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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头痛散去过后,他满头大汗,虚弱地看着宋姣。宋姣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手冷不丁地又被他拉住,宋姣一惊,莫非又要来一发
却不想李朝初塞给她一个东西,那东西滑溜又冰凉,宋姣低头一看,是一块玉。宋姣咬了咬唇,面上虽平静无波,可心里却是欣喜的,这莫不是李朝初要送给她的
可李朝初的话如同一盆凉水从她头顶猛地浇下来,彻骨冰凉,“帮我给凌烟……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在病痛中还想着那个渣女……宋姣无奈地叹了口气,紧了紧手中的玉佩,苦笑道:“好,公子,奴婢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把她带来。”
李朝初的目光落到她肿起来的右手上,那是被他生生捏肿的,墨眸中浮过愧色:“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我觉得妹子们如果说也许吧,或者到时候看看这种不确定的词汇。。。大部分是表示否定的意思0。0
宋姣一愣,还以为他指的是宋凌烟,便道:“公子,你别多想了,你喜欢凌烟姑娘,奴婢知道。奴婢也知道感情这事勉强不来,奴婢虽然喜欢公子,可公子不必觉得愧疚,奴婢跟着公子,奴婢愿待公子好,这些,都是奴婢本分,都是奴婢自愿的,公子千万不要有压力。”
她一溜烟说了大串,李朝初又瞥了她一眼,嘴张了张,似要说什么,目光落到宋姣苦涩神情的脸上,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宋姣稳了稳心神,又道:“公子,你可千万别说刚才那种傻话,奴婢会为你将凌烟姑娘找来,不过可不是让她见你最后一面,因为奴婢可是和你绑了红绳的,奴婢命硬,不会轻易死掉,所以公子你也不会那么容易死去,你会和奴婢一样,活的长长久久的……”
宋姣的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李朝初起初还耐心地听着,可听到后面,在看宋姣这停不下来的驾驶。他本就因受病痛折磨头痛不已,宋姣这叽叽喳喳,他觉得自己的头更加痛了。
于是,顾不得伤害宋姣脆弱的自尊心,道:“我想睡了。”
宋姣的声音登时止住,宋姣说不上十分聪明,可也不笨,第一时间便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是嫌她太吵了么
呜呜呜!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她怕他无聊,怕他呆在这静静的房间里会想不开,所以说些话打破这可怕的寂静,以及让他重新燃起对人生的希望。
……岂料是这种后果。
……唉,好心当驴肝肺啊。
【小僧也觉得你太吵了。】系统稚嫩的童声冷不丁地响起,【从刚才到现在,小僧就听见你在唧唧歪歪,李朝初都没说上两句……】
宋姣在心中愤怒地打断:“去你二大爷,他话瘫难道你不知道么!”
【……】系统静默,【他话瘫和你话唠有关系么】
宋姣吐血:“还能不能在这个世界幸福生活了!”
被李朝初和系统气得半死的宋姣决心出去散散心,顺便去探探西门泉现在的进度。李朝初想见宋凌烟,嗯……虽然她口头上应承地好,不过她是不会去叫的。
宋凌烟现在是他的情敌耶,要的就是宋凌烟在李朝初生病脆弱的时候不出现,而她可以趁机嘘寒问暖,趁虚而入。
她怎么可能让宋凌烟出现给予李朝初安慰
……
西门泉现在住在胡同里的一间小客栈里,宋姣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饮酒,怀里抱着一肤白貌美的美人。
一看他这德行,宋姣眉头一皱:“你在什么呢。”
西门泉用力在美人脸上亲了一口,满脸笑意地看着宋姣:“当然是放松放松啦。”
宋姣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口口声声答应她会专心致志地追求宋凌烟,可现在搂一个美人亲热这是搞什么鬼
拿了钱想耍赖
“宋凌烟那边怎么样了”她沉着脸问。
