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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就是太细心了,这么多的章程,哪至于面面俱到呢,公子您做的已经很周全了!来,快把早膳用了!”
“昕怜,这是万万马虎不得的,历来因为零星小事没有顾及周全而祸害的家破人亡诛连九族的事情还少吗?怎么可以儿戏!还有,我不是说了今天不用送早膳吗?”美人儿发出与外表不相符的严肃声音皱起了眉。这么多的流程,那么多无间要准备,时间紧,他还得再认真对一遍才行……
“主子!您又忘了半个月前的那场病了!大夫说您不能再这么操劳了!”真不明白!主子这么好的人,又一根筋的对待殿下,殿下怎么就不喜欢他呢?顶着陪房大公子的名号不受宠的不尴不尬过了一年多,现在,殿下还传话回来说要带一位要收进房的公子回来,吩咐下人做好接待的事宜!昕怜偷瞄了一眼又拿起礼册审查的男人,心里越发为他着急,自己主子以后的处境岂不是更难?
“今天殿下还要带一位重要的公子回来,迎接的礼数全部要补上,你去忙你的,跟袁总管带个话,请她将出迎铺地的红锦和街上应该挂的物件都清点好,我中午就去她那再校对明晚庆功宴的物品。”湘岚低下头,强压下因为想起“她”而仿佛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忍受着心马上就要碎掉的思念,继续认真阅读手中的礼册,不打算动那餐盒里的食物,也不再表示有与昕怜交谈的意思。
昕怜看主子摆明了赶自己出去,哼哼了两声抬脚出了湘园。
—————亲亲的湘岚分割线——————————
李商轰大了脑袋像只被锯了尾巴的木鸡一样呆立在奥月身后,乖乖隆滴咚!瞧坐在自己前面大堂正座上的月一副老神自然的样子,他就咬着牙恨不得去咬她修长柔滑的脖子……
愤!
在回来之前她怎么就不告诉他原来王女回个府要搞的仿佛玉皇大帝视察人间一样壮观?从他们离开闻人府再次上路,一拨又一拨的人马就没断过,问了红莲才晓得,这是王府派来的“探迎”。然后就是进城,更加密集的“探迎”前脚接后脚的跑来又跑回,红莲指正说这叫“近迎”。然后穿过条条又道道,终于听说离王府只有两条街了,一大队的“近迎”一涌而至,竟然……在地上铺起了红地毯??
“晨主子,他们不是近迎,是府迎!”
……我¥%…—*(#…!!!
终于终于,轿子停下来了,忍住马上跳下去看容王府大门的冲动,他坐在自城门外就改乘的单人轿子里乖乖等衣鸳过来扶自己下去。
“让衣鸳跟着你,只要跟着他让他扶着你走就可以了,不用管其他的。”月如是说。
“干吗不让红莲扶我?”
“听话,衣鸳会给你打点的。”她什么都没解释,就只撂了这句话!
李商收回自己的思绪,很鄙视了自己一番,忍住不再想眼前这只白白滑滑的脖子。想他当时等了半天听到了很多人下跪问安,月都回应了衣鸳还不来扶他,急的就想自己往下跳,却被衣鸳从帘子边角给一脚踹回来。然后,轿子又起……靠!原来还没到大门!红莲在轿子旁跟着,也不与自己搭话了,他自己也觉得现在问他这接自己的又是什么“迎”也不是时候,闷闷的垂着脑袋继续等。
然后下了轿子,跪拜,进了门,又是一拨人,跪拜,再进……
李商又非常冲动的想扶自己站的麻木的身子,衣鸳在身旁捅了一下他暗示别动。
翻了一眼衣鸳他开始自爱自怜兼自我鄙视,以前还嘲笑人家刘姥姥不是?这不?遭报应了……
那个时候他就明白红莲是指望不上了,衣鸳扶他下了轿,红莲也过来搭了右手,可是,那个小身子骨啊,抖的像触了电似的,李商感觉那只紧紧抓了他的小手哗哗的出满了汗,跟水龙头开了似的!呲……这小娃靠不住了!
……
哇!这个容王府啊,这个华丽啊!
这个,华丽啊!
