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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直的盯着阿越,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些什么,却也只看到阿越一脸为难的样子。
“莫要再难为阿越了,他若是不说,便觉得对你不住。若是说了,便会觉得对我不住。”叶少恭不知何时,回到了王府。这几日他算是忙惨了,事事亲力亲为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闲着时倒是想去看看这小不点,却又听闻杜慕兰也在选妃的小姐中,便知杜府最近也不安宁,待到这事忙完了便去看看。
谁料他刚一回府便看到了她的身影,起初还有些欣喜,待他听到二人谈话时,便脸色变了变。
慕雪看到那男人,几日不见,仿佛憔悴了许多。他的眼圈有些黑,看来这些日子真是累坏了。若不是顾忌一旁还有他人,她真想扑上去。如今也只能大方地笑了笑,行了个礼。
叶少恭看了一眼阿越,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小子变得如此关心欧青蔷了,他沉着脸说道:“你此事原本就办得不妥当。村民可有事?”
阿越有些哽咽道:“若不是那时辰是劳作的时辰,恐怕死伤更多。”阿越说到这里,突然跪了下来,“王爷,那些人都是无辜的。那个人定然知道是王爷救了欧小姐,却还要如此对那些村民。他不把您放在眼里,您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他?”
慕雪看着叶少恭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自己却听得云里雾里的。她却只是说道:“我是不是不方便在这里听你们说这些。”说着便想要离开。
叶少恭拉住了她的手腕,叹了口气道:“你这招叫以退为进吗?我说过,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说完便松了手,又转而把阿越扶了起来,“这几次的事只会告诉本王,他确实不能合作了。可要知道他的势力在哪里,他的手下分布有多广,这些都是暗中进行的。若说这世上最不能惹的,那怕是这个人了。如今再如此下去,我们都会很被动。他有何打算谁也不清楚,只能继续跟他合作探探他的虚实再做打算。你现在便去放暗号,告知本王要找他。”
慕雪看着阿越欲言又止,却也没再多说,看了自己一眼便迅速地离开。这才轻声说道:“你刚刚说的可是认真的?”
叶少恭眼神温柔,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那是自然,有些事你有权知道,我从前不告诉你,只是不想你太过焦虑。可如今,我明明答应什么都告诉你,到最后你若是从他人口中听到,恐怕你会恼我一辈子。只是,你要有些准备,有些事实并不那么容易接受。”
她点了点头。
“我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你可还记得那日我们遇上的那次看的戏?那戏里讲的那对男女便是你口中的菊公子和大殿下了。你若是还记得那戏里的情节,便该知道二人的关系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人,有些不可置信,想了想那日二人碰面时的情形,“真是难以相信,当时还为这二人感动。他们怎会到如此田地?”
