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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冰王爷早就知道陈家要送个表妹进宫来,不管做什么他也多个帮手。
当然二皇子还不知道真假灵儿之事,自然认为那是他亲表妹。
------题外话------
014 初进皇宫
选妃这天,陈家夫人亲自给灵儿打扮,一套淡粉色樱花飘飞锦纱裙,衬得小脸更加粉嫩细滑,娇艳如花初。
云鬓斜插,点金滚珠步摇,看上去灵动可爱。
腕托和田白玉镯,使得纤纤玉手更加修长白皙。
真要命,灵儿瞧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神,这粉嫩的脸蛋,自己情不自禁伸手捏了两把。
从内心出发,自己真不想打扮得如此漂亮,自己不想被选上,不想失去自由,好不容易来一趟,想看遍大好河山,提前浏览古迹,被关在深宫中,多没意思。
没关系,我一会儿笑就露齿,行就露足。再说竞争对手不少,自己不愿被竞选上,那一定是选不上的,中间出些纰漏就行了。
豪华马车停在神武门,小莲揎起朱帘,扶着灵儿下了马车,她深深呼吸自由的空气,再瞧瞧天空中孤零零的太阳,感觉自己就像是没爹妈疼的孤儿。
跨进宫门,终于踏进了神圣的皇宫,在宫廷高墙内,七弯八拐走了几道门,被老嬷嬷引进一个亭院,每一个人被两位上了年纪的宫女引进内室,听说这是一会儿面见太子和皇帝的最后一道关卡。
灵儿被两位宫女引进内室,老嬷嬷毫无表情地喝出一个字,“脱。”两位宫女面无表情地抬起灵儿的手臂,三下五去二把她脱得精光,灵儿蹙着眉头,很想反抗,但忍住了。
两位老嬷嬷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把她的身体每一个地方都摸了一遍,看是不是柔软,是不是长有包块。然后她们把灵儿身上第一个地方,包括下身最隐密处都翻出来细细的闻,看是不是有异味。真是太恐怖了,不过看她们严肃认真的表情,就像细细翻看每一件衣服有没有清洗干净没什么区别。
验明正身后,她们被老嬷嬷带到了一个偏殿休息。
灵儿瞧瞧脚下的鞋子,六厘米的跟镶在鞋的中央,刚才想大步走都不行,为了保持平衡,怎么走都得抬头挺胸收腹婀娜多姿。
是谁发明的这鞋子,真是大智慧,想逃跑都困难。
灵儿瞧瞧周围的七八个美人,个个体态丰腴,国色天香,又都是有后台撑腰,看人都是防着个心眼,说话都是先静三秒再出口,看着都累死人,灵儿眸色有些紧张,虽然自己没戏,但还是怕选上失去宝贵的自由。
如果他们早有内定之人,那就更好了。
其实灵儿只是杞人忧天,太子此时的心思,一想到二皇子冰王爷母家姓陈的也来竞选太子妃,他就面露鄙夷之色,那是绝对瞧都不会多瞧上一眼,直接撂牌子。
灵儿愣神间,一位老太监刘公公走进偏殿,尖细的声音传来,“谁是陈灵儿?”灵儿心脏一紧,怎么这么倒霉,第一个上吗?她怯生生举手,站了起来。
“跟我走一趟。”刘公公拂尘一挥,穿着布鞋的脚轻轻蹬了出去,灵儿轻提罗裙,款款挪去。
灵儿轻拧细眉,正殿在那边,他带我上哪去?刘公公把她带到花园的死角,然后退到一边高处背立。
这时从花园里窜出三个人,亚王爷、单王爷、刘烁,他们怒气冲冲喘着怨气,眸子射出摧毁性的寒光,嘴凛冽地抽搐着。
灵儿第一眼就对了上亚王爷那狐媚引魂的眸子,心脏如小鹿乱撞,青涩的脸蛋有些惊乱。
亚王爷一把将她揽入宽大的怀包,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无以言表,他闭上双眼,紧紧地拥她入怀。
灵儿的心灵瞬间变得柔软,头脑一阵晕炫。
灵儿在他怀里喘不过气来,那一袭袭粗重的气息,像似愤怒,又像似把长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悲痛宣泄出去。
灵儿离开亚的怀抱还未来得及喘气,又掉进了单的怀中,最后被圈在烁的胳膊里。
大爷的,把本姑娘当成接力棒啦。
灵儿对他们的举动不能适应,她开始挣扎,“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
灵儿身子一轻,被烁抱了起来,“走,我们离开皇宫。”
刘公公从树后绕出来,拦住了他。
刘烁放下灵儿,伸出手扼住她的脖子,“你躲着我们,就是想成为太子妃,是么?还打扮得这么妩媚妖娆,你的心真让我们难以捉摸。”
灵儿背负着两家人的性命,她本能后退,“不不,你们认错人了,我叫陈灵儿。”
“哈哈哈,这是我们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单王爷紧逼两步,压低嗓音轻轻耳语:“就是不看你人,仅凭鼻子闻味道也知道是你王灵儿。”
“还有,你那臀部上的红痣是骗不了人的。”刘烁再一次抱起她。
亚王爷思前想后,用折扇打开他的手,“在这里不可造次。”刘烁放下了灵儿。
灵儿怯生生后退,眸子有些游移,一会儿要是被人发现,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单王爷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吼着:“说,做足了前戏,想摆脱我们吗?你以为我们会善罢干休?”
