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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我大将军 作者:冬(晋江2014-11-06完结)-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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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听二郎道:“我如今有了年纪,他才肯放过我,却不让我出宫,只让我帮着规劝照看那些新来的,我回来也不派人跟着了,只说若敢逃走,就杀了你和孩子。”
  青艾叹口气,退在院门外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二郎和其妻一前一后出来,都红着眼圈,二人瞧见青艾就是一愣,青艾忙过去施礼道:“我是胡郎中,二位可记得我吗?”
  二郎说记得,二郎妻过来一把揪住她咬牙道:“都是你,当初就是你带着大王来到我们家,还骗我们说是新收的弟子,从那以后,他就盯上二郎了。”
  青艾也不躲避:“确实是我的错,要打要骂都由着大嫂。”
  二郎忙拦住了:“冤有头债有主,怪不得胡郎中。”
  二郎妻松开青艾哭了起来,青艾恳切道:“当年少不经事,惹是生非,确实是我的错。”
  二郎劝慰其妻几句,看她止了眼泪,将青艾请到屋中,问道:“青艾为何来的卫国?”
  青艾实言相告:“只求二郎给大王递个话,可能见我们一见。”
  二郎听到她的身份也是惊讶:“我听他们悄悄议论过,雍朝的大将军被囚在白玉宫,王后的姐姐每日前去劝降,让宿风跟着大王打回雍朝,为那五万将士报仇。”
  青艾愣了愣,王后的姐姐?是谁?好半天想起来,方羽娉出嫁和亲,是王后,王后的姐姐就是方羽环,这个阴测测的女人,何时来的卫国?
  二郎回宫三日后,有宫中内禁卫来到般若堂,传大王令,命青艾和白霁岩进宫。
  事情有了转机,二人自然高兴,随着内禁卫进了王宫。
  进去时,郎堃正坐着,脚下躺着一只幼狮,身旁一左一右陪侍着两位唇红齿白的少年,瞧见二人进来,淡淡说声请坐。
  也不理白先生,瞧着青艾道:“当初倒是小瞧了你,早知你是宿风的心上人,将你扣在卫国做人质岂不很好,竟将你给他白白送了回去。”
  青艾笑道:“再怎样,我在大王面前不过是小女子。只想问问大王,如何才肯放了宿风?”
  郎堃唇角一扯, “宿风是难得的将才,孤无论如何不会放过,不如这样,你留下,孤设法将你们的家人接来,都为卫国效力,有朝一日孤吞并雍朝,让宿风做一字并肩王。”,又瞧着白先生道,“白霁岩,就做相国,如何?”
  白先生笑笑:“这些年我们确实受到排挤,手下的人也跟着我们委屈,不过再怎样,我们是雍朝的子民,宁死不会叛国。”
  郎堃说声迂腐,青艾在旁突然说道:“公主的儿子,不象其母也不象其父,肖其舅,想来跟王上小时候一模一样。”
  郎堃瞧着她没有说话,白先生心中发急,戚贵那儿尚无音讯,此时提出交换条件,为时尚早。青艾壮着胆子道:“我乃是医者,好男风并非疾病,而是骨子里如此,想来王上近不了女子的身。”
  郎堃敛了双眸,方羽娉是简单泼辣的性子,他倒也不讨厌,为了后继有人欲幸之,却一近身就觉反胃,他从不委屈自己,也就搁了下来,这会儿听青艾一说,有个孩子象自己,倒是起了兴趣。当下笑道:“本王想让孩子回来,可以自己去抢。”
  白先生道:“王上白白得了雍朝千里国土,为了一个孩子,难道要翻脸吗?”
  青艾道:“我们偷了孩子回来,王上若不认,安王也无法说什么,过些年就说是王上自己的儿子,旁人也无法置喙。”
  郎堃冷笑道:“你们这些人,安王自提防得紧,你如何能做到?”
  青艾道:“我与现今的安王妃私交甚笃,安王妃有了身孕,自然视尉迟睿为眼中钉,巴不得将他送走,他日安王妃一旦诞下儿子,尉迟睿能否安然长大都是问题。”
  郎堃说声恶妇,青艾笑笑:“天家无父子,天家无兄弟,何况这个孩子会妨碍到自己儿子的地位。”
  郎堃弯腰抚摩着幼狮光亮的皮毛,他在考虑,只要他没有断然拒绝,就有希望。
  青艾和白先生耐心等着,半晌郎堃抬起头来:“先将孩子送进宫来,再说。”
  青艾冷然道:“王上,没有如此便宜的事。”
  郎堃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说一声来人,指着白先生道:“孤有些国事请教白霁岩,暂时留在宫中,待孩子回来了,就放人。”
  青艾咬牙不已,白先生用眼神示意她冷静,青艾福身下去,告辞走出。
  昂然出了宫门,两腿已是发软,直怪自己思虑不周,本来是一个,如今成了两个,该如何是好?正扶着宫墙发愣,有一人在身后道:“国夫人,别来无恙?”
