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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准,我就不去,那我多没面子!你们说是也不是?
六十??索爱一生
结果,沈碧落没能跟我们一同回灵都去。
刚走出獠无崖,赫尧烨就放出了暗号,将潜伏在附近的暗卫叫了过来,一共三十六个人,被赫尧烨派去将炽君殿里还活着的人都接出来,还命他们一把火把炽君殿给烧了。
映着冲天的火光,藏身在望着燃烧起獠无崖的大火不安地交谈的人群之中,等一切都妥当了,等衍尘醒了,就回到炽鹇住吧,远离那些是是非非,远离那些勾心斗角,就在那片美丽的草原,跟家人和心爱的人一起轻松自在地活着。
回到留宿的客栈,一进房门就看到沈碧落坐在桌边陷入冥想之中。
“找我?”拉过木椅坐下,我倒了杯水狂饮。
回过神看到我,沈碧落抿嘴轻笑。“看衍尘的情况,估计等到明日午时正就能清醒过来,等衍尘一醒,我就跟尧烨回冉池(凤国国都)去了。”
我一愣放下杯子问:“回去?为什么?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去灵都么?”
“是冉池出了点事情,尧烨得回去解决。”
“既然发生了事情就直接回去嘛,干吗还要待在这里等衍尘醒过来?你不是说衍尘明日午时就可以醒来了么?这样你们还要多待上六个多时辰。”
沈碧落温柔地笑着,此刻他给我的感觉不再是一朵带着刺的玫瑰,而是一朵清新淡雅的睡莲,我不知道一个人的气质可以有如此大的变化。
“我可还没忘记,衍尘晕过去的时候,你是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瞪着我看。那会儿,真的吓住我了,还以为你真会要了我的命。”
听罢,我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看他,当时我是真急了,怕衍尘再出个什么万一,没想到那般举措竟也伤了沈碧落。收起尴尬的笑容,我认真地望着眼前这张曾经算计过我,怀疑过我的妖艳的娇容,低声说道:“对不起。当时,真的很抱歉。”我觉得除了道歉,已经没有什么词语可以表达我对之前无礼行径的歉意了。
“噗!”突得沈碧落轻笑出声,随即捧着腹低头闷笑着。
挥掉脸上黑色的爬爬线,我嘴角一抽一抽地握紧了双拳。“我可是很认真地向你道歉啊,你这是什么反映!”
抹掉眼角的泪花,沈碧落好不容易直起腰板说道:“呵呵,不是,咳咳咳,只是你刚才的表情真的很搞笑。给我道歉还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样,谁看了都会笑好不好?”
决定无视他,我走到窗口打开窗户,挑眼望向远处的群山,这家客栈就这点最好,离獠无崖近不说,从窗户还能看到獠无崖雄伟的群山。
房内突然变得十分安静,这让我有些不自在,继续保持望着前方的姿势,忽然伸出手接住一滴滴落的雨点。
“下雨了呢。”我轻声呢喃,自己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跟身后的人说话。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观察逐渐密集的雨点,屏除一切在脑中徘徊的镜头,关于今天所发生的画面。
“看得出来他很爱你。”沈碧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着向我走过来的沈碧落装傻。“全世界的人都在爱我。”
走到我身旁,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的山脉,他幽幽开口说道:“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谁。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可以叱咤风云的人物,但他这样的人,却甘愿放下身段听命于你,对你可是无限的包容和宠溺。为何你就不给他一个机会?我看得出,每次他一有什么逾越的行为,你便避过,那看似毫无迹象,但就连我都看得出,何况是他?”
我笑得苦涩,我何尝不是看不到他的感情,但是那样的情意我无法消受。“你也说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个可以叱咤风云的人物,那你觉得我若是接受了他,我该怎么办?让他跟我回炽鹇?不瞒你,等到事情都解决完了,我打算带着衍尘他们回炽鹇去,不再管其他。若真是如此,你觉得以他的骄傲可以容许委身于一个身边不止他一个情人的人身边么?但若是叫我跟他回他的宫殿,我是绝对做不到的,不光是因为衍尘他们的关系,最大的原因还是我本身不想被困在他的那一座华丽却没有自由可言的宫殿里面终老一生。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在我考虑的时候,我对他却只是一对知己之间的情谊,那时我的理智就已经明确地告诉我,我跟他不适合。他要的不是一只渴望苍穹的雄鹰,我要的也不是一个权倾朝野的霸者。现在你明白了么?为什么我不希望捅破我跟他之间的那一层薄薄的隔层?”
沈碧落回我以同样的苦涩的笑容,轻叹一口气说道:“是啊,谁又希望自己一生的伴侣是自己无法掌握的人。但可喜的是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另一半,不像我就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背对着窗户,两个胳膊肘拄在窗棂上,低头轻笑:“其实你也可以的,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另一半,那个赫尧烨就很不错啊,人又笨又呆,虽然一副蔑视万物不屑于世间的模样,但确是一个脾气急噪,容易冲动的人。像他这样的人,很容易控制不是么?而他看起来也很是听你的话啊。”
沈碧落也一手拄在窗棂上托着下巴说道:“说什么呢,如果这句话让他听了去,只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别看他那一副模样,其实他的政治手段很强硬的。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偶然的相遇,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与他产生交集,害得我现在想离开也没有办法。”
将头向后仰起,我闻着被这场小雨带起的土香说道:“跟你说啊,生活就像强暴,如果无法抵抗,就静下来好好享受。”
沈碧落用他那双兔眼儿剜了我一眼:“哪有你这么相比的。”
我嘴角一弯,开始不正经起来:“那这么说怎么样?与其被强暴,不如反强暴?”
