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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劐,为絺为綌,服之无斁。言告师氏,言告言归。 薄污我私,薄浣我衣。 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诗的具体词句李芙记不住了,但概括大意还有点印象,而这‘各’不会就是葛覃吧?也就是我们现代所称的葛,块根即葛根。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种东西就是烦,JJ抽的厉害,刷五六遍都更不了文,想抓个虫更是办不到。
为啥都没人留言捏??我看俺这文收藏的人虽然不多,但留言的只那么两三个,太郁闷。。。人家写的好幸苦。
☆、第 17 章(贴图)
其实不管‘各’是不是就是葛,在无法考证的情况下,李芙都决定把它当作葛来处理。葛全身都是宝,早在龙山文化时期,人们就开始用葛藤制麻用以织布,将葛藤称为葛麻,而织成的布就叫做葛布。
诗经中的两句,‘是刈是劐(huo),为絺(chi)为綌(xi)’指的就是葛女制作葛麻的方法,大意为:在葛覃成熟的季节,将其收割下来,通过泡煮的方式,织成粗细葛布。
想到这里,李芙不由精神大振,如果真能织成布,那么在衣、食、住、行、中,自己就给部落族人攻克了两大难题。
“二娃,你多割点,我先到周围转转,好了你叫我。”李芙想既然已经跑出来了,还是四处看看有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自己被困在部落二十来天了,每天都做些重复性劳动,正好可以喘口气。
“好,阿芙姐,你小心点。”二娃不忘关照她,“这里大兽是不多,可也说不准,你不可离得太远,我要不了多久。”
“知道了,我会注意。”李芙没敢跑远,就在附近几十米的范围内随便转了一圈后,不禁有些失望。就跟普通的野外一样,植物种类倒是不少,可能认出的就没几样,大多还是观赏品种,原始社会最无用的就是观赏型植物,你就算是朵名品兰花,那也比不上一根番薯。
李芙见沿途有一些部落经常食用的野菜,像蕨菜荠菜马齿苋这种,部落妇女现在也会照着李芙说的法子,每天留出一部分来制成菜干,这样不仅便于保存,且晒干后的野菜炖肉比新鲜时还要可口。她抱着聊胜于无的心态,想着摘几把顺路带回去也好。
挖着挖着就积了一堆,太多了也拿不下,而且不知不觉中就走得有些远,李芙怕二娃担心,正准备原路返回就听见不远处隐约有人在说话,确切说更像是一对男女在发生争执,这方圆百里的就只有一个部落,会是谁呢?她隐藏的八魂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其实她不认为自己以前会如此无聊,归根究底还是这日子过得太没激情了。
由于视线受到树木的阻挡,男方又除了‘嗯,哦’之类的就没出过声,李芙一时判断不出是谁。女方因为激动音量有些提高,听着还挺耳熟,是青山家的闺女青柳,只是因为自己和这户人家没有过多来往所以并不了解。她压低身子绕过去,一点点往前蹭,等贴近了把挡在前面几丛碍事的大叶子给扒开一条缝,想看个现场清晰版的。
一见之下有些诧异,没想到另一方竟然会是二石,李芙对这个孩子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他那典型性青春期别扭症,肚子里明明有话却不说出来,对自己还经常会有莫名其妙的气恼情绪,在族人大多直来直往的性子中也算是一个特殊存在,二石的双亲和自己倒是很谈得来。
青柳说着说着有些来气,声音带上丝哽咽,只听她道:“二石哥,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哇!竟然还是感情纠葛,都好早熟啊~李芙津津有味地原地蹲好。
“嗯。”李芙没想到二石竟会直接承认,这傻小子,也太伤人姑娘的心了。
“那你相中谁了?”
