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脸色不好,看到他自然脸色不好。慕雪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既是如此,下官就先告退了,今日得王爷派人通报,才得以寻到小女,下官不胜感激。”说着杜太傅便向他作了个揖。
慕雪趁机向慕兰使了个询问的眼色,却只见她微微摇头,便不再回应。
叶少恭把众人送到寺门口,便听到杜太傅说道:“王爷不必相送。”却又转头对佟泰说:“佟大人,今日之事,老夫回府后会了解清楚,只是你此时也不便跟着。”
杜太傅上了马,便走了,慕雪拉了拉正往回看的慕兰,只听她叹了一口气,便跟慕雪一同上了马车。
佟泰望着马车的背影,一双黑眸闪过一丝异样,久久也不能动弹。
“佟大人为何在此?”佟泰一回头,便看到那男人,虽衣着随意,但始终带着天生的尊贵。
叶少恭看到刚刚那一幕倒是猜出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是否太多管闲事了。佟泰有些犹豫不知怎么回答,叶少恭也不逼他,便说:“夜已深了,佟大人若是不介意,可否与本王同行回城。”
杜府却在这晚炸开了锅。
慕雪在回去的路上便了解到,杜慕兰与佟泰下山之后便寻不到她。二人在寺里四外附近找寻,也无所得。佟泰心下觉得慕雪不是不守信用之人,想到这些天云都城贼人横行,而慕雪又从黑衣人手上救过公主,便怀疑她是被那些贼人寻仇。
却不想二人正在犹豫时被杜夫人派来寻两位小姐的下人看到,只得一同回了府。虽极力掩饰,但也被杜夫人猜出个七七八八。杜太傅虽有些疑惑,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失踪的慕雪,便把府中上下能调配的人手全部吩咐出去寻人。
杜家上下回到府上时,已至午夜。杜夫人却没有休息,端坐在大厅里等着。她倒是不担心慕雪会出事,只是生气,慕兰从小都很听她话,这次居然跟那小妮子串通来骗她。
走进大厅,两位杜小姐都有些战战兢兢,倒是听到杜太傅说道:“今日有些晚了,你们都先下去休息。”
二人如释重负,便想离开。
“站住。”杜夫人一声冷笑,“今日之事如此精彩,老爷难道不想听慕兰和慕雪给我们讲讲故事吗?”
杜太傅深知这位夫人的性格,若是今晚不说清楚,估计一家人都没得睡了,便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杜慕宏也拍了拍慕雪的肩膀,在一旁坐下。
慕雪望了望那个美妇人,只见她眼神凌厉,不由得有些心虚,只好道:“今日我和姐姐去南门寺,见寺里香火鼎盛,不由得多呆了些时辰,本来想吃过些斋菜便回来。谁料我去小解时,便晕倒了。后来大概是被王爷救下了,所以姐姐才寻不到我。娘不要怪姐姐,都怪我身体不好……”
“老爷,看你教的好女儿,说谎都不见犹豫一下。”杜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下人,“富裕,今日你看到的事我和老爷都知晓了,但是我们这位三小姐好像什么都不知,你再把今日之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三小姐。”她说话很轻柔,但也听出尖酸的嘲讽。
“是的,夫人。小的今日原本是去南门寺寻二位小姐的,待小的到寺里的时候,便看到……”他有些犹豫,但也继续说着:“看到二小姐和佟大人在一起,看着样子好像是在寻人,二小姐和佟大人拉着手。”
慕雪顿时哑口无言,一旁的杜慕兰一直也没说话。
“慕兰,你一向听娘的话,这次居然也听你三妹蛊惑,居然说谎骗爹娘。”
慕雪听了有气,什么叫听她蛊惑,“若非娘专|制,我和姐姐怎会需要说谎才能出门?”却看到杜太傅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
“哼,那个佟泰是什么人?禁卫军统领,且不说他官职高低,就他家那些丑事,云都城谁人不知?说得好听点,太师义子,禁卫军统领。哼,云都城谁不在背后笑他?”