  青艾咬牙站直身子转过身去,方羽环一身华服,正静静瞧着她,丝毫不掩饰双眸中的幸灾乐祸,仿佛在说:“你也有今日。”
  青艾拔脚就走,方羽环说声等等,居高临下瞧着她道:“你想见宿风吗?我能帮忙。”
  青艾瞧着她,竟笑了笑:“我们家的事,不劳你费心。”
  方羽环一声冷笑:“如今这时候,你还端得什么臭架子,以为这是在雍朝吗?”
  青艾也是一声冷笑:“当日郎歆身死,安王秘不发丧,我一直想不通,郎堃为何知道得如此之快,如今才知道,是你,怎么?你背叛国门,用郎歆的消息来讨好郎堃?可得到了你想要的?”
  方羽环脸色一变随即笑道:“懒得跟你口舌之争,我每日陪伴宿风,你可有什么话带给他?”
  青艾瞧着她:“自古以来,背叛国门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我对你客气,跟你说几句话,宿风只怕理都不会理你。”
  一句话戳中方羽环的痛处,她借着劝降的理由,得了郎堃恩准,可自由出入白玉宫,她每日精心装扮了前去,宿风却从不看她一眼,她端过去的饭菜,宿风都要拿银针一一试过,方才食用,她有时候试着说几句话,宿风就伸个懒腰说困了,进寝室睡觉去了。
  就连她那个从小听话的妹妹,这次也对她不屑,说是再心有不甘,也不能挑起战争,一旦雍朝京中知道是她透露的消息,她们的父母还能安然吗?
  她自以为比妹妹有魅力,也想过引诱郎堃,那日穿了薄纱在月下起舞,郎堃果真来到她面前,她满怀期望,郎堃朝着她笑道:“在孤的宫中,越傻的人,越能呆得长久,别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让孤恶心。”
  方羽环想到这些气愤不已,冷笑着说一句:“宿风如今整日咳嗽不止,只怕不能长寿。”
  说完一转身进了王宫,青艾也转身,往般若堂而来,方羽环的话让她锥心刺骨,满腔的相思化作牵挂担忧,走得远了,回头眺望着宫墙,能看到白玉宫的屋脊,在青天下若亮白的细线一般,直刺入她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夺子

  
  回到般若堂,迎面冲出一个人来,一把捉住她肩道:“青艾,让我好一通找。”
  青艾定定神,瞧着眼前花一般美丽的脸,惊诧道:“颜斐?你怎么来了?”
  颜斐哼一声:“我怎么不能来?宿风为了清飏被俘,我不能不够朋友,我拿这张老脸去试试,能不能换他出来。”
  青艾摇头:“郎堃是大王,不会将儿女私情置于王权之上,你见了他,结果只会与今日一样,他将你也扣下,他手中的人质由两个变成三个。”
  颜斐摸摸自己的脸:“竟然派不上用场,青艾说说,要我做什么?”
  青艾瞧着他:“你如何来的卫国?”
  颜斐笑道:“岳母见了孩子们,十分喜欢,顺便认下我了,如今雍朝和卫国不是修好吗?我能常来常往。”
  青艾点点头:“你骑术可好?”
  颜斐拍拍胸脯:“若豁出去,日行八百里。”
  “那好。”青艾起身道,“我去写一封信,我帮我送到京城,务必送到沐阳村吟歌手上,旁的人,谁也不许瞧见一个字。”
  青艾写好了交给颜斐,颜斐起身要走,青艾说声等等,摇头道:“你这张脸,实在不适合抛头露面,这样,你交给清飏,她可以利用征东大将军的力量,这样更快,你也不用受苦。”
  颜斐忿忿然拔脚就走,青艾一把将信抢了回来,盯着颜斐道:“你拿清飏和孩子们起誓,我再给你。”
  颜斐无奈立誓,青艾才又将书信给他,颜斐哼了一声:“大不了,我将这张脸划花了再去。”
  青艾笑道:“好啊,你划花了,看清飏还能要你吗?”
