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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惊!
忘了身上的伤,肩膀上剧烈的疼痛立刻传来!
清鸢咬牙低呼了声,又倒在了床上,真的跑不了了……
凉爽的夜风,徐徐从窗外渗透进来,摇曳火烛,伴随着银铃般的小声,灵萱一个回身,衣摆飘扬,出现在女子跟前。
☆、【强制爱】邪烈王的王妃7
“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被人伤了?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过得很是惊心动魄吖!”
“灵萱!!”女子的声音让清鸢又惊又喜!这下有救了!
“你去哪了?趁现在没人,你快带我出去!”
“放心,刚才是我在用调虎离山,一时半刻,这里不会有人来。”
来到她床边坐下,灵萱手指一转,银色的光从指尖流出,缓缓进入清鸢肩头的伤口,她的左肩头,立刻不痛了。
“我不想嫁给云漠,他是个疯子!”清鸢忙着表白,这几天真是被折磨惨了!
因为他指尖轻轻一点,她就成了众矢之的,看那些残酷的表演,还要被他以惩罚之名关在小黑屋里,她最讨厌黑暗了!
疯子?
灵萱‘噗’的笑出来:“他才不疯,他是我见过云鎏最聪明的……无聊人!”
这是什么比喻?
最聪明?用来形容云漠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枫清鸢急了,坐在床上动弹不得。
见她似乎没有打算阻止这场婚礼,急切道:“不管他是什么人,你别让我嫁给他就好!就趁现在带我离开这里!”
不然明天婚礼一成,她无法想象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他说话的语气,还有神情,好像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就算不关她进暗室,也要禁锢她一辈子。
她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吸引他!
“我不能。”说及此,女子的充满灵气的脸变得落寞,“我只想确保你安然无恙,就要到去燕璆。”
“燕璆?”
那个可以与这里隔着万里山脉,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巫术和难以预料的危险、足以和云鎏抗衡的国家?
“你去哪做什么?那我怎么办?”
她可不要真的做了断袖王爷的妃子,陪他耗费一辈子的光阴。
在清鸢看来,灵萱要带她走,实在太容易了!
“我不能……”灵萱充满愧疚的说:“清鸢,我要去找一个人,带你在身边,无法保证能护你的安全,可是云漠可以。”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或者,你带我出去之后,随便把我放在哪个村落或者僻静的地方,我可以……”
☆、【强制爱】邪烈王的王妃8
“已经不可以了。”女子轻轻断了清鸢的话,绝美的脸孔漾着无奈。
她感知到给清鸢的玉在地宫里起了变化,那是狐族的法术,她所熟悉的人的气息……
“我来是要告诉你,已经有人在暗地对你不利,与云漠娶你与否无关,也许……”
她垂下投去,眼帘中扫出一片黯然……
难道,当日她不该救她吗?
“谁要害我?你到底在找谁?”不知不觉,清鸢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向往单纯的生活。
难道真如云漠所说,她想要的,只有他能给?
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她惧怕。
那个男子似乎有着能够操控人心的魔力,明明……她想抗拒的。
“这一切和狐族有关,等我找到那个人,我会回来的。”灵萱一边交代她,身躯逐渐化为虚无。
“我给你的玉,一定要随身携带,他日遇到我的同族,它可以保你安然无恙。”
“可是——”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周遭苍茫一片,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又丢下她了……
“灵萱……”枫清鸢无助极了。
心中在哀声的喊,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
躺在床上,睡着了的女子闭着双眸,眼中含着泪水喃喃不止,立在床头的男子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枫清鸢这种委屈到极点的神情,就是在地宫时,她虽哭得厉害,那也是因为害怕,这样委屈……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一样。
心里玩味着‘灵萱’这个名字,应该是女子吧……到底是谁?
