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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爷就好这口! 作者:伊人树(红袖2012.11.20vip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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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人呢?”他颤抖着拉住刚刚擦完大刀准备离开的刽子手。
    “扔到乱葬岗去了。”刽子手一把甩开他,拎着大刀离开。
    朗战驻足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风风火火地奔乱葬岗跑去。那里经常有野狗出没,他不能让舒辣辣的尸身受到一丁点的污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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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尸臭和不识时务
    京师附近的乱葬岗竟然有七处左右,离法场最近的,也有四五处之多。
    朗战犹如一只失去了触角的蚂蚁,不再有方向感,只是挨个地方搜寻着舒辣辣的尸首。
    乱葬岗上的尸身大部分都是残缺不全的。有的是像她这般被砍了头之后扔到这里来的犯人,有的则是病死之后家里买不起棺椁,便用席子一卷,随便扔到这里来的。其实有席子可卷的尸首的命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那些野狗野狼一样也会把全尸撕咬成凌乱的尸块,新鲜的就会吞食下去,不新鲜的也就随意扔在那里了。还有一部分是错过了野兽光顾的老旧尸体,腐烂之后受到日晒雨淋,最终沦为白骨一摊。
    自然,每一处乱葬岗上的最下面一层,都是无尽的白骨,每一具白骨都有一段凄惨的过往。这里承载着的,不仅是一个人的生后之托,也记载着一个个逝去的故事。
    虽然已是冬天,乱葬岗依旧尸臭熏天惚。
    朗战已经顾不得刺鼻的臭味,见到新尸之后,就匆忙过去翻查尸身,看是否合了她的条件。若是身材娇小的女子身体,便在附近寻找头颅。直到寻找到的头颅不是她的,失望的同时却是松一口气的,心心念念着,希望走完所有的乱葬岗,都不要有她的踪迹才好。
    只找了三四处的时候,天色就黑了,他不得不放弃了继续寻找。
    这里都是郊外地方,他身上又没有带火折子,不要说光线不允许他继续寻找,一旦遇到了来吃尸体的猛兽,累了一天的他是很难应对的温。
    最后,他不得不离开,准备明天一早天亮之后再来寻找,——虽然那时候就算是找到了,也许她的身体也已经不完整了。但总归是要给她葬一个好去处,哪怕只剩下一块骨头,也要好好葬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步行回了“金岛”。
    远远的,却在门廊下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想了片刻,依旧未记得是在哪儿遇见的,便不理那个人,准备迈进门槛。
    没想到,那人却走到他身边,喊了他一声,“战爷,我们爷请您去一趟。”
    朗战愣了一下,待到确定对方是跟他说话之后,蓦地想起此人是在哪儿见过的了。
    “在哪儿?”他问。
    “请爷随我去吧!”来人指了指身后。
    那里竟然停着一辆马车。
    随此人上了马车之后,朗战闭目养神了片刻。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马车这才停了下来。
    下车后,进了一个胡同,七拐八拐一通,才走入一个小院子。
    “爷,您自个儿进去吧!”那人将朗战送入院门之后,回身出院,并且将院门关好。
    他猜测,此人一定是在门外守候着呢!
    如此阵势,能做得出来的就只有一人。想到这里,他的心里腾起了希望。
    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门却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门内的,果然是竺风坦。
    “进来吧。”他把朗战让进了屋子。
    朗战进屋之后,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了通往里屋的那扇门上。
    “你身上怎么一股浓烈的臭味?”竺风坦皱着眉头问。
    “在乱葬岗找了多半天,能不臭吗?”朗战似乎已经闻习惯了,并不觉得自己身上味道不好。这才想起,难怪刚刚在马车上的时候,那个接他来此的人坐得那么远。
    “到底还是去劫法场了,是吧?”站远一点之后,问道。
    “可还是被你给拖住了,去晚了。”继续盯着里屋的房门看。
    “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不问。你差人带我来,就是准备告诉我的。”气定神闲地收回目光,盯着竺风坦看。
    “好吧,你自己进去看看吧!”指了指那扇门。
    朗战微笑了一下,“我没有高估你的善良。”然后,走到那扇门前,推门进入。
    ——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舒辣辣。
    走近前去,仔细看了看。虽然她的身体并未有受伤的痕迹,然而脸色却苍白得吓人,眼睛也始终是闭着的。
    “辣辣!”他喊了一声,却并无回应。
    心里一沉,赶忙走出去问竺风坦。
    “放心,没有大碍,为了方便带她出来,给她吃了点蒙汗药。其实就算是不给她吃药,她也快昏迷了……”
    “怎么这么说?不是已经定了刑罚了吗?难道在里面又受刑了?”