这个……华丽啊……
闭了闭眼睛,他想仰望一下天却望到了容王府正堂华丽丽滴天花板……
我知道自己没华丽的词形容,我就只想啃眼前这华丽的脖子!李商愤愤的想着。
容王府的正堂上,站在最首拜迎的是湘岚,穿着墨绿色金边正襟盘扣的外衫,露着青色衬衿,下面穿的是同色织金蜀锦长裙,腰间系着条金色丝绦玉带,一头棕红柔发在头顶出挽了吉祥双髻,各用花样繁复的簪花银环拢住。举手投足全是优雅,眉眼之间是道不出言不明的柔顺端庄。
“殿下,已经备好了轿,殿下换了宫服就可以进宫拜见圣上了。”温柔的,起伏和缓的声音在按礼做了恭迎对答以后平静的响起。这个可是有典制的,奉皇命出行的官员王女必须在回京的当天回宫复命,若夜间抵达待第二天清晨也一定要进宫。
李商愣了下,这个就是红莲说的月的前情人湘岚?
一点不像嘛!想象中的他,要不然就妖冶美艳像男版狐狸精,那自己就手不下留情,使出爱情保卫八十一计打跑勾引自己女友的祸水。
要不然就是强悍的“泼夫”类型,厉声厉气指高气昂骂自己抢了月,然后他就兵戎相见勇者胜的表现出自己大男子气概出来保护自己的爱情。
要不然就小巧懦弱泪眼汪汪型,可怜巴巴的痛自己这个“狐狸精”横刀夺爱,抢了自己视如生命的妻主,这样的话他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礼,阐述强扭的瓜不甜爱情是双方面的你还小还有很多美好的人生赶快振作起来接受事实迎接自己美好的明天……
而现在这个……自看见月连大的喘息都没有,声音平静的像跟自己上级汇报工作,一点过激的行为都没有的漂亮男子……
一句话——他并不爱月!
OK!这样就太简单了!
“知道了,安排衣晨住到西院去,改个名叫慕晨园。”奥月饮了一口奉上的清茶一面轻轻的点头,这茶,很爽口。
西园?那间离殿下的奥园最近的园子?众人拿眼角不停的再次打量这位“正受宠”的个头偏高的黑发公子……
李商没听见众人暗暗的抽气声,脱口喊道:“不要,我想自己改名字!”
堂中的每个人,除了奥月衣鸳红莲桑红,所有人都惊的变了脸色,湘岚也拿充满疑惑的眼睛瞅着李商。
“呵呵,好,依你!你自己改吧。”月纵容的微笑,不顾四周更加明显的抽气声。
“好!”
忽略大厅里抽的快要背过去的人们,弯腰探身“啪”的在月脸上香了一个,月真好!从来不拒绝自己任意的偷吻,对那个湘岚也没正眼瞧几次!
奥月开心的露出宠溺的笑容,她很享受李商的热情,时时可以有男人热情的投怀送抱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啊!想伸手掐掐他的脸颊,手伸到一般又硬生生抽回来,这里是议事正堂,当着这么多人这样做着实有失体统。奥月在心底犯嘀咕,怎么最近老是做些失礼失仪的行为!
“今天晚上不能回来陪你吃饭了,让湘岚陪你用晚饭,衣鸳也留下来陪你。”虽然湘岚会仔细安排他的食住,但将衣鸳留下照顾他的周全也好。
不想理越来越大的抽气声,奥月丢给李商一个安抚的微笑起身进院子换进宫的礼服去了。
奥月走了,李商就随着衣鸳乱逛,他在心底一直默念“刘姥姥……刘姥姥……”所以,他没有遣开衣鸳单独活动。所以,他并没有走丢。
然后就是晚饭时间了。
“衣晨公子,请不要客气,殿下和几位王女被皇上设接风宴留在宫中,所以今晚饭菜简陋些,请不要见怪。”湘岚起身相迎,客气而有礼。
哇塞,都满汉全席了还叫简陋?腐败的地主阶级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李商应个景,赋个诗,摇个头,晃个脑。看这个小腐败,才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去换了一套全新的行头出来,没有白天见的那套华丽,清新很多,但是!谁看啦!
