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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福有点郁闷地说:“就这样在这里趴了一天,腰骨都懒了,还真有点累呢。”
候军慢慢爬了过来,他身上身插满了树枝,那铠甲的间隙非常好插,看起来就像一颗茂盛的杂树一样,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爬过来后,高兴地说:“累?程部的兄弟更累吧,在外面白忙乎了一天,毛都找不到,估计都郁闷得到要吐血了。”
“将军真是神算,领我们在天亮前摸到这里,然后插上这些东西,就躲藏在他的营门口,他们也没注意,一个个怒气冲冲跑去找我们,真是笨死了,不过将军,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关勇好奇地问道。
昨天晚上吵闹到大半夜,程部的人死活不出,刘远也没办法,快要天亮了,趁着天黑,领着手下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这里藏了起来,那程部的人一个个红着眼找自己算账,没有仔细搜查,于是一行人就躲在这里,外面搜得鸡飞狗走,刘远在这里安全得很,一动也不用动,睡觉、养精蓄锐。
刘远闻言笑着说:“这叫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又叫灯底黑,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藏在这里。这不,外面他们搜翻天了没用。”
“就是,他们早上出发时,我们看到他们,他们却看不到我们。真是太过瘾了。”赵福高兴地说:“哦,对了。将军。有个叫大旺的士兵要表场一下,有个程部的士兵临出发是跑来撒尿,就在他的身上尿了一泡,这小子,好样的,一声不吭。一动也不动,若不然,我们早上就被人发现了。”
“赏,这事肯定得奖。赏银十两、记小功一件。”寸功必赏,这是刘远的做法,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吝啬的。
“将军大义。”众人连忙恭维道。
好像想到什么,刘远突然叫道:“唐大山,唐大山呢,让他过来。”
“是,将军,小的马上去叫。”一个亲卫闻言,马上应道,然后慢慢爬走,找人去了。
大约半盏茶的功会,那个精通野外求生的唐大山慢慢爬到刘远的身边,小声说道:“将军,唐大山到。”
刘远有点担心地说:“嗯,不错,本将问你,你说那个叫什么醉鬼藤的东西,马吃了就会昏睡一天一夜的,这个不会有意外吧?”
藏在这里,人好办,就是马是最难的,因为马是畜生,不通人性,不知你在说些什么,突然跑出或嘶叫,什么都曝露了,这时刘远特意留下来的人才就发挥了作用,那个猎户出身的唐大山,对野外的植物非常精通,发现这牛栏山有大量的醉鬼藤,说这东西马或牛等畜生吃了,那得昏睡一整天,刘远闻言大喜,马上派人协助他,弄了大量这样东西来喂马,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
就怕药效过了,明天不好办。
唐大山闻言连忙保证道:“将军请放心,绝对不会有错,这玩意小的试验过多次,非常灵验。”
“如果我要马醒来,而它还在昏睡,那怎么办?”
“鞭它或用小刀轻刺一下,它一痛就会马上醒来,有时泼冷水也可行。”
刘远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你也立了一功,此事完了,再论功行赏。”
“是,谢将军。”唐大山闻言喜上眉梢,连忙感谢道。
等唐大山退下后,关勇小心地问道:“将军,我们明天还要躲吗?”
“那你还要想躲吗?”刘远反问道。
关勇挠挠头说:“不是很想躲了,刚开始有点意思,可是在这里躲得久了,也腰酸背痛的,我还是去杀敌,要不,清除他们的斥候也行。”
真是一个好战分子,刘远摇了摇头,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那程老将军被我们一再挑衅,现在气昏头而己,这里只有方圆二十里,他早晚会发现这里,不客气地说,也许明天这里就不安全了,不过什么事都有度,算了,早些结束这场较量,再玩下去,就真的玩出火了。”
什么?早些结束?
玩?
赵福、关勇等人闻言,一个个嘴巴都张得老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程老将军那三千精锐是泥捏造的吗?说结束就结束?现在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较量,他说什么,玩?