慕雪越听越听不下去,自己怎么会有个这么尖酸刻薄的娘。虽然只认识佟泰不久,但也觉得他为人不错,虽不知他是何出生,但也不至于拿人家出生刻薄的挖苦。
她正想出声,却听到一旁一直无言的慕兰抬起头,正言道:“娘,我是中意佟大哥,我不管他出身如何,他是大富大贵也好,他是乞丐也罢,我都只想跟他在一起。我不喜欢每日无休无止的弹琴读书,我琴弹得再好,若没有佟大哥欣赏,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就算读再多书,也读不出个佟大哥来。”
慕雪此时只想为她拍手叫好,杜慕兰受这封建的思想洗礼了十七年,能冲破自己的障碍说出这席话,真是难得。
杜夫人被噎得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说:“从明日开始,没我的允许不能再出门,你若是不听话,就滚出这家门,不要认我这个娘。”
杜太傅却说了话:“慕兰你最近不要再出门了,女儿家在外与男子出双入对,对你的声誉不好。再者,若是佟泰真的中意于你,他大可准备三书六礼前来提亲。”
慕兰听到这席话,喜出望外。
杜太傅却接着说:“只是,爹劝你不要有太高的期望。女儿家挑错人,就是一辈子的事。”
慕兰听了,倒还是开心。慕雪虽然觉得她老爹后面这话另有深意,但至少爹发话了,娘肯定也不敢说什么。没想到杜太傅是个这么深明大义的人。
“还有你。”杜太傅朝向慕雪,她看到这个爹此时有些严肃,不由得有些小紧张。“你这丫头性子太野,也该好好收敛一下了。从前,你身体不好,爹对你没什么要求。从明日开始,你跟慕兰一起,她学什么你也学。我听说,你前些日子也去听过,想来也有些兴趣。好了,都回去休息。今日之事,我说了算,不得异议。”
待其他人走后,慕雪拦住杜太傅。
“我不是说了,不得异议?”杜太傅一挑眉,慕雪倒是不怕他,毕竟这么个性格温和的美男子爹。
“我抗议。”慕雪眨巴着眼。
杜太傅叹了口气,从前十五年,也没见她说过这么多话。
“爹,那个先生上课太无聊,我听了会瞌睡的。”
他继续往前走,不搭理这个小东西,慕雪却又跟上,“从小你都没给我学过这些,姐姐都学得这么好了,我再跟着,根本就跟不上先生的进度啊。”
她说这话带着哭腔,可惜拼命挤眼泪也没掉下来。杜博安觉得好笑,自己怎么会有个这么活宝的女儿。
“若是跟不上,就让先生从最基础的讲起。”
“整个云都城最博学多才的不是老爹您吗?为什么要一个糟老头子来教?”
杜博安敲了她的头一下:“你老爹我,整日都在宫里,若是回来还要教你们,那我不是早就累死了。”
“那,那我也有正事要做啊,我这些天还要去陪公主呢。”
杜博安终于停下了脚步,“慕雪,你跟公主最好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你跟她身份有别,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能是朋友。”
慕雪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的爹,觉得他说得有理,但又没道理。
“爹不想你与公主相交太甚,也是不希望你牵扯太多是是非非。风因公主以后就是皇妃,和皇家扯上关系的人,很多事都不能置身事外。还有九王爷,我看着他从小长到大,这个人……虽然不知怎么形容这个人,你与他接触机会很少,但若是遇上,也需要有所提防,切记不可得罪。”
慕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才不想跟那个人再接触,每次遇上准没好事。
“那爹你真的是同意姐姐和佟大人一起吗?”
