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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全身金衣彩凤的老太婆看也不看那些丫鬟一眼,冷冷地盯着易江山,似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似的,冰寒开口道:“云宁郡主见到哀家为何不跪?”
易江山冷冷一笑道:“难道太后娘娘忘了,当今圣上早就下旨,翊王府虽为外姓王府,却以亲王之礼相待,照我西秦宫规,亲王府的直系子孙不必对皇家之人行叩拜大礼,太后娘娘是整日呆在函凤殿将脑子呆出毛病了吗?!”
那领头的丫鬟一怔,似是没想到云宁郡主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太后娘娘给骂了,一时间不由得心急,太后娘娘虽说不是皇上的生母,早些年被皇上软禁于函凤殿,这些年甚少管理宫中事宜,可她毕竟先皇的皇后,这云宁郡主怎么……
“哼,哀家倒是忘了你这个傻子最会胡搅蛮缠,你一出生便让我西秦损失了国宝,这些年更是无才无德,行为举止有辱我西秦皇家风范,如今见了哀家竟然不跪,哀家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这个顽固不化的贱人!冬梅,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
似是知道跟易江山继续绕下去也绕不出什么来,太后便直接翻脸了。
易江山嘲讽一笑,她还没找西秦算账,这老太婆倒是先跟她算上账了!
就是冲着“贱人”这两个字,她易江山今日也不会轻易罢手了。
冷眼看着冬梅气势汹汹地朝她越走越近,易江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冬梅顿时觉得心底寒意丛生,硬生生地住了脚。
“冬梅!你今日若是不敢,哀家便扒了你的皮!”见冬梅似有退怯之意,太后娘娘再她身后冷冷地甩出这句话。
知道太后娘娘一向是说到做到,从不开玩笑之人,冬梅想到以前腊梅被扒了皮的惨状,先是浑身一颤,接着又朝易江山走去。
“太后娘娘息怒啊,郡主甚少进宫,还不懂宫中规矩,还请太后娘娘看在翊王殿下的份上饶了郡主这一次吧!”那刚刚带头的丫鬟见此,赶忙下跪求道。
皇后娘娘一向宠爱云宁郡主,若是知道云宁郡主被太后娘娘打了,一定会责罚她们的!
其他几个丫鬟平日里也甚少碰见这种状况,此刻也都下跪求情道,身子不住地微微发抖。
“哼,果然是德龄身边的奴才,主子不懂规矩就算了,你们这些奴才也不懂规矩!谁敢再求一句请,哀家就先拔了她的舌头!”冷冷看了那些丫鬟一眼,太后面容有些扭曲道。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死般寂静,易江山面色不变,仍旧淡淡地望着朝她走来的冬梅。
颤颤地走到易江山的面前,冬梅举起手,狠狠地朝着易江山的脸扇去。
跟在易江山身边的丫鬟们此刻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却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巴掌响,却听到“嘭”的一声闷响,接着就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慢慢地抬起头,只见云宁郡主好好地站在那里,冬梅一动不动地躺在几仗远的地方,显然已经气绝,她刚刚高举的右手已经脱离了她的身体,血淋淋的手臂静静地躺在太后娘娘的面前。
“啊~”几秒钟后,似是大家才反应过来,尖叫声四起:“杀人啦,杀人啦!”
他们饶是多年混迹于宫中,也不由得被这种状况吓到了,宫里残酷的私刑他们并未少见,只是私刑都是在私底下行刑,哪里有人当众杀人的?!
况且……还杀得如此血腥。
易江山冷冷一笑,反正当这老太婆的奴才迟早有一天死得惨,还不如让她给那奴才来个痛快!
此时太后娘娘已经完全瘫坐在地上,定定地看了那手臂半晌似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尖声叫道:“你这个贱人!居然敢……”
易江山一挑眉,她虽说不在乎名声,但是她不喜欢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叫她贱人!
