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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退出后,两人忽然出现了一刻安静,洛宁并未说话,只是专心为雍正布菜,雍正起初只是试了几箸,但那菜肴放入口中却极为可人,让他吃食的速度也快上了几分。
有贤惠佳人布菜,席上佳肴引人食指大动,让雍正忽然想起古人有云:食色性也。而此时此刻不正是如此吗?
“富察氏,你也用些,不必只为朕布菜。”雍正好一会儿才发现洛宁光顾着为他布菜,她自己却没吃上几口,便蹙眉开口道。
“奴婢食量不大,现在并不觉很饿,想来是那桃花糕还在奴婢的胃里,”洛宁笑意盈盈的望着雍正,但很快又垂下了眸子,又道:“倒是皇上日理万机,虽说夜晚不宜吃过量,但也不能马虎。”
雍正其实也赞同洛宁的话,只是有时政这才务过多,与大臣们之间商量也颇为费时,偶尔也会食不定时,若细想起来,之前似乎也有不少人劝过,他通常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明知该是如此,却常常不照做,有时别人劝多了他还嫌烦,哪知今日洛宁再劝,他并不厌烦却觉得暗暗欣喜,这佳人儿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雍正这会儿忽然想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碰面的时候的事,虽说只是小事,但想来,那时候这个富察氏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了。
话说那日正是皇后设宴宴请众秀女,亦请他过去,他去到的时候莲贵人正在弹奏古琴,本来雍正亦没有注意到坐在远处的洛宁,但他来到之后却觉得这晚宴虽热闹,却很是乏味,随即便开始走神,没想到眼睛一晃,便正好瞧见洛宁伸手稳住了另一秀女因为与别人敬酒而不慎碰到了案几边缘的酒壶,洛宁将那酒壶放在案几中间,不动声色的化解了这可能打破热闹的一幕,而那秀女却毫无所觉。随后,在洛宁那二人身后的宫女这才匆匆弯身低头不知对洛宁说了些什么,洛宁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浅浅笑意,似乎让那宫女不必在意。
席间洛宁其余时刻亦心细如尘,而且一直保持着淡定优雅,让他亦不自觉的对其有了一个好的印象。那时候他便觉得这人儿颇有意思。
“皇上?”那把悦耳的声音忽然出现至耳旁,雍正才发现自己好像走神了。
雍正轻咳了一下,掩饰尴尬道:“朕省得了,富察氏,继续布菜吧。”
雍正这话一出,洛宁这回倒很快反应过来,两人又开始全力“清扫”桌上的膳食。
正吃着,雍正想起一事:“今日福惠在之时,你可是问他关于算术之事?”
“嗯?”雍正转移话题的速度有点快,于是洛宁这才想起雍正说的是什么,随即开口道:“皇上问的可是奴婢考八阿哥那桃花糕块数之事?奴婢想这加减算术可不算难,若是将数儿数清楚,也算是学习的一种,又能锻炼八阿哥的思考能力,便偶尔考考他。其实也是这阵子的事,起初也只是想着人本就有十指,八阿哥还小,便知教教他这一到十以内的加减法试试看,没想到八阿哥可聪慧了,皇上你看下午那时他的反应,奴婢想骗他承认,不想还被他识破了。”
“福惠的确乖巧伶俐,”雍正想起小福惠那鬼灵精的样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儿子十分早慧,“这方法倒也不错。”
“皇上不怪奴婢擅自为之便好,奴婢阿玛额娘小时候便是这般教导奴婢的,奴婢不知从哪儿听过,好像这三四岁的孩童便是最能接受新鲜事物之时。”
“这话倒是新鲜,不过也好,福惠今日的表现真让人欣喜。”雍正想了想道。
洛宁自然不可能告诉雍正那都是她现代的时候,一姐妹早孕生下宝宝后天天给他们念叨,让她也记住了不少这些事。随后便与雍正又夸奖了福惠几句。
天知道与一个男人谈论孩子的事情,对于洛宁来说还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情,那感觉就像幼儿园老师和家长说他孩子的情况,但好在桌上的膳食亦未剩多少,这个话题也没继续多久。
两人食毕后,洛宁让人撤下那盘碟,这盘碟只上倒是几乎一点都不剩,洛宁自个儿没吃多少,于是便有些担心道:“若是皇上感到饱腹积食,定要告诉奴婢,奴婢好让人准备那云南普洱,据闻普洱有消食之用。”
“富察氏你这的菜肴分量可不多,倒不至于让朕撑着,”雍正那眼眸眉宇间皆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倒是心情不错,“普洱也备着些,听你这么一说,朕倒也有几分品茶的兴致。”
