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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给了两个青楼女子不少银子,让护卫送回了飘飘楼。
太子稍微冷静下来后,越想越不对。学穿衣打扮,用得着脱人家衣服吗?想到这儿,太子就派了个亲卫去问那两个青楼女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亲卫没费什么事就打听到了情况。温文竟然意图……。太子听说后,气得发抖。怪不得她几次三番要去找秦小姐,说不准心里就是打着不干净的主意呢。他没想到,看着像个小仙童的温文,竟然有这种恶习,扮成男孩子的时候说不准是逛过青楼的。太子一阵恶心。后来左思右想,还是找到郡王,把情况委婉地说了一下。
郡王也是一脸惊怒:“这个孽子!真是家丑啊,家丑!我一定好好地管教、处罚她。太子看在微臣老迈的份上,还请不要声张出去。燕家丢不起这个人啊。”说到后来,郡王语气几近哽咽。
太子赶紧说道:“这个自然。我也会严令其他人闭嘴。郡王就不要伤心了。她现在年龄还小,好好管教还来得及。”
“小什么呀。如果在京城,今年春天就应该办及笄礼了。秋天就年满十五了,都可以嫁人了。微臣恨呀,恨这几年没有管教她,导致出了这样的丑事。”郡王悲痛万分。
太子安慰了一阵,心里很不是滋味地回去了。从此,太子看温文的眼光就开始复杂起来,看着温文大声武气地说话,就皱眉头;看温文大步走路就心生嫌弃;再看到温文发呆,就认为温文肯定又在想什么肮脏事了。
燕啸北带着先锋军先回到了廉州城。大军驻扎在城外,只有部分将领到了廉州府衙接受太子的接见。
庆功接风后,太子把燕啸北叫到一边,说道:“啸雨这几年在外边,学了不少的恶习。郡王年迈,大元帅太忙,你做兄长的,就好好管管她。她立了这么大的功,到了京城必会被大家瞩目,千万不能让她坏了燕家的名声。”
燕啸北很是吃惊。温文除了有些调皮,本质是很善良的,并没有什么让人受不了的恶习呀?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燕啸北顿时有些气怒,恭谨地回了太子,就来找温文。
“啸雨,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没有。我很老实地呆在府衙。你不信可以去问祖父和父亲。瑞子和蓝恩也回来了吧?快让他们来见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让他们帮忙呢。”温文见燕啸北回来了很高兴,马上就能见到徐之瑞和蓝恩了,终于没那么无聊了。
“你不能随便见外姓男子。要见也只能当着父亲或祖父的面相见。快给我说,你做了什么事,怎么就让太子认为你有恶习?”燕啸北皱着眉头,一脸严肃,语气中很是严厉。
“你智商不够,我懒得给你说。想知道怎么回事,就去问祖父吧。他老人家耐心好,又心疼你这个大孙子,估计会好好给你解释的。”
燕啸北咬咬牙,手臂抬了抬,强制压压胸中升腾起的怒火,使劲捶了一下桌面,站起身去找自己的祖父。
燕啸北随后也住进了府衙。并带来了徐之瑞和蓝恩。郡王说了,徐之瑞和蓝恩是啸雨儿时伙伴,多见见面也没什么,只要不让他们单独相见就行。于是,燕啸北就让温文在他自己的院子里与两人相见。但燕啸北经常比较忙,没时间经常陪他们,所以三人单独相见的时候其实很多。
这天,燕啸北在花园里遇着太子,便很兴奋地与太子谈自己在战场上缴获的一些战利品,说都是些奇怪的物件。说得兴起,就让太子跟着他到院里去看。搬到花园里显然不太方便,太子便跟着燕啸北往他院里走。
走到院外时,就听到温文很大声地说道:“奶奶个熊!死瑞子怎么走棋的,你这脑袋瓜子木头刻的呀,这么臭的棋都走得出来?!王八也比你走得高明。”
太子和燕啸北的脸色霎时变得五颜六色。站在院门外,就看到温文一只脚踩在徐之瑞的坐凳上,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正使劲点徐之瑞的脑袋,大声武气地骂得正起劲。
徐之瑞拨楞着脑袋,口里也很不耐烦:“爬开!再闹,我把你扔出去。”
“敢扔我?我把你扒光了扔青楼里去!扔啊,扔啊,扔啊,看谁扔得过谁?!”
