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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足地坐在椅子上,抱着衣衫草草包裹的我,让疲惫不堪的我x在他的胸口。
我昏昏欲睡时,他低下了头,在我耳边轻语。却带着命令般的阴鸷:“百花,不准离开我,你是我的”
晚了,什么都晚了如果在没有拿走我的百花山庄,在没有打了我一拳之前,我听到这话,立即会答应,而且会为了他的霸道感到幸福快乐。因为爱是自私的,无论这种爱建立在什么基础上,哪怕是因为我是唯一个侍寝后不会死的女人,也是因为他需要我而产生的自私。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我已经还了债,他不是我的北华,我对这个只是赵惟能的男人,心已如死水,就算春风吹过,微起涟漪,也难以再有波澜。
我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在眸中还未蓄泪前,闭上了眼睛,疲劳让我很快的睡去。
第三部 春来百花开 第十五章 拂袖而去
第十五章 拂袖而去
又过了一日,我天葵来至,赵惟能应该也知,毕竟这些丫头都是他的人,我有什么,她们都会去报告。所以赵惟能只是过来练字,并不留宿,每每走前都吩咐丫头好生伺候我。
伺候得当然好,真的做到了十指不沾阳春水,就差吃饭都有丫头喂了。
这段时间,厢秀也确立我房中第一大丫头的地位。小喜有时会顶顶嘴,但都属于年少沉不住气,大多被厢秀又说得哑口无言。
身体刚舒爽了,武夫人就派人送来了东西。打开一看,无非是燕窝人参之类的。
我心中暗暗担忧,不要一直担心的事成为现实。
思虑过后,我在吃完午饭时,故意皱眉:“饭菜都撤了,怎么还有股菜味?对了,厢秀,上回我说的香料,拿来了吗?”
“拿来了,小喜,东西在衣柜里,快给小姐拿来。”厢秀正在帮我整理床铺。
正在抹桌子的小喜不乐意了:“衣柜就在你那儿,你就不能取?”
厢秀背对着,手未停地继续用刷子刷着床面:“我不正忙着呢,小姐万一困了要午睡,难道给她睡上面有尘的床?”
如果说她也忙,一定会被厢秀顶回去,‘难不成小姐要睡在桌子上吗?先去取来给小姐,再擦桌子不迟’
小喜也只得嘴里无声地嘀咕着,将抹布往桌上一扔,含着股闷气地走到衣柜前开始翻了起来。
“在哪里?厢秀,你搁在哪里了?”小喜翻了几翻,还是没找到。
“就搁在中间抽屉里,右边的那个,用红布包着的,你打开一看就知道了。”厢秀将床上的被子重新又铺好,将枕头不慌不忙拍严实了。嘴角挂着笑,象是半开玩笑地讥诮起来:“平时眼挺尖的,啥事都逃不过你的法眼,怎么今日失灵了?”
小喜却没听出厢秀话里有话,说她什么都注意着,只是为拿东西而不爽,回嘴道:“自己放的东西当然自己知道,那天我也用什么红舍绿舍的布包一样放柜子里,你也未必找得到。”
“行行行,我的好妹妹,是我错了,快把东西给小姐吧。”厢秀好似服软,其实这一轮,她又胜了一招。
红包拿了过来,里面有玫瑰、檀香、菊花什么的,大约这里有的干花、香料都拿了过来,但惟独缺了麝香。
“怎么少了一味麝香?”我摆弄着一包裹的瓶瓶罐罐,装作随口问。
厢秀还在整理着,其实她是不想回头面对着我:“小姐,大夫说了,麝香不适合您用。说是不能沾,死活不给我点,也只能缺这味了。要不用其他的顶替吧,檀香弄得挺多的,将军也喜欢,或者龙涎香,那龙涎香可比麝香名贵得多,二十两银子才那么一点点,整个河东大约也就这么点了。”
龙涎香再名贵也不能避孕,看来他们早就提防着。要不怎么会单单不给麝香。
其实避孕还有一样东西可以用,那就是砒霜。少量的砒霜能避孕堕胎,青楼姑娘入行时喝的净身汤,据说里面一味就是少量砒霜。但砒霜更不可能给我了,我要来干嘛?难道是想下毒?