湘岚不安的睁大眼睛望向李商,“衣晨公子,请不要这样讲。”同样温柔的声音却透露出严厉。
“对不起,不过我说的是事实,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不服湘岚那么严肃的说自己,再加上他还是不具有威胁力的“情敌”……
“衣晨公子还不习惯府里的生活,等住久了就慢慢习惯了,朝廷政治什么的本不是我们男儿家应该妄论的。”湘岚还是好言相劝,这位晨公子看来并不清楚妄语狂论的严重后果,自己有义务规劝他。
“这些吃人的礼教还是少学为妙。”还是鲁迅他老人家看的透彻。
“呵呵,衣晨公子还是先用晚膳吧,其实礼数还是学多点好,一些很小的细节例如常服寝服料子上的花纹错了一点儿,都是有可能会牵连性命的,呵呵……那些晚上关了房们兄弟们说悄悄话时再谈不迟。”湘岚暗自着急,看来还得细心规劝他才可以,千万不能为“她”和王府带来什么祸端……
“悄悄话?”
李商恶寒了一下,抓起桌上的筷子就要伸去盘子,万恶的旧社会,干个什么都会被砍头。
“啊!公子!”
湘岚又一次惊慌的唤住李商。
衣鸳与此同时也拉住了他的袖子,端过银盆引导起他该有的净手漱口等动作。
“好了?可以吃了?”闷闷不乐的按程序洗完手,他心里又怨气,平日跟月吃饭,她虽然会自己先做这些工作,却从来没有苛求他也跟着做!
“请”湘岚还是在礼让。
“你也吃,也吃吧。”李商嘴里客套,手上的筷子已经伸向一盘看起来很“海鲜”的晶莹小丸子。
圆,真圆!夹不起来!
“我来帮你……”衣鸳出声了。
“不用!我以前吃丸子什么的很在行的。”打断了衣鸳的话他竖起手中的一只筷子就去插盘子里的漂亮小丸子……
“公子!万万不可!”湘岚紧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怎么了?”湘岚你有完没完?不要以为你是我情敌我就要让你几分哦!
“衣晨公子,这样的举动叫做定海神针,是大不敬,以后千万不可再做此举动!”湘岚的心跳快要被衣晨吓漏了几拍。
见衣鸳也上来拉回他已经伸出的一只爪子,算了,看他不是故意找自己茬的份上……不吃了!
“啪”的一下丢下手里的筷子,月不在,真是郁闷,跟这个准情敌一起吃饭,更是大大的郁闷。
“公子!!”这次声音更为的激动高昂,把湘岚自己都给吓着了。
李商圆着眼瞪向湘岚,想确认自己还能忍多久他的无理取闹。
“筷子这样的摆放叫做……三长两短!”湘岚有些颤抖的不愿意说起这个词。见李商还是瞪着眼珠怒目朝向自己,明显是不懂,只好继续解释:
“筷子长短不齐的放在桌子上。这种做法是大不吉利的;其意思是代表'死亡'。!人死以后的棺材;在人装进去还没有盖上盖子的时候;棺材是前后两块短木板;两旁加底部三块长木板组成的,正好是三长两短。所以说这是极为不吉利的事情!恳请衣晨公子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举动了!”一口气将话说完,湘岚感觉自己的心口已经有爆炸的冲动。
“怎么这么多规矩,你不是唬我吧?你吃个给我看看!”不理衣鸳在旁边拉自己的手,李商现在的口气有些挑衅了,不想被这个湘岚给比下去。
湘岚无力的看了李商一眼,决定听他的话示范一次。
李商很郁闷的看到湘岚端正的坐着身子,两手娴静的垂着,往桌上的一个方向轻轻仰了仰下巴,旁边的侍儿就拿了一双长长白白像玉一样的筷子夹了一小块嫩豆腐放到湘岚面前的盘里,并且夹成了小块小块的样子。然后湘岚很优雅的持起一双短一些的象牙筷子将小豆腐夹起慢慢放到口中,左手拿起一块白色的小帕子掩着嘴小口咀嚼着。一会儿,将左手放下,嘴角没有任何油腻,连他涂的粉红唇彩都没有污伤,筷子整齐的放在桌子平摊的白锦上。举手投足说不出的高贵典雅,端庄秀丽。
李商抚着脑门,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第一卷 15 湘岚 ~*。*~
李商怒气冲冲的撞进了园子,红莲跟在的他后面不停嘴的数落,他这个主子啊,什么时候可以像个正常男儿一样呢!
“主子!殿下让给园子改名叫慕晨园你怎么不依呢!这是多大的荣耀啊!湘岚公子那儿都只命了一个“湘”字,您这个“慕晨”明显就是殿下在向王府宣告您的身份啊!”
