唐苦苦寻觅,先回故乡吧!”

    远恩还想说什么,但他身后的先生霍延白连忙碰了远恩王子一下,呵呵笑道:“那好吧!我们就此返乡,期待下次我们带着公主一起。与李将军在安西相会

    远恩无可奈何,只得站起身,再向李庆安施礼道:“多谢李将军能坦诚相告,那我们先回石国。”

    “先回去吧!代我向俱兰公主问好,说我一直在思念她。”

    远恩向李庆安鞠一躬,便告辞而去了,李庆安望着他的背影远去,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美丽的石国公主,分手已经一年多了,不知她还记得自己吗?

    “李将军!”远远有人在喊他,李庆安回头,是太守卢涣飞马而来。

    “卢使君,可是你那边有眉目了?”

    “李将军,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可好?”

    李庆安点点头,一指旁边的酒肆道:“我们到酒肆去谈。”

    “好!李将军请。”

    两人来酒肆里坐下,卢涣叹口气道:“不瞒李将军,那批财物我知道在哪里。可是我无法上门去索取,想和李将军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李庆安瞥了他一眼,笑而不答,卢涣又道:“今天的扬州的破局,关键就在那个盐枭杜泊生,我知道他现在就在李将军手中,不知李将军愿不愿意帮助太子?”

    李庆安沉吟一下道:“既然卢使君已经把话挑明了,那我也不瞒你,那盐枭杜泊生确实在我手中。不过,我就算给了卢使君,卢使君就以为能扳倒庆王吗?如果是那样,卢太守也未免想得天天真了,庆王霸占良田何止万顷,可圣上说过什么了吗?卢使君,恕我直言,只要庆王不涉及谋反,再大的案子也扳不到他,反而会引火上身。”

    说到这,李庆安略略欠身。压低声音道:“我劝卢使君不妨把注意力集中到刘长云身上来。”

    卢涣见他已经说开了,也连忙道:“太子殿下也是这个意思,可我不知该怎么入手,请李将军教我。”

    “要弹劾刘长远并不难,杜泊生长期贩运私盐,会没有他刘长云的默许?证据我有了,关键是卢使君的上书中千万不要提到庆王。扳倒刘长云。应该没有问题

    说着李庆安从袋子里取出一叠文书,递给卢涣道:“这些都是从杜泊生那里搜到的水运通行的批文,上面有刘长云的亲笔签字,这就是铁的证据,凭它和杜泊生的口供及走私账簿便可扳倒刘长云。”

    卢涣大喜,有了这个”那刘长云可就逃不过这一关了,他连忙起身拱手道:“李将军愿意帮助太子,这是太子之福,我愿出面替将军引荐

    李庆安微微一笑,他来扬州转了这么大个弯,不就是为了这句话吗?

    他也起身诚恳道:“能为太子效力,是庆安所梦寐以求,多谢卢使君的引荐

    卢涣终于说服了李庆安,他不由心花怒放,又连忙道:“那这批被抢财物该怎么办?我担心上门索要,会和庆王翻脸,可不要,又无法对朝廷交代。”

    李庆安笑道:“这笔钱本来就是庆王留在杜家的盐利,李俅抢走它们也是正常,我劝卢使君就不用再追究了。以免撕破脸皮,圣上自会心知肚明,至于向朝廷交代。我在曲阿县时,又查到杜家事先藏匿了另一批钱财,就藏在曲阿县梅家的农庄里,大约价值二十万贯,卢使君可以把这笔钱向朝廷交差。”

    一刻钟后,李庆安便放弃了搜查,率军返回军营,而卢涣也下令一切恢复正常,不再追究丢失钱物之事,天色网一大亮,他便率领一百余名衙役赶赴曲阿县,李庆安也亲率两百骑兵协助他去捉拿盐枭杜泊生。

    庆王别院内。天不亮,李俅便在房内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江都城内大搜捕的风声已经传到了他的府中,他甚至隐隐听见大街上急促的马蹄飞驰而过,有人在大声呼喝,尽管还没有搜到他的府中,但他心中始终有些忐忑不安,那近百个箱笼目前就在他府中的地下室中,轻而易举便能搜到。他也知道卢涣不会轻易来他府上搜查,可一旦卢涣狠下心鱼死网破,事情就麻烦了。

    李俅也知道这件事自己决定得有些匆忙了,可是父王的那十万两黄金他若追不回来,他回去又无法交代,虽然这批财物中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黄金,但至少也抢到了十几万贯,可以给父王交代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奔跑声,李俅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难道查上门了吗?

