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落尘钻他曾用过一次,乃是在纯阳剑宫与费仲的比斗中,一笔钻出,便是坚硬无比的古霆重剑也被一笔钻得落下缺憾。
笔出,拳也至。
吱————!
右手握住落尘钻,他看也不看,往上便刺!
功力大涨之后再出落尘钻,这一刺看来并不如何用力,但几乎令人肉眼可见的,那银针笔毫的尖端处,突有一道极致尖锐的旋转劲力先了落尘钻一步,猛然钻入巨蟒那大张的血口之中。
自口而入,那巨蟒凝实的身躯里突见一道灰白的隐约光芒长驱直入,只眨眼功夫已冲入巨蟒一半的身躯内。
紧接着,却见那灰白光芒在巨蟒腹中陡然放大数倍,蟒躯有多大,那灰白光芒便放至多大。
“蛇一,你的拳,我吃下了!”
剑晨的神情看起来仍很轻松,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已不能寸进的巨蟒,嘴角勾了勾,右臂突然一拧。
噼啪——!
只见那灰白光芒似乎在巨蟒体内猛力一旋,紧接着,巨蟒的身躯陡然往外鼓起了无数包块,再接着,竟突然随着剑晨右臂拧动的方向有了强烈的转动。
噗——
气浪消散,吹起一地灰尘。
尘埃之中似有巨石猛然落地,却是蛇一那气势消散后暴露出的身形。
一笔破一拳,剑晨手腕一翻,将落尘钻还于千锋,轻轻挥了挥手,赶了赶面前飘忽不定的灰尘。
于是,蛇一那张震怒惊讶的脸便出现在他眼前。
“你——”
蛇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拳,眼眸中有着深切的不可置信,他的拳头正中,有一小小的血点,那是先前巨蟒形散时收势不及,被那落尘钻上冲出的尖锐旋转之力轻轻点中。
犹记得当日剑晨为当他一式狂蟒之拳,几乎已经倾尽了所有手段,花费了无数心思,才堪堪挡得住他随意挥出的一拳。
这才过了多久?
“麻烦你,帮我通禀一下吧?”
见蛇一半天不曾回应,剑晨撇了撇嘴,冲那已然呆滞的校尉拱了拱手,神情一片坦然,就如同他要去拜会的,是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
“不行!”
蛇一怒吼一声,将粗壮得有如大腿的手臂横在校尉身前,喝道:“这小子乃是雄武城的叛徒,谁知他会不会对主上不利!”
若在以前,蛇一并不将剑晨放在眼里,而如今这一拳过后,他心中已经对其有了深深的忌惮之意,如此危险的人物,如何能够让他直面主上。
“蛇一,你够了!”
剑晨面色一沉,微怒道:“看在蛇五的面子上,我已不与你计较,更何况,我相信你们的主上,一定也很想见我。”
“耽误了大事,可就不是你一个蛇牙之首能承担得了的!”
蛇一的脸庞比之剑晨更显阴沉,他的一双曈孔在眼眶内骤然缩成一条黑褐色的细线,看起来,竟如同真正的蟒蛇之眼,低沉厉道:
“你在威胁我?”
“威胁你?”剑晨眉头挑了挑,笑意转化成淡淡的杀意,针锋相对道:“最近我的心情很不好,你若再敢阻拦,我不仅会威胁你,还会……杀了你!”
杀了你!
三字一出,蛇一的额角固然青筋狂跳,就是他旁边的那校尉,竟然抵受不住剑晨突然而发的冰冷杀意,身不由己暴跌一步,身形不稳之下,竟然一屁股摔坐于地。
“竖子尔敢!”
从来都是以势压人,未曾尝试过被人以势压住的蛇一勃然大怒,一声怒吼出时,骨节噼啪一阵乱响,消散的巨蟒气势猛然暴涨。
“小子,稍占上风而已,你以为你天下无敌了?”