二石踌躇了片刻才回答,“没人。”
“没人?没人那为啥不愿意和我结户?”青柳质问道。
看来这俩孩子都快到结户的年龄了,部落男女只要年满十五岁就可以与人结户。
男孩保持沉默,没有回答少女的疑问,青柳继续说道:“阿泉想和我结户来着,我都没同意,我只相中二石哥你,你又为啥不乐意。”姑娘唉~李芙想和女孩好好谈谈,这没有为啥不为啥的,咱不带这种强买强卖的行不?要照她看来,粗头愣脑的二石还真配不上人家。
二石就是个木讷的,啃赤了半天也没有解释出名堂,青柳急了,一把抓住男孩的手就往自己皮裙里塞,“你要同意和我结户,我现在就让你做。”
二石脸都扭曲了,赶紧把手抽了出来,冲着女孩吼了一句:“我不乐意。”李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原始人就是彪悍哪,连个小女娃都这么直接。她来到部落这么久,本来一直以为这个部落的人都挺含蓄的,至少没见过文里描写的那种随处打炮的情况,夫妻之间晚上在屋里办事动静大点不算在其内。
那青柳毕竟是个孩子,部落女娃又一向精贵,哪受过这种气,“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忿忿地指着二石骂道:“你别蒙我,你当我不知道啊,你看上阿芙那个女人了。”
男孩的脸涨得更黑了,反驳道:“你、你乱说。”李芙对于自己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往这种复杂的三角关系中插入了一脚感到很黑线,真叫躺着也中招。
“我没乱说,我看到你往那女人门口放蓝鸟蛋了,还说不是。”
原来那几颗蓝绿色的蛋是二石放的,当初收到这几枚蛋的时候还觉得挺新鲜的,因为不知道是谁送的,想着这东西又放不久,自己也没条件孵,谁知道会钻出个什么来,肚子又饿,当天就煮吧煮吧吃掉了,还分了两个给孩子们,难道这就是二石老对着自己欲说还休,一脸别扭的原因?
二石嘴巴开开合合,喃喃着说不上话来。青柳继续说道:“你别、别想了,河生哥他们都相中她,我还看到河生哥把族长给的利齿兽皮给了那女人,你的鸟蛋算啥,那女的还会造土坯房,她才看不上你!”
李芙想我还是撤吧,于是直起腰慢慢往后退,兴许是蹲得久了腿有些没力,不知被什么绊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她急忙用手一撑,泥有些烂,半个手掌都陷了进去,原本扒开的两片叶子也‘唰’一下合了起来。听到声响正在对峙中的俩人同时扭过头来,李芙心想要糟。
果然女孩稍稍弯□,朝叶缝里一瞅,就双目大睁,明显认出她来,李芙想着也别躲着了,干脆站了出来。二石见是她脸色一变,更显不自在了。青柳一怔之后,用力抹抹红肿的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跑了。男孩手足无措地站了片刻,不知道说啥好,跟着跑远了。
李芙吐口气,拍拍手上沾的泥,懊恼早知道不凑这个热闹的,算了,还是回去把。二石他们走的和她不是一个方向,她还有摘的野菜要拿,遂又想从方才那几丛大叶植物中再钻回去。手刚伸出去就顿住了,刚才只顾看热闹了,竟没注意自己是从哪里钻过来的。
她摸了摸眼前那几张宽大的盾形叶片以及粗长的叶柄,再看这密密实实的长了一片,觉得有些激动,这东西瞅着就像家里摆放的滴水观音,但她知道不是,这玩意很常见,自己应该认识。李芙蹲□开始挖,土质很松软,没刨几下就挖出了土层掩盖下的数十粒黑褐色卵形球茎,就说么自己果然没猜错,这竟是一块芋头地。
作者有话要说:
葛根
打滚~~打滚~~~没人咩??求疼爱~~~
为啥显示不出更新啊,都刷几遍了!!!
☆、第 18 章
芋头是个好东西,营养丰富,味道可口,既可以当蔬菜,也能作主食。李芙简直想象不出芋头到底能做出多少种菜肴,芋头扣肉、葱油芋头、芋头老鸭汤。。。简直不胜枚举,更可以烹饪出多道甜品,像拔丝芋头,芋泥西米露,红豆芋头糕等等。想着想着口水都快下来了,转而又一想,这是远古时期,缺油少盐的,到现在连衣服都穿不上,还谈什么口舌之欲,止不住又有些泄气,好吧,芋头就算白水煮煮也很好吃。
她在这边挖的带劲,二娃收割好葛藤和葛根后,左右瞧不见她人,也着急了,一路走一路喊的找过来。李芙听见了,赶紧叫这孩子一起过来挖。
“阿芙姐,你干嘛呢?这黑乎乎的泥蛋子是啥呀?”男孩凑上前好奇的问。
“这是芋头。”李芙用手拨了下垂到脸上的头发,蹭得原本就脏的脸更添了几道印子。
“芋头?没听说过,这黑乎乎的是吃的?”二娃有些不确定,见李芙点头,又问:“你们部落以前吃这个?好吃吗?”