藏在袖中的玉手一动,一块青色的玉佩被她轻车熟路地打了出去,一干丫鬟太监们只觉得一阵青光快速闪过,下一秒就响起了太后娘娘凄厉的喊声,接着太后娘娘昏倒在地,头破血流。
“啊,娘娘,娘娘!”一干丫鬟顿时被吓住了,都跑去挤着看太后娘娘的状况,想着今日不是在做梦吧,云宁郡主居然就这么打了太后娘娘,看来脑子是真的有问题啊……
易江山心里有些懊悔,这地上那么多石子儿,她干嘛不随便抛出去一个,偏偏把手里的玉给扔出去了。
瞟了眼那老太婆脸上的血,易江山暗暗惋惜,多好的玉,就这么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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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48】皇后之邀(求收)
一时间,刚刚还干净整洁的御花园顿时又是尸体又是断臂又是鲜血,刚刚还仪容得体的丫鬟太监此刻也早已乱成一团,哭喊声和尖叫声不绝于耳……
正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这里的混乱:“喊什么喊,都给本宫闭嘴!”
尖叫声和哭喊声顿时停住了,一干奴才们见是皇后娘娘来了连忙下跪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只见那头戴凤冠的女子冷冷地扫过昏倒的太后和冬梅破碎的尸体,脸色却丝毫未变:“真是废物!还不赶快扶太后娘娘会函凤殿!”
太后娘娘身边的太监顿时反应过来,赶忙说道:“是是,奴才遵命。”扶起太后就准备朝函凤殿走去。
“太后娘娘身子不好,皇上早就下令让太后娘娘好好地再函凤殿调养身子,你们这些奴才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抗旨不尊!”
眯了眯眼,皇后娘娘缓缓吐出这几句,一片压迫之力袭来,奴才们又跪倒了一片:“娘娘恕罪!是太后娘娘说要来御花园走走,奴才拦不住啊!”
“这次本宫就不追究,以后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仔细你们的脑袋!”不再看那些奴才一眼,皇后徐徐说道。
那几名奴才顿时领会了皇后的意思:“奴才谢娘娘不杀之恩,奴才以后一定在函凤殿好好伺候太后娘娘,一定会劝住太后娘娘不踏出函凤殿半步!”
“恩,算你们懂事,行了,还不赶紧扶回去!”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想着这几个奴才倒是挺机灵的!
太后的人都走了之后,只见皇后转过身对易江山道:“宁儿,今日天气甚好,去存菊园陪本宫赏菊去如何?”
语气仍旧轻缓动人,未曾提到半句刚刚的事情,神情丝毫不见刚刚的戾气锋芒。
易江山见皇后如此,不禁挑了挑眉,却是淡淡回道:“谢娘娘相邀,能陪娘娘赏菊实乃江山之幸。”
人敬我,我敬人,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皇后娘娘听言,脸上绽放出一抹笑,缓缓道:“几年不见,宁儿倒是越来越得本宫的心了,那存菊园有才从东旭运过来的绿菊,不知宁儿可有兴趣?”
易江山暗暗翻了个白眼,想着绿菊她的落云居外不知有多少,都是易拉罐弄过来的,口中却道:“这绿菊着实罕见,江山倒是忍不住要一见了……”
易江山陪皇后娘娘赏完菊后,便应皇后娘娘的邀请在荻枫宫吃晚饭,坐在荻枫宫主殿的卧榻上,皇后娘娘道:“宁儿,本宫这荻枫宫的御厨做得菜可是不输中秋国宴,逛了一日你也累了,一会儿可要多吃些。”
一听到美食,易江山顿时来了精神,眼里精光闪现,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皇后瞧她这样,忍不住扑哧一笑:“宁儿这副模样却是少见,跟云儿未出闺阁之时倒是相似得紧。”
易江山如水的眼眸眯了下,看着皇后娘娘似是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动,却并未接话。
皇后娘娘自顾自说道:“宁儿与云儿长相甚是相似,但这性格……”想起刚刚御花园里的惨状,皇后不由得苦笑:“这性格可就差远了,云儿若是能有你一半的性格,也不会……”
易江山仍是未说一句话,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她娘也已经死了十五年了,现在再怎么感慨也是没用的。
正在易江山和皇后娘娘之间陷入沉默之时,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道:“启禀娘娘,御膳房已经备好了饭菜,不知娘娘和郡主可要用膳?”