杜博安不由得笑了:“我倒是希望他能来提亲,他若是有其他顾虑,想必慕兰会失望了。你个丫头这么晚了还缠着我不去睡觉,赶快回去”
慕雪转身便走了。今日听到的有些多,回去还该多消化消化。
只听身后的人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你们牵扯太多是非。”
☆、第十三章
“王爷,以前从不见你手上戴饰物,怎么的今儿个居然戴了只戒指。”女子从刚刚看到叶少恭,便留意到他在听戏时,不自觉的便在把玩手上的戒指。
“哦,大概是戴进去后取不出来了。”叶少恭漫不经心的说道。
女子浅浅一笑,露出好看的梨涡,她眉目流传,倒是希望叶少恭说话时能看她一眼。只是这个男人依旧望着戏台出神,她有很好的教养,也不生气。
“我看这戒指倒是精巧,想必是个女子送给王爷的吧。”她有些小心的试探着,虽然叶少恭从未跟她生过气,但她始终拿捏不准。
叶少恭想起那双怒瞪他的杏眼,淡淡一笑,也不回答。
算是默认了?女子心中有些不舒服,莞尔一笑,“今儿这戏是唱不到结局了,我听说,这结局要过几日,到时候王爷可否陪青竹一起看完?”
台上已经唱完,看戏的人们也慢慢起身离开。叶少恭站起了身,拍了拍那看不见的尘土,微笑着对女子说:“青竹若是想看,本王自当奉陪。”
佟青竹立马高兴起来,爹总说九王爷对她无意,可若说无意,但始终是与他人不同。至少她从没听说,九王爷会与其他女子一同听戏。
她本是佟太师千金,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独这个男人,她始终看不清。
“天也有些晚了,太师若是看到你回得太晚,定然不高兴。明日皇兄与北靖公主大婚,本王还有些琐事需要筹备,便不送青竹回去了。”
佟青竹听了反而开心,“他担心我回家晚会被父亲训,至少是关心我的。”她心里这么想,便也起身离开。她原本就有姣好面容,一言一行都得体大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叶少恭目送那优雅的身姿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阿越,让你查的事,如何?”
一旁的青衣男子低声说道:“十五年前,杜夫人确实身怀六甲,按年岁算,杜三小姐应该是杜家的女儿。”
阿越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叶少恭的表情,虽然这样说了,但是王爷似乎依旧没有放下疑虑,他不由得叹了口气:“王爷是否太多虑了,属下看这小姐倒是天真活泼,不太可能和那人有关。”
他见叶少恭点了下头,便说:“王爷,大婚之事大概已经准备好了,难道还有事没有做?”他想起刚刚叶少恭对佟青竹说的话,便由此一问。
随即脑袋就受到一锤,“你笨啊你,听不出来王爷那是找个借口想走吗?”一旁另一个青衣男子怪笑道。
“好了,阿陵,再多打几下,怕是更笨了。”叶少恭倒是心情爽快了许多。
“公主,对不住,这些天我爹天天让我在府里读书,只到了今日,才敢出来。公主不会怪我吧。”慕雪一边帮风因试着喜服,一边歉意的说着。
“只是闷了些,倒是你,你不是说过一读书就头疼吗?这几天可好?”
“别提那糟老头儿了,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打手心,我去给我爹说,我爹居然说打得好,真不知道是不是亲爹。”
风因听了,有些苦涩的笑了,“有爹真好,小时候,我爹教我念书时,也会打我手心。”
“你爹?你爹不是北靖的皇帝吗?居然会亲自教你念书啊?真好。”
风因也不瞒她,“公主只是个封号,我本也只是个普通的平民女子。”
慕雪便也明白了这个女子身上为何没有公主那般的架子,本以为只是她平易近人,没想到有这般故事。
“那你爹呢?你的家人愿意你嫁到燕国来吗?”
“我爹?我的家人早已不在了。十五岁那年,举家搬迁,途中遇上贼匪,他们,一个都没活下来。”
风因表情有些淡淡的忧伤,慕雪有些意外,她并不知道无意间自己就触及了风因的伤心事,连忙道歉说:“对不起,公主,我不知道这些。”
风因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早就没事了,有些事,不是不提,它就不存在的。”
“那,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原本也以为我会就这么死在那些人手上,和我爹一起。”风因眼神变得有些温柔,“我被一个人救了,他武功很厉害,一个人便打败了十几个贼匪。”
“后来呢?”