蓝恩坐在冲院门的方向,所以一抬头就见到了太子和燕啸北,赶紧给正吵架的两人打眼色,然后一起给太子和燕啸北见礼。
温文像个变色龙似的,忽然变得很淑女,规规矩矩地行礼,行完礼很端庄地站在一边。
太子和燕啸北坐下后,让三人继续下棋。温文于是又很文静地坐下看棋,一言不发,坐姿标准。
徐之瑞和蓝恩却感觉如坐针毡,匆忙结束那盘棋后,就尴尬地告辞了。
温文瞪着她黑黝黝地大眼睛,很无辜很天真地等着太子和燕啸北的指示。
燕啸北黑着脸平复着气息,紧紧抿着嘴角不望温文一眼。太子脸上也不好看,温文的粗俗又一次冲击了他的神经。他对着温文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哥还有事。”
温文行了告退礼,从容地转身离开,那姿势看不出一点知错的样子。
随后看战利品时,屋子里的两人都没了什么兴致。一个介绍时,干巴巴的;一个观看时,无精打采的。最后相对无言,俱是一声叹息。
晚上吃晚饭时,燕啸北吃一口就放下了筷子,思虑半天终于开口:“啸雨,虽说今天是故意演戏,但你的言行太过粗俗。山野村夫也比你的嘴巴干净。”
温文斜着眼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你不是好配角。你能受得了,太子也能受得了。那我费劲巴拉地干吗呢?”
燕盛光说道:“啸北怎么指责起你妹妹来?错的是太子,不是你小妹。”
郡王呵呵笑道:“啸北多跟你小妹学学。她鬼点子多着呢。一会给我们讲的故事,你也听听,长点见识。”
燕啸北很想把温文的话学一遍,让祖父和父亲知道温文到底有多粗俗。但看看饭桌上的饭菜,中间放着一碗温文亲自熬的汤,终于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太子的晚饭却吃得很不顺畅。吃一口就停一下,摇摇头,叹口气;夹一筷子菜看看,又放下。太子的胃口被温文败坏光了。即便是个小子,也没有那么粗俗无礼的,何况是个女儿家。那个叉腰喷唾沫星子,满嘴污言秽语的形象,把太子所有关于温文的绮思全部破坏掉了。太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像远远看到一个图案非常完美的瓷器,等自己欢天喜地奔上前准备欣赏一番时,却发现满布裂纹、缺口,品相极差。
太子的晚饭基本没吃进什么东西,过后不再经常找温文聊天了。每当太子与温文说话时,太子看着温文一脸正经的样子,就止不住地想起温文曾经粗俗不堪的形象来。对比有多明显,记忆就有多清晰,想忘都忘不掉。
☆、赐婚
邵云杰赶在圣旨到达前到了廉州。同时跟着的有自己的祖父邵广远和父亲邵月琨,并带了媒人和大量的聘礼。
忠勇郡王接过礼单翻了一下,心中微讶。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礼单的贵重程度远远超出自己对邵家的估计。
郡王笑着说道:“让邵老爷子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两小儿的婚事牵着你我两家的心啊。现如今,我们两家长辈都是满意的了,就看皇上的圣旨了。啸雨这孩子立了点功劳,皇上可能会过问啸雨的婚事。麻烦邵老爷子和邵相公再等两天,本王估计赐婚圣旨很快就会到廉州了。”
邵广远微皱一下眉头,问道:“郡王,万一皇上不赐婚呢?”
“依本王看,赐婚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皇上不赐婚,我们继续定亲就是了。”
“不会赐给其他人吧?”