洛宁莞尔,这普洱茶的确有消食的作用,生普洱与熟普洱之间又有差,而冲泡得浓与淡都别有一翻风味,就是不知道雍正心水哪样。
“奴婢这就命人准备,”洛宁想了想又道:“不过这茶亦不宜多饮,毕竟是夜晚,要是饮过量反倒让精神振奋,那可就不大好了。”说到这里,洛宁猛一抬头才发现雍正正似笑非笑的勾眼瞅着她,洛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罗嗦了,婆婆妈妈的说多了,于是只有尴尬的笑道:“咳咳,奴婢多嘴了,请皇上不要见怪。”
雍正嘴角弯起,手探向洛宁将其手收入怀中,开口道:“你何罪之有,富察氏你这不过是关心朕而已,朕已收到。”
洛宁呆了一下,没想到雍正也会说这样的情话,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展颜道:“皇上,奴婢的脸皮薄,这会儿可能在上头烧火了。”
“是么?”雍正只反问一句,便将手探向洛宁染上绯色的俏脸亲自证实去了,弄得洛宁那小心肝又砰砰直跳起来,雍正的手在洛宁的脸上缓缓摩挲,那轻柔的力道让洛宁总觉得浑身麻麻的感觉,生理反应大于心理反应,这脸就更红了,“朕瞧你这脸皮可还真如你所说,薄得很呐。”
……
喂喂,宫人撤退没有?她果断不想被人围观啊!
**什么的,温香软玉什么的,饱暖思。淫。欲什么的……也只有认了,不是?
☆ ☆ ☆
第二日洛宁起床的时候身子仍有些酸软,她亦不太记得雍正究竟何时离开,倒是迷迷糊糊间听到雍正好像在她的耳畔低语让她把身子调理好,这意思……
不对,这事儿能急得来么?不都应顺其自然吗?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好么?何况她还真不想这么快有。
这得失利弊谁有能理得顺?
但她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就有人眼红了,话说她领着老贵人等人一同给乌喇那拉氏请安去,不想没进那院子呢,刚到大门口就碰上了齐妃带着宁嫔、莲贵人,洛宁带众人给齐妃请安,这礼数刚做完,一讥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那声音来自宁嫔:“哟,富察妹妹,姐姐还以为今日可碰不到你了。”
“怎会?妹妹谢姐姐挂念,只是洛宁这无病无痛的,自然也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这会儿不就碰着了吗?”洛宁四两拨千斤的把这挑衅扫到一边去。
“妹妹怎就不明白姐姐的话呢?昨日妹妹可真让姐姐们艳羡啊,”见洛宁如此,那宁嫔便是不依不饶,“还真担心妹妹起不了身呢?”
“姐姐可真会开玩笑,不过这几日正是融雪之时,妹妹倒总觉得这天气冷得让人想在炕上赖上一会儿,说着妹妹倒觉得有点冷了,咱们可是能尽快进去拜会皇后娘娘?”洛宁身子微微缩了缩,表现出受寒的样子,可不把宁嫔气得只得把气往肚子里吞么?
“奴婢亦觉得有点冷,”老贵人道,“后头好像来人了,娘娘们先进去吧?”
这话洛宁总觉得好像听好几回了,这刻洛宁倒是想了好一会儿,这雍正对人可都是这般勇猛么?但这话她是心里想想,也没那猥琐心思用读心术听人闺房秘事。
这日请安的时候,众人落在洛宁的目光又多了好几分。就连乌喇那拉氏亦多问了她几句,被洛宁一带而过,随后乌喇那拉氏便开始说正事,这一年又过了,每年一次的小选即将开始,不久后她便要赶回去主持大局,虽说不是大选,但今年亦有所不同。
雍正四年,同一年出生的弘历、弘昼二人亦快到适婚年纪,此番小选中,必定得挑选出二人婚前做“启蒙教育”的人选,所以这次回宫,乌喇那拉氏希望耿嫔与她一同回去。“本宫亦会奏明皇上暂且解除熹嫔的禁足令,到时候与你我一同挑选,这时可不能怠慢马虎。”耿氏便是连连称是。
话说这通房丫头,钮钴禄氏与耿氏应该早就兄弟俩赏下去了,这小选也算是做做样子,可还真不知又能让谁飞上枝头,就算做不了凤凰也比只做宫女要好,毕竟也是皇子的床,何况雍正的子嗣这么少,谁知最后帝位会花落谁家,若是成为那皇子明面上的宠幸的第一人,日后即使因为出身问题无法为妃为后,至少也算风光。
耿嫔自是心下欢喜,皇子在大婚后便能正式入朝,她那纨绔儿子说不得可以负起责任来。
而至于这圆明园内的其他事宜,乌喇那拉氏道便由齐妃暂且接手,懋嫔、宁嫔、吉嫔共同协理。
这一次,又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口=宁宁,快点干掉他们吧!!!!!