暴怒中的蛇一双臂陡然粗壮了一圈,臂上的青筋条条鼓胀,就仿佛在巨大的蟒蛇背上,又攀爬上了无数剧毒青蛇,眼看着,一拳就要再出。
剑晨的神色却不变,不仅不变,他的目光甚至还越过了就要发难的蛇一,望向了他的身后。
“住手。”
低沉浑厚的声音自蛇一身后响起。
身后说话那人声音很平静,可这平静的声音却令蛇一暴怒的一拳才提起一半,又被迫放下。
“大哥,这小子说的不错,主上命我来,正是要带他去城主府一见。”
蛇一的身后,在大开的城门洞处,一道同样身材魁梧地不像话的汉子立在那里,几乎将宽阔的城门遮挡了个严实。
狰狞的巨蟒再度消散,蛇一回头,阴沉着脸看向那汉子,极为不甘道:“你说真的?”
那魁梧汉子也是无奈笑笑,道:“你可是我亲大哥,骗谁也不能骗你吧?”
手指抬了起来,指向剑晨,又道:“这小子,他,他……你他…妈有病吧!”
突然之间平静已不再,这汉子面上陡然惊怒交集,就连手指头也有些发颤,似乎他手指之处,有着什么令他胆寒的东西。
蛇一豁然回头,却见一支撕裂着空气的纯黑箭矢正不断凝聚放大,箭尖所指,正是他的右侧。
或者说,是他身后那个叫他作大哥的汉子!
“你干什么?!”
蛇一顿时大惊失色,即使这箭指的不是他,然而箭尖上那一抹足以毁天灭地的残暴气息仍令他悚然大惊,想也不想,身躯一横,已挡在箭尖与身后汉子中间。
呲——
几乎就在他身躯晃动的同时,却见那纯黑箭矢微抖了两抖,骤然变得虚幻起来,再一眨眼,竟已消失不见。
以蛇一的大无畏定力,在这一瞬间也禁不住猛闭了下眼。
箭,自弓弦上消失意味着什么?
但凡摸过弓箭的人都能想到……自是已发射无疑!
蛇一的心头一片冰凉,他就是再自信,也不认为仅凭自己的血肉之躯可以挡得住这连空气都可撕裂成黑丝的箭矢,那么他的下场……
被一箭洞穿的,是自己的胸口,还是脑袋?
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一箭的蛇一,已然在脑海中模拟出了无数自己被一箭而穿的画面。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耳中却传来一道颇有些戏谑的声音:
“别紧张。”
462。第462章 面见
别紧张?
已然有了死之觉悟的蛇一尚未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却听那声音又轻笑了声,道:
“老朋友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大哥,你没事吧?”
身后的汉子也在这时奔上前来,一把抓住他臂膀,猛摇了两摇,一副关切焦急的口吻。
“剑晨,你他…妈…的,你这打得是屁招呼!”
待认定蛇一无事后,松了一口气的汉子不禁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蛇一的眼睛睁了开来,根本不用低头去看,身体全然无恙的感觉也令他明白,自己并没有被那支恐怖的利箭射中。
“你认识他?”
看了眼笑嘻嘻的剑晨,蛇一的老脸也不禁一红,连忙对抓着他肩头的汉子问道。
“认识,还打过一架,这小子的黑箭煞是厉害!”
魁梧汉子恨恨地瞪了剑晨一眼,冲蛇一回道。
这汉子正是曾经令剑晨与郭传宗等人在余杭郊外吃足了苦头的焦阳!
“焦阳,好久不见,想不到你还是蛇一的弟弟。”
剑晨摊了摊手,将千锋还于背后,面对蛇一与焦阳愤慨的目光浑不在意,道:“招呼也打过了,你是不是可以带我去见雄武城主了?”
焦阳哼了一声,没好气道:“若不是主上有令,要洒家带一个活着的剑晨去城主府,信不信洒家一狼牙棒将你砸得肉泥?”
剑晨笑道:“那你信不信我一箭射你个透明窟窿?”
“你——!”
焦阳被呛得脸上青红相间,本想再说些狠话,可一想到剑晨那一箭之威,不由又有些泄气。
“大哥,你且稍待,主上命我来叫他,耽搁久了怕他怪罪。”
索性不去理他,扭头对蛇一交待了一句,这才狠狠一瞪眼,怒道:“跟上!”