叶少恭笑了笑说道:“你当初也没看错我,我便是令大殿下被废的罪魁祸首。当初我便跟那神秘人合作,他派出了他的女儿欧青蔷使出了美人计。大殿下向来滴水不漏,却败在一个女人手上。甚至出征时,欧青蔷随军跟着被他发现了,也纵容了她。却被她下了药,延误军情最终兵败而归。”
她虽说猜到了这些,却头一回听到,竟觉得有些渗人。其实他也害了多少士兵的命啊,她想着那血腥的场面便觉得恐怖。
“是不是觉得我真是坏透了?”他自嘲道:“是啊,连我自己也觉得。哪怕是后面再是如何关照叶霖,我也觉得心中有愧。
她只觉得他说时无所谓的样子,却总觉得心中有些酸酸的。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腰,“都过去了。”
“想来欧小姐也很愧疚,所以一直隐居在菊园,不想让她爹找到,又能时常远远的看着心爱的男人。这个故事不好,我不喜欢这结局。”
叶少恭脸上有些温暖的笑意,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说道:“你若是总能把别人的事当成故事来看那也是好的。她如今被她爹抓回去了,怕是不好过了。”
她想了许久,总觉得漏掉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只觉得那个欧青蔷的爹好神秘,而且怕是个难对付的人。“那个人不好惹,便不惹他好了,我有些担心你会有危险。”
她说时脸有些红,庆幸现在的姿势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叶少恭几乎很少听到她如此温柔地关心自己,心中暖意正浓,他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关于她的身世,无论是她还是别人,都是越少人知道对她越好。他只双手紧紧地搂着这女子,柔声道:“我以为你会求我救她,刚刚阿越原本也想求我,却不好意思开口。”
“你的意思是,阿越对她……?”她觉得欧青蔷跟大殿下本来关系就已经很复杂了,阿越如此只会让自己难受罢了。“如何能称得上救?人家本来就是父女,虽说失去了自由,又可能要被逼做不愿意的事,你救得了她一回,也救不了下一回。”
“唯一能做到的便是除去她爹,让她彻底摆脱。”
☆、第六十章
她话刚出口,便觉得有些古怪。原本只想劝叶少恭不要管欧青蔷的事,却不知怎的说出刚刚那话来。好在叶少恭并未察觉有何不对,再多说了一会话,便由着她回去了。
临走前她提起杜慕兰的事,叶少恭只是说了一句:“不要为了一些根本对你没有半点情谊的人忙活了。”
她也没再多说,也不是因为这话里的意思,只是觉得他已经够烦了,没必要再让他多一件烦心事。她便乖乖地回了家,心里却想着那选妃宴哪怕去看一眼那些各家女子也是件有意思的事,只是如今连看的资格都没有,真是没有意思。
第二日她百无聊奈的在城里逛了一圈,只觉得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那些百姓唾沫横飞地讨论着那些原本跟他们无关的皇家事。便不由得有些心烦,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城西的易安斋。记得从前便是在这里买了礼物送给风因的,想一想好久都没有看到那个女子了。她如今还会如同当初见到那般单纯美好吗?
抬起头,看了看那牌匾,想当初看到那刚劲有力的落款时,还不知道叶霖是何人。这恐怕是叶霖还是太子时提的了,而如今,那个人还会写出如此大气磅礴的字吗?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她遇到过的人,却觉得如此遥不可及。
“杜三小姐好兴致,在人家店门口站了这般久,不知所叹何事?”
她才发觉叶霖正从易安斋中走出来,眼里若有所思地笑着。“大殿下也好兴致,竟然出现在城里了。”
叶霖无奈地看着他,笑道:“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我只是许久不进城,想到处看看,顺便看看有何入眼的东西可以送给太子做贺礼。”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以为以你的性子不会去的。”
“的确不想去,没什么意思。不过,你知道的,我若是不去恐怕小九又要找人把我抬去了。”他眼里闪过一丝似有似无的嘲讽。
果然又是这样,叶少恭任何大事都不会忘了叶霖,恐怕也是为了那愧疚吧。她只觉得那个男人一定很累,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
“怎会没意思?那么多花枝招展的姑娘凑在一起,一定是一场好戏。”她脸上有些羡慕,一定比现代的选美还有意思,这男人真是不解风情。
叶霖有些好奇,明明是个女子,不嫉妒那些女子有此机会也就罢了,还把这当作戏来看。“你想去看戏?”
“那是自然,不过我这种小屁民,根本没机会进宫。”
“若是我有法子带你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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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为叶霖那日是在开玩笑,谁料到选妃那日便收到叶霖送来的一些装备。她查看一番,才发觉是一身男装,还有一张纸,纸上只写着“申时后门见,过时不候”几个字,立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待她换装完毕,便走到了后门,只看到那辆破烂的马车停在那里,却没有车夫的影子。
她走了过去,掀开了帘子,便看到叶霖懒洋洋地坐在那里,“你这一身倒是英气逼人。”
“你有法子带我进去啊?”她听叶霖说着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叶霖无语的看着她指着马车道:“你要是能把马车驾走,不就能跟我进宫了。”
她更是无语,原本以为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宫,谁知竟是做马车夫。她也只好上了车,虽说觉得自己的驾车技术不靠谱,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事先说好,我不会驾车……啊!”