皇后娘娘对着门外道:“将饭菜呈上来吧。”
接着转过头对易江山道:“宁儿,随本宫去外殿用膳吧。”
“恩。”易江山淡淡地应了一声,起身跟着皇后娘娘去了外殿。
只见这荻枫宫的外殿大多处用金玉玛瑙装饰,甚是富丽堂皇,雍容雅致,殿中摆放一个巨大的餐桌,上面的菜色足足有一百多道,从家常小菜到繁复菜色,从精致糕点到水果拼盘,一应俱全。
易江山不由得吐槽,那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饶是在现代也少见这样的排场啊、、、
看来那句中国古话“民以食为天”果然说得不错!
这古代的中国,果然是重吃的!
皇后娘娘看易江山这副样子不由得笑道:“宁儿,还愣着干什么,在我这儿不必拘礼,快坐下,想吃什么告诉奴才们,让他们给你夹!”
易江山收了视线,讪讪笑了声,没想到她易江山也有让人觉得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时候!
皇后娘娘给旁边伺候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立刻就会意了,忙给易江山夹了个鱼丸,恭敬道:“郡主请。”
易江山结果银碗和银筷,正准备把丸子往嘴里送,就听见门外有太监喊道:“太子殿下到,月容公主到。”
易江山夹着鱼丸的手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把丸子送进了嘴里。
只见段月容和秦淮相携而来,一紫衣一蓝衣,二人均是风华无双,一眼看去天作之合,甚是相配。
秦淮看见易江山,脸色一滞,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月容,淮儿,你们来了,正巧今日本宫让宁儿陪本宫赏菊,这下算是热闹了。”皇后见他们相携而来,先是一顿,接着复笑道。
易江山放下碗筷,淡淡打了个招呼:“太子殿下,月容公主。”
段月容道:“原来云宁郡主也在此,不知母后有没有听说,今日下午宫里可是热闹得紧,人人都说云宁郡主不仅打伤了太后娘娘,还杀了人,不知可有此事?”
段月容有些得意道,想来皇后姑姑还不知这事吧,要不怎么会任由易江山在此嚣张?
“宁儿,这道糖醋鱼做得不错,你要不要尝尝看?”皇后夹起一块鱼,轻轻放到了易江山的碗里。
“谢娘娘。”易江山接下,并未看段月容一眼,只是小心地挑着鱼刺。
“姑姑!”段月容见此,有些着急,怎么皇后姑妈一点也不担心奶奶的伤势?
皇后淡淡地看了段月容一眼:“月容,你何时变得开始相信宫中这些毫无根据的传言了?今日太后娘娘不过是身体不适,在逛御花园时晕倒了而已,下人们不懂事,嚼嚼舌根也就罢了,你可是我西秦的公主,怎么也如此不识大体起来?”
段月容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偏袒易江山,眼中嫉恨更甚,心里冷冷一笑,她真的是她亲姑姑吗?她倒是怀疑易江山是皇后姑妈的私生女了!
不过表面上她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转过头一双美眸有些委屈地看着秦淮:“太子哥哥……”
秦淮淡淡瞟了眼易江山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段月容道:“月容,你也饿了吧?先别说这些闹心的事了,我们不是来母后这里吃饭的吗?”
段月容见太子哥哥似是也不想再提这事,心里不由一阵不快,凭什么她易江山打了人,杀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况且还打得是太后娘娘!
不过她还是拿起碗筷吃起饭来,并未再提这件事,只是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
第一卷 江山易隐,桃花难逃 【049】水火不容(求收)
御书房中,一身着赭黄色常服的男子正提笔批着面前堆放的一堆奏折。
“皇上。”一位老太监在那男子身旁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句。
那男子的笔丝毫没有停顿:“有什么事儿便说吧。”
“回皇上,云宁郡主今日进宫陪皇后娘娘赏菊,在御花园打伤了太后娘娘。”忍着背后的冷汗,那老公公低声回道。
那男子的笔顿了一下,随即随口问道:“伤势可有大碍?”
公公恭敬回道:“回皇上,方才太医已经瞧过了,太后娘娘的伤势并无大碍。”
那男子淡淡一笑:“再过几日,你安排一下,朕要亲自去趟翊王府。”
江公公眸色一闪,恭敬道:“老奴遵命!”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搁下手中的笔良久不语,过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今日淮儿可是和月容一起进的宫?”