说着豁然转身,自顾自往城里便走。
剑晨倒也不慌不忙,抬脚跨过倒在地上的十六个军士,却是先回身去牵了他的马儿,这才冲蛇一偏了偏头,随着焦阳的步伐而去。
路过那仍跌坐于地的校尉时,还不忘脚尖一挑,将自己那面蛇二十九的令牌收入怀中。
再往前看时,焦阳几乎已经快走得没了影,看来刚才那打招呼的一箭令他怨气很大。
剑晨笑了笑,也不去喊他,索性直接翻身上马,摸出马鞭一扬,疾速追了上去。
留下数百城头守军,大眼瞪小眼。
“想不到你竟是蛇一的弟弟!”
骑着马,大步流星的焦阳片刻便被剑晨赶上,坐在马背上,他侧头看了看焦阳那魁梧的身躯,不由又是一声感叹。
焦阳撇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只是脚下骤然生风,行走间已用上了轻功,他壮硕的身躯宛若投石机上发射的巨石,猛得提速往前便冲。
以他与蛇一同样暴躁的脾性,若不是主上有令的话,老早便一拳轰上剑晨那张讨厌无比的脸上。
两人一个骑马,一个施展轻功,雄武城内本也不大,一前一后奔了没多久,不用焦阳引荐,剑晨也已看到了前方那气派大宅门前顶上的烫金横匾。
城主府。
见有人来,城主府门口的守军顿时紧张了下,却被焦阳一番说明,又摸出一块不知什么的令牌在守军眼前晃了晃,那丝紧张顿时消弥于无。
趁着这功夫,剑晨翻身下马,随意将马儿栓在了城主府大门旁边以供访客寄存马匹所用的简陋马厩中。
回身时,焦阳已环抱着双手,正一脸不耐地等着他。
“小子,洒家警告你,在城主府中你若敢作出什么不当的举动,小心进得去,出不来!”
焦阳恶声恶气对剑晨警告道。
“放心。”剑晨耸了耸肩,抬头看着那块龙飞凤舞的横匾,眼眸里终于也流露出一些激动,喃喃道:“打不起来。”
焦阳又哼了一声,踏前便往府中走,剑晨自然随后跟上。
城主府修建得很气派,也很大。
不过这份大,剑晨感受得并不真切。
因为焦阳带着他,从府门穿过前院之后,又从偏门一转,府中面积最大的正殿便已在眼前。
正殿就在跟前,那么雄武城城主安伯天,自然就在正殿内等着他。
要与安伯天正面对上,剑晨的脸上本该满是郑重,可是,此刻从他的面上,却只能看到一抹抹的失望。
城主府,说不定安安小时候便是在这里长大,他其实多么想再四处转转,看一看这安安从小玩到大的地方,说不定……还能见上一见那令他魂牵梦萦的美丽倩影。
“到了!”
心中的失落被焦阳暴力打断,这才发觉先前一阵失神,却已走到了正殿跟前。
焦阳目带威胁地瞪着他,厉道:“小子,洒家再警告你一次……”
“行了,不会动手的!”
剑晨横了他一眼,摆了摆,直接越过焦阳,自顾自往正殿内行去。
殿门是虚掩着的,只留了一道可供一人侧身入内的缝隙。
他也不想推门,侧了侧身子,便从门缝里闪身入了殿内。
却见殿内极是空旷,并无多余的人。
正殿顶首正中位置,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正以手支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旁边另有一小小书童打扮的孩童,正缓缓替他斟着茶。
剑晨的面色终于郑重起来。
这个中年男子,他并非第一次见。
正是雄武城的城主,也是安安的爹爹——安伯天。
安伯天在打量着他,而他却也在上下打量着这雄武城中权力最高之人,一时间两人静默无言。
良久,安伯天才抬手朝书童挥了挥,道:“去吧。”
小书童咬着嘴唇犹豫了下,一双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以余光也将剑晨好一番打量,这才将手中精致的茶壶放下,道了声是,躬着身子慢慢退走。
退至殿门处,他才转过身,也自那门缝里挤了出去,反手却将殿门带了个严实,显然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安伯天与剑晨的对话。
殿中,只留下剑晨与安伯天两人。
“我是该叫你城主呢,还是主上?”