“怎么会?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云杰是皇亲国戚,皇上或许不会答应;现在云杰只是一个秀才,官职都没有。皇上巴不得给两人赐婚呢。”
“哦。小老儿也为此感到委屈燕二小姐呢。我们家只是普通商户,能被郡王看上,真地是受宠若惊。到现在,小老儿都感觉像做梦,不敢相信呢。”
“呵呵呵,这都是这两个孩子的意思。他们情投意合,情比金坚。我不忍心以门第差别让两个孩子抱憾终身。”
“郡王说得是。”
……
邵云杰被准许去见温文时,好好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喜气外溢,嘴角止不住地翘起。
温文被燕啸北叫去,还以为是别的事。待一看到坐在燕啸北正堂中的邵云杰时,眼圈霎时就红了,扑上前就想扎进邵云杰的怀里。
邵云杰高兴地站起,上前迈了两步,刚想接住温文。燕啸北已经抓住温文的胳膊,使劲往自己身边一拉。温文被拉得一趔趄,斜身撞在燕啸北的胸前。
邵云杰马上反应过来,抱拳一弯腰,口里说道:“见过燕二小姐。”
燕啸北见邵云杰恢复了理智,便放下了温文的胳膊,但还是紧盯着温文的反应。
温文使劲揉揉被抓痛的胳膊,眼泪滚了下来,瞧着邵云杰不吭声。
邵云杰没听到温文的回话,便微抬头看向她。一眼就看到了温文的两颗晶莹透亮的大泪珠子挂在腮上。
“怎么?燕将军把你抓痛了?”邵云杰顾不得礼节,直起身又想上前。
燕啸北挡在两人之间,歪着头问温文:“还疼哭了?什么时候变娇气了?这样挺好,终于像个女孩子了。”
温文白了一眼燕啸北,对着邵云杰说道:“不是痛的。那么久没见你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回颍州时为什么不来告个别?害我担心这么久。”
“这,那时,大元帅不准我来见你。现在不是来了吗?”邵云杰想到以后有的是时间呆在一起,眼睛都亮了。
温文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与邵云杰的婚事已经得到长辈许可,看着莫名其妙高兴的邵云杰,心里一阵气闷:“你傻乎乎地笑个什么?没心没肺的。我这段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从来没这么长时间不在一起过。我心里特想你。你想过我没有啊?”温文说得自然顺溜,毫不脸红。邵云杰却闹了个大红脸。燕啸北使劲咳嗽,声音大得能掀房顶了。
邵云杰趁燕啸北不注意,朝温文微点了点头,身上无处不在的喜意,终于感染了温文。温文也莫名高兴起来。上前坐在邵云杰旁边,挪一下凳子,想挨邵云杰近一点。
“哎,啸雨,你坐哪呢?你是主,他是客,怎么能坐在一边?”燕啸北指着主位上的凳子,使劲给温文打眼色。邵云杰笑眯眯地也给温文使眼色。温文无可奈何地坐到了邵云杰的对面,燕啸北的旁边。
“大哥哥——”温文生平第一次喊燕啸北‘哥’,声音尽量往腻了整。
燕啸北打了个哆嗦,一脸见鬼的模样,斜着身子看向温文:“你想干吗?喊得这么恕D惚鹣胧裁椿档阕印N也换崛媚忝橇┑ザ来粼谝黄鸬摹!�
“嗯~~,好哥哥嘛~~”温文扭着身子,更加叫得起劲。声音的确很甜糯,可语气和表情配合得不到位。一个根本不会撒娇的人,忽然撒起娇来,是很惊秫的。
邵云杰扭头不敢看温文,手不自觉地往胳膊上抚。
燕啸北“啊啊啊”叫着,使劲打冷战,喊道:“赶紧停,赶紧停,我的牙酸死了。我受不了了。你以后还是喊我的名吧。”
“既然在这呆得不舒服,你就到别的地方去呆着呗。”
“你休想。有话要跟邵云杰说,就说;没话说就回你自己的院。”
温文无辄了,只好无视燕啸北的存在,开始甜甜地笑着跟邵云杰说他不在的这一段时间的事。
燕啸北呆了一会就觉得自己很多余,插不上嘴不说,那两人的表情也让他很不爽。几次打断温文的谈话,硬生生转到一些别的话题上。温文鄙视地看他一眼,根本不接他的话,继续跟邵云杰唧唧咕咕地说。邵云杰出于礼貌,接几句燕啸北的话,也被温文再拉回原来的话题来。