叶霖只觉得身子往后一倾,马车便飞快的跑了。紧接着身子猛地往左边一撞,还没回过神来,又往右边去了。“杜慕雪!”
那日城中许多人都能看到一辆破烂的马车在城里乱窜,马蹄踢翻了不少摊档。
“我真不知是不是脑袋被马踢了,才会让你进宫。”待她听着叶霖的指示,好不容易稳住了马车,便听到这么一句。
她突然问道:“那我若是不跟着出来,你不是没有下人给你驾车了?”
“那正合我意,不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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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行至宫门,便有守卫走了过来,向叶霖行礼,并把这二人引了进去。她有些庆幸,没有人注意到她,一想到又能看到叶少恭了,心中不免有些小激动。只是她也只敢一路低着头,若是被叶少恭看到她跟叶霖进来,不知又要闹什么脾气了。
他们到宫里时,已经比众人晚了,不得不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叶霖入座。她也只敢垂着脑袋站在那人身后,不知有多尴尬。幸好叶少恭与叶霖同排而坐,并未往后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帝和太子并未在席上,倒是在上席上看到不少模样貌似妃嫔的女子,大多数都不太年轻了,只有那最显眼的风因,正风华正茂。许久不见,风因看上去体态丰腴了不少,想来自从有孕之后被伺候得不错,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倾城之姿。
想是感觉到被人看着,风因突然朝这边望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地风因一眼便认出了自己,只好有些焦急得朝风因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风因只柔柔的笑了笑,点了点头,便也不再看她。
环顾四周,这精挑细选的女子就是不一样,个个都样貌姣好体态优雅,不过杜慕兰在其中倒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了。各家小姐的身后皆站了一位嬷嬷,想来便是安排下来观察各位小姐的了。只是她看了看,才觉得有些不对。这其中虽说有佟青竹,却不知为何,佟青竹的位置与其他人有一段空间隔了开,正是最靠近上席的位置。而那人的身后也不是嬷嬷,只是两个随身服侍的丫鬟,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她原本就是宫中的主子。
这一看才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她瞧了一眼叶少恭的后脑勺,却只觉得那人端坐着,丝毫没有动静。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只听到一声尖细的嗓子喊道,众人都站起了身,向那二人行礼。
“哈哈哈……”皇帝开怀大笑起来,慢慢走到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平身。今天朕真是开心,各位不必拘礼。”
她暗暗的观察着那曾经见过的太子,许久不见,依旧觉得那人有些猥琐。一入座,便用那猥琐的眼神扫视着席间的姑娘。她不由得为那未来的太子妃感到悲哀。
虽说只是酒宴,席间却暗潮汹涌,各家小姐争奇斗艳无所不用其极,连她那姐姐也献上了自己所作的字画,引得皇帝一阵好评和那众女子妒忌的眼神。
她只注意到这些女子中最为淡定的除了那一开场便不动声色的佟青竹外,还有那角落里淡定地坐着,又时常露出那掩饰不住的鄙夷看着那些女子的成小姐。慕雪记得那应该是成老将军的女儿,看上去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觉得那女子跟自己一样不屑于这无聊的选妃,不由得还对成小姐有些待见。
“你果然看戏看得入迷。”叶霖懒得看那些女子,偶尔回头便看到慕雪一脸考究得看着各人,不由得好笑,轻声说道,“可看出什么来?”
她摇了摇头,回道:“你们皇家的人都不走寻常路,我又如何看得出谁能选中?”