我泄了气,随便用檀香倒一点在炭炉里,熏熏房间,以遮人耳目。
十二月到了,我也到了危险期。只希望赵惟能会因为有事忙碌,没法过来。虽然也知道,逃得了这个月,未必逃得了下个月,但也凭着侥幸心理,躲过一时是一时。
吃完午饭,赵惟能就过来练字。我燃烧了一些龙涎香末,帮他磨墨。但他好象没什么心情练字作画,连写的字都是光练草书。
真的是怕什么,什么就来。当赵惟能开口道:“全都出去吧。”我就知道完蛋了。
赵惟能坐到床边,看着我还杵在那里,温和不失威严的命道:“百花,过来。”
我顺从地走了过去,他牵起了我的手,细细地看了看:“看来丫头伺候得还好,手没有生冻疮。现在外面冷,手如果不护着,不消一会儿,就立即生疮,到来年立夏也未必能好。”
我低首轻声道谢:“多谢将军垂爱。”
“来府多日,为何你还是鲜有笑容。”赵惟能身材高大,坐在床边正好与站在床边的我平视。他手指轻捏我的下颚,将我低下的头慢慢抬起:“我喜欢看到你笑。”
我努力的想笑,但笑不出来,除了心中的悲凉,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嘴角只是强硬地往两边扯动了一下。
以前笑,是因为面对北华。而这个男人,他是谁?他只是视我为玩物的主子。
赵惟能微微吁气,将我抱至他腿上,双臂紧搂着我:“是不是为了百花山庄?如果你想要百花山庄,过几年,等风声过后,我将山庄还了你就是。”
我的心咯噔一下,说实话,我想要百花山庄,但是还是拒绝了:“多谢将军,不用了。既然山庄已经赠与将军,就不用还了。广厦百幢,每晚只睡一张床。粮仓百个,每顿只吃一碗米饭。能有饭吃,有地方睡就好。”
“你一定还有事瞒我,何时才能告诉我?”赵惟能解开了我的腰带,手插进了衣襟里,在我胸口轻揉起来。
不会说了,永远不会说了说了有什么用?我的北华要在奈何桥上等待,仅靠几句话不可能再见。
当赵惟能扯开我衣服时,我不得不按住了他的手,微微喘息道:“将军,可否再过几日?”
“为何?”他暂时停下,轻声问。
说自己身体不适,还是没兴致?这些都不是理由,索性说实话。
我坦言道:“这几日容易怀上。”
赵惟能在我耳边,冷嗤一声,鼻内喷出的热气,从我耳边刮过:“难道你不愿意为本将军生子嗣?”
我的心越发寒了,尽量克制情绪,柔声而言:“百花现在为流放之犯,如产下麒儿,也是犯妇所生。百花不想连累孩子,一起蒙受羞辱。”
“真是为难你了”他语调放软,柔声细语道:“那也简单。本将军的夫人无法生养,但希望有个孩子,以保老时有所依靠。如生养下来,可以过继于她,她性格温顺贤良,必定视如己出。如我将来,封为郡王,孩子也将是我嫡嗣,作为世子继承爵位。”
果然是这招,我惨然笑出,泪好似已干,除了眼眶湿润,再也聚不起眼泪来。
“将军”我沉声而言,心中犹如刀绞:“孩子如同娘的心头肉,百花狠不下心肠。生下孩子归于他人,不如不生”
赵惟能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抽出手来,继续宽我的衣服。
意思就是说,这事由不得我,生也要生,不生也要生
我也不挣扎,随便他脱我的衣服,淡淡而言:“如怀上,我会想办法打下来。有本事将我绑住,每日硬塞米糊十个月。”
赵惟能手停住了,深呼吸起来,将衣衫不整的我推倒在床上,猛地站起,在床前来回渡步。
他生气了,但我不害怕。就是不生孩子,否则生下来就是份牵挂。
赵惟能停住了脚步,转身对着趴在床上的我,气喘如牛的恼怒道:“头一个孩子,无论男女归夫人抚养,其余的都是你抚养。就让他认夫人为大娘,你为二娘,这样可行了吧?”
