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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万语,终是他淡淡一句‘回去再说’,哪里会舍得责怪她?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定然为她达成,且是不计任何代价!
扬鞭——
马儿抬起前踢,对天嘶鸣了一声,接着便是一路狂奔。
饶是在连绵起伏的沙地上,车内的人都能感觉那车轮已经飞了起来。
马蹄阵阵,急促的回响现在耳边,气氛也不觉紧张起来。
羽澈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听绿昭说什么……合锐王的大军?
“女人,我去的那个方向有谁?要打仗了吗?”
彼时枫清鸢坐在一侧,一言不发的沉默着,完全不理会他,刚才还在气势汹汹的骂自己呢。
“是云流炎,合锐王的军队。”女子从沉吟中抬起头来看他,眸光温和了不少,“回去以后别再离开了。”
枫清鸢如此,真让羽澈有些不习惯,不自觉移开了望着她的目光,看着某处,木讷的应声,“我知道了,最开始我以为你们只是想利用我。”
他也想利用他们,大家互取所需,有了听话的羽菲之后,他自然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没好气的瞪他,清鸢脱口教育,“利用你就不用给你好吃好穿了,你以为我怀柔政策么?”
“我知道你对我好……”惭愧的埋下头,折腾自己的手指,羽澈叹息了声,说,“羽菲来见我,她说有她在,我就自由了,她给我找了马车,还准备了吃的和金币,让我去我想去的地方。”
一直以来,这个世界上只有羽菲对他好。
可是同时,他们又互相憎恨。
一个太过顺从,一个太过叛逆,斩不断的是血缘,羽菲见到羽澈之后只说,今后有我在,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再没有人会阻拦你,伤害你。
她的苦心,终于在那一刻让他明白。
怎可能不走?
“不过既然你能来追我……”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难得收起滑头的模样,老实的保证道,“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和你在一起。”
这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表白?
清鸢被他说得不知如何回应,忽然羽澈侧头望向身后,只道,“有人来了……而且很多。”
☆、【祸起】风起战祸,缘灭时20
马车之外,筱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数里外的黑色的大军,犹如密布乌云,沉甸甸的压了过来。
铠甲相互碰撞,万马奔腾,震耳欲聋。
云流炎的军队来了……
众人心中皆是有数,咬紧牙关,勒紧缰绳,一鞭鞭的猛抽在马儿身上。
来时已经让墨千宸前去通知陆越,调集军队来到此处,只怕最快要破晓时分。
所以破晓前……不能被大军追上!!
车内的人,在一片颠簸中,从车后的格子窗向后看去,这一看,羽澈就惊动了——“好多人!!为何他们都穿着盔甲?手里还有武器!”
他有一半狐妖的血统,自然比别人望得远,听得清。
看着夜色中那片黑压压的军队,连照明的火把都无需用上,借着月光,横行无阻的驰骋在沙漠上,夜色中的轮廓,仿若食人的鬼魅。
女子眉头越发收拢,云流炎的军队竟然已经来到这里,若是不阻止的话,最多明天傍晚就会到夏都,届时兵临城下,难道真的要任他们挑起战祸?
在这之前,云漠甚至未向她说起这件事情,她根本毫不知晓,由是她要来追羽澈,他竟也顺着自己的性子!
想到此,清鸢恨自己恨得要命!若是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是诚心想让我愧疚么?
可转念又一想,云流炎的军队都到了这个地方,云漠不可能不知,拉开前端的车帘问离得最近的玖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玖华侧目看了女子一眼,望见她目光灼灼,也猜到她估摸了一知半解,便安慰她道,“王妃放心,只需撑到破晓,援军一到,即刻击退合锐王。”
破晓……
原来早就有计划了么?
那么如此说来,如果她今天没有来追羽澈,就不会发生此时的事……
抬头望了眼深蓝的天际,清鸢似有所想,回了马车里去。
羽澈老实巴交的坐在车角里,望见清鸢收身回来,也是满脸歉疚,刚才她与玖华的话,他听得一字不差。
“对不起啊,我……”
“不关你的事。”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军队,女子面色愈加沉凝……
☆、【祸起】风起战祸,缘灭时21
离破晓至少还有一个时辰,目测身后大军的距离,大概离他们有十几里,军队若是按照这样的速度行进,是无法追上他们的,就怕派出骑兵,穷追不舍的话,只怕少不了一场恶战。
而且云漠有计划在先,若她今天没有出来追羽澈,必定能如玖华所言,将云流炎一举击溃。
就怕现在逃脱了,却引起对方的注意,打乱了计划,误了军情,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该怎么办……
正是心上焦急的,忽见从那大军之中分离出一队铁骑,快马向他们而来。
“糟了!”清鸢暗暗咬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真派了骑兵。
“怎么办啊?”羽澈也慌了神,自知闯下大祸,哪天不走偏偏今天走,走就罢了,还专挑了条死路!