    “那倒是没有。主要是她七天没有吃东西,只是偶尔喝一点水,能不昏迷吗?”
    “一定是牢里的饭菜太脏了。我了解她的饮食习惯,再难吃的饭菜她都能填饱肚子,但只要是不卫生的饭菜,就算是再美味她也不会动一口的,更何况牢里的饭菜哪里会有美味的,一定都是馊的。”
    “大概是如此吧。这就是这个女人不识时务的地方,总是很倔强,到头来差点饿死。”竺风坦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心疼的成分占得多一些。
    “风坦兄,你是怎么把她救出来的?”朗战正色问道。
    “其实很简单,就是找了一个跟她身形和样貌差不多的男囚李代桃僵,如此而已。”说得十分淡然,仿佛这件事轻而易举就可以做成似的。
    “既然你可以施救,当初为何不告诉我呢?你甚至连雨沐都没有告诉。”
    “不跟你们说,当然不是怕你们走漏风声,而是怕你们跟着受牵连,毕竟她是皇上钦定的死囚。”
    “可是你到底还是告诉了我,并且还让我见了她……”
    “这不是怕你伤心之下再随她而去嘛!”听起来很像是玩笑,但又带着几许试探的意味。
    “伤心倒是其次,我只是觉得对故人交代不过去。”
    “哦?”挑起眉毛,很有兴趣的样子。
    “与我有着渊源的一位故人,知道她失去了双亲之后,托我帮忙照顾,仅此而已。”朗战把这个缘由说的有些模糊,但到底还是表明了意思。
    “原来是这样……”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们有什么吧?”忽然开门见山问了出来。
    竺风坦不语,不知是不是无法回答。“风坦兄,朗某有一事相求!”朗战忽然深施一礼,面色十分严肃。
    竺风坦没料到他会有此举,赶忙扶起,“别拘礼,有什么事只管说说看!”
    “是这样的,既然雨沐认为她已经被斩首,就请风坦兄不要将她被救一事告诉他。你知道的,一旦被他知晓此事,一定会再来纠缠辣辣,以他们二人的个性,又会惹出很多事情来。索性,就让舒辣辣这个人在京师彻底消失吧!”
    “原本我也没打算将此事告诉雨沐。可现在的问题是,要把她送到哪儿去!”指了指里屋。
    朗战沉吟了片刻,“‘金岛’是绝对不能回了,那里眼线太多,更何况她已经不适合再抛头露面。”
    “那就送她出京师吧!原本发生‘下毒事件’之前,我就打算把她带出宫,直接差人送到南方去的。”
    朗战听了,望着他,“风坦兄,她毕竟是一介女流,独自一人生活实属不易。如果风坦兄方便的话,就把她留在身边吧。这样,我也能放心许多……”
    竺风坦面露难色,“放在我身边?这……”
    “当然,不能让她再回‘踏梅轩’,索性就让她留在风坦兄的寓所,平素打打杂、做做小事即可。”说罢,看着竺风坦的神色。
    “可是,我的寓所里都是去势之人……”
    “正因为如此,我才放心让她留在那里。”朗战脱口而出。说完就觉得不妥,因为竺风坦也是一个去势之人。
    便又追加了几句,“我知道,让风坦兄担此风险,的确是师出无由的……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或者,暂定为权宜之计,待到风声没那么紧了,再让她回‘金岛’……”
    竺风坦不回应,径自在地中央打着转。
    终于,他站稳脚步,“若是她不同意呢?”