我慢慢地从床上爬起,呆坐在床上,好似自言自语着:“一个孩子,换来了妾的位置,还真是值呀但我不在乎。”
“你~”赵惟能气得手指指着我,随后一个拂袖,转身就离去。
我将身上敞开的衣物整理了下,刚站起系上腰带,厢秀和小喜就慌慌张张的进来了。
“将军怎么一脸怒容而去?”小喜进来,就拉着我的手臂急问。
厢秀见床微有凌乱,但无其他痕迹,就知道是我拒绝了赵惟能。于是语重心长道:“小姐,你应该是富贵人家所生,也许不知道有些时候不能耍性子。快点赶上去,对将军赔个不是,让将军消消气。”
“真是急死奴才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夫妻吵架,床头打床尾和,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喜一急,又什么话都冒出来了。
“你们不用伺候了,我想睡一会儿。”我将还未服帖的衣襟再整理了一下,坐回了床边。
厢秀看我神色不对,生怕我一时想不通,做了什么傻事,立即哄着道:“既然小姐想午睡,奴才伺候你。”
她边帮我脱着衣物,边浅笑着:“小姐有小姐的难处,将军有将军的难处。牙齿和舌头都有碰着的时候,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小姐先睡上一觉,等将军气顺了,自然会回来。”
我并不想让赵惟能回来,而是我想出去,出将军府。这么一闹,心力交瘁,确实想睡。
还是睡一觉吧,反正想躲的躲不了,逃也无处逃。索性睡一觉,睡梦中什么都不会有。如果死也能象睡梦一般安宁,也许死是最好的解脱。只可惜,死只是另一个的开始,而且阎王不会让我死,我一定会长命百岁,活到老死。
我昏昏沉沉睡着,直到厢秀过来摇我:“小姐,醒醒,夫人来了”
武夫人吗?才不要见,见了没什么好事。用鼻子想就知道,是过来游说的,我继续闭着眼,装睡。
第三部 春来百花开 第十六章 出府
第十六章 出府
厢秀摇着,最后小喜也过来喊,但我紧阖着眼,就是装睡不醒。
醒过来干什么?首先要跪下请安,武夫人不叫起还不能起来。还要接受训话,好似我不把孩子过继给她是我的错。
厢秀应该转身对武夫人解释了:“夫人,小姐她一向是睡得沉,睡着了就醒不了。”
“什么醒不了,我来喊。”武夫人那里的丫头发话了。
过来喊就过来喊,大不了扯去被子,脸上挨上两巴掌。最好将我虐死,这样也不用逼我生孩子了。或者我也可以借题发挥,吵闹一番,借此不生孩子。也比醒过来,跪着让人看得不顺眼的强。
“不用。”武夫人阻止了她房的丫头过来弄醒我。
凳子脚在床边叩响地面,一张椅子应该放到了我床边。脚步轻碾,武夫人应该坐在椅子上。
她平静而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没有戾气,只带有对世间事物的透彻和现实:“若拙为太祖之孙,岐王之子。母为卫国夫人符氏,身份尊贵。我为武家后人,但无法与之留后。曾想过继赵家血脉,但若拙多次推脱,看来不愿。如有他骨血为伴,他必定视若珍宝,我也会视如己出。刘小姐兰馨慧智,只可惜世事弄人,不得不流放此地。如能让吾与若拙得偿所愿,等刘小姐刑满之后,任何重谢都不为过。”
若拙应该是赵惟能的字,我产生了一丝羡慕。武夫人能那么亲密的称谓,称呼赵惟能,而我只能叫他将军。我多想称呼他北华,但不行了,只能在奈何桥上,再次紧紧相拥、深情而吻。
武夫人一番话岂有不知里面的涵义?我是犯人,生下的孩子就算是赵惟能的骨血,也因为母亲的地位低下而受辱。如果过继给武夫人,武夫人为前朝武氏后代,虽然朝中对此姓避讳,但因和帝王沾亲带故,地位还是远胜于普通官家。
说我兰馨慧智,其实说难听点就是叫我放聪明点,但同样的意思用不同的话说出来,就中听得多。最后还说明,等我三年期满,一定重谢。重谢什么?当然是当妾,给我一个名份。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但不能否认的是,她话语中肯,将所有现实摆在我面前。如果是普通女人,大约早就跳下床,跪下谢恩。但我继续装睡,装什么都没听到。
事情看得太多,光好似老好人般的太子,就给我吃过好几次空心汤团,最后还给了我一个流放。等我生下孩子,对于武夫人来说,还不除之后快。
武夫人见我没什么反应,于是轻声而言:“刘小姐好好思量下,或是顺其自然,就将一切交予将军吧。若拙做事一向稳妥,毕然保你衣食无忧。”
交给赵惟能,他当然会将孩子给了武夫人,培养成嫡长子,继承他的衣钵。而我,作为一个可以活着的玩物,当然要加好水好料的养着。
武夫人走了,我继续闭着眼睛。心中却如砸掉的调料铺,油盐酱醋混在一起,有苦又酸。
晚饭我都没起身,就躺在床上吃了。赵惟能也没有来,我头枕在枕头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床顶的木板,一直到半夜。
天亮了,我起床梳洗后,坐在罗汉床上照例发愣。在这里,分不出此时是昨天还是明日,好似每天都一样。不知道天上的日子会如何的?神仙应该不用吃也不用喝,不怕冷也不怕热,是不是也这样的无聊,有空的时候就搞搞阶级斗争?