女子紧盯着向这边靠近的那队铁骑,忽然眸中映入零星的绿色荧光!
“那是——”
“你们看那是什么?”外面,清城最先发现跟随在铁骑之后的怪异的绿光,恍然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又在这紧要关头想不起个所以然。
绿昭回首一望,脸色顿时暗了暗,“鬼将,只有女巫师能造得出来。”
难道说云流炎此次前来借助了燕皇之力?
黑色的骏马之上,被风吹得墨发张狂飞扬的男子回身望过去,眸色骤厉,那些比铁骑还要快的家伙,与他和清鸢被困在松露山里时,遇到的帮他们的鬼将如出一辙。
实在是诡异……
怎么会与云流炎在一起?
正是思绪的时候,里面的女子却已经有了决定……
“什么?!你——”
“嘘……小声点。”没等羽澈嚷出来,清鸢已经将他的嘴捂了个延时,“你听我说,现在只有这个法子,我不会有事的。”
扳开她的手,羽澈根本不相信她,更不可能看着她独自跳下马车去阻拦追上来的人,“若是有事呢?你让邪烈王怎么办?”
便是他也看出来,今夜不是清鸢追他而来,云漠又怎么可能纡尊降贵的对自己说那番话?
那个男人对枫清鸢的心意,旁人一看便明了了。
女子狡黠的笑,“正是因为如此,我更不会让自己有事,你们脱险之后,替我告诉他……”
☆、【祸起】风起战祸,缘灭时22
合锐王的大军,一路畅行无阻,途径云鎏各处,都得到云皇暗自的授意,为其打开大门,任由他的军队经过,还为他补充粮草所需,看来云幻很想云漠死啊……
可是云流炎却始终拿不定自己的心意,真的要把战火烧遍漠北?
他很清楚,真正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是爱极,恨极……自小的崇拜,没有得到一句赞扬也就罢了,他最憧憬的兄长,甚至连一个漠视的眼神都没有给与,便直接用不闻不问的方式将他忽略。
他,根本不重要。
进入漠北,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云流炎也心知,也许继续往前行,就会遇到致命的奇袭。
反正都无所谓了,听不进将领的劝阻,这一路行来,好似送死一般。
直到……这一夜惊喜的发现,他的兄长,曾经一度梦想将至推向云鎏权利顶峰天子宝座的男人,竟然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探子回报,前面那一小队人马是邪烈王和王妃,还有他们的贴身侍从。
接下来要如何呢?
云流炎才是搞清楚这些年,想要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肯定。
若是杀了云漠,他便可以自己肯定自己了!
高声下令——活捉邪烈王!
派出去的铁骑,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人马,忽而从自己的军队某处,无端端的冒出绿色泛光的人形,状似军队,又如鬼魅,立刻惊动了合锐王的大军,乱了阵脚。
站在战车之上,命全军调整阵型,双目紧盯着那片越过自己铁骑的绿光,以人所不能及的速度,向云漠那方疾驰而去!
“这光是从我军阵营中发出,你们立刻去给本王查清楚,是谁在装神弄鬼。”吩咐了左右将军,云流炎思绪翻涌,望着不远处狂奔的那队人,其中,有他多年来的追逐。
云漠……
扶在围栏上的手紧了一紧。
等我杀了你,就能证明,没有成为云皇的你,是有多么的愚蠢……
…………………………
合锐王军队的后方,一辆被遗落的囚车里,揽月火冒三丈的骂着不听话的逐星,“多管闲事!还没到夏都,你急着召鬼将出来做什么?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今日更毕】
☆、【逆】压迫的局势,交心1
两姐妹在一起,向来三句谈不拢就要吵架。
逐星那天然呆慢三拍的反映,每每都能将揽月逼疯!最后忍无可忍的冲她咆哮。
兴许是从小到大都这样,逐星虽然满脸委屈,倒也习惯了,“可是……你也听到他们说邪烈王和王妃在前面,说不定你喜欢的人也在里面哦……”
说罢猛的又被瞪了一眼,她立刻赔着笑脸又说,“这里离夏都也不远了,我们悄悄偷两匹马……”
“你认得路?”和这家伙在一起,揽月早晚要气急攻心而死!
不过是听到邪烈王等人在前面,这丫头就慌了,不管不顾的召了一堆鬼将出来,想要冲到前面去一探究竟。
她们是冒充小偷,故意被抓起来关在囚车里省去一路劳顿。
这下好了,绿色的鬼将突然冒出来,倒把押送的士兵吓得扔下囚车就跑了,这会姐妹二人被坐在车里,望着天上的繁星,到底是要自己走完剩下的路,还是等着合锐王把他们当作妖魔鬼怪收拾掉?