书房外,灵萱悬于半空之中,注视这里面的一切。
月光晒在她美轮美奂的容颜上,说不出的美好。
她忧心忡忡的透过半掩的窗看昏睡中的枫清鸢。
女子的身体太虚弱了,以至她潜入她梦中的时间都无法太长。
她只能减轻清鸢身体上的痛苦,不敢再轻易施加任何法术,怕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想起刚才对话时女子的坚决,真怕自己转身一走,明日她趁人不备,不管不顾也要逃婚。
☆、【强制爱】邪烈王的王妃9
如此一来,岂不更加危险?
不行……
灵萱暗自皱眉,想罢抬起玉指拈出莲花指印,放在胸前念出一串咒语。
一道桃红色的符印悄无声息的附在书房里,躺在床上梦呓不止的女子身上。
云漠还在出神的凝着她,不知她梦里到底呼唤的是谁,然仅仅只是在片刻之间,女子却趋于安宁,之后……沉沉睡去,不再被任何惊扰。
屋外,白衣胜雪的六尾雪狐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担忧的心才放下些。
她与这个男人在一起,应该会好一些吧?
看得出来,这个云漠,似乎是对她上心了……
纵然你此刻还不欢喜,可是……
‘清鸢,我做的一切是为你好……只求你今后不会恨我现在为你做的选择。’
…………………………
天已微曦。
隐约的,她听见王府里下人们忙碌的声音,交织的窸窣的耳语,带着难得的喜悦。
今日是邪烈王大婚的好日子。
不管他究竟中意的是男是女,府里上下总是为这件喜事而高兴。
那么她……真的要嫁?
她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今天的主角儿呢……
想着这个问题,她想动,想睁开眼睛,可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头脑很清醒,身体却疲惫得不像是自己的。
好像她的灵魂被关在躯壳里,已然不受控制。
‘吱呀’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男子还是那身玄黑蟒袍,头发随意束起,凸显俊美的五官,一身洒脱的行了进来。
加上昨夜,枫清鸢已经昏昏沉沉将近四日。
虽他输了真气让她耗着,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忽然犹豫着沉凝,昨天晚上是否做得太过火?
见女子唇间有些龟裂,云漠转身倒了杯凉茶来。
坐在床边,将清鸢抱起来喂她喝。
几口清凉的茶下肚,枫清鸢好容易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在云漠的怀里,没有任何反映,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杏眸中,尽是疲惫无力。
“说不出话来?”
他如是问,女子便眨了一下眼做回应。
云漠又问:“可有哪里不舒服?伤口如何了?”
☆、【强制爱】邪烈王的王妃10
清鸢动弹不得,只得又眨了一下眼睛,倔强的小脸满是厌烦,颇为受不了男子态度温和的转变。
她都不想嫁给他了,才不稀罕他对自己好!
哪知云漠浅浅笑道:“如此倒是省去本王不少力气。”
清鸢一听,气得狠狠瞪了他一大眼。
心里暗暗发誓,就算现在让他逞了一时之快,以后必定翻倍闹到他鸡飞狗跳!
清俊的男子根本不在意,伸手掀开她受伤肩头去看,邪肆的眸子逐寸的掠过她的肌肤,罢了满意的说:“愈合得不错。”绿昭的金创药果然有效。
再看女子,眉头已经隆起来了。
她无法说话,动弹不得,只能在脸上做出各种表情表达情绪。
抱着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明明知道她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如此,却不得不屈服于他,云漠忽然就生出逗弄她的心。
那只掀开她衣服的手开始变得不老实……
指尖绕过清鸢受伤的肩头,轻而缓的在她的锁骨上勾勒轮廓,那种说不出的触感,让枫清鸢全身发麻,恨不得将云漠撕碎!
男子故意用她最讨厌的轻挑的口气说着:“你以为,本王喜欢的是男人,所以就不会碰你,所以,怀着吃好喝好的心情嫁给本王?”
他顿了一顿,蛊惑的眸子深深的望着她。
忽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枫清鸢,天下间只怕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你想要愿望实现,就拿本王想要的来换。”
修长的指尖缓缓上移,云漠收起大掌,用他骨节饱满的手背磨蹭着她的面颊。
蓦然中……生出自己都未察觉的眷恋。
他暗哑了嗓音,埋在她耳畔边极其深意的说:“我要……你。”
!!!!!!!!