结果我收到了一记白眼儿,我再接再厉:“你想啊,既然你躲也躲不过了,他也不放你走,你不如就这么从了他,当他的皇后。然后你上他下,在外你不能拥有主导权,那在内时,你何不抓紧了床上的主导权?谁说一副祸水的模样就只能被人抱而不能抱人的?若是有,你叫他出来,我一掌劈了他!”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十分认真地说道:“你不应该叫翱子泯,你应该姓‘不’名‘正经’才对。”
我呵呵笑答:“我还叫‘贾正经’了呢!”
于是我跟沈碧落聊到很晚,我单方面地给他讲解如何掌控在床上的主导权,到最后我说着说着一激动,想要给他做亲身示范,将他给扑倒在床上,他给了一记大锅贴,气冲冲地回自个儿屋睡觉去了。我则继续躺床上,想东想西了半天,最终还是沉沉睡去。发生那么多事情,现在总算可以安心地睡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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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公孙宇好似算准了一般,就在我睁开双眼的时候进到我的房内。
撑起上半身,盘腿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我问:“什么时候了?”
“辰时了。我还以为你还在睡,早膳是下去吃还是在屋里吃?”公孙宇踱步走到床边,帮我拢了拢散乱在前额的头发。
还是不太适应公孙宇这种显得十分亲密的动作,我微偏身躲过,往地上一蹦光着脚下了床。公孙宇的手僵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好似刚才那一出根本没发生过。
“下去吃吧。我先梳洗一番,你若是等不及,可以先下楼,不用在此等我。”从包袱里找了件衣服穿上,开门唤了个小二打来一盆水。
公孙宇看了我半晌,最终说道:“那你快点下来吧。”说完就出去了。
待他走远,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愿他能想通,别再对我抱有那种感情了。
梳洗完毕,等到下楼的时候,公孙宇、沈碧落以及赫尧烨正在谈论着什么,我走近他们笑着向他们打招呼。
赫尧烨不满地开口:“凭什么非要等你下来才能开膳?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人,你还好意思笑!”
坐上剩下的位置,我笑得更甚:“我为什么不笑,有你们三位重量级的人物在这里等我一个人,我该大笑三声,再到街上逢人就说这?恍沂虏藕眠帧!?
听到最后,三个人同时黑了脸,其中以赫尧烨最甚。嘿嘿笑着执起筷子开始吃起小二刚端上来的饭菜。
吃过饭,我丢下他们三人,走到安置衍尘的房间。轻声开门进到房内,坐到床沿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衍尘,衍尘,马上你就可以恢复了,马上你就可以再回到我身边了。
抱起衍尘,将他横放在我腿上,抱在怀中,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任由时间从我们身边流逝。
衍尘,衍尘,衍尘,衍尘,衍尘,衍尘,衍尘,衍尘……
心中无数次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希望他快点醒过来,然后我就要告诉他我有多爱他,告诉他当他将我给忘了的时候,我有多心痛,那种心好像被绞碎般的疼痛,我不想再尝试了。所以啊,衍尘,你就快点醒过来,然后看着我叫出我的名字,用你的眼睛看着我,用那种我熟悉的眼神,看着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听到敲门声。我将衍尘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悄身出门。出门一看竟是聂暮涯那个老头儿。
“找我什么事?不会是想找我报仇吧?”我看向来来往往的人们,他们都有一张不同的面空,不同的心绪,但是他们都会为了生活而奔波,为了它而苦恼。
“不是。老夫只想问你,芳弈他……罗药师他是不是在灵都?”眉间的褶皱显示出了他心中的不安与不确定。
我靠在栏杆边儿上抱着胸,低头玩弄着垂落至胸前的一缕头发淡声道:“他现在是在灵都,而且他还收了我七弟当了徒弟。”放开手中的头发,我抬头冲他轻笑道:“如果你想去见他,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如何?反正你家主子也被我二叔他们带走了,一时半会儿你是找不到他们,何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也不强迫你跟我们一起走,但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近几年内你是无法见到他本人的。”
聂暮涯突得睁大双眼急声问:“无法见到他本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双手卡着腰,凑近他:“也没什么意思,只是等回到灵都,一切都解决完了,我就要跟亲人回老家了,到时候我七弟也要回去了,你说我能让身为七弟师父的他离开我七弟么?当然是将他也带走喽。”
“如此,我便与你们同行吧。”说完聂暮涯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内。