“好吃,快帮姐一起挖,晚上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哎!好嘞!”二娃一听就乐了,这孩子也是个吃货,现在部落所有人都知道李芙做餐食的本领一绝。
这么一大片地,两人肯定挖不了,李芙也不会让人全挖走,她还想留种让它继续长。也就是有个三四十斤,差不过够吃就停下了。问题是她没带藤筐出来,而二娃的已经装满了,再放一小堆野菜倒没啥大问题,可这芋头决计拿不了。李芙想说自己在此处等着,二娃回去放下东西再过来,可男孩又不放心,建议还是一起回去,待会他自个来取,李芙想想也对,就同意了。
解决完芋头的事,俩人坐着地上休息,二娃捧着包树叶裹着的东西宝贝似得递给李芙看,喜滋滋的说:“阿芙姐,你瞧,这啥?我刚挖出来的,这么多,可好吃了。”说完就扔了一颗到嘴里咀嚼起来。
李芙一看,是一包缓缓蠕动的白嫩的葛虫,一个个如蚕豆般大小,圆滚滚的,竟有好几十条,如今入乡随俗,她也不觉得这东西恶心了,况且虫子的滋味是不差,虽然做不到他们直接生食,但如果用油来炸一下确实很美味。李芙制止二娃还在继续朝嘴里扔“糯米团子”的行为,说:“先别吃,等回去姐给你炸了吃,比这个香。”
“好啊。”二娃高兴地应道,小心翼翼的把那包葛虫收了起来,今天有口福了。
“你割了多少葛?”李芙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男孩把背着的藤筐卸下来给她看,“喏!有这么些,够不够?”
她一看,筐里装的满满的,有一半葛根一半葛藤,眼下自己还不是很有底,先做下试验,也瞧着够用了,遂点点头。两人起身往来路走去,经过那片刚才收割葛藤的山坡,李芙不禁皱了皱眉。
男孩确实很卖力,挖了许多葛出来,尽量挑好的,但收尾工作却做的很不细致,甚至在她看来实在有点暴殄天物。他东拉西扯的拽了一大堆葛出来,根部也砍的七零八落,只选取中间部分,剩下看不上的扔的到处都是,葛藤也是如此,或许认为李芙是要拿这葛藤来制绳,所以只截了青嫩干净、枝干平整的那一段,余下的老藤残叶就弃了,可要照这么下去,这谷中的葛再多也不够糟蹋的。
“二娃,来一下。”她叫住继续往前走的男孩,“咱俩把这些老藤给埋进土里再走。”葛的再生能力很强,这些藤用不了多久还会抽出新的根来。
“为啥呀?”二娃疑惑的看着李芙,想不明白,“这些没什么用了。”
“你看啊,这谷里漫山遍野的葛瞧着确实很多。”李芙指着大片的葛藤,循循善诱道:“可如果族人们一直砍一直砍,也不给它种上,是不是总有一天它就被砍光了?”
“可这有好多,根本砍不完。”男孩失笑,不以为然到。
“那只是一时,二娃,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娃子吧?”
“这是当然。”男孩虽然不好意思,对这还是毋庸置疑的。
“那你的娃子也会有娃子吧,就算你这会砍不完,你娃子那会也砍不完,可总有用尽的那天,要到那时该怎么办呢?吃的果实野菜都被砍完摘光了,兽也被打完了,难道部落再次搬走?”二娃刚要说啥,李芙打断他未出口的话,继续说到:“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现在咱们如果给它种上,等明年它是不是就又长出新的来了?周而复始的它是不是永远都在这里?部落是不是就再也不需要搬了,你说阿芙姐说的是不是个理?”
