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毕竟他这个位置太招人恨了。
“阿和,我说过的,全天下我最信的人就是你。”
“陛下——”曾和跪在郑启面前泣不成声。
太子的婚礼在如火如荼的准备,陆言也被宫里的女官关在了陆家养身体,连宫里都不去了。原本陆言还能上门找陆希说说话,缓解下紧张情绪,可不能出门后,她整日待在屋里发呆,居然在还有春寒的天气,嘴上起了好几个水泡,慌得下人连忙给她煮绿豆汤下火。
陆希倒是想去陪她说说话,可她肚子越来越大了,人也越来越笨重了,疾医下了禁令,不许她出门,因为她随时都可能会生。高严自打回京后,除了每天早上会去上朝外,平时就待在家里陪妻子,偶尔跟儿子吃吃醋。
陆希最近倒是很难受,她腿水肿的厉害,孩子越大她胸口越觉得喘不过来起气来,晚上睡觉也只能坐着睡,人动不动就累了,可她还要逼着自己天天运动,不然她怕生孩子没力气。脾气也比以往大了好些,她当初怀阿崧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这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个可以随意的撒娇的对象缘故吧,当初那个环境她开解阿兄都来不及,哪里会对他发脾气。
高严知道她难受,对陆希偶尔提出的任性要求千依百顺,见她晚上睡得难受,心里越发愧疚,那时候她怀阿崧的时候,也应该是这样的,可她那时候都一声不吭的忍了下来。
高皇后这几天也忙得很,连豫章也被她拉壮丁了,豫章悠闲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好容易熬了一个空隙,就来找自己小侄女闲聊了,顺便逗逗几天不见的崧崧小宝宝。
“事情就是这样,没事的时候,我整天就发呆,忙起来什么事都凑一块了。”豫章对着侄女儿大吐苦水,“刘铁那混小子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了,给他找了好几户人家,他都不愿意,说要什么终生不娶,还说要是我们敢私自定亲,他就敢逃婚!”豫章气道:“他以为我愿意管他这种破事?要不是他祖翁求我,我才懒得管!”
刘铁?陆希想了一会才想起是刘家那对双胞胎之一,见阿姑一脸铁青,刚想开口安慰受伤的阿姑,突然感觉双腿酸疼不已,而下身也似乎也流出了湿湿的液体,陆希忍不住扶住了肚子。
“皎皎你怎么了?”豫章见陆希不对劲忙关切的问,她毕竟是有过孩子的,见陆希这样,“你要生了?”
陆希困难的点了点头,“是的,好像快生了!”
“来人哪!”豫章连忙扬声唤道,“快叫疾医,大娘子快生了!”
豫章话音一落,高严就以旁人难以比拟的速度飞快出现在她们面前,脸色白白的,陆希的院落开始沸腾了,然后整个高家也沸腾了起来。
☆143、生产(下)
成氏接到陆希怀孕的消息后;就和高园的媳妇匆匆赶来,两人刚到陆希处,就见院内下人井井有条的做着事,气氛紧张可行事丝毫不乱。
“四女君、三女君。”小雀见到两人忙上前行礼。
“你们家女君呢?”成氏问,“可是生产了?”