“还能怎么样”西门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就那样呗,不咸不淡。”
不咸不淡还敢在这儿泡美人宋姣手捏得“咯咯”直响,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西门泉和他身上的美人:“西门泉,你信不信姐折断你和你身上没人的胳膊从这里扔出去”
没人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如小鹿一般的眼眸惊慌失措地看着西门泉。
“别怕。”西门泉安慰似地抚了抚她的背,抬眸望向宋姣,“小姣儿不必心急,本公子现下正用欲擒故纵法呢,急不得。”
宋姣一愣,莫非这个时代也有三十六计不对,这不是重点。
“你和她发展到哪个程度了”盯着他白净好看的面皮,宋姣觉得果真是人靠衣装,当西门泉身着破烂衣袍,浑身脏兮兮的时候,谁能得出来,他是个如此俊秀的男人
不过,虽俊秀,始终还是没有李朝初俊秀的。
“这个该怎么说呢。”西门泉犹豫了下,“也就那样吧,不过,你放心,在你家大公子痊愈之时,本公子一定把宋凌烟弄到手。”
宋姣冷笑:“你怎么知道我家公子何时痊愈,若明天痊愈,你能把宋凌烟弄到手”
西门泉亦是冷笑:“小姣儿就别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了,得了瘟疫本就难治愈,明天就好,你坑本公子啊”
宋姣不想和他废话,她还要赶回去照顾李朝初呢,于是狠声撂下一句:“好,你这句话我可是深深记在心里了,若到时你没有把宋凌烟弄到手,莫怪我打断你的手和脚。”
西门泉缩了缩肩膀,宋姣又补上一句:“被想着逃,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脱我的控制。”
话题中带的狠意让西门泉不由又缩了缩脖子,这女人怎么这么刁蛮强悍,他真同情那个叫李朝初的男人,被如此刁蛮强悍的女人看上了。
依偎在她怀里的女人柔柔地看了他一眼,一抹不甘自她眼眸一闪而过。
宋姣担心李朝初的病情,想去药店给他抓点药,出胡同的时候,正巧上次那个驴车老汉。
老汉的驴车后面全是干柴,估摸着要去给哪家送柴,宋姣想了想,上次老汉拜托她的事情,她一进丞相长史府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不由对老汉有些愧疚,于是她低着头,干脆装作没有看见。
可惜老汉眼尖,明明都已经驶过胡同,还是看到了宋姣,驴车立马听了下来,老汉笑颜灿烂,眼角细纹拧成一团,像一朵开得灿烂的菊花,“小丫头。”
宋姣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抬脸时,脸上笑容灿烂不已:“好巧哦大爷,今天是给哪户人家送柴啊”
“还是给丞相长史呢。”老汉笑,“小丫头在府内过得如何?”
“一般般吧。”宋姣以为他要说春江的卖身契了,“大公子染上了瘟疫,我忙着照顾大公子……抱歉,大爷,春江的卖身契我还没来得及去找。”
“没事。”老汉笑了笑,“现在想了想,丞相长史府那么大,又不知道卖身契放在哪个地方,要你找也挺为难你的,这样吧,小姑娘,若找不到就算了……”
他这话一出,宋姣自然是欣喜地不得了的,可心里欣喜,表面可不能够露出来,她微微颦了颦眉:“可是……”
“没关系的,总不能让死人为难活人啊。”老汉苦笑了声,“对了,大公子的病情怎么样了?”
目光触及老汉面上的苦笑,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不过过意不去是过意不去,她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既然老汉主动提出来不用她去拿卖身契,她自然不会蠢得主动去拿。于是,她顺着老汉的话往下走,叹了口气道:“唉,最近公子的身体愈来愈差了……不过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嗯。”老汉点了点头,关切问道:“给大公子抓药了么?”
“没呢,不过现在正要去。”
见她一脸无奈,老汉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小姑娘,老汉去年家畜得了温病,后得一处方,根据处方抓药,和在饲料里,后来家畜们都好了,这个方子,你要不要拿去试一试?”