二娃歪着脑袋,有点发愣,长时间的陷入思考中,李芙也不管他,自顾自开始把那些藤条重新埋种下去,等男孩自个想明白。她的话里蕴含着大道理,就是因为这种思想的渐渐萌发,部落才停止了不断迁徙的习惯,从而开始了长期在一个地方定居,并逐步发展出男耕女织的模式,使得人类文明得以延续进步。
“阿芙姐。”二娃有些迟疑的声音传来,李芙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望着他。
“你说。。。我们平日里吃的野菜、黍子是不是也可以种上?”黍,北方叫作黄米,并非李芙认为的粟,其历史要比小米来得悠久,也不产于这附近,乃是旱地作物,只有在部落原本的聚居处才有,族人在黍成熟季节会不辞辛苦的花上月余的时间回去采收,但从没想过要自己进行种植。黍的颗粒其实要比小米大上稍许,但是因为在这个时期它还只是地里自生自灭的野草种子,所以干瘪的很。
李芙一听二娃所言,笑了,“嗯~孺子可教也,竟懂得举一反三。”她想摸摸男孩的头表扬一下,无奈身高估量不足,只得在人家肩膀上补拍一下作罢。
二娃虽不理解她话中意思,可也明白是在夸他,羞涩的挠挠一头乱发,呵呵地傻乐,“我要回去跟阿帕说。”
两人回到部落后,李芙先洗了手脸,再把葛藤整理好放水泡上,这个步骤估计得持续几天,急也没用。
到晚上做夕食时,女人们再次围观了这其貌不扬的芋头,李芙除了把芋头加到了汤里,此外还是憋不住做了几道菜,虽说材料不足,可来这么久了,肉汤再好喝,也腻味了。
她先把芋头洗净蒸熟,剥皮后切块,用竹勺碾压成粉状,本来芋泥用糖来炒是最好吃的,可既然糖没有,做成咸的也不差。又取了几块肥膘熬出一碗荤油,舀了几勺进芋泥中搅拌,再添上少许盐,随后往瓦罐中加入油,放入拌好的芋泥不断翻炒,有香味传出时起锅。唯一不满的是这瓦罐太深,用起来不顺手,以后得拜托部落的烧陶老人给弄个陶锅出来。
还有一道菜是芋头蒸排骨,芋头削皮切块放入碗中备用,选出动物身上骨肉均匀的地方,切成小块,绰水洗净,放上少许过水后切成细末的柑皮,加入盐和一点切碎的辣椒,加一勺油,用手拌匀,然后搁置一段时间入味,接着将腌制好的排骨平铺在芋头上方,撒上一把芹末,放入陶罐中隔水蒸,做这个菜就充分体现了陶罐的优势。
最后一道不能算菜,只能算小食,给孩子们解馋的,把二娃给的一大包葛虫放油里炸脆,撒上一点辣椒盐,每个孩子都能分到几颗,全高兴坏了。
菜做的并不多,一人一勺芋泥,几块蒸排骨,可对族人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享受,更多的还有惊奇。他们以前除了汤食和烤肉就没吃过其他烹饪方法做出来的菜肴,李芙的到来让他们认识到原来吃的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芋头,芋头,芋头大家都见过,它的植株可能有些人没见过,像不像滴水观音?
☆、第 19 章
五日后。
李芙蹲在几个罐子边用木棍搅动着里面的葛藤,葛藤已经被泡的肿大,植茎组织变得松软,藤皮和肉质部分开始发生分离,并伴有细密的气泡,为保持水质的新鲜,防止变质发臭,这期间她换了几次水。
应该差不多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制葛的详细步骤,只是想既然制葛需要泡煮,那何不尝试一下沤麻的方法,想来获取植物纤维的方法细节上可能会有所区别,但如果目的只是为了脱胶,无非是利用细菌发酵原理,那就应该是大同小异的。
李芙把这些已经变得粘腻湿滑的葛藤从水中捞出,当初放入时是剥去叶子,分别捆扎成束的,现在虽然有些膨胀,倒也没散开。她把这些藤束放在石头上,用木棍反复碾压,直至藤肉完全被挤出,然后用净水洗去胶状物,把剩下的藤皮再次扎好,重新泡入水中,再次浸渍的时间可能会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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