清鸢一惊!
脸上的表情无比愕然,一双睁得圆大的眼,充满不可思议,若是她能说话定然要惊诧出来!
明明是断袖!
明明喜欢的是男人!!
全国皆知!!!
她在殿上被他随意一点,就被误了终生?!
而他,竟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那么没脸没皮的话!
她才不要和他成婚,不要和他有什么!
☆、【强制爱】邪烈王的王妃11
“吓到了吗?”云漠一展俊颜,朗声大笑起来,心情实在好极了!
他是……整她的!?
清鸢又气又恼,那张狂的笑,直叫无力的她牙养!!!
可他这样的笑,又是见所未见,灿然得仿若阳光顷刻洒了进来,将这冰冷幽暗的书房照亮。
刹那间,春暖花开的美好。
他那样的笑,让看的人不自觉的沉迷,化解了心中所有的不安、彷徨、那些迷惑、那些害怕……统统烟消云散。
无意识的,清鸢很想触碰他的笑颜。
只是这般想着,没想到真的抬起手来……轻轻的,抚摸上男人隽削的面颊。
蓦地——
云漠不再笑,绝美的面容有着微微的诧异。
从来没有人如此触碰过他,只是……淡出的触碰。
而那女子也因为察觉自己的举动怔了一怔!
她……有力气动了?
女子的眼珠子轻微的转了转,最后视线落在放在云漠侧脸自己的手上,窘迫。
很想将手收回来,可是却发现,她竟是无法动弹,那刚刚又算什么呢?心随我动?为何现在又不能动?
那个往日被人多看几眼都会暴躁得滥杀的男人,在彼时心胸豁然开朗。
英气逼人的俊脸,漾着无人能及的高傲。
他不讨厌她的触碰。
睨着对自己的举动还在懊恼不已的女子,唇角上翘,勾勒出认可的弧度。
而后大掌抓住她努力想要垂下的手,重重的贴在他的侧脸上,认真的问:“喜欢吗?”
摄人心魄的深眸里,蕴藏了繁星一般的光辉。
彼时,其中,还隐约容纳了枫清鸢的投影。
仿佛她说喜欢,他就会允许。
那是他即将赋予她的特权,只要她想,他就给,毫不吝啬。
依稀,他笃定的话语荡漾耳边。
云漠说……你想要的,只有我可以给你。
她启齿,唇间几度张合,却像哑巴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天明明都还好好的。
她再虚弱,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无力得像只任人宰割的羊……
看着女子苦恼的神色,云漠冷峻一笑,恢复了几分素日里的诡异难辨。
☆、【大婚】血腥的一夜1
“歇着吧。”
男子淡淡说着,将她放回床上,安置好,起身走了出去。
离开那个怀抱,顿失了他给与的温暖。
不知怎的,清鸢心下一片怅然。
看了一眼已经合上的房门,忽然之间,不那么讨厌云漠了……
…………………………
一个人躺在床上,清鸢努力想让自己身体有半点反映,哪怕是动动手指也是好的。
以前,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昨天深夜醒来的时候,就算伤口再疼,她不是照样能说话能动吗?
意识是清醒的,她可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做个‘活死人’。
忽的想起昨天在梦里见到灵萱,确切来说她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发生过。
不过她知道,雪狐入梦,是狐族的法术之一。
如果这梦是真的……
猛然!
清鸢想起昨天灵萱说过有人会对她不利,还说只有云漠可以保护自己。
可她否定得太决然,灵萱定然是怕她贸贸然离开王府,才对她施了法术。
所以她在浑浑噩噩中,会听到灵萱说‘她这么做是为她好’?
不会吧……
想罢,清鸢心里呜呼哀哉起来。
灵萱曾经说过,狐妖偶尔会施加一些无害的法术。
当他们认为事情完成,发力自然会消除。
她昨夜对她说得那么坚决,不知道那女子是如何想的,那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动啊!!