“后来,我想跟在他身边,做他的丫鬟。他却拒绝了。就是这样。”
原来风因还有过这般经历,只是不知,是怎样的男人,才会让她眼神如此温柔。
“你再没见过他了?”
“见过。不过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现在也只能坐在这里,等待嫁给别的男人。”
风因的眼神没什么变化,慕雪却感到有些凄凉,这个世上有太多事都不能随心所欲。
过了今日,慕雪便很难再与风因见面了,离开时不免有些惆怅。
“小姐,你就别难过了,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往后,你也总会有夫家的。”初月看她表情,也猜出些。
“对啊,姑娘家总要嫁人,改明儿,我就把你嫁出去。”
“啊!不要。”初月连忙说:“奴婢生是杜府的人,死是杜府的鬼。”
慕雪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一转脸便看到一个落寞的身影。
“佟大人。”她走了上去,却不想佟泰只是礼貌的给她点了点头。
“初月,你先到外面等我。”
初月点了点头,向佟泰行了个礼,便出去了。
“佟大人,我娘是否去找过你?”
佟泰眼眸一沉,点了点头。
慕雪也猜出个大概,便严肃的说道:“无论我娘说过什么,我也希望你不要改变自己的初衷。我娘的确不愿姐姐跟你在一起,但我听爹的意思,像是挺赞同的。姐姐的态度也很坚决,你不要让她失望。”
佟泰叹了口气:“慕雪,你跟从前真是大不一样了。杜夫人确实来找过我,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你有否听过我的出身?”
慕雪摇了摇头,那日只是听杜夫人讽刺过,却并不知晓。
“我爹曾经是燕国的将军,为燕国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他常年驻守边关,也因此认识了我娘,我娘是个异族女子,后来便有了我。”
他的眼神有些忧郁,“我燕军被外族部落偷袭,损失惨重,先帝震怒,怀疑有人通风报信。恰巧查出我娘就是那个部落的人。先帝并没有怪责我爹,只是让他把我娘交出来……”
慕雪想着,便大概明白了。
“我爹被逼无奈,把我娘交了出去。我娘很伤心,她不是怕死,她只是怪我爹不相信她,便在大殿上自尽了。”
“那你爹……”又是一个悲哀的故事,慕雪不免有些同情他。
“我爹一直精神不振,没多久就在战场上牺牲了。”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
“没关系,这些年一直都是义父把我养大,我早就习惯了。哪怕背后无数人说我是奸细的儿子,我也不会再介意这些。”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只见她一脸惆怅,不由得笑了:“你不必为我的事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慕雪勉强的笑了笑:“你和姐姐如此难得,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佟泰并不觉得她有这能耐,“我和你姐姐确实难得,当初我也以为我就会一直这样,然后到了适当的时候,义父会给我安排好婚事。谁知去年我在一次围剿山贼的时候,意外中伏,受了伤。幸亏遇上慕兰,她细心给我疗伤,我虽然当时眼睛受了伤,一直处于半昏迷,但却捡到她遗留下的玉坠子。青竹看到那坠子,便说她看到慕兰戴过,我这才确定她是我要找的人。”
他见慕雪一脸疑惑,“青竹是我义父佟太师的女儿。后来我故意去接近慕兰,想来当时我脸受了伤她也不识得我了。恰巧我也不愿告诉她,我不想她误会我是因为感激才跟她在一起的。”
“哎,如果你们都只是普通人,说不定就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姐姐虽然看似柔弱,其实性子也挺强。我爹说了,你若是愿意,大可去杜府提亲。在杜府,自然是我爹说了算,佟大哥你不必太过介意我娘。”说着拍了拍胸脯,“姐姐最近不方便出来,你若有事,大可告诉我,我帮你们穿针引线。”
佟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