    “放心吧,她会同意的。”朗战的语气听起来把握十足。
    这时,就听见里屋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说了一句:“她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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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来的小太监真吃香
    舒辣辣已经来寓所六七天了。
    那天晚上醒来之后,竟然看见了竺风坦和朗战。
    然后,这两个人就像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起她来,要她去竺风坦的寓所避避风头,天知道这两个男人什么时候成了一个战壕的。
    “好了好了,别磨嘴皮子了,我去还不行吗?”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碎碎念。
    “不过,得麻烦你,扮成小太监……”朗战小心翼翼地说道惚。
    “太……监?”她张大了嘴巴,好一会,才恢复成原状,“好吧。现在可以给我做碗面吃吗?好饿……”
    肚子随之“咕噜”了一声。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温。
    当天夜里,女扮男装的她就跟着竺风坦来到了他的寓所。朗战送他们到门口之后,轻声叮嘱她好一阵才离开。
    当时,她感觉朗战就好像是个娘亲,正依依不舍地把女儿交到别人的手上。
    而收到人家女儿的那个人,倒也对得起这位絮絮叨叨的娘亲。当夜,竺风坦就要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舒辣辣睡,被她拒绝了。万一第二天早上被寓所里的其他太监看到她竟然睡在大爷的屋子里,麻烦事一定很多。
    他觉得她的顾忌有道理,就同意了,让她到隔壁房间去休息,——他不能让她离自己太远了。他还把自己的软枕和锦缎被子都给她抱到了隔壁的床上,“我的枕头和被子舒服一点,给你用吧!”
    她不置可否地点头收下,尽管她从来都不会睡别人的睡具。
    然而,当她躺到床上之后,还是用了他的枕头和被子,而且,还睡得很香甜。
    舒辣辣,不,是舍予,从此后就变成了东厂得力干将竺风坦的贴身小太监。
    原本那两个男人给她取了几个叫做“小×子”的纯太监名儿,被她给义正言辞地Pass掉了。那么俗气的名字,怎么能够用在她这么古灵精怪的“小太监”身上(丫的,一想到自己要去演绎不男不女的样子,就觉得很怄),索性把自己的姓氏拆开来,就叫做舍予。
    作为竺风坦的贴身太监,其主要职能就是“贴身”,俗称“跟屁虫”。他去哪儿,她就要跟到哪儿。除了睡觉,几乎上厕所的时候也要跟着,——以防大爷哪次去厕所上大号的时候没有拿厕纸,她好迅速跑回来给他送去。
    这些都是那个叫做小杜子的领头太监教给她的。最初他说自己叫做“小杜子”的时候,她听成了“小肚子”或者是“小犊子”,总觉得他再二百五也不能给自己取这样两个名字,就不敢喊他。后来问过别人,知道是“小杜子”三个字之后,才敢那么叫他。
    因为是新人,所以刚到寓所的第二天,就被小杜子叫去问话。他交代完这些必要的工作之后,就让她去给厨房的水缸挑满水。
    “我?挑水?”她抓了抓头上的发髻,心说:那么重的活儿怎么也要交给我做啊?
    “当然是你,不然还是我吗?”小杜子趾高气昂地说道,刚刚看似语重心长的那个样子完全消失不见。
    “我不是只做大爷的贴身太监吗?怎么还用去挑水呢?”她依旧没有动窝,站在那里据理力争。
    “怎么?我指使不动你了是吗?我让你去你就得去,这里我最大!”很明显,小杜子对她的反抗十分不满。
    她正要再反驳几句,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这里你最大?那我算是什么?”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问话的人是竺风坦。
    小杜子立马吓得掉下了椅子,趴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求饶。
    竺风坦指着舍予,“你,给我出来。”
    舍予甩着肥大的袖子,一步步蹭到门口。
    “小杜子,你给我听好了,舍予是我的人,她在寓所的地位比你们任何一个奴才都要高!若是以后再让我看见有人敢差她干这干那,当心他的狗头!”说完,拎着舍予的后领口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事你去他那里做什么?”松开她的衣领之后,他不满地问。
    “他喊我去的。再说,我不是这里新来的小太监嘛,自然要服从那个领头太监的指派。”
    “以后你不必听任何人的指派,只要听我的就可以了。”绕着她转了一圈,“得让裁缝给你重新做几身衣服,这套肥大的男装穿在你身上实在是不适合。”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我也这么觉得。”
    他皱起眉头,“出去吧!”