…………………………
约莫辰时,房门再有人进来,便是一群宫里的老嬷嬷了。
先是给躺在床上始终没力气的女子道了喜,然后七手八脚的帮她打扮起来。
仿佛是来前得了云漠的吩咐,对她无法动弹更不能说话的事显得并无讶异。
沐浴,更衣,盘了发髻,戴上珠钗,美了妆容,穿上火红的嫁衣。
最后侍婢将女子扶到铜镜前,清鸢望见镜子里的自己,表情里全然不可置信——
☆、【大婚】血腥的一夜2
那一袭火红的嫁衣,没有任何复杂的修饰。
宽而长的水袖里,映衬着嫁衣的是她玉白指尖的艳红蔻丹!
乌发挽髻,金色镂空花案的额饰,层层叠叠的掩覆在她额头上。
倒三角的末端,缀着水滴型的红宝石。
而那张恬然娟秀的脸上,红唇诱人,煞尽人间芳华。
这是……她自己吗?
从醒来到现在,清鸢一直消沉着情绪,终于在看到穿着嫁衣的自己那一刻,有了出嫁的心情。
不知不觉,脑中浮现出男子的脸孔……
沉凝时,冷笑时,暴戾时,阴霾时,残酷时……鲜活而美丽异常。
那是她要嫁的人。
忽然觉得,云漠虽然脾气差了点,性格难以琢磨了点,性*取向模糊了点……
其实,还是不错的。
他说过,他不再关她了。
他还不止一次说过,她想要的,只有他能给。
暂且就相信他一次,先不逃了吧。
女子如是想着……新娘的脸上,终于绽出出嫁这日的第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
夜至。
黑曜石铺垫的台阶上,高贵的男人穿着艳红没有任何多余修饰的衣袍。
那刺眼的红,衬出平日里完全没有的妖娆和艳丽。
墨黑的发和深邃的眸光,透着邪气的蛊惑。
折煞了这夜任何璀璨的东西,美轮美奂到诡异。
他坐在镶嵌着宝石的宝座上,依旧是闲散的坐姿。
慵懒的表情,狭目微眯的看着某处。
谁知道他在沉思,抑或者……是在看着你呢?
仿若在人前,邪烈王任何时候都漫不经心。
却又总是众人围绕的中心,却又总是掌握着大局。
他手里的金樽酒香四溢,不时有大臣前来祝贺,便饶有兴致的与之共饮。
对于断袖王爷成亲娶妃这件事,无人敢多加议论。
有趣的是,皇族里只有云流炎一直在座上。
☆、【大婚】血腥的一夜3
天子和云铮,都是来去匆匆。
宝座上的男人似乎心情不错,大有与群臣同乐的意思。
这边堪比皇宫宝殿华丽炫然的厅堂里,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们,齐聚一堂,作陪云鎏权倾朝野的男人。
歌舞不尽,欢声笑语。
而王府后面的最大的内院里,新娘子独自坐在绣了鸳鸯的大红床褥上。
透过半透明的红纱盖头,看着婚房里的一切。
龙凤呈祥的红烛,烫金的红喜字……
远远的,女子能听到王府前端的厅堂里传来阵阵虚伪的笑声。
心中,无奈的默然……
一群怕死的人,又在胆战心惊的陪着云漠,时时看着他的脸色过活了。
无人来管她,她还是无法自如行动。
还亏得拜堂前侍婢伺候她吃了些粥和点心。
不然此刻前堂的人大鱼大肉,要这后院里励志懒活懒过、好吃好喝的人情何以堪?
或许是这里真的太过安静,清鸢开始胡思乱想。
她真的就这么嫁了……
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可思议,醒来后遇到狐妖已经足够神奇。
可她现在还嫁给了这个国家最富盛名的断袖王爷。
今夜洞房花烛。
想到那妖孽的男人,再想到那日在船上。
第一次见妖娆男宠将他众星捧月的围绕其中……
最后想到昨天晚上他邪肆霸道的吻……
心间某处,好像有羽毛轻轻的滑过,带起一阵难以压制的悸动。
云漠真的是断袖吗?
如果他是,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