我重叹口气,世人都疯了,世界都疯了,全他妈都搞同性恋去了,幽幽地望向指手画脚地不知在说着什么的沈碧落跟摆出一副幸福而白痴笑容眼中却满是精明沉着地望着沈碧落的赫尧烨,不禁又叹一口气,而我也跟着他们一起疯了,还疯的心甘情愿。
再次进到衍尘的房间,我抚开衍尘额际上的刘海,静等着他苏醒的瞬间。
就这样我在衍尘的床边呆坐了近一个时辰,当我想起身倒杯水喝的时候,我不确定地回过身看向依旧躺在床上的衍尘,刚刚,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我明明感觉到了衍尘的手反握了我一下。
俯身抓住衍尘的双肩,抑制不住发抖的身体,好比马上就要失去处女身分的女人一样(某:你这素虾米比喻,某发现你越来越下流了。。 划划: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所以,“请”你闭嘴!!)有些期待于接下来发生的事也有些不安于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的睫毛微颤,眼皮动了几下才慢慢睁开。此刻因为刚醒过来而迷朦的双眼,正无力地望向我的方向,当那双眼睛逐渐清明起来之时,先前的迷朦却也换成了清冷。
“衍尘……”我放低声音轻唤着他的名,生怕我的呼唤声再次引来陌生而冷漠的神色。
“你……”衍尘面无表情地开口,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我紧张地等待着衍尘接下去要说的话,抓在他双肩的手开始发白,而我则是觉得浑身被抽干了氧气一般无力。
“好想你……”有些低哑的声音费力地吐出三个字,衍尘慢慢扯出虚弱的笑容,然而他的笑容在我看来,是一道我从未看过的美丽风景。
心中松了口气,我也跟着笑起来:“衍尘,我有没有说过那三个字?”
反握住我的手:“嗯?”
“就是‘我爱你’这三个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我也不记得了,但我感觉你不是会说出那种话的人呢。”
“是么?那你现在可听好了,衍尘,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句话了,不光是对你还是对他人,刚才那是我这一辈子最后一次说那三个字,以后我都不会再说了。”
“呵呵,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个风流公子?”
“日后即使想风流也风流不起来了,等回到都城,咱们就去炽鹇吧。沼泽林附近有一片风景不错的树林,咱们就在那里盖座房子,就你、七弟还有我三个人,再带些家奴住在那里,如果闷了就牵出马来跑一跑,或者出来逛一逛各国风景,等累了再回到只属于咱们的家。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这样了,只不过以前没有那个机会而已。”
“你说得到是不错,我怕没那么容易就是了。”
“怎么会?现在事情也差不多都结束了。就差等你恢复健康了。”
衍尘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抿着嘴笑着,我知道他的笑容里包含了某种信息,但我并没有去问,日后回想起今日衍尘的笑容中的意思,我觉得即使当时问了我想也不可能改变即将发生的事情。
知道衍尘醒了过来,也恢复了往日的记忆,赫尧烨就急着要回去,没办法沈碧落只得答应立即起程回冉池。当然分别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洒了一大把的口水来证明我们有多么的依依不舍。当知道聂暮涯说要跟们一起走,无冥跟青焰也道出与我们同行的意思。看赫尧烨也没什么反对的神色,我便同意无、青二人跟我们走。
路上,为了照顾到体弱的衍尘,我便雇了一辆马车,我与衍尘虽然话不多,但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一路上公孙宇吐出的话也少的可怜。我一度以为公孙宇受什么刺激了呢,但我问他,他也不肯说,我只好作罢,毕竟每个人都有些不愿跟他人说起的事情。
回程的时间花了近半个月之久,等到我们回到灵都的时候,无数片枯黄的落叶已经急切地随着秋风飘舞在空中。本是想要直接去黯宫,但途中得到消息说爹他们还待在丰府中,于是转道直接回丰家。
衍尘也好的差不多了,就连无、青二人的伤势也基本上痊愈了。现在就等着将师父跟二叔的事告诉爹娘他们,然后就能回炽鹇去了。虽然我并不是恋家的人,但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迫切地想要回去。
就令我没想到的是,七弟竟然想要收养原先被我们给拾到的两个婴孩儿,听二哥说是在两个小不点儿送到这儿之后,就一直由七弟照顾着,后来产生感情了也就舍不得送人了。对于收留两个小不点儿,爹娘也没什么意见,而我则是无所谓,我并没有权利干涉七弟的任何决定。
一到丰府公孙宇就回宫了,说是还有事要忙,我突然想起之前我应承过他的两个条件,一个算是做到了,我就问他第二个条件是什么,他却说等到日后我就能知道了,可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就问他难道他还打算追我追到炽鹇来不成,公孙宇只是扯了扯嘴角就离开了。
要求带着衍尘一起回炽鹇的提议被人驳回了,娘坚决反对,爹是默默支持着娘,二哥赞同,其他人则是选择了观望。衍尘去看望他娘去了,七弟被小老头儿捉着不知疯哪儿去了,刚开始聂暮涯还急着找小老头儿呢,结果没找着,只能无表情地坐在厅内一角郁闷地喝茶。
“孩儿已经决定要带着衍尘一起回去,定不会再将他撇下。”
“尘儿好不容易能回来,现在身子骨又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