待这些小姐们演完各自的戏,慕雪便看到皇帝跟太子在说些什么,而后又跟那太监说了些什么。便听到太监说道:“各位小姐今日辛苦了,接下来,皇上会赐给各位每人一杯水酒。若是各位饮到的是甜酒,那便恭喜各位饮到了我燕国最珍贵的佳酿了,便可离开。若是饮到了苦酒,便可留下,皇上会有所指示。”
这话说得简单易明,大家一听便知道,若是一会喝到的是甜酒,就代表选妃无望了。那些嬷嬷随即便转身离开,不一会便由掌宫宫女为各位小姐依次呈上酒水。
“若是一饮而尽,不就可以假装自己喝到的是苦酒?”她无语的自言自语道。
叶霖突然回过头,一脸嘲笑,“我以为你聪明,没想到如此蠢。这些不都是安排好的,各人心中也清楚,她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犯欺君之罪。”
果然,饮到甜酒的纷纷起身行礼退下。她看着慕兰有些犹豫的饮下了酒,微微皱了下眉,便放下了酒杯,并无起身的意思。看来定然是苦酒无疑了。
看到慕兰终于留了下来,她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在荡漾。缓过神来才意识到,佟青竹并未饮酒,也未起身离开。这是何意思?这些人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看来留下的便是喝到苦酒的小姐们了。”那太监哈着腰,谄媚地说道。
“我的酒并无味道。”
☆、第六十一章
“我的酒并无味道。”
众人皆好奇地望向声音的来源。慕雪只觉得那声音略带些淡然,一转头,便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成小姐泰然自若地说道:“我也不知为何,是否弄错了?”
只听皇帝大笑几声说道:“成小姐无需疑虑,对留下来的朕都很满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九王爷的提议倒是很好,这苦酒和无味的酒早已被打乱,饮到无味的便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妃了。这本是上天决定的。”
慕雪这才领会到皇帝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了,这除了佟青竹只才三位小姐留下,打乱?有内。幕吧,早就安排好了的。只是为何会安排成小姐呢?她百思不得其解,无论是样貌还是地位,成小姐根本算不上最合适的。她看了一眼叶少恭,刚好看到他侧脸正看着成小姐,表情冷冷的,不知作何想法。
接下来便照足规矩,封了成小姐为太子妃,择日成婚。而杜慕兰和另一位小姐便封为侧妃,太子大婚之日入宫。
慕雪瞧着慕兰,那表情有些漠然,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一般。恐怕再也无力回头了吧,慕雪想着。她只觉得这选妃就像现代那些选秀一般,冠军早就内定了,其他都只是陪衬。最令她想不通的便是佟青竹了,她只觉得那女子一副事不关己又全然知晓的样子。想来一早便知道太子妃是成小姐了,不知又用了何手段,让她仿佛颁奖嘉宾一样大方出席。
堂堂佟家小姐自然不愿居于人下,只是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更不知为何皇帝会放着佟青竹不挑,要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成小姐。如此值得探寻的事,等下来一定要问问叶少恭。
“朕今日总算了却一桩心事了。”皇帝对着众人笑了笑,又转身看了看一直端坐着的佟青竹,说道:“既然今日如此高兴,那再多一桩喜事也无妨了。”
“青竹,你过来。”佟青竹缓缓站了起来,那身姿动人无比,连叶霖也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只见佟小姐款款走上前去,微微颔首。
“青竹是朕看着从小长大的,一直以来都视为亲生子女一般。既然是半个女儿,朕又怎能不让她如愿呢?”
慕雪只觉得皇帝眼里有些深意,说着又往叶少恭这边瞧了瞧,隐约觉得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只是,她又怎能相信呢?
皇帝微笑着,说道:“少恭,女儿家都主动了,你还坐着吗?”
只见叶少恭站起了身,朝着皇帝抱拳道:“皇上,臣不太明白。”
她只能看到他冰冷的背影,心中有些凉意,叶霖回过头,瞟了她一眼,又一脸嘲笑地看着戏。果然不虚此行,倒是有比那些乱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