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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王爷忍不住坏坏一笑,帝师终于开荤了?太好了!小帝师有苗头了。
只听见慕容哗冷冷道:“要进去吗?”
尹小王爷在外面听得更是热血沸腾,进去,当然进去啊?不进去如何有小帝师,他都期盼了五年了。
房内的石阑脸色大变,她被这神棍褪去衣裙,身上只留下短小的内衣,她狠狠抓住衣角,不肯放手,被他用内力掌控,悬浮在浴桶上空。玲珑有致的身躯隐隐可见,却被他抛下的一张浴巾遮住了玲珑有致的身躯。
想到这浴桶里,她没少放料,她刚放了两条蛇进去,想到水里有蛇,要和自己赤身裸体接触,她就浑身颤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只好投降,喊着,“别松手,有蛇!”
听墙根的尹小王爷笑抿唇偷笑,几乎忍不住笑出声,屋内的这些声音不断扩大他的想象力,他风流事没少做,可就是没听过哪个人说那是蛇的,无奈暗笑,真是不经人事的小丫头,那不是蛇!
却不知,这房内和他所想的截然不同。
石阑不是很怕蛇,可是一想到要和两条蛇沐浴,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若可以选择,她绝对不会选择这种自虐方式,只好收起自己强势的态度,求饶,“我错了……”
“那你该告诉本宫,温泉边上,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他总感觉那时的石阑有些奇怪,难道是药效先起了作用?
石阑狠狠摇头,心虚,绝对的心虚,她不是故意的。
身上的浴巾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她汇集内力去阻挡,他的内力远远胜过她,她如何抵得过他,再不承认,岂不是要给他看光?气得发毛,却只能承认,“混蛋,色狼,是,只是看到了一点点。回光返照而已,只是一瞬间。”
话音刚落,她的身子‘噗通’一声,坠入桶中。
恐惧瞬间如排山倒海灭顶而来,将她淹没。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浴桶中还有两条蛇在游动,她要么被咬,要么被蛇缠住,一想到两条蛇要触碰她的肌肤,她全身就颤栗起来,直接从水中弹出,娇小的身子刚钻出浴桶,却落入他怀中。
前一刻,他还无情地将她扔进浴桶里,这一刻,却轻轻拍她的背,温柔的动作,仿佛在安抚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那么轻柔,声音轻柔如在诱哄,又似在安慰,轻柔如风,却声声入耳,“别怕,浴桶里没有蛇。”
他的怀很冷,却给人一种安全感,冰冷的掌心温柔拂去她的恐惧,在她背上轻轻滑动,她的肌肤如丝绸般润滑。而他的手,常年握剑,有些的茧子,划过肌肤,带来一阵阵颤栗,却透着一股诱人的魔力,似乎,只要握着它,就可以得到安全感令人沉沦。
石阑满脑袋都是蛇要爬到她身上,是她亲手放的蛇,她岂会不知,一只手紧紧抓紧他的衣袍,一只手紧紧抓住那浴巾一角,遮住自己的身体,不甘心咬牙吼了一句:“我亲手放的。”
她自己放的,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怒。小脸明明被吓得煞白,却还怒火冲天。
“在你落水之前,本宫已经将它们取出,在地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石阑一听蛇在地上,本能地瞬间跳了起来,踩在他脚背上,不敢沾地面,这一刻,她想复明,有些东西,需要看清,心里才能踏实。
什么叫自食恶果,她现在明白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柔软的身体又贴近了许多,让原本暧昧的动作显得更加暧昧,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他的气息似乎变得有些浑浊,胸膛的肌肉坚实如铁,冰凉的大掌慢慢下滑,紧紧扣住她光洁纤细的腰肢,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岌岌可危的理智,几乎崩塌的理智,没有他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平静。
石阑正欲挣扎时,他已经松了手,衣衫轻轻披在她身上,遮住所有。
他的动作轻柔,没有一丝亵渎和轻薄之意,那么顺其自然。
“温泉和这一次,你我扯平!”
石阑头皮一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如果要负责,本宫奉陪。”他薄唇一勾,一抹邪魅而撩人的笑容,醉了天下,令人陶醉。可惜,她看不见。
“谁要你负责?扯平,扯平!”石阑狠狠磨牙,扯平?这次可以扯平,可是毛毛虫的事情,绝对不能扯平!