    “小王爷,京城急件!”

    李俅一颗心放下,一名武士拿着三管红色鸽信跑进,这是父王给自己传来的紧急信件,他慢慢地展开第一卷极薄的丝绢,上面有一行字:扬州事交阎凯,尔押钱速归。

    李俅眉头紧锁,扬州之事还有千丝万缕没有理清,父王怎么就叫自己回去?他又展开第二卷丝绢。上面只有五个字:不用李庆安。

    这算是是父皇的最后答复了。临行前,父王就表示不喜欢李庆安,不打算用他,后来阎凯再次送信确认,父王最终给予明确答复,不用李庆安,李俅不由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扬州的主动权就要被卢涣拿到了。可他也知道父亲的脾气,凡事不会回答三遍,如果再问,父王就会发怒了。

    李俅无可奈何,只得又打开第三封信,却一下愣住了,只见上面竟写着:杜泊生之事已和李相达成妥协,不会波及为父,可放手。

    “原来如此!”李俅这才明白,原来父王已经和李相国达成了妥协,李相国愿意替父王掩盖此事。如果是这样,扬州之事确实也没有什么好担心了,想到此,他立刻令道:“速请阎先生来!”

    片刻,阎凯匆匆走了进来,进门便道:“小王爷,城内已经停止拨查了。李庆安退兵回了军营

    “那卢涣那边呢?。

    “他还在查,但势头已经明显弱了,估计很快就会偃旗息鼓。”

    李俅略略松了一口气,笑道:“阎先生。我打算后天就返回长安,父王命我尽快把扬州的钱物都运回长安,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

    阎凯一怔,“那杜泊生之事呢!难道就此罢手了吗?”

    “杜泊生!”

    李俅不屑地口当了一声,“我不妨给你说老实话,父王已经和李相国达成了妥协,这件事绝不会波及到父王,而且那个李庆安是高力士的人。高力士是偏向太子的,你说。李庆安会把杜泊生交给我们吗?。

    “可是李庆安也可以争取  ”

    不等阎凯说完,李俅一摆手道:“不用了,父王已经明言,这个李庆安他不喜欢,绝不会用他,阎先生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或许觉得语气太重,李俅又缓和一下口气道:“阎先生,我估计是父王担心收了李庆安而得罪相国,所以才表示不用他,我们应该理解一下父王的处境。从大局考虑。”

    阎凯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李俅沉思片刻,便道:“我在扬州的事情已经结束,但还有两件事情要交给阎先生继续完成,一是李庆安身上有一枚宝石,父王很感兴趣,其次便是杜泊生有十万两黄金下落不明,请阎先生务必将它找到

    阎凯一怔,十万两黄金,怎么又冒出这件事情?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小王爷,你能不能具体说一说,十万两黄金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万两黄金是父王多年的盐利,杜家愿意帮父王兑换成黄金。所以这笔钱一直就存放在他那里。没想到杜家突然出事,这批黄金就下落不明了,阎先生。你明白了吗?。

    阎凯心中很乱,李俅快刀斩乱麻,自己脱身了,却把这一堆麻烦事推给自己,十万两黄金,没有任何线索,让他怎么去查? 


天下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幕僚李白

    三天后,李俅率领近三百名武十,押送着一百多条满载着钱财漕船离开了江都,返回了长安,与此同时,扬州太守卢涣在润州曲阿县抓捕了盐枭杜泊生,另外在曲阿县杜家的一处农庄里起获了价值二十余万贯的金银珠宝,扬州的盐枭争夺案。最终以太守卢涣的大获全胜而告以段落。

    这天上午,李庆安率军回到了军营,一回来,他的亲随王大郎便找到他诉苦。

    “将军,你去看看吧!你的幕僚李先生着实令人头疼。”

    “他怎么了?”

    李庆安笑着走进李白的文书房,房间里没有人,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味。雪白的墙上写满了灵感而得的诗句。桌案上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一尺高的练记录,这都是尚未整理的原始记录。

    “将军,他已经整整四天没有做事情了。你看这文书堆放得,我拿给他时都是一一按顺序排好,可是在他这里全乱了,根本就分不清楚,那些是三天前的,那些是今天的。”

    “这也没关系,整理一下就好了。”

    李庆安并没有把此事太放在心上,他向里屋看了看,里面也没有人,不由笑问道:“他人呢,在哪里去了?”