“回皇上,太子殿下是和月容公主一起进的宫,今日去的荻枫宫用的晚膳。”
“恩。”那男子淡淡点了点头,思考了半晌道:“传朕旨意,左相之女段月容容貌端庄,才情出众,甚识大体,特赐婚太子秦淮,许以太子妃之位,着他们择吉日完婚!”
老公公一震,接着笑道:“依奴才看,太子殿下和月容公主怕是要谢谢皇上了,还有左相,怕是等皇上的这道圣旨等了许多年。”
那男子淡淡瞟他一眼,沉声道:“等着这道圣旨的又何止他们三个,这旨意一下,怕是朝中有一大片都要倒向左相了。”
老公公顿时收敛了笑意,也是,这旨意一下,恐怕西秦奠就要变了……
正想着,只听皇上又道:“完婚之后命人准备淮儿的登基大典吧!”淡淡的语气中似是有些疲惫:“这把椅子,朕也坐腻了!”
江公公一怔,似是不敢相信似的睁大了眼睛,定定地望着皇上。皇上并未过不惑之年,这些年身子也还康健,怎么就……
张了张嘴,他还是道:“奴才遵命。”这天,怕是真要变得彻底了!
长叹一声,那黄色常服的男子用手抚了抚额。
“皇上是怕左相……”老公公顿了半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皇上淡笑道:“呵呵,朕还是相信自己的儿子的,淮儿师从天机子,朕自然不担心他的能力,怕的就是烨儿……本想着左相右相相互牵制,可这右相势力实在太弱,烨儿若是……唉,不管他对皇位有没有觊觎之心,恐怕淮儿是容不下他!”
“皇上,以老奴之见,太子殿下虽说深沉难测,但毕竟不是暴戾残忍之人,二殿下再这么说也是太子殿下唯一的弟弟,太子殿下……”
皇上挥了挥手,打断了那老公公的话:“烨儿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况且他看似狂放不羁,实则暗藏锋芒,这些年来他的筹谋不比淮儿少。依淮儿的性格,是不会任由烨儿如此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况且他们之间并无什么手足之情,怕是隔阂还不少!”
老公公似是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想到“淮”和“烨”二字的确是水火不容,顿时住了嘴。
心底暗叹一声,还是皇上看得透!
悦来客栈后园中,一名黑衣墨冠的男子淡淡迎风而立,或许是身上的伤未好完全的缘故,他俊逸的脸庞苍白地有些吓人,微风吹起他的衣摆,划出丝丝冰冷的弧度。
如玉的手掌中停着一只全身墨黑的鸟,那小鸟亲昵地啄啄他修长的手指,样子甚是可爱。
他伸出另一只手慢慢解下缠在小鸟爪子上的暗信,缓缓展开,方寸之间落满了娟秀的字迹。
那小鸟飞到他的肩上,也是歪着头好奇地瞅着那小小的纸片,那男子快速扫过写满字迹的纸,微微凝聚内力,纸片瞬间化为灰烬。
一股冷冷的寒意自那男子身上散发出来,落在他肩上的小鸟似是被吓了一跳,不安地抖了抖翅膀。
那男子回头缓缓地瞟了小鸟一眼,某鸟瞬间觉得杀意袭人,不由得毛都竖了起来。
“你的胆子倒是变大了,敢瞒着我为她送起信来了?”男子淡淡挑眉,语气温润,毫无起伏,却无端让某鸟又是一抖。
甩了甩黑黑的毛,某鸟一双湿漉漉的黑眸甚是委屈地看着那男子。
“以后知道如何做了?”那男子看那小东西这副模样,不由好笑,低哑地笑了几声,却难忍胸腔帝痛微微咳嗽起来。
那小鸟见主人这副样子,急得拍了拍翅膀,赶忙点了点小小的脑袋。
这也不能怪它啊,那个女人实在太凶悍了,拎着它的翅膀就把它扔出去了,早知道主子受伤了它打死也不会拿那女人的信来给主子添堵!
易子越淡淡笑了笑:“不必担心,此番虽说是冒险了些,可若不是这样,宁儿又如何会……”
一抹红晕自他白玉的脸庞上晕开,霎时如朝霞般艳丽动人。
某鸟似是不敢相信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主子,它何时见过主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