“将军”正在屋门外拍枕头的厢秀和小喜声音传了进来。
我心提了起来,下了罗汉床跪下。赵惟能走了进来,坐到了床沿,不做声。
其实我知道,他是打算按兵不动,看我怎么做。如果我拎得清,应该起身过去,投怀送抱。倚在他怀中娇滴滴的道:“将军,想死奴家了。”让主子浑身晕陶陶,立即宽衣解衫,享受**之乐。
但我没有这样做,还是跪着。。。时间就这样过去着,他坐着,我跪着,一炷香后,我双腿跪得有点麻了。
“百花,过来”他命令道,声音显然很生硬。
我站起,顺从的走了过去,头微低的站在他跟前。
他白皙温暖的纤长美手,将我的手握在掌心中,双眸深深地看着我:“以前我一进来,你就笑着迎过来,给我备了显然是尽心做的茶点,陪我说很多话。而现在却生疏异常。”
我用鼻子微微吸了口气,缓慢吐出:“将军府中有人伺候,不需要罪女做什么。”
片刻沉静后,他好似微带痛心:“为何你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模样?难道在这里不高兴吗?”
感觉自己如同行尸走肉,只是玩物而已,我淡淡回答:“能侍奉将军,是罪女的福份。”
赵惟能倒吸了口凉气,但随之又恢复了冷静:“你知道就好”
他一句话,让我原本已经凉的心,彻底没了温度,冻结起冰来。
接下去的话,几乎让我站都站不住了:“既然如此,把衣服脱了,不要让本将军老是伺候你。”
为何我的心又痛起来,不是已经结成了冰、碎成了片,为什么还要痛?
我眼眶发红,眼前一片模糊,但眼泪已经不再夺眶,泪再也聚集不起来了。
呼吸变得浓重,我轻声道:“将军,罪女只是流放,如有何事尽管叫罪女做。”
“哼~”他冷哼一声,眸光冷峻而犀利:“既然如此,那么你就立即出将军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我慢慢地跪下,心中的沉重只有自己知晓:“多谢将军,请将罪女来时的衣物还与罪女,罪女换好后立即就出府。”
赵惟能猛地站起,在我面前来回渡步,来回个二三次后,转身面对着我,咬着牙阴沉而道:“身上的衣服就穿着去吧,本将军不在乎白送一套衣服。”
“谢将军”我立即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刚打开门,门口站着偷听的厢秀和小喜立即拦住了我,发了急。
“小姐,这天寒地冻的,你何必怄气出去呢。快回去赔个不是,将军一定会消气的。”厢秀将我往里推。
“是呀,将军,小姐向你赔不是来了。”小喜拉着我的胳膊往屋里扯。两人硬是将我拖回了内室。
“让她走”赵惟能一挥手,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谁都不准拦着。本将军倒是要看看,她怎么去当好一个流放犯人,混在二万驻军以及一千亡命之徒中间。”
见小喜和厢秀还在苦苦劝着纹丝不动的我,赵惟能脸色铁青,紧板着脸,反手背对,阴鸷地命道:“谁还敢拦,立即杖罚三十”
小喜和厢秀只能松开了手,我看着气得显然不轻的赵惟能,居然笑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