“家畜的?”宋姣皱了皱眉头,这不太靠谱吧,李朝初……可是人诶。
“是啊,不过现在温病大锦大夫都束手无策,与其得死,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碰碰运气。”
宋姣沉思了半晌,觉得老汉说的有道理,虽然从系统口中得知,李朝初不会因为这场瘟疫死,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故呢,说实话,不用任何药物,挺过这场瘟疫,宋姣为李朝初捉急。
“那就麻烦大爷了。”
去年因抓药次数过多,老汉都能背下来处方的所有药材,为图省事,他陪宋姣去了药店,陪她抓了处方内所有药材。
因两人都是去丞相长史府的,顺路,于是老汉又载了宋姣一程,送她回了丞相长史府。
进府进了院子后,宋姣看着抓来的药发呆,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给李朝初煎,虽说觉得老汉说的有道理,但李朝初不会死于这场瘟疫,若自己多管闲事,给他煎了这药,万一产生了什么不良效果怎么办……毕竟这处方是针对家畜的。
“系统,你觉得……妥么?”她在心中默默问系统。
【李朝初是哺乳动物,家畜也是哺乳动物,小僧觉得妥。】系统的回答很是直接,宋姣眉毛微不可闻一抖。
……系统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既然系统也大力支持,她也就放下心了,挽起袖子准备开煎。
事实上,她并不用耗费太多体力,因为这个院子里有二福的存在,而她,只需要动动脸皮,出卖出卖色相,便可以等着药煎出来了。
李朝初院子里其实是带了厨房的,只不过李朝初不经常在院子里,而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厨房这种东西,也就成了摆设,里头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为了营造出良好的煎药环境,宋姣让二福将整个厨房都打扫了吧一遍,又叫二福将火生起,将药灌好水,放到炉子上。而她,则是坐在炉子边,耐心等待药出炉。
“姣儿,喝了这些药,大公子就会痊愈吗?”二福痴迷地看着她,讷讷地问。
宋姣觉得那目光恶心极了,但为了日后的便利,她也只能忍着,她笑了笑,道:“也许吧,给我处方的老人说这方子很灵。”
“真的吗?”二福大喜,他是及其希望大公子能够尽快痊愈的,因为大公子痊愈了,他心爱的姣儿就能跟着她了。“真希望那人说的是真的,大公子喝完药后,明天就能痊愈。”
看着他猥琐的神情,宋姣在心中冷笑了声,她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不过这男人看起来也有二十多岁了,这头脑也太简单了吧。怎么说她也是李朝初的小婢,小婢等于中国古代的小妾,小妾可以随便和别的男人跑?
☆、第 13 章
她呵呵了。
药已经煎好了,宋姣用抹布包住煎药壶的柄,笑眯眯对二福道:“二福哥,借你吉言哦。”
二福被她温柔的笑颜惹得一愣,傻傻地笑了起来。宋姣端着药朝里面走去,二福急忙跟上去,宋姣心中烦躁,脚跨过门槛,见二福也想跟进来,回脸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二福哥,我身子好,不怕被温病传染,可是二福哥你……”眉头一皱,一副十分关心的模样,“你还是别进去了吧,我担心你。”
听到这话,二福恍然惊醒,猛地停下脚步,美人和瘟疫相比,他还是更害怕瘟疫的。
宋姣转过身,嘴角挂上一抹冷笑。
听到她的脚步声,李朝初原本闭着假寐的眼眸缓缓睁开,眸光落到她身上,“见到她了吗?”
宋姣的脚步一顿,知道他说的是宋凌烟,不由有些心虚。他给的那块玉,还在她的袖口里。
“没有……”她走到床边,在床边坐下,看到李朝初疑惑的目光,她急忙解释:“我去宋府找凌烟小姐,可是宋府的人告诉我他们家小姐出远门了,不在宋府……所以奴婢没有见到凌烟小姐……”
宋姣没有说话,仔细观察着李朝初的反应,只见李朝初眸中的希冀慢慢淡了下去。宋姣知道是什么原因,在这个时候出远门,他自然是不信的,用脑子想一想,也能够猜出来,是因为宋凌烟怕他的瘟疫会传染,不敢来见他。
瞧见他失落的模样,宋姣窃喜的同时,不由有些心虚,她压根没有去找宋凌烟,什么远行的理由不过是她编造出来的,只不过想让李朝初对宋凌烟彻底死心。
“公子,你别想多了。”宋姣咬了咬唇,心道自己不能优柔寡断,优柔寡断她就回不去了,于是狠心地补上一刀,“奴婢想,凌烟小姐一定是出远门了,绝对不是因为公子你染了温病,而不来见你……”
【最毒妇人心,宿主,你有必要这么抹黑宋凌烟么?】系统冷不丁地插嘴。
“少在那里圣母心了。”宋姣在心里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叫我来拯救李朝初的是你,现在说我抹黑宋凌烟过分的也是你,你到底要闹哪样?”