“女君在梳洗。”小雀说,陆希自发动开始;疾医就来看了,觉得陆希暂时还不会生;建议她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等真正发动的时候也有力气生孩子。陆希听了就要洗澡;她生高崧崧时没洗;生完后忍了三天才让人擦了擦身;感觉自己身上都快臭了,这下有条件当然要先洗个澡。
疾医没支持,但也没反对,高严就先扶着她去浴室梳洗了,豫章也不回宫了,就坐镇在高家了。豫章是长公主,她生性不喜热闹,她来高家看陆希的时候,大家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可现在是陆希生产,众人一听她留下不走了,连忙一个个跑到陆希院子来表现自己了,于是整个高家都沸腾了,能在长公主面前表现的机会可不多。成娘子和高园的妻子互视了一眼,忙上前招待来人,亏得陆希的院子够大,也完全够安置人,不一会娄夫人接到消息也来了。
豫章一听门外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心里就很不开心,但顾及皎皎是高家的媳妇,勉强忍下,吩咐下人把她们安排的远远的,自己则搂着高崧崧心神不宁。
“阿善,皎皎生了?”陆止接到消息匆匆赶来。
“阿止。”豫章站了起来,“已经发动了,但还没有生,她还在梳洗。”豫章忧愁道,“这丫头尽想些稀奇古怪的事,都快生了还要去梳洗。”
“她是担心生了孩子后没得洗吧。”陆止失笑,低头看着明显很不安的高崧崧,伸手安抚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阿娘——”高崧崧拉着陆止小脸上满脸是慌张,他还不懂什么叫生产,可隐隐知道阿娘现在很危险。
“阿崧,先跟小雀去找你五叔好不好?”穆氏进来柔声对高崧崧说道,生产的时候不适合有孩子在场。
高崧崧这时出奇的乖巧,他听话的拉着小雀的手跟他一起出去。
“这孩子听话还真惹人疼爱。”陆止说。
“皎皎这孩子养的好。”豫章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来缓解心里的紧张,陆希不是第一次生产了,看第一次她不在这里生产,这一次她们亲身经历,难免有些紧张。
而陆希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了,她刚刚是见红了,并不是羊水破了,所以疾医说还有一阶段才会生,高严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陪在她身边,陆希靠在他怀中很快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起来喝了一碗山药粥,在高严和两位阿姑的陪同下,去花园散了一圈步,甚至还陪儿子玩了一会,才继续去休息。娄夫人、成女君等人早在豫章的吩咐下先回去了,反正皎皎还没生,没必要这么干等。陆希的淡定让大家都轻松了很多,大家神色也放松了下来,不过豫章和陆止还是没有离开,而是在高家住下了。
陆希真正开始觉得生孩子是在快天亮的时候,她是一阵剧痛痛醒的,她呻、吟了一声,高严立刻睁开眼睛,“皎皎?”陆希睡的香,可他一晚上基本没睡,就时刻注意妻子的动静了。
“阿兄你把产婆找来。”陆希吸着气说道。
高严了翻身下床,他昨天是和衣而睡的,“来人!”他扬声喊道。
仆妇和产婆昨晚也都睡在楼下里,一听高严的声音,立刻都赶来了,热水和干净的棉布都备好了。高严倒是想帮忙,但被陆希赶走了,他留在这里就是添乱,他冷气一开,谁敢再说话?
高严被赶下了楼,同豫章和陆止大眼瞪小眼,豫章见高严浑身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楼上,似乎稍有什么响动,就准备冲上楼的模样,忍不住莞尔,和陆止满意的相视一笑。
陆希生高崧崧的时候,生的困难,第二胎她吸取了教训,平时锻炼的更多了,又是二胎,生产的时候颇为顺利,也没吃什么苦头,就生下来她和高严第二个儿子。
陆希听着孩子嘹亮的哭声,“是女儿吗?”
穆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不是,是一个小郎君。”
果然自己的感觉没错,陆希有点可惜,她还真想要个女儿,既然阿兄已经钻研出避孕套了,那么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个孩子了,陆希也不想再生了,孩子生太多,她也没有精力教,对她身体也不好,“把孩子给我看看。”陆希等产婆将孩子洗干净后说道。
“恭喜女君,小郎君长得可真壮实啊。”产婆说的喜庆的话。