见她气鼓鼓穿鞋子,踢踢踏踏走出去,头发有些凌乱,发梢微湿,整个人像是被人糟蹋了一遍,大门打开那一刻,众人齐刷刷盯向她。
霜儿挣脱红玉的钳制,扶住石阑,那叫一个伤心,“小姐,你该不会是……”
石阑感觉到四周很多人,却静得出奇,顿时明白了不少,气急败坏,飞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霜儿立即紧追其后。
尹小王爷一头雾水,却忍不住八卦地走进去,看了看石阑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慕容哗,弱弱问了一句,“没成?”
慕容哗扫了他一眼,不解释,只是将衣衫系好,他当然知道尹小王爷说的是什么,“既然来了,将地上的蛇处理掉。”
尹小王爷蓦然石化,原来石阑说的是真的蛇,不是别的啊,这么说,小帝师泡汤了?他很失落地上前将两条死蛇拿起来,走了出去,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都退下吧。”
一直沉默的公孙长琴轻轻吐了一口气,依然挂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却有些伤神,她出来时糟糕的模样,早已刺痛了他的双眸。
他知道,房内的这个男人,孤高冷傲,不将天下放在眼里,更没有什么能走入他的心里,可是,他这般费尽心思帮着石阑走出悲伤,用意已经渐渐清晰,也许他自己都未发觉而已。
他只能沉默,渐渐远去,红玉追了过去,“公孙公子。”
公孙长琴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不希望别人看到此刻凌乱的他,心,很乱。
“公孙公子,我想知道公子和郡主之间是否只是朋友关系?”
☆、057甘拜下风
公孙长琴依然笑得儒雅,那高大的身躯,在夜色里,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它支离破碎,“红玉姑娘想知道这些,难道也是和帝师有关吗?”
红玉笑了,笑得爽朗,“公子说笑了,帝师吩咐公子明日护送郡主回京,若公子和郡主并无瓜葛倒是没什么,再者说,我也相信公子的为人,只是,公子也知道,帝师对什么人都不上心,而今,算是遇到了,红玉不希望中间再有什么差错。”
公孙长琴当然听出红玉话中之意,苦涩一笑,“她的心,不是随意一个人都可以拿走,若能拿走,我早就已经拿走。”
红玉松了一口气,却笑得更艳丽,“那就好。”
红玉暗自窃喜,看着他一袭青衣,被夜色所吞没,隐隐听到他的话在黑夜中响起,“本以为放得下,而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刚才的一幕,如烙印一般,烫伤了他的心,粉碎了他自欺欺人的谎言,原来,他还是在意,很在意她。一想到那天下无双,俊美英气的帝师,他苦苦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自叹不如。
任由那苦涩的味道,在唇边蔓延,浓烈如陈年老醋,直达心底,却深深提醒着他,她只是他的黑夜公子,知己好友而已。
她并不知道,他口中那个神秘的女子,就是她,她一直安慰他,说男儿志在四方,若儿女情长,必然无法成就大事。她何尝不是一个儿女情长之人?
记忆中那美丽的少女,与她相遇,小小年纪,却拥有一双镇定自若的媚眸,璀璨而耀眼,那一眼,他悄悄喜欢上她,总是偷偷跟着她,没有人知道,他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她,她也早已经忘却。
她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了如指掌,那日,他终于和她正式见面,她化身为黑夜公子,那一日,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有多么兴奋和欣喜,却只是笑着,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印在眼里,刻在心里。
她与他把酒言欢,三天三夜都没有说完,那三天三夜,对他而言太美好,美好的时光总是留不住,只感觉在弹指之间,就已经消失。帝师要他查石阑的事迹,他犹豫了,在忠诚和私心之间不断挣扎。最后,他选择了亲自前来,轻描淡写,讲述她精彩的人生,却没有说,他认识她,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他只是说,有些事情,他不想说。也许,帝师已经猜到一二,也许,这次护送石阑回京,只是要验证他的猜测。也许,帝师真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将东宫最厉害的黑鹰派去打探的事情,绝对不简单,到底是什么,值得他动用这批人马?他寻找碎玉都未用这些人,碎玉落在小动物身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像上次,落在一个山贼手中,不死不灭,死了上千人才将碎玉从那人身上取出,煞气才得以消散。
他昂天长叹,夜空中,那抹矫健完美的身影突然划破长空,消失在夜色里,“帝师?”