剑晨看着安伯天,笑了笑,率先开了口。
“其实……”安伯天把玩着手里小巧的茶杯,轻嗅了嗅茶香余韵,也笑了笑,道:“你是想叫我一声伯父的吧?”
463。第463章 安伯天的目的
“伯父?”
剑晨直视着安伯天,一点也不感觉到惊讶,反而点了点头,道:“是,那么伯父,今日我来……是为了带走安安。”
“带走安安?”
安伯天缓缓吹动杯中茶气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微撇,似自嘲地笑着,声音很轻,但却很坚决:
“不可能。”
“为什么?”
剑晨紧接着问道。
“因为安安……她是雄武城的人。”
安伯天捏着精致茶杯的手慢慢有青筋浮现了出来,他的头微垂着,不让剑晨看到他眼眸深处的那抹悲哀,平静道:
“雄武城的人,从出生开始,他的一切,包括性命,都属于雄武城。”
“可安安除了是雄武城的人,还是你的女儿,而你,是雄武城的城主!”
剑晨面色沉厉,步步紧逼道。
“不错。”
这一次,安伯天终于将头抬了起来,显露在剑晨眼前的,是一张淡漠到根本看不出半点感情的脸庞。
“不过我除了是雄武城的城主之外,还是我父亲的儿子。”
安伯天轻轻将茶杯放回案上,一张脸平静地像是个死人。
“所以,整个雄武城早就作好了随时为安禄山送命的准备是吗?”
剑晨冷笑了下,踏前一步,一股气势威压直扑向安伯天,“这其中,也包括安安?”
“小子……”安伯天淡淡看着他,对于扑面而来的气势不为所动,平静道:“你自身都难保,又哪里来的自信想带走我的女儿?”
“我自身难保?”
剑晨停住身形,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伯父……自身难保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合适吗?”
他嘲弄似地看着安伯天,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前,一字一顿道:“这世上,至少有两个势力不希望我死。”
“第一个,是鬼兵域。”
“而第二个……”
他冲安伯天咧了咧嘴,笑道:“就是你雄武城。”
安伯天的手指微微一动,面色不变地问道:“你就这么自信?我,会舍不得让你死?”
“你总不会告诉我,是因为我那女儿看上了你这个傻小子吧?”
剑晨摇头笑道:“我当然希望是这个理由,不过很可惜,至少现在还不是。”
“哦?”安伯天眉头一挑,“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
剑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面上笑容突然敛去,沉声道:“玄冥诀!”
咔——
一声轻响,安伯天放在案上的茶杯没有人动,可是,却在玄冥诀三字出口时,往两边一分,碎裂成两半。
清香的茗茶顺着几案缓缓流淌,一滴一滴溅落在地上。
滴——嗒,滴——嗒……
整个正殿里鸦雀无声,只有香茗滴溅在地上所发出的轻响,令这片静谧不至太过压抑。
良久,安伯天幽幽一声长叹,道:“我那傻女儿,一口一个的叫着你傻子,而你,哪里傻了。”
剑晨笑笑,目中透露出一闪即逝的悲色,轻轻道:“人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总归是会发现另一些事情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这个问题在此刻显得有些多此一举,安伯天却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剑晨道:“你无缘无故出现在我周围,不仅没有害我,反而还帮过我,并且,当日在唐门,当唐无解想要杀我时,焦阳表现得很紧张。”
他摊了摊手,笑道:“一个曾经被我打成重伤的人,竟然在我要死的时候表现得很紧张,这岂非很奇怪?”
“一个和我非亲非故,甚至还有仇的人,居然会在有人想杀我的时候极力阻止,这当然不会是出于焦阳的本心,而是来自于你……雄武城主的命令!”
安伯天摇摇头,“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不错,仅仅一个焦阳确实不能说明什么,不过还有一个人,也深深地暴露了你的意图。”
“谁?”
安伯天眉头一皱。
“蛇五。”
提到这个名字时,剑晨的面色显得肃穆。
“蛇五?他不是已经……”
安伯天神情一诧,万不料剑晨竟然说出这个名字。
“正是因为他的死,才更加让我确定,你,至少到目前为止,是不想我死的。”
剑晨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