陆希看着怀里软软小小的小东西,脸凑了过去,轻轻的磨蹭了下,柔嫩的触感让她满足的笑眯了眼睛。
“大娘子你休息吧。”穆氏见陆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连忙说道,“孩子以后有的时间看呢。”
“嗯。”陆希头靠着儿子,听着儿子的哭声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你说二媳妇又给我生了一个孙子?”高威兴奋的问。
“是的。”前来报信的下人跪在高威面前恭喜高威道:“恭喜郎君又喜得一位小郎君。”
高威哈哈大笑,“太好了!我要去看我小孙子。”高威摸了摸下巴,心中暗忖,二媳妇都生了两个嫡子了,也不知道元亮这次去广陵,能不能给他弄出一个嫡子来,只要是高元亮的孩子高威都喜欢,可再喜欢阿峥,他也希望元亮有个嫡子,阿峥不过只是保证将来元亮能有个香火承传、死后有人祭拜而已,他打下的这份家业、元亮打下的家业,他都不可能继承。
宋秉承前汉的规矩,家产是诸子平分,可这平分并不说所有家产都平分,起码他现在爵位、或是元亮有了爵位,高家那份祖产都不可能分给阿峥。高威很喜欢阿崧,如果元亮无子,他很乐意把高家的家业给阿崧,可高威担心这样的话会导致他们兄弟反目,除非——过继阿崧,但是元亮和仲翼一定不乐意,乐平和安邑也不一定乐意……
高威有些烦恼的抓抓毛发,他真不懂元亮和乐平到底怎么会生不出孩子的,元亮毋庸置疑,身体肯定没问题,乐平也不是没让疾医看过,都说她身体很健康,甚至看起来比二媳妇还健康,没道理二媳妇一个个孩子生,她却迄今没有半点消息啊!高威纠结了半天,想起他今天又多了一个孙子,也顾不上担心长子了,横竖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想当年陆琉无子,多少人想将陆家那齐国公的爵位给除了,最后陆家还不是把现任的齐国公过继到陆琉早夭的长子名下?他现在也不是老态龙钟,元亮也正年轻,不急,慢慢来。
高威一面想着一面大步流星的去看自己新孙子。
刚出生的小娃娃已经洗干净,包上了襁褓,由奶娘喂过奶后,睡的正香。陆止好奇的看着这刚出生的小东西,她没有生育,还是第一次看刚出生的孩子。而豫章看着这孩子就想起自己那早夭的儿子,眼眶隐隐湿润了。
“咦?”陆止轻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豫章抬头看着陆止。
“这孩子似乎五行缺土。”陆止掐算着孩子的生辰,犹豫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真得吗?”豫章一惊。
“我也不确定。”陆止对命理一说也不过只是略同皮毛,只能估算出一个大概。
高威刚进来就听说好容易盼来的孙子居然还五行缺土不由脚下一顿,连刚从产房出来高严都神色微动,要是被皎皎知道了,她又要担心了吧,高严心中暗忖。要说在场这些人都不太信命理一事,要是信命,他们今天也不会好端端的在这里看着小宝宝了,但所谓关心则乱,自己不信是一回事,涉及到自己关心爱护的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把生辰八字送到静虚真人处,让静虚真人测算下。”高威下令道,“缺什么补什么。”
其他人都无异议,也让高严暂时瞒着皎皎,别让她担心,高严微微颔首。时下孩子存活率本就不高,五行齐全的孩子幼而夭折都不计其数……高严神色一凝,他不敢想象如果这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皎皎会有什么反应。
陆希和高严喜得一子的消息,对高家来说是好消息,但对目前正在满心欢喜迎接太子大婚的建康来说,不过只是一滴落入海中的水珠一般,落下便悄然无声了。高家也无意大肆张扬新得一孙子,除了给几个近亲送礼外,余下人都没有通知。
陆希在生完二儿子后,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了过来,高严也不顾旁人劝阻,守了陆希一天一夜,坚持要让陆希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自己。
高威的行动很迅速,静虚真人给宝宝测算的八字也送来了,“静虚真人说宝宝五行缺土?”要说这种玄之又玄的命理学,陆希原本就是半信,但是要说让她信缺土会让孩子出什么问题,她是肯定不信, “那真人有说怎么化解吗?给宝宝取个补土的名字?”
“是的。”高严将静虚真人送来的卷轴打开,“真人给宝宝取了一个名字。”
“屾?高屾(shēn)。”陆希读了一遍,“这名字还不错,那么小名叫阿山如何?”
“行。”高严对这种事情从来不介意。
陆希抱起儿子,亲了一口,“宝宝你以后就叫山山了!”