    “哦。”她低头出了他的房间,却看见了院子里那十几个攒动的人头,心里清楚,自己又成了人家议论的焦点。
    从那天开始,除了竺风坦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跟她说过一句话。
    有时候,她会因为正常的生活需要而跟那些太监们沟通,结果他们不是像聋子就是像哑巴一样,害得她十分被动。
    最后,她干脆搬出竺风坦。每次要找人做什么的时候,就会在开头加上一句“大爷说”,果然,那些没根的人就会乖乖照办。
    可虽然他们表面上对她唯唯诺诺,背地里却对她痛恶至极。
    他们都在背后偷偷议论,这个新来的小太监也太吃香了,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把大爷搞定的。
    这是一种正常人很容易理解的嫉妒心情,这些去势的男人便更加善妒。
    于是,几个胆子相对大一些的太监就合起伙来想了一个整人的办法,决定好好治一治这个新来的小太监。
    舍予还以为自己已经用人格魅力成功征服了那些没根的家伙,自然毫无防备意识。
    中午,吃过饭之后,她便到院子里晒太阳。
    初冬能够有这样和暖的阳光,是很幸福的。捎带着再看看院子里的人都在忙些什么,的确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没过多久,就有个不知道姓名的小太监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走了过来。
    “舍予,我现在有急事要做,你能帮我把这盆热水送去大爷的房间吗?送晚了水就凉了……”小太监的声音很稚嫩,令她不禁怀疑,这么小的年纪就被人切了做太监,他的爹娘也够狠的了。
    “一盆热水?现在就送去他的房间吗?”她重复了一遍,生怕弄错。“是的。就这一盆热水,现在送去。”小太监稚嫩的脸上浮出一丝红晕。
    她很想由衷地赞他一句“可爱”,但又怕有调*戏之嫌,便放弃了,接过他手中的木盆,奔竺风坦的房间走去。
    因为端着木盆没办法敲门,她就干脆直接用木盆顶开*房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用脚跟勾着门板,把房门合好。到底是冬天,屋子里那点热乎气可是宝贵着呢!
    转身再端着热水往前走的时候,看见屏风后面好像也在冒着热气,便猜到竺风坦可能是准备洗澡,发觉水有些凉,就特意让人再端一盆热水进来调和。
    于是就端着木盆绕过屏风,准备把水倒进原来的洗澡水里。
    然而,当她绕过屏风刚刚举高木盆的时候,便惊骇得定在了原地。
    ——他竟然正站在大木桶边,身上仅仅围着一条白色的类似于浴巾一样的东西。
    见到她,他也有些意外。
    待到反应过来之后,他怒吼了一句:“谁让你进来的?”
    声音很大,估计整个院子的太监都能够听到这一声吼。
    她有些委屈,再次把水盆举高:“给你送热水……”
    “出去!”他的声音不再像刚刚那样暴怒,但依旧声调不低。
    “哦。”她答应着,想把木盆里的水倒进木桶。
    “还不出去做什么?”走到她身边,他又吼了一声。
    因为距离较近,这一声吓到了她,手上一抖,整盆水就洒了下来,竟然全都淋在了自己身上。
    两个人几乎都愣住了。
    “啊——”她忽然大叫起来,——热水终于透过棉服,接触到了皮肤。
    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忙过来帮她解开衣服,往下脱着。
    那盆水虽然已经不像刚刚滚开时那么烫,但温度仍然很高的。
    当他们俩手忙脚乱地脱掉了她身上的外衣,只剩下一套白色的单层内衣之后,她打了个喷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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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先去床上,裹好被子,等我给你找了干爽的衣服换上……”他拉着她往床边走。
    没走几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她踩到了地上的水渍,脚下一滑,摔倒下去。
    他没有料到她会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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