好大的口气,好像他随时都可以结束这场较量,而现在做这么多,不过是在陪程老将军玩,这也太有自信了吧。
众人都以为,刘远会采用第一天那样,通过暗杀,一点点蚕食程部的兵力,最后再一举击溃,没想到,第一天异常积极,第二却极为保守,就藏程部的眼皮底下,玩的是心跳,不过效果极好,那程老将军率人把周围都搜了个遍,差点老鼠洞都扒了,硬是一根毛都没有找到,现在还不时听程部的士兵在开口痛骂自己一伙是缩头乌龟、老鼠呢,听刘远的意思,好像准备明天就结束这场比试。
这,可能吗?
“别吵,程部的人回营了。”荒狼突然小声叫了一声,众人马上停止说话,一个个趴在地上,好像化石一般,一动也不动。
不知不觉一天己经过去,日落西山,夜色都有点朦胧了,程老魔王兵分五路,在外面足足搜了一天,而刘远等人,也在这里静静的趴了一天。
程部的人,有些沮丧、有些脾气暴躁、有的骂骂咧咧,不一而足,慢慢再次退回石狗岭休整,不少人枪尖上或背上有野鸡野兔什么的,那是他们此行的唯一收获,刘远也看到程老魔王那大黑脸,阴得好像随时滴得下水一般,犹如地狱来的魔头一般,那些手下都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
勇是勇猛,在战场上以一敌百,不在话下,可是碰上刘远这种受过“红星”照耀的老猾头,人都找不到,拳拳打在空处,那种难受可想而知,特别是他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却拿刘远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说是一种无形的悲哀。
虽说用来伪装的叶子有一点蔫了,幸好夜幕开始降临,看得不够真切,再说一个个垂头丧气,也没人注意,直到程部的所有人都上了石狗岭,回大本营休整,可是没一个人发现这里有异样。
“呼”当最后一个士卒也上了石狗岭,刘远张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赵福,数清楚了吗?”刘远小声问道:“今天出山一共是二千四百九十八人,回来多少人?”
刘远怕程老魔王故意故下暗桩,从而暗中监视自己的行动,那老小子,和自己一样,也是一肚子坏水的。
赵福有点不太确认地说:“回将军,我数了,好像是二千四百八十七人。”
“你呢,宝庆?”刘远扭头轻声问尉迟宝庆道。
尉迟宝庆连忙说道:“回将军,属下数了,是二千四百八十六人,和赵大哥相差一人。”
刘远冷笑道:“嘿嘿,混世魔王果然留下暗桩呢,本将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老实的。”
都是老奸巨滑的家伙。
634自负?自信?
留下暗桩,隐在暗处,神不知鬼不觉,刘远他们一动,马上就被他们看到,第二自然是无可遁形,程老魔王真不愧是经验老道的名将,这么快就想出了这个方法。
近三千人,一下子少了十个八个,还真不显眼,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钉子”,有可能导致刘远全盘皆输,好在刘远也不笨,一直命人偷偷清点他们的人数,到底是少了十一个也好,十二个也罢,只要知道程老魔王留下暗桩就行了。
这个混世魔王,看似大咧咧,实则胆大心细,一肚子的坏水。
刘远招招手,把赵福、钱伟强、关勇、候军等人叫进来,开始布置任务,等众人都围上来了,这才压低声量笑着说:“趴了一天,都闷了吧?”