面对阿娘爱的亲吻,小山山依然双目紧闭,酣睡正香。
高严对陆希这种行为已经稍微淡定了,他心中最郁闷的就是,好容易熬到高崧崧快两岁,眼看还有一年就熬出头了,结果又来了一个小讨债鬼……幸好避孕套他已经让人试了大半年了,都不见有人怀孕,想来是有用的,终于不用再担心皎皎怀孕了。高严搂过妻子亲了亲,皎皎每次生产他都提心吊胆,高严不懂医道也知道太过频繁的生产对女子的身体伤害非常大,反正已经有两个儿子,接下来不生皎皎也不会有压力了。
☆144、准备回家
软软的婴儿床上;小小软软的婴儿躺在,小手握拳放在嘴边,眼睛闭着,酣睡正香。
一只白胖胖的小魔爪伸向酣睡正香小婴儿的额头,试探性的一戳。
没反应。
高崧崧探头张望了下,阿娘躺在床榻上也睡的正香;他满意的点点头,准备好好把小婴儿浑身上下都戳一遍;亏他还觉得这个孩子比高峥峥要好看;但是——昨天他见阿娘抱着这个小东西笑得灿烂;还说他像她!这个丑丑的东西哪里像阿娘了?他就像小猴子!明明崧崧才最像阿娘!高崧崧不服气的想到;努力的回想了下阿娘给他看过的小猴子图片;对的,他就像小猴子。
可是他的魔爪刚深到一半,睡得正香的小婴儿突然睁开了黑溜溜的眼睛。
嗄?高崧崧困惑的眨了眨凤眸,他醒了?小爪子还停在了半空。
小婴儿眼睛咕噜噜转了转,小嘴一瘪,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高崧崧一听这小东西哭了,手飞快的放下,若无其事的转身对听到哭声进来的侍从说:“阿弟哭了。”
陆希躺在床榻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微笑的朝大儿子伸手,高崧崧即可乐颠颠的扑到了阿娘的怀里,陆希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柔声夸奖道:“阿崧真乖,知道照顾弟弟了。”
高崧崧得了阿娘的夸奖,小脸红扑扑,他抬眼偷偷瞄了一眼阿娘,见阿娘专注的看着自己,幼小的心灵顿时有些愧疚,他刚刚似乎把阿弟欺负哭了?他眉头一皱,好吧,看在阿娘的份上以后对阿弟好一点好了。
陆希失笑摸了摸儿子纠结的小胖脸,小孩子会有独霸心理很正常,只要好好引导就行,她前世小时候常跟大自己八岁的大哥,吵架、吃醋,偶尔还会追着大哥打,可长大后无论遇上什么问题,她一个想到的也是大哥,连妈妈都说,都是哥哥把她给宠坏了。
“阿娘——”高崧崧小脚用力往地上一蹬,爬到了陆希的床上,小身子紧紧的巴着阿娘。
“阿崧乖,跟阿娘一起睡觉好不好?”陆希亲亲儿子的小脸问。
“好。”高崧崧牢牢的抱着阿娘的手臂,小脸抬都不抬,呜……崧崧好伤心,阿娘要被人分走了,高崧崧面露忧伤,痛苦的体验着虐婴犯时常会有的感觉。
陆希安抚的拍拍儿子的背部,高崧崧小脸蛋越发往阿娘怀里蹭。
新出生的孩子不是吃就是睡,陆希休息了七八天感觉精神恢复了许多,就搂着自我感觉备受伤害的崧崧安慰,给他讲故事、跟他一起逗山山,甚至还让崧崧给山山拿衣服、水杯,几天下来,高崧崧对弟弟的排斥感也就不强了,有时候还会拿着陆希给他的小画册,煞有其事的给阿山讲故事,虽然他迄今会说的话不多,可兄弟两人相互依依呀呀叫着,似乎沟通起来很容易。
“阿兄,你说他们真听得懂对方说的话吗?”陆希靠在高严身上好奇的看着两个儿子问,身后高严正在帮她梳头,她刚洗完澡,有了高严撑腰,她在月子里可以随心所以的洗澡都没人管。
“能听懂吧。”高严将陆希的长长的头发散开,用梳子轻柔的梳理着,最后编成了一个大辫子。皎皎坐月子是他最喜欢的时候,这时候她不会见外人,两个孩子也有奶娘照顾,大部分时候都她都可以一心一意的陪着他,高严心情好了许多,看到两个儿子也顺眼多了。
“阿兄,你准备什么时候会涿县?”陆希问。
“太子婚礼一结束就走。”高严说。
“这样啊。”陆希扳指算了算,“那也没有几天了,我让人整理东西。”阿妩还有半个月就成亲了,那时候她也差不多出月子了,也能去参加阿妩的婚礼了。
“我一个人先走,你留在建康再休养几天。”高严说,建康离涿县路途遥远,他可舍不得她刚生完就随着自己颠簸,出月子不代表可以马上劳累。
“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回去。”陆希头靠在高严手上,“反正我天天躺在马车里不出来。”
“不行,路上太颠簸了。”高严一口否决,“等你身体养好了,到了七月初就出发。”高严盘算着七月份已经是秋季,建康七月还是很热,但一路北上,天气却越来越凉爽,七八月涿县正好不冷不热。他见陆希眼珠骨碌碌转着不说话,担心她又打什么鬼主意,忙转移注意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