“不是的,我确实是陈灵儿,是我爹让我来的。”灵儿摆动双手,表面上看上去懦弱害怕,其实心里叫嚣着,并不怕他们。
“好。”单王爷将扇一拢,眸线拉长,胸腔扩出低低的笑,“那本王爷就给父皇说,灵儿臀部有一颗红痣,我们都看过了,让父皇赐你爹欺君之罪,可好?”
“你……”灵儿眸子一股凶光射出,这不是让她一臭万年么?让两家人满门抄斩么。
灵儿磨着牙,“好,有本事你就告诉他,谁怕谁。”
亚王爷从刘公公手里接过一盒粉饼,逼上前来,“事已至此,我们用点补救的办法,一会儿聪明点,如果你真成了太子妃,我们把实话抖出来,你说是不是有两家人都会满门抄斩?”
没等灵儿回过神,他已经把粉扑到了她的脸上,“什么东西?这么难闻,你们要毁容吗?”
“我们哪里舍得毁你容貌,你真会说笑,去吧,我们不会害你的。”他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绕过花园,走向正殿。
如果不是灵儿的再次出现,他们可能真就要断袖了。
这大半年来,炎国第一美男亚王爷,不近美色,王孙贵族达官贵人多少美艳的女人倾慕于他,他都是冷漠视之,断然拒绝。
------题外话------
015 初露锋芒
亚王爷、单王爷、刘烁三个大男人一有空闲就聚在一起,骑马射击,练武搏棋,踢蹴鞠,听小曲,人们传言,炎国第一美男亚王爷也不过是位断袖之人。
他们从原来的阳光少年已蜕变成成熟健硕,面上多了几分清冷的大男人,他们时常一起出入,目光凛冽,神情傲慢,身形洒脱,这几位风华绝代的人儿,不知有多少深闺豪门女神魂颠倒,想尽办法让皇上指婚,能得他们其中一人,便此生无憾。
失去灵儿的日子是寂寞的,惟有把重心放在工作中,才能把揪心的疼痛降到最低。太子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把亚王爷放到工部历练。把单王爷放到刑部历练。把刘烁放到兵部历练。
他们都从最开始的主事,连续升了三级,到了副职侍郎。
当他们在宫门偶然见到那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时,迷蒙的心灵陡然透亮。犹如情感苦海里迷失方向的孤帆,见到东方一缕耀眼的曙光。
灵儿娥眉轻拧,凤眸五分惊喜五分迷茫,亚王爷惊如飞鸿的一眼,眸子里尽是惊喜与爱恋,让她深处慌乱不堪。她坐在偏厅,思绪万千,对前途一片渺茫。她都没有注意到她们一个个上去表演了什么节目,是跳舞还是弹琴?