众人连忙点头。
“那好,我们现在玩个游戏”刘远嘴边露出一丝微笑道:“你们老是说本将不给机会你们表演,现在机会来了,程老将军留了大约十二名暗桩分散在牛栏山的四周,你们几个各带一火精兵去搜,看哪个有收获,表现最好的,我给他放半个月的大假。”
刘远的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苦着脸了,关勇苦笑地说:“将军,这方圆二十里,地型复杂,有山有水、有沟有渠,还是在黑夜之中找十几个人,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是啊,将军,这太有难度了。”候军也可怜巴巴地说。
“没点难度,你以为那大假是那么容易拿的吗?当然,也没指望你们能把暗桩都拨掉,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表现罢了,一会我还派赵福和钱伟强两位校尉守住要道,防止他们偷偷溜回石狗岭通风报信。恩,的确,难度是不小,这样吧,哪个表现好,本将就给他一个立大功的机会,在皇上面前好好露一把脸,机会难得哦。”刘远好像一个魔鬼一样诱惑道。
立大功、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
关勇等人闻言面气一喜,连忙点头同意:
“将军,我去”
“将军。我也去。”
一听到有立大功的机会,这些天天盼着出人头地的家伙一下子就变得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自己最近训练的就是这个,正好学以致用,再说这是较量。不用生死相搏,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去了。有一丝机会,不去,一点机会也没有,有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刘远看看天色,点点头说:“现在是酉时二刻,你们现在出发。无论成功与否,亥时三刻之前一定要回来,你们自行商量,可在东、南、北三面搜查。必要时,可点火把,反正程部的人,也不会下山。”
“那西面呢,将军?”候军小声地问道。
“你们照我说的去办即可,本将自有安排。”刘远沉声地应道。
“是,将军。”
“是,将军。”
众人应了一声,关勇、候军、尉迟宝庆、秦怀玉等人各率一火人出发,建功立业去了。
等关勇等到人走后,刘远把荒狼和唐大山这两个擅长追踪的人叫到跟前:“荒狼大哥,你带着大山负责清理西面,尽量把暗桩都挖出来,人你随便挑,动作要快,动静要小,同样,你们在亥时三刻之前,悄悄摸石狗岭西面山脚等我即可。”
“将军,西面很重要吗?”唐大军小心地询问道。
别的地方让关勇他们去练手,偏偏留下西面交给自己擅长野外追踪的荒狼清理,也不知当中含有什么含义。
刘远嘴边露出一丝坏笑,也不正面回他的问题,只是点点头说:“按我说的做就行了,至于为什么,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是,将军。”唐大山也不敢再问,连忙领命。
荒狼很酷地点点头,也不客气,一拉就拉了三个队,也就是一百五十人走,准备替刘远清除西面的暗桩去了。
安排人去拨暗桩,又让赵福和钱伟强在要道上设伏,以防有人通风报信,这才让剩下的人继续到石狗岭的四周,点上篝火,继续恶心躲在石狗岭上的程老魔王还那些手下,顺便还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临时出发时,刘远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叫过一名亲卫,小声在他耳边吩咐几句,那亲卫闻言连连点头,然后给刘远行了一个礼,很快一个人消失在夜幕中。
幸好,今晚有一抹像镰刀般的弯月,繁星点点,勉强可以看清道路,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好了,按原定计划行动。”刘远大手挥,那躲藏在小树林的手下很快分成了四队,各赴预定目标。
没多久,石狗岭四周的山头,又奇迹般升起一堆堆的篝火,在石狗岭的程老魔王还有程部的士卒吐血地看到,自己寻找了一天的对手,好像一下子地下冒出来一般,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
“将军,他,他们又出来了。”一个队正指着那篝火大声地说,气得说话都有点哆嗦了。
白忙乎了一天,那腿都跑细的赵梓飒咬牙切齿地说:“将军,这些胆小鬼,白天不知收藏在哪里,一到晚上就出来恶心咱们,将军,发兵吧,跟他们拼了。”
“对啊,将军,拼了。”
“属下原作先锋”
“我来打头阵,太气人了。”
“就是,一群胆小如鼠的无耻之徒,简直丢了扬威军的脸面,我看他不要叫扬威军了,叫乌龟军算了。”
。。。。。。。
众人一边骂一边请战,群情汹涌,恨不到插双翅膀飞到他们上空,然后从天而降,抓住他们,狠狠赏他们耳光,不打到肿得像猪头就绝不罢休,谁让他们这么恶心?
就没有打过这么憋闷的仗。
换作平日,程老魔王也忍不住,拿上大刀、骑上骏马、率着麾下的精锐,一鼓作气冲过去。绝不让对手好过,可是出意表的是,程老魔王又露出那标志性的冷笑,一脸睿智地说:“不急,估计很多人不知道,本将在搜索时偷偷留下了十二名亲兵,就躲藏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明天有了这些暗桩,他们的行踪也就了如指掌,。到时我看他们往哪里躲?”