~(≧▽≦)/~啦啦啦
今天轮到我自己带着小福惠一起打滚卖萌求撒花了……吉嫔与雍正滚床单去了【喂】
感谢小萌物水心清湄(X2)、ss的地雷,都大大大么一口!!嗯,我把小福惠献出来给你俩溜溜XDDD
第33章 下棋不悔
请安散去后;乌喇那拉氏只留下了耿氏,两人不日将启程回宫;众妃散去后便三五一群的离开。洛宁有点神不守舍;不过坐在软轿上倒不易让人察觉;于是洛宁也有恃无恐。
今日乌喇那拉氏派李氏暂理圆明园内大小事务,其他嫔位一同协理;无疑是李氏妃位最高,至于其他协理的诸如她这样的嫔份位的实际应该就跟打酱油的没什么区别,或许或大或少会分到一点任务;不过李氏自然会是把持着大权;这种时候一般最容易出幺蛾子。
当然从另外一方面想;此事也与李氏的态度息息相关,近来雍正不断的打压八爷党的残余力量,看得出来雍正已经有彻底拔除这根心中刺、眼中钉的决心,洛宁想来,好像便是这一年允禩和允禟被改名成猪还是狗与那等牲畜一辈,但洛宁只有模糊的记忆,并不太真切。
话说回来,历史上九龙夺嫡的最是生生不息的八爷党也只余下些残余党羽,雍正连苟延残喘的机会不予这些人,在这两年里接连打击所有的人,如果李氏聪明一点的话,当立刻劝解弘时不要再与这些人来往,即使弘时已经出继,但若是弘时日后洗心革面,定是有机会重获重用,而不是像现在一般被投闲置散,那么几年后的事谁又说得清楚不是?况且现下熹嫔被降下妃位,不管雍正心中究竟属意谁为继承人,被降下妃位的影响和打击绝不算小,怕是连弘历都得被冷落一阵子,耿氏的儿子弘昼现下仍是荒唐纨绔,至于养在乌喇那拉氏名下的福惠还小,又体弱多病,能不能活到成年娶妻生子亦难说,这局势还真难说。
这么说吧,现下看牌面依旧是弘历最大,但若是有人有心想要拉弘历下马,让雍正对弘历熄灭了那心思,那么也是有可能的。
若是李氏仍然想着弘时上位,那么她最应该做的便是将这园子内打理的井井有条,待乌喇那拉氏回来之时完成交接,什么都不做,谋定而后动。洛宁现下的读心术还不能得到李氏究竟怎么想的,还是留待日后待乌喇那拉氏回紫禁城后,李氏真正接手了圆明园的凤印再说。
还有另外一件事,洛宁也想不明白,在她印象中弘历和弘昼应该不是同时大婚,尽管两人年纪相差不过几个月,似乎有一前一后的区别,此番虽说只是小选,选那教导的侍妾通房,但按现在的形势看来,两人婚期也不会差太远才对,怎么她就记得历史上两人的婚期差了有几年呢?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变故?还是雍正厚此薄彼,特地将弘昼的婚期押后?
这一时之间洛宁还真的想不起来到底真正的历史究竟是怎么回事,更别说她看那时的清穿小说根本就是历史与戏说完全混为一谈,是以穿越大神敢不敢给她来一发度娘知道?
等等,乾隆似乎有一个很出名的包衣皇贵妃,高佳氏还是什么?洛宁努力想了想,她记得除却弘历的嫡福晋富察氏外,弘历后院应另有一名出身不够的庶女富察氏,此人好像也是弘历的第一个女人,然后就是那在历史上尚算有名的高贵妃?此女本是包衣,父亲高斌应是雍正的心腹,后来弘历因为喜欢这个女人而向雍正提出破格拔擢高氏为侧福晋……这么说来,其实弘历对于包衣出身的女子也还是挺欢喜的,连此人的出身过低都不介意。
如果经营得当,这一点会不会有利于她打击熹嫔等势力,让弘历在雍正心中的地位降低?