【……】系统沉默了。
如意料之中,李朝初没有回答她,她连忙又道,似十分懊恼的模样:“呸呸!公子,都是奴婢的错,你瞧奴婢说的是什么鬼话。公子,你千万不要多想。”
“没事。”薄唇终于掀了掀,嘶哑的声音从里头蹦了出来。“和你没关系。”
宋姣的眼帘垂了垂,她倒想真和她没关系。
宋姣不想和他继续探讨宋凌烟的事,便吹了吹药,舀了勺递到李朝初唇边:“公子,你这样硬撑着也不是办法,今天我出去顺便抓了点药,先喝着看看有没有效果。”
李朝初抿着嘴,根本没有张开嘴的架势。
宋姣叹了口气:“虽然奴婢知道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可药还是要吃的啊。”
“活着……”李朝初忽然瞥了她一眼,声音凉凉的,“有什么意思呢”
宋姣被他这个问题一哽,李朝初这是想不开因为宋凌烟那个渣女主竟然想不开?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只有活着才能拥有见到,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宋姣将勺子放回碗里,定定地看着他:“公子,不论现在的生活有多不好,但只要活着,总有希望的,阳光总在风雨后嘛。”
李朝初没有说话,宋姣又舀了勺药,递到李朝初唇边,可他依旧不张嘴。宋姣没办法,又将勺子放回去,叹了口气,道:“公子,奴婢曾说过,会一直跟在你身后,若你走了,奴婢定跟在身后,可是……奴婢现在还不想那么早死,所以,奴婢一定会让你活着,不管用什么方法!”
她咬了咬牙,抬头喝了大口药,而后顺着唇强行灌进他的嘴里。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李朝初眼眸暴睁,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姣美脸庞。
李朝初抬了抬手,宋姣早料到他会挣扎,为他渡药之前便压住了他的手臂。李朝初生病力气本就脱了大半,哪敌得过她用尽全力的压制,于是乎,只能干瞪着眼,任由宋姣用嘴渡药。
似堵气一般,李朝初紧紧咬着牙,宋姣没办法,手捏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张开嘴,这才将药喂了进去。
李朝初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宋姣挑了挑眉,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李朝初眼眸眯了眯,说来奇怪,宋姣竟然读懂了他的意思:
喂完了,还不离开吃豆腐
好吧,最后一句是她脑补的。
怕身下的人抓狂,宋姣乖乖地离开他的唇,竖起耳朵认真听系统的提示音。
【叮——】果不其然,系统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宋姣默默叹了口气,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李朝初好感度+10】
宋姣一愣,复杂的目光落到李朝初脸上,李朝初灰败的脸色不知何时散去,红晕徘徊在脸颊两侧,嘴角药迹未干,唇瓣湿润润的,胸口不规则起伏……
这副模样极富有……诱惑力。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朝初其实是抖M属性
不对,上次霸王硬上弓好感度明明是下降,怎么这次反而……
【宿主。】系统冷不丁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稚嫩的童声满是不耐烦,【好感度增加是好事,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宿主啊,你安静点吧。】
宋姣:“……”我想事情关你什么事难道要把我思考的权力剥夺么思考的能力被剥夺,你以为你能攻略李朝初
系统:【小僧不过想说,小僧也需要安静的空间,所以……】
宋姣:“我也需要安静的空间,所以,你不要总是冒出来好么”
正要用犀利的语音回击系统的时候,李朝初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继续”
宋姣一愣,复杂的目光再次落到李朝初的脸上,李朝初避开她的视线。
宋姣嘴微不可闻地一抽,这是……害羞了
“用嘴还是用勺子”握着勺子,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地问。
李朝初面上的红晕似有更加红的趋向,“用勺子。”嘶哑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咬牙切齿。
“哦……”猛然惊觉自己神经质的问题,她不由也红了脸,默默拿着勺子一口口喂他。
喂完整碗药的期间,两人并未说话,宋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