  颜斐怒气冲冲走了,七日后,信到了吟歌手上,信很简单,一说青艾十分惦记安王妃时玉,拜托吟歌前去探看,二则说那个蓝眼睛的娃娃很喜欢,问吟歌能不能做个绢人,务必要逼真才好。
  吟歌百思不得其解,思忖了一夜,次日早起来到医心堂求教齐夫人,齐夫人仔细问了如今的情形,时玉依然初一十五前往大相国寺上香,却从未带着尉迟睿同去,安王府戒备森严水泼不进,戚贵和阿河越来越暴躁,只说要硬闯进去抢人,还是宿槿呵斥住了。
  齐夫人斟酌道:“时玉如今有了身孕,尉迟睿过了两周岁后,她借口说让孩子早些启蒙,安王遂请了先生让孩子每日读书,其实时玉是眼不见心不烦。另外,时孝因借兵给薛文奇一事,被安王斥责,只怕时玉心中不平,明日就是十五,吟歌可前去试探,让戚贵他们暗中护着你,千万别进安王府,万一时玉翻脸,你插翅难逃。”
  吟歌心中有了些底,在医心堂住下,瞧着齐夫人和新婚夫郎恩爱,想到宿槿青艾月牙儿苏芸,想到自己,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更加思念自己的夫君,盼着他们早日归来,一个都不能少。
  次日吟歌一早去大相国寺等候,安王如今是摄政王,安王妃自然威风赫赫前呼后拥,尚未进大雄宝殿,就有两队士兵进来往外轰香客,时玉喝一声不可,进来恭敬上香。
  站起身就见身旁蒲团上跪着的一位孕妇,正要艰难起身,时玉忙过去搀扶一把,笑说道:“这位娘子几个月了?”
  吟歌笑道:“八个月,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
  时玉的肚腹也已微隆,携了吟歌的手笑道:“这几日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得折腾,娘子可有这样的时候?”
  吟歌瞧着她肚子笑道:“五个多月正是活波时候,过了八个月动得就没那么欢腾了,青艾姐姐对我说过,因为孩子长大了,肚子就那么大,不能随便折腾了。青艾姐姐还说……”
  “等等。”时玉笑道,“娘子所说的青艾,可是姓胡?是一位郎中?”
  吟歌笑说不错,时玉道:“如此巧了,我与国夫人也算相识。”
  吟歌点点头瞧着时玉:“正是受国夫人所托,前来向王妃求助,王妃可能借一步说话?”
  时玉略有些犹豫,吟歌抚着自己肚子:“我如今大腹便便,能将王妃如何?再说,我不会拿自己的孩子犯险。”
  时玉这才跟吟歌来到偏殿,吟歌笑道:“王妃腹中孩儿活泼调皮,定是男胎。”
  时玉脸上浮出笑容:“但愿如此。”
  吟歌笑道:“可惜只是次子。”
  时玉面色一变,吟歌道:“若是没了长子,次子就是长子。”
  时玉沉了脸:“我做不来残害孩子的事,休要再说了。”
  说着话起身要走,吟歌在她身后道:“若能给孩子一个好去处,孩子会受到更多的关心爱护,将来会登顶王位,王妃可愿意吗?”
  时玉回头瞧着吟歌:“你的意思是……”
  吟歌道:“卫国大王郎堃无后,十分思念外甥。”
  时玉盯着她:“于你,有何好处?”
  吟歌艰难福下身去:“奴乃是白霁岩的妻子,几月前大将军率军迎战敌军,守住安西后出城反击,一路追敌军至小方盘城,不想我朝不战而降,和卫国议和,大将军麾下五万将士被坑杀,大将军被囚禁在卫国王宫,宿槿的夫君薛文奇下落不明,奴的夫君和国夫人前往卫国相救,卫国大王提出以孩子交换。”
  良久,时玉方说声起来吧,吟歌直起身子瞧着时玉,就见她脸上神情僵硬,其实时玉已从其兄时孝口中得知真实战况,且时孝派出的援军,尚被囚禁在安西,时孝为此特意前来求见安王,安王竟借口不见。
  又过一会儿,时玉道:“明日卯时,后园的门会敞开……”
  话音未落,她已疾步而走,吟歌如释重负的同时,不由叹一口气,她也不易。
  十六日卯时三刻,戚贵来到沐阳村,马上包袱打开,露出一个小人儿来,舔着嘴巴笑嘻嘻道:“真甜,还有吗?”