“红莲我还没说你呢!你不说那个什么湘岚是月的表姨妈送给月的一个仆人孩子吗?我靠,你要是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今天你怎么不去看看他在吃饭的时候那个刁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下人的孩子竟然可以将那骨子贵族劲儿表现的那么浑然天成?
“主子,我,我以前一直是个外院做粗活的小奴,并没有被教导过那些大侍儿学的礼仪和守则,今天没能跟在主子身前伺候奴婢真的很惭愧!呜呜呜……而且以前没有在内院,也不能仔细打探过殿下主子们的事情,没有向晨主子报备完整,是,是奴婢的错!呜呜呜……”红莲说着说着就呜咽了起来,脑袋垂的好低,让李商生出了无数的罪恶感。
“这个……好了好了红莲,是我的错,我的错还不行吗?来来来,打一巴掌,再打一巴掌!啊!我被打晕了!”看见红莲眼泪汪汪的样子就心疼,拿起红莲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打两下,李商装做晕倒的歪在了床上。
“湘岚……湘岚公子他,他的确是尚书右仆射大人给殿下送的宠侍……呜呜……”
被惹笑了的红莲又抽了两下恢复平静的语调:“寻常人家女子十八岁行成人礼,皇家贵族的贵小姐是十六岁就行礼的。殿下前年满了十六,却没有回京来由皇室亲人主持成人礼,是在淮左郡的桑府设的礼案敬的祖宗,按规矩行了成人礼后就可以娶夫纳郎了,所以闻人大人就往桑府送了很多适龄干净的家生子过去,给殿下做陪房宠侍,伺候殿下知人事儿的,还被冠了闻人的姓氏呢!……”红莲耐心的讲解着贵族小姐们的正常成人礼,憧憬着那崇高的姓氏。
“这些我都知道了,这事不怪月……她也有时代局限性嘛。”郁闷郁闷!这个狗屁的时代局限性!“而且,看样子那个湘岚也只是尽义务而已,并不爱月。”
“不爱殿下?不会吧?湘岚公子办事情很上心啊!自从跟殿下去年回来王府,就跟袁总管一起管理王府上所有的事物,而且一丝不苟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的!”红莲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认为湘岚公子对殿下不是真心,何况做了陪房宠侍的男儿,哪里有爱与不爱的说法,只要尽心尽力为妻主办事就可以了。
“当然是!恋爱中的男人女人怎么会表现的像陌生人一样,你看他跟月说话的时候一点不激动不热情不火暴,也一点没有想往月身边靠近的冲动,这是很典型的因为父母包办而建立的无感情的封建婚姻……呃是不纯洁的主仆关系!”虽然知道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但还是嫉妒他比自己更早进入月的生命。
“啊?这样就是不爱?不是啊,做男子的本来就是应该这样对待自己妻主啊……”世间有几个做男人的会像自己这主子一样不遵礼法这么……“开放”?
“那他怎么装的跟个王子一样清高?还耻笑我不懂规矩?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规矩!”好想回学校,不再见这里奇怪的男人女人奇怪的规矩奇怪的人……
那……
月呢?月怎么办?心无法抑止的痛了起来,此时此刻,他有些迷惑。
“主子……要不等殿下回来,您跟殿下诉诉苦?殿下一定会主持公道的。”该怎么劝主子呢?说以后主子您被殿下收了房也是要学那些规矩的?
“算了算了,这是男人与男人间的战争,勇者胜!我要去睡觉,吃饭的胃口都被他搞没了,等月回来了叫我!”想到回家的事情和月的问题就开始头疼,思考着什么时候请个风水大师来给自己算算,虽然自己一直是反封建反迷信的先进标兵,但是现在血淋淋的穿越却摆在面前……
再等空下来世界就带点尼姑道姑什么的回自己穿来的那片林子去采集点儿资料,设个法什么的,世上没有只能进不能出的门不是?一定有办法的!
那月……
靠!不想了!睡觉!他很鸵鸟的把被子蒙住脑袋滚到了床上。
“男人与男人间的战争??”小男儿间的吵闹挣宠能谈的上战争吗?跟殿下说了不是更容易解决?红莲那个女尊国正常男儿的小脑袋瓜子死也想不明白主子干吗什么事都要自己做呢?真是奇怪啊……
被子里拱了两下,头全部卷在里面,只是传出来一句话交代红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