    “将军,他天天喝得酷盯大醉,昨天晚上带了两瓶酒要进军营。军士不让。他便醉倒在军营门口睡了一夜,今天上午回来时,我告诉他,将军可能要回来了,让他赶紧整理

    他却把我大骂一顿,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他说了什么?”李庆安十分有兴趣地问道。

    王大郎忿忿道:“他说堂堂的翰林供奉。焉能做文书小吏。还说大丈夫当持三尺长剑战死沙场,也不能为五斗米屈身。”

    李庆安哑然失笑道:“是不是你给他的钱太少了,他心存抱怨。”

    “将军,天地良心啊!他问我要的钱还少吗?第一天我便按将军的吩咐给了他一百银子作安家费,第二天,他又问我要了三十贯酒钱,说请长安诗友喝酒,第三天,他又要去五十贯,说是一杯浊酒五万钱,将军说过,他的酒钱尽管给,我就给了,可今天上午,他说囊中已空,问我要二百两银子,说腰无十万贯,何以居扬州?一去就至今未回,将军。隔壁的两个书吏每月也不过挣两贯钱,而他可好,什么事不做,还讥讽人家胸无大志,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那他在哪里喝酒?”

    “谁知道呢?青楼酒肆都有他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名大门当值的军士跑进来道:“将军,门口有一个青楼的掌柜找你,说是来讨钱的。”

    “他奶奶的,幸亏这几天我不在。”

    李庆安笑骂一声,快步向门口走去,网走出门,他又探头对王大郎道:“把练的文书依旧交给两位书吏整理,给他们每人加一贯钱的月俸。让他们尽快把前几天的记录整理出来。”

    说完,他大步向军营门口走去,军营外,一名中年男子正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口,见李庆安出来,他连忙上前点头哈腰陪笑道:“小人是梨花楼的二掌柜,鄙人姓江,请问有位叫李青莲的文士是否是军爷的手下?”

    “不错,他是我的属下,他怎么了?”

    “军爷,他喝醉了,欠下两贯酒钱,他让我来军营要。”

    “他身上不是有二百两银子吗?”

    掌柜苦笑一声道:“军爷,那二百两银子他随手赏给文故凤绮了,他现在身上分文没有。”

    李庆安忽然觉得自己的头也有点大了,二百两银子随手赏人,最后却连两贯酒钱也拿不出。

    “好吧!我去看看他  ”

    李庆安翻身上马,带了几名随从,跟着江掌柜而去。

    梨花楼是江都城中有名的妓馆,占地广阔,由五楼栋典雅的三层楼组成。里面有弹琴唱歌的艺妓。又写诗作赋文故,当然,也有美貌如花、善讨男人欢心的名妓。红锦衣、绿罗裙。莺莺燕燕,脂香扑鼻,李庆安随掌柜上了二楼,才到楼梯口,便听见李白仰天长叹,“想我李翰林当年何等风光,金楼玉阁天子堂,锦衣乌靴紫龙裳,可如今却沦落为一个小小四品武官的文吏。悲乎哉!”

    李庆安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这个李太白!

    “太白兄,既然是明珠投暗。那不如含了这卑职,跟我去金陵吧!”旁边还有另一人说话的声音。

    李庆安一怔,怎么还有一人?他向掌柜疑惑地望去,旁边一名伙计道:“这个人也是刚刚赶来的,姓崔,据说是长安诗友。”

    他走上楼梯,只见两人坐在窗前饮酒,身边各有一妓相陪,李白已经有八分醉意,可依然杯不肯舍,他搂着文妓的肩膀挑眉笑道:“说起金陵,我倒想起崔颧来,他写下了此地空余黄鹤楼,白云千载空悠悠,堪为千古绝唱,我当去金陵怀古,写一首与他比肩的诗作,下次长安相会时,也能在他面前挺直腰。”

    他对面人大喜,“太白兄肯跟我去金陵么?”

    “当然去,去了金陵,我还想再去会稽吊唁贺知章,一睹吴越风情。”

    “太白兄要向我辞职么?”李庆安笑着走了上来。

    李白一回头,愣住了,对面之人连忙起身施礼道:“在下崔成甫,见过李将军。”

    “呵呵!崔兄是太白兄的诗友么?”

    “正是,我从山东路追来,好容易才找到他。我打算邀太白兄去金陵,还望李将军放他一程。”

    “不用求他!我本天地一苍鹰,随心所欲四海游,我要去哪里。谁能拦得住我?就是当今天子也不行。”

    李白已经醉意熏熏了,他给李庆安倒了杯酒,笑道:“李军爷,这杯酒是我敬你,多谢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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