燕啸北在吃晚饭时向郡王告状:“祖父,啸雨与邵云杰谈话时太不庄重。祖父和父亲应该教训她一下。”
温文忽然伸手抓着燕啸北的发髻使劲摇了两下,燕啸北气得打掉温文的手,吼道:“你太放肆了!竟然这么对大哥。这叫什么行为?”燕啸北不管是在京城做公子哥,还是在战场领军打仗,威严从没被这么儿戏地打破过,一时气得脸色通红。
郡王哈哈大笑。燕盛光则差点喷饭,猛咳了两声止住笑,说道:“啸雨太调皮了。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的举动。以后跟男子见面,一定要稳重大方,不能让外人嘲笑燕家管教无方。”
“父亲,我没有不庄重。是燕啸北乱插话,他太没礼貌了。我喊他哥哥吧,他竟然说我让他起鸡皮疙瘩。当着外人的面,他还做出牙酸揉胳膊等等不稳重的动作。都做将军了,还像个猴子似的,抓耳挠腮,能服众吗?父亲应该骂骂你的大儿子。”温文边说,还边学燕啸北牙酸起鸡皮疙瘩的动作,只是比起燕啸北的实际动作来,夸张多了。
郡王和燕盛光不笑了,不约而同地瞪了一眼燕啸北。燕啸北有苦说不出,转眼瞪了一眼温文,眼神中暗含威胁。
温文侧身让燕啸北挡着自己,不让上位的郡王和燕盛光看见,然后冲着燕啸北吐吐舌头,扒着眼皮做了个鬼脸。燕啸北十分无奈,只好低头吃饭,当自己刚才眼花。
圣旨终于到了。不仅封温文为护国公主,食郡王禄,以颍州为中心的五州十二县为封地,还加封了邵云杰为从二品光禄大夫,赐婚于护国公主。
一切没出郡王所料。
太子知晓圣旨内容后,接见了邵云杰。邵云杰风姿俊雅,谈吐不俗,顿时赢得了太子的‘同情’。这样优秀的人物,竟然要去娶一个那样粗俗有怪癖的狡诈女子,该是多么的倒霉啊。邵家长辈肯定没烧过高香,得罪过神仙,把一个这么神俊的后辈给耽误了。
温文听完圣旨后,当场就高兴地差点蹦起来(被燕啸北踩住裙裾没蹦起来)。她高兴地是,自己终于如愿以偿,能嫁给邵云杰了。至于护国公主是啥,干什么的,通通不在温文的考虑范围内。她以为就单纯地是有封地的地方特权阶级。
邵云杰也松了一口气,担忧良久的事终于有了定论,这下终于可以心安了。
此后,两家就忙着办理下聘的事。该走的过场,一点不少,全盘做完。
燕啸西随后也到了廉州。
温文看着面前与自己有七分相像的漂亮大男孩,张着个小嘴,差点流了哈喇子。之所以没流出来,是被燕啸北一个巴掌给拍醒了。
燕啸西看着大哥用很随便的态度打小妹,皱了皱眉头,不赞同地说道:“大哥,你怎能这样对待小妹?娘亲看到了会伤心的。祖父和父亲难道不管管你?”
温文赶紧点着头接燕啸西的话茬:“对啊对啊,啸西说得对。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以大欺小,倚强凌弱,乃是小人行为。”
“闭嘴吧你。啸西啊,你不知道,她太皮了。相处几天,你就知道了。”
燕啸西还是不能接受。他叹口气,又转向温文说道:“小妹,你应该喊我二哥,不能叫我的名字。”
温文瞧瞧眼前一副少年样的燕啸西,撇撇嘴,说道:“喊你哥?我们至少一样大吧?燕啸北都不让我喊他哥。”
燕啸西也注意到了温文对燕啸北的称呼,惊讶地看向燕啸北。燕啸北竟然没有丝毫气愤或不悦的表示。
燕啸北看燕啸西一副纳闷样,便解释道:“她一直都这样喊。祖父和父亲从没有骂过她。但愿娘亲能管她一下。”
燕啸西见着温文是很激动的。现在发现温文虽然和燕啸北打打闹闹,气氛其实是很轻松和谐温馨的,心里不禁很安慰。仔细看看温文,除了个头长高外,眉眼间极像八岁时的样子,只是眼神调皮不少。看来这几年没受什么罪。
燕啸西长吐一口气,说道:“娘亲非常想念你。你亲自给娘亲写封信,把你的情况再说一下。我去请示祖父和父亲,然后带你先行回京。”
“啥?为什么这么急着回京?和祖父一起回去呗。”温文一想又要与邵云杰、瑞子、蓝恩等分离,心里有点舍不得。
燕啸北骂她:“你呆在这干什么?只会捣乱。赶紧回去让娘亲好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