公孙长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帝师这么迫不及待要去探寻?难道和他的过去有关?总言言之,不会是碎玉,到底是什么,比碎玉还要重要?
驿站内开始喧哗起来,尹小王爷指挥着众人,准备行装,连夜赶路。
却将风雷、云霆和红玉留了下来,公孙长琴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竹笛,这三个人是他身边最得力的高手,他居然都留给了石阑,只因为石阑是圣女的身份吗?还是因为他担心她?还是别的?
这个神秘的男人,他看不透,虽然他的过去都已经作废,但是他却看不透他一分一毫。他每一步都是为了石阑,救石阑,帮石阑恢复记忆,将其灵气除去,还不给于她复明,是为了不想她看到旧物或者人,怕唤醒她的记忆,而现在记忆恢复,他不给她复明,无非不让她触景伤情。他每一步都在折磨她,可是每一步却都是在帮她,心思缜密到他都钦佩,每一步都算计得丝毫不差。
公孙长琴对他的智谋和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步步算计,让他的爷爷心甘情愿替他看管梨花院,让多少英雄豪杰为他所用,遍布天下的剑阁成为他的眼线,现在,就连无人能掌控的石阑,他都能困住,帮她走出伤痛,又不殃及琉璃国。
公孙长琴知道,这些事情,他绝对做不到,他做不到心狠地在她悲伤时,戏弄她,折磨她,让她发狂,甚至还轻薄了她,让她恼羞成怒,她一心只想报复回来,不再沉溺于悲伤之中。
她好了,他却离开了。给她留下下一件事情,洗刷冤屈!
公孙长琴回眸看了一眼石阑消失的方向,想必现在的她一定恼怒不已。
黑夜中,石阑停了下来,暗骂了一句,“神棍!”
霜儿终于追到石阑,大口喘息,暗叹石阑的轻功当真了得,上气接不住下气,唤了一声,“小姐。”
石阑没有回头,一想到明日回京,想到嚣张的庞王妃又在耍狠,想到宫中自己险些被人下毒致死,想到那场阴谋诡计,陷害她身败名裂,心中的恨,愤,不断叫嚣着,她最爱记仇,有仇必报,“上次让你查七日散,可查清眉目?”
霜儿点了点头,一手扶着腰,大口呼吸,“一直没有机会跟小姐禀报,七日散,是唐门毒药中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一般人很难得到,可是,唐门门主已经来信说明,七日散遍布天下各大唐门分舵,她很快就会来京城调查此事,若是唐门的人背叛了她,她不会放过这些人。”
“唐姑姑何时能到?”
“门主来信已有一个月,应该快到了。这次回到京中应该能遇到她。”霜儿说着,已经调整好呼吸。
“雨儿的家人,是否已经遭到毒手?”石阑很清楚,给她下毒的人,只有雨儿,雨儿这个傻丫头,傻乎乎为他人办事,最后还是逃不过祸及家人的悲剧。
“都说她家走水,烧了五具尸体,不过,应该是六具尸体才对,雨儿私底下说过她还有一个侄女,是她姐姐偷偷生下的。她姐姐一直没有出嫁,也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所以,外人都不知她家有这么一个人,我命人去查五具尸体,都是大人,没有小孩。现在还在追查这个孩子的下落。”
石阑长叹一口气,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未婚生子,是死罪,要浸猪笼,她家岂会让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嗯,继续找那个孩子,也许这个孩子还活着。对了,上次让你办的事情,可办妥当?”
“是,这就是兵符,上次我盗取兵符时,遇到另一帮人,也在打兵符的主意,幸好是我先得了手,可是,身份败露!”霜儿一脸认罚的模样,噗通跪在地上,请求责罚。
石阑紧蹙眉,声音清冷了几分,“可知是谁?”