  戚贵又递一块糖瓜过去,小儿人接过去砸吧着嘴:“都不让我吃甜的,让我每日尝苦胆,说是怕锦衣玉食养坏了,哼,我离家出走,去能吃糖的地方去。”
  吟歌朝孩子伸出手,圈在怀中仔细瞧着,记着他的模样,趁着家中老小未起,嘱咐戚贵带人尽快启程,留下数人,待她做好绢人分拨前去追赶。
  安王如今炙手可热,每日早出晚归,次日难得闲暇,问起尉迟睿,问一声认得几个字了?时玉抚着肚腹恹恹说道:“那么多人伺候着,王爷就放心吧,我近日身子倦怠,总是懒得起身,睿儿爱闹,学了些拳脚后,总对着我的肚子拳打脚踢,我少不得躲着他。”
  安王一笑,过来摸一摸时玉的肚子,嘱咐她好生歇着,来到尉迟睿的院子就觉奇怪,院中一片死寂,推开门就见地上躺着十余名婢女和太监,七窍流血,已然是服毒自尽了。
  安王出来大呼来人,喝问世子何在,管家抖着声音回道:“卯时还瞧见呢,在后花园练习拳脚……”
  安王揪住他领子拖进屋中,管家瞧见地上的尸身,惊得面如土色,一干人都跪了下来,连称奴婢万死,安王爷将府中上下召集起来询问,有说昨日见的,有说今日见的,也有说昨日门外有人叫卖糖瓜,小世子总馋甜的,是不是偷偷打开门闩去买糖瓜,被人拍了花子……
  安王暴跳如雷,贴身伺候的自知难逃干系,都已自尽,其余人顶多办事不力,时玉听到消息,白着脸跑了过来,跪在安王面前哭道:“都是妾身失察,一时害喜犯懒,竟没有勤着过来瞧瞧,王爷打死我吧,睿儿丢了,我也不想活了。”
  这时有人过来说在后门处捡到了世子的鞋,安王拿过那只鞋半晌不语,时玉跪着跪着,身旁的婆子喊一声:“不好,王妃见红了。”
  安王一惊,忙扶时玉起来,唤人去请郎中,安慰时玉说道:“不怪玉儿,怪我,我都三日没见着他了,我尽全力找寻就是,玉儿勿要自责,我们已经丢了一个孩子,肚子里的这个,万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青艾在湟中苦候一个月,终于等来戚贵的队伍,从后门进了青艾赁的一处院子,除了真的尉迟睿,又拿出来五个绢人,竟是活灵活现,青艾本意为防郎堃使诈,不想吟歌会错了意,以为是防备安王追赶盘查,做了五个假人分拨出发,使得障眼法。
  也好,多多益善,青艾命人藏起,蹲下身瞧着尉迟睿:“孩子,对不住,我终是为了一己之私,做了恶人。”
  尉迟睿眨着蓝眸瞧着青艾:“你是谁?可见过我的母妃吗?王府里那个不是我的真母妃,她不喜欢我。”
  青艾笑道:“我见过睿儿的母妃,是位美丽高贵的公主。”
  尉迟睿问道:“她在哪里?”
  青艾道:“她到天上去了,睿儿在夜里抬头仰望星空,最亮的那颗,就是睿儿母妃的眼睛,她在天上守护着睿儿。”
  尉迟睿甜甜笑了起来,他深信不疑,他扑到青艾怀中,紧紧抱着她:“夜里,你陪着我,去看星星可好?”
  青艾抱起他来,说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画

  次日青艾又进王宫,远远瞧见汉白玉砌成的宫殿,心钝钝得疼,这一月来制了许多药丸,装药丸的盒子堆满了书案,她却什么也不敢做,她知道从她进宫那一刻起,郎堃已然加强了戒备,送进去任何东西只会让他怀疑,并连累二郎。
  颜斐因帮不上忙愤愤生气,青艾赶他走,生怕他出门被人认出,徒惹麻烦,颜斐死活不肯,昨日见尉迟睿来了,知道书信已送到,方有了些笑容,青艾笑道:“有一件事,你兴许能帮得上忙。”
  颜斐忙问何事,青艾问道:“郎堃的男宠,若是年纪大了,不再受宠,有可能出宫吗?”
  颜斐摇摇头:“郎堃这人倒也仗义,再年纪老大,也留在宫中养着,隔些日子还去瞧瞧,高兴了也说几句话。”
  青艾失望道:“就不可能出来了?”
  颜斐想了想:“也不是,郎堃这人最怕唠叨,去求他,说多了,他烦了,也就准了。”
  青艾眼眸一亮,颜斐忙摆手道:“只限于他在意过的人,你别想用这一招救宿风。”
  青艾笑道:“我有那么蠢吗?”
  颜斐身子往后一靠,探究瞧着她:“那,青艾为何要嫁给宿风?”
  “嫁给宿风就是蠢吗?”青艾好笑道。
  颜斐点点头:“他们家的男人,都活不过三十六。”
  青艾狐疑瞧着他,颜斐打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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