这个念头在洛宁脑子闪了一下,由于此时她脑中的信息量太大,千回百转的,于是洛宁也没能立刻抓住重点。
一切似乎仍是未知之数。
其实这事也轮不到她管,可是她的目标是要将乌喇那拉氏拉下马。这下宫中高位嫔妃没几位了,她得马上筹谋自己暗地里的“势力”,之前便说是她入宫日子尚浅,根基更是没有,现下她的份位及嫔,比她高的也没两位,如果能够插几根暗桩什么的方便行事的话,那么比起无人可用,自然是好上许多。
不得不说,年氏那一石二鸟的计谋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她现下最大的金手指便是那读心术,这玩意儿可以让她获取那些只要不是高位嫔妃身边的大太监大宫女嬷嬷的信息,除去这些人之外的其他宫人只要她想知道,几乎都可以了若指掌,也就是说中下层的势力,她完全可以掌握住他们的动向,并且得出究竟谁能为她所用。
以往洛宁又怎么会筹谋这些,但人在后宫中,生存不易,身不由己,年氏那事算是给她敲了一警钟,趁着这次乌喇那拉氏离开,看看能不能找到见缝插针的机会儿,再慢慢布置下她其他的暗线?
不过没待洛宁细想,就听到后头似乎有人在急匆匆的赶来,呼喊着停下的声音,站在洛宁身旁的汀兰瞅了瞅后头一眼,到:“主子,那好像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正在喊着主子呢,莫不是皇后娘娘还有事儿交代主子?”
洛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汀兰说道:“你让他们停下罢,让本宫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吉嫔娘娘,娘娘……”那太监气喘吁吁的赶来,“奴才给娘娘请安。”
“免礼,保公公你现下赶来,是否是皇后娘娘还有事要交代本宫?”洛宁这会儿突然灵光一闪,大概也清楚乌喇那拉氏想说什么,之前乌喇那拉氏也没提起,她以为乌喇那拉氏另有安排,也就不好问。
保公公脸上一喜,奉承道:“娘娘的心思何等玲珑剔透,皇后娘娘请娘娘再过去一趟,亏得娘娘并未走多远,那现下劳烦娘娘与奴才一同过去吧?”
于是,洛宁又调头回去乌喇那拉氏那块,该是把福惠在这段时间里安置在她那儿的事。待乌喇那拉氏刚起了头,洛宁便点头应承道:“娘娘,奴婢回去便会吩咐他们将八阿哥暂住的地儿打扫干净,待八阿哥到来。”
“这次本宫回宫,倒是辛苦你们了。”乌喇那拉氏笑着说道。“本宫不便带福惠回宫,原本呐,福惠应交由齐妃暂带,不过本宫思来想去,还是将他安置在你那儿,福惠在这后宫之中与你最为亲近,本宫想福惠也应当乐意。”
“奴婢必当会不负娘娘所托,带好福惠。”洛宁郑重的说道。
“是以妹妹也算为了齐妃分担了重责,这其他的事宜,妹妹便可以暂且不管,还是福惠要紧。本宫自会叫李妹妹注意此点。”乌喇那拉氏意有所指的说道,实则乌喇那拉氏便是让洛宁不要插手其他的事,至于她的动机,洛宁自问是猜不透,不过现下乌喇那拉氏并没有对她出手,应该还是为她打算。
“奴婢明白。”洛宁微微点头,便复又看向乌喇那拉氏,眼神里坦荡荡的不带一丝其他的情绪,倒是让乌喇那拉氏颇为满意。
“妹妹还年轻,这将来的路子还很长,若是你能担好照顾起福惠的责任,皇上如此宠爱福惠,必然会记你一功。”棒子用完了,这胡萝卜也上来了。
乌喇那拉氏说得在理,福惠深得皇上喜欢,就算她不搅合些事情,坐山观虎斗,这荣宠照旧会下来,当然大前提是,她不要犯什么错,将福惠养得好好的,别磕着碰着,乌喇那拉氏回来的时候福惠还是健健康康的话,那她功劳最大。
这些她与乌喇那拉氏都知道,只是乌喇那拉氏不知道的是,洛宁有读心术,所以就算有人陷害什么的,大部分都应该会被浮云掉。
过后那几日乌喇那拉氏启程,此时亦到三月初春之时,融雪后这天就转的特别快,春光亦开始明媚起来,不过这春光越明媚,这朝廷上就越是吵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