“不知,刚拿到兵符时,一路上,这些人都不断追杀,个个都是高手,我们损失了不少人马,回京之后,这些人就像消失了一样,再没有动静,不知是谁的人。”
“起来吧,既然这些人不再有行动,而襄王那边也无动静,此事可以暂且搁下,若是追究起来,一口咬定是帝师命你这么做就行了。”石阑红唇扬起一抹笑意。
霜儿一听,打了一个哆嗦,边起来边弱弱劝道:“小姐,帝师对小姐很好,小姐这样做,是不是有些黑心肠了?”
“黑心肠?他腹黑的本事你没见过,让天下人都误以为他对我好,可是背地里,不知捅了我多少刀子,折磨我,这些小麻烦,他能应付。”石阑没心没肺说着,笑意更深。
霜儿无奈摇了摇头,替帝师感到不值啊,也许帝师说对了,她家小姐还真是白眼狼。
石阑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对了,兰笑书那个家伙趁我失忆,趁火打劫,他已经将幽兰山庄卖给那个神棍,还要我的违约费十两,是时候反将他一军了。”
霜儿不明白,因为她没有听到石阑和兰笑书那段对话,也不知道幽兰山庄已经被帝师买了,“小姐的意思,是说兰公子将一半幽兰山庄卖给了帝师?那他岂不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剩下那些就是小姐的,天呐,兰公子真是见到钱就犯糊涂,他就没有想过,幽兰山庄一半是你的吗?”
石阑笑得有一份邪恶,兰笑书那个美人儿,嗜钱如命,又十分吝啬,看来这一次她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
霜儿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小姐,你去幽兰山庄和帝师单独谈话时,我与兰公子说过要在幽兰山庄小住一段时日,他就刷刷地写了一个什么契约,说是因为你失忆,我是你的监护人,要住下也要写个契约,什么费用之类的,没有容我看清,他就拉着我让我签下,不会是什么对小姐不利的东西吧?”
石阑嘴角一抽,兰笑书那个人最爱耍无赖,却又十分精明,难道在他卖出幽兰山庄时就已经想好算计她了?他不会是将她的那部分买了吧?休想!
“回京!”
石阑回到驿馆时,只剩下公孙长琴的人马和风雷、云霆、红玉。那个神棍走了?他刚才似乎接到什么重要的事情,还很开心,真不知道是什么,能让这个冷冰冰的神棍这么释怀?石阑有些气鼓鼓地,双手交差胸前,冷哼哼地没有好脸色。
公孙长琴见她这模样,无奈笑了笑,“心情不好?我给你吹笛子吧。”
石阑立马放下手,打哈哈一笑,“还是公孙公子懂我,好久没听公孙公子的笛音了,有公孙公子笛音相伴,这一路不会太无聊。”
心里却在想,没有神棍的刁难,这小日子,解放了,真是逍遥自在,回到京中,又要好好处理那些事情,现将庞王妃这个嚣张的女人处理一下才行!
公孙公子笑得儒雅,当真吹起笛子,笛声优雅悦耳,似乎还透露着喜悦,令人忘却烦闷,一曲笛音过后,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他的声音十分温柔,如夜风般撩动床帘:“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明日启程。”
红玉微微蹙眉,她最爱笑,很少板着一张脸,可是现在,她将不悦写在脸上,在远处,低声议论了一句,“我看公孙公子对郡主是否有些不同寻常!”
风雷一看到石阑就头疼,帝师要他保护石阑,他就想要拒绝,可是,他不能违逆帝师的话,硬个头皮接下这个活,他撇了撇嘴,“关于白眼狼的事情,我不想瞎搅合,免得又遭殃!”
云霆笑了,见风雷现在是怕了石阑,凡是关于石阑的事情,他一旦自作主张,就会受罚,受罚他不怕,他就是怕帝师不开心,惹怒了帝师,他心里比谁都难过。
红玉见风雷不发表任何意见,便走到云霆身边,手肘顶了一下云霆的胸膛,“喂,你说说看,这公孙公子,一表人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郡主对他是死心塌地,按理来说,他身边应该美女如云才是啊,他怎么现在还是没有娶妻?连个妾都没有。”
云霆白了她一眼,“谁知道呢,也许就是不喜欢呗,这不喜欢,那就没办法了。红玉啊,别老提起小郡主,尹小王爷就这么一个妹妹,还是一个义妹,谁知道他给她小郡主封号是为了什么,要是小王爷听到,又该伤心了。”
红玉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不该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