程老魔王最担心的,不是人员问题,而是对手的行踪问题,投下了这些暗桩,到时能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真是硬碰硬,自个也拼得起。如果贸然下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前面都忍了,那就再忍一晚,明天,就是明天,一举把刘部解决掉。
赵梓飒高兴地说:“将军算无遗留。属下佩服,有了这些暗哨,我们就可以跟踪到他的巢穴,看他们怎么躲。”
“名将就是名将。原来一早就在计划中的了。”
“就是,我早知说过,将军是不会让他们得意多久的。”
“明天我可不留手。”
听到程老魔王早有安排,一众将士这才稍稍收敛。
“好了”程老魔王冷冷地说:“对手是在故意折腾,让我们睡不着觉,大家回营房,好好休息,无论什么事都不要出来,养精蓄锐,随便他们折腾,反正,他们快乐的日子也不多了,明天,明天就把他们给收拾掉,看他们还能笑得出不。”
“是,将军”
“好,明天再与他们决一死战。”
“太好了,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一直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听到明天就能解决对手,程部的士卒一个个都喜上眉梢,大声叫好,暂且把心火压下,回营房休息。
毕竟折腾了一整天,一个个都累得不轻,反正这石狗岭占尽地利,安全得很,可以大方酣睡,不用提心吊胆。
石狗岭守着重兵,而有一个地方,同样也守卫森严,那是皇帝李二扎营所在的飞来峰。
作为皇帝的营地,又是御林军又是御前侍卫,还有金执吾守着,防止有人意图对李二不利,里三层外三层,守得密不透水,一个个尽职尽责的保护着李二的安全,上面除了皇帝李二,还有兵部尚书候君集,他是陪同李二一起观察这场特别的较量。
皇帐内,李二举着酒,笑呵呵地说:“哈哈哈,混世魔王这下抓瞎了,白忙了一天,什么收获也没有,看来真找到克星了。”
一想起千里眼里看到的那张大黑脸,李二就有一种想笑的感觉,作来名将的混世魔王,竟然被刘远一个毛头小子戏弄得团团转,丝毫占不到便宜,这真叫“老猫烧须”。
候君集也笑着说:“难得,难得,没想到扬威将军不仅心思活络,而胆量也极大,竟然躲在程老将军的门口,果然应了那句危脸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古话,小小年纪,有这份胆量,了不得,了不得。”
李二摸了胡子说:“嗯,观其言,察其行,朕终于能想象到,刘远在吐蕃是怎么过的了,呵呵,碰上这一类的将领,换哪个也头痛吧。”
“臣可不愿和他为敌。”
“哈哈哈。。。。。。”
“报!”帐外突然响起御前侍卫的声音。
“进来。”
一个铠甲鲜亮的侍卫走了进来,大声禀报道:“禀皇上,刚才扬威将军派人传来一句话,让小的转告皇上。”
“说!”李二楞了一下,马上开口道。
那侍卫恭恭敬敬地说:“原话是胜负定在亥时之后,请皇上不要错过好戏”
什么?刘远特意提醒自己,胜负就在今晚?
李二和候君集面面相觑:好大的口气,这个刘远,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自信?
这是自负,还是自信?
635名将陪练
“候爱卿,刘远特意派人给朕传话,看得出,他对此次行动非常有信心,依你之看,他会怎么做呢?”李二一脸好奇地问道。
“石狗岭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今日刘远兵行险着,让程老将军折腾了一天,按常理来说,他是故意损耗的程部的气力,然后攻其不备,不过细细想想,此法也不可行,程老将军虽说进攻无力,但是防守做得滴水不漏,据山而守,倚天险、仗地利、层层设设、环环相扣,一个名不经传的石狗岭让他经营得如铜墙铁壁一般,再说那几百留在防守的将士一直没有出动,守卫也未见松懈,很难讨到便宜。”
“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