发愣间,灵儿听到太监一声尖细的嗓音传来:“陈灵儿敬献。”
灵儿慌乱起身,扶了扶罗裙,抬步踏上红毯,右手甩着罗帕,昂首挺胸像模特儿一样,迈着猫步大方走了上去。四周视线交织纠缠过来,她心情凌乱,游移的眸光开始左右打量。
两边整齐条桌后面,坐满穿戴锦衣华服的皇子们和皇帝的妃子们。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鲜果。
灵儿震惊当场,全都天命不凡,雍容华贵,真是帅哥美女的盛会。
帅哥们的眼里带着兴致和探究,美人们的眸里有浅浅的妒意,今天上台的谁不是叶嫩花初,年芳二八。
当她扫到旁边那三位恶魔时,她有些愣神,虽然他们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浅笑,但眸底明显有一抹无明的杀气,想把她揽入怀中狠狠地痛打一顿的感觉。
此时灵儿高高在上,不屑地挑眸。
当然灵儿没有注意到,坐在他们旁边的还有一位帅公子注视着她,就是他母妃也是陈家人的二皇子冰王爷,他那两片胡子性感地抽动,没想到灵儿女大十六变,好些时没去陈府,真是该死,似乎好像错过了什么?
她缓缓抬眸瞧向正前方,皇帝皇后太后都威严地坐在上面,她不禁收敛了不屑。
旁边还有一位和皇帝穿差不多一样黄袍的,应该是太子了,他坐在旁边稍矮一点的地方。
灵儿直直的瞧着他,长得还蛮霸气,很有王者风范。
太子幽幽地瞅着她,嘴角咧出一抹冷冷的笑,她是陈灵儿?居然敢直勾勾瞧着本太子,还敢大胆对视,也不怯懦?
灵儿正思绪万千应付八方眸光,突然感觉右脚一滞,身子一个失重,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趴在地上了,摔了个狗啃屎。
‘呲,哎哟,’灵儿听见两边和几声惋惜的叹息。
灵儿眯了眯眼,唉,真糗,那三位恶魔还瞧着呢,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其它人她到不在乎,因为不认识。
亚王爷眉心一锁,蓦地站起来,被单王爷和刘烁拉住了。他们轻声嘘吁,“失了仪态,不是更好么。”
亚王爷脸上随即绽放了,灵儿侧脸逼视他们,那痛打落水狗的表情,就差跑上前来踩上几脚。
除了他们几个和那几位美人是玩孽加幸灾乐祸的冷笑,其它的人虽是看热闹,但稍稍拧了拧眉。
有些面皮薄的扭过脸去,不忍心再看。这是灵儿亲眼瞧见的,还有没瞧见的表情。
太子胸腔扩动几下,阴冷地笑得很得意,他不由得瞥了一眼冰王爷,冰王爷抽咧着嘴,眯眼扭头,不忍心再看,像自己做了糗事一样。
灵儿坐在地上穿鞋,察看,地毯上有几道被刀刮破的口子,刚才鞋跟刚好陷进去拌倒了。
灵儿定了定神,自嘲地遥首轻笑,坐在地上引用了某名人的一句精典台词,优雅地说了一句,“刚才是第一次摔,没经验,摔得不好,献丑了。”
下面一阵惊愕加哗哗然,没想到她不但不尴尬,还优雅地把鞋子穿上,给自己打趣。
灵儿随即运用她的跆拳道法,一个拍地弹起,360度单腿旋风踢,那萧洒,犹如红鹰展翅盘旋缓缓地落下,衣衫随清风飘飞,玲珑婀娜身段凌空展现。
就在那落地的一转头,向三位恶魔抛去一个俏皮的媚眼。
他们看到一道电流直接从她眸子里闪出来,直打到他们心间,让他们冰封的心一下就颤抖了。
亚王爷伏案呆住,鼻腔热流涌动,似乎有鼻血渗出;单王爷气流不畅,喷出了一口茶水;烁张大嘴都忘记了闭上。这是他们认识的灵儿么?
星光闪动的眸子瞬间僵凝,严肃的眸子矛盾浮现,她的完美展现无疑增加了他们带她走的难度。他们心中的痛苦与纠结无以言表。
想不到几月不见,她不但活得神采奕奕,还学会了武学。
而坐在旁边的二皇子冰王爷也似乎也被闪电击中,没想到小灵儿还记得他,一改先前的糗态,那两片性感的胡子玩味的翘动,敢来竞选太子妃,果然有两手。但他哪里知道,这并不是他从小认识那个陈灵儿,已经调包了。
太子被她那豪无心机天真无邪的憨态打动。收敛先前的鄙夷,露出赞赏的微笑。
他情不自禁拍手叫好,赢来一阵掌声,也不知道互相争斗中谁家在地毯上动的手脚,现在不知他们是笑还是该哭。
瞧着皇帝那深不可测的眸子和太子嘴角那一抹兴味的浅笑。
灵儿淡淡然上前盈盈一拜,走到古筝前坐下。她不想跳舞,因为会所的钢管舞蹬不上大雅之堂,也许还会吓趴一半的人。现在学的舞蹈她又不喜欢。
随便唱首歌,灵儿轻轻一拨古筝,如丝、如风竹声,如晚归渔船涓涓浆流……心随琴动,情随心起。
她不由想起了明月,想起远方的亲人来。她奏出哀怨的前奏,令人皱起眉头。
未语泪先流。此时的灵儿,美丽的凤眸朦上了一层水雾,她缓缓启口。
夜色茫茫罩四周
天边新月如钩
回忆往事恍如梦
重寻梦境何处求
人隔千里路悠悠
未曾遥问心已愁
请明月代问候
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灵儿唱得凄凄婉婉,悲情四起,唱得许多远离家乡的宫女太监当场落泪。
这歌不适合这种场合。
那三位恶魔悲喜交加,又一次震撼,这么动听的歌从未听她唱起过,但她思念的远方人儿到底是谁?唱得这么悲惋动情,难道为思恋他们而作?
太子眸眼眯成了一条小缝,她有心上人儿?她思念的人绝不是本太子,她是在告诉本宫放了她么?还是反串?引起我的注意?以退为进,让我接纳陈家人?
016 太子一怒
皇帝皇后太后都蹙着眉心,但歌很好听,他们不想打断她。中间间隔时,富有韵味的高山流水声由远及近继续奏起。灵儿如丝的幽眸轻轻扫过太子,朱唇颤起,莺歌撩拨于耳。
月色朦朦夜未尽,
周遭寂寞宁静,
桌上寒灯光不明,
伴我独坐苦孤零。
人隔千里无音讯,
欲待遥问终无凭,
请明月代传信,
寄我片纸儿为离情。
‘伴我独坐苦孤零’此情此境,好像在呈现以后宫廷的寂寞日子,唱得失宠的妃妾们举袖扶泪。
灵儿指尖一个颤音溅起,袅袅飘荡,缓缓提手,结束了演唱。
凄凄婉婉,悲悲切切,如空谷百灵,犹孤独夜鹰,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女该有的情。
场面一片寂静,皇帝没叫好,没人敢鼓掌。灵儿站起身来盈盈施礼。
皇帝清了清嗓子,显然他被歌声和意境吸引了,他轻开龙口,“这歌是你作的吗?”
灵儿诧异地望着皇上,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他们从未听过,自己要怎么答呢?
“皇上问你话呢?”太后低沉一声,不怒自威。
“是。”灵儿应了一句,福了福身,因为在这个世界她道不出是谁作的,只好生生应下了。
那三只恶魔的眼瞪得更大了,皇帝的重视,他们预感到场面有些失控,他们掌控起来的难度超出了预期。
他们抓狂,顿足,那晚早该强要了她,哪有以后的离别和她今日的不安分。她一定是故意的,和我们宣战,对抗,叫嚣。
“这首歌太悲伤,不适合今天唱,从新换一首吧。”灵儿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大逆不道的歌也不撂我牌子?
皇帝想听歌明说就是了,故意不耐烦的刁难?
灵儿盈盈施礼,回到古筝前落坐,头脑快速收搜,快乐还要适合的歌?
她稍稍一敛眉,来一首稍微豪迈一点的吧,纤指轻轻拨动,曼妙乐音升腾,丝丝颤音扶耳,绕拨心灵久久不绝。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下面又一阵静寂,前一首歌是千里相思苦,后一首歌是希望能千里共婵娟,祝愿千里能相逢相守。这首就更加释怀,让人舒心不少。
三位恶魔看着太子脸上的那一抹浅笑,和皇帝眸子蕴涵的柔和目光,他们坐立不安,心如蛇嗜,担忧的心揪得更紧了。
八位美人犹如一道亮丽的风景,一字排开,站到了皇帝前面。
“陈灵儿,你脸怎么了?这么多红斑。”灵儿诧异地望向太后。伸手去抚摸脸蛋,有一些刺手,有一些瘙痒。她明白了亚王爷的用意。
旁边的美人都侧首瞧她,她听到了几声放心吁气的声音。
“太后问你话呢,你脸怎么了?”皇后又高高在上的口吻加了一句。
灵儿余光瞧着上面那明黄黄几尊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