“不去夏都也行,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是邪烈王的贴身侍从吗?肯定是与他在一起的,没准就在前面呢。”
悄悄窥探揽月的脸色,就等意见了,只消她发个话,逐星立刻打烂囚车的锁,她们姐妹二人跑到前面找灵萱牵肠挂肚的邪烈王妃去!
“慢着!”
一把抓住逐星准备施法的手,示意她看前面,一队铁蹄向她们这边行了过来。
“前面那些绿色会发光的人性妖怪可是你们所为?”得了合锐王的命令,左将军一路查问下来,得知刚才关押这两个小偷疑似有问题。
来不及阻止,就听逐星很高兴的站起来,双手抓住铁栏,说,“是的吖!”又问那将军,“邪烈王妃是不是在前面?”
“你这个笨蛋……”揽月骂时,那左将军已经在大呼‘妖女’的同时拔出宝剑,向逐星砍去!
“让开!”一把将她掀开,揽月捻起手印吟诵咒语——
轰声巨响!
囚车瞬间碎裂,一身黑袍的女子气势汹涌的站在囚车底座之上,周身暗色气息流转,杀气腾腾,“我不来找你们麻烦,你们反倒找我的茬!”
☆、【逆】压迫的局势,交心2
言毕,揽月挥手唤出自己的鬼将,黑色的疾风从她流淌着血液的指尖咆哮而出,瞬间将骑兵打到在地。
逐星怕她大开杀戒,忘了来此的目的,不得不壮着胆提醒她,“教训教训他们就好啦……”
“废话!”一边作法,一边呵斥那呆丫头,“把你的鬼将召回来,先把合锐王擒了再说!”
什么?!!逐星瞪大了眼,要抓……合锐王?
可她们是来找人的吖……不敢忤逆揽月的意思,只好讪讪的照办。
原是想搭合锐大军的顺风车,这下好了,弄出那么大的响动,人家还没和邪烈王开战,她们就要抓云流炎,那这场仗云漠岂不是赢定了?真是不公平……
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将鬼将召了回来,姐妹二人一路畅行无阻,从大军后方横扫,直向主帅的战车而去!
云鎏亲王的军队,从没见过鬼将,哪里知道是什么东西,外表酷似人形,却是单一的颜色,手中握有武器,力大无比,又斩杀无能,权当活见鬼,根本没有奈何之法。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邪烈王的奇袭!
三十万的大军,愣是被两个女子打乱。
云流炎全神贯注的关心着前方离自己不远的那队人马,等到反映过来,后面已经溃不成军,方寸大乱。
“怎么回事?”只听后面一片鬼哭狼嚎,又未闻到血腥味,硝烟……?更是没有!
“禀王爷!后面……后面有两个妖女!!”从后方跑上前来复命的探子哆哆嗦嗦的跪在战车后回报。
两个?
云流炎眉头聚拢,显出怒色,“那些黑色绿色的又是什么东西?!”
“是本小姐的鬼将!”
一声大喝,众人在循声找去,修长的身影迎着月光从高空坠下,直冲向云流炎所在的战车之上。
还没看清来人的面貌,冰冷的匕首已经抵上他的颈项,一身黑衣的女子,朝他冷魅一笑,“现在这里,可是我说了算?”
周围的将领皆是满脸诧异愕然,眨眼之间,他们的王就被如此轻易的抓住了?
“揽月!爹爹交代,在别人的地盘不要惹事……生……非……”
☆、【逆】压迫的局势,交心3
逐星骑着马从后面追来,身后跟着一群绿色如鬼魅的东西,愣是无人敢阻拦。
冲到前面,话还没说完,已经看到她那位脾气暴躁的姐姐,将匕首架到云鎏国小王爷的脖子上,不由发出无奈的苦笑……
“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了。”嚣张的说完,揽月对其他人大喝,“我乃燕国皇帝之养女,不想与燕国开战,你们就老实点听我的,待我找到我要找的人,立刻放了你们合锐王,任你们打死打活,各不相干。”
罢了凑近云流炎的耳边,轻蔑的笑着问,“你说如何?”
要做就做得彻底,现在手心里捏着他们主帅的性命,三十万的军队任自己差遣,要做什么不行?
云流炎自嘲的讽笑,“本王还有说话的余地?”
“你当然有了。”用手摸了摸他光洁的面颊,揽月蛊惑道,“我知你要打邪烈王,虽然我挟持了你,你的小命捏在我的手中,不过我不会阻止你们部署对战。”她这个人是很公平的。
被她们两姐妹一闹,大军停滞不前,云漠早就带着自己的人跑得没影了。
等到派去前方的铁骑归来,却带回一个她们想也想不到的人儿……
铁骑队长见云流炎被挟持,很是惊动,“王爷——”
“欸!你不是枫清鸢吗?!”看到熟识的人,逐星下了马一蹦一跳的就跑到被五花大绑的女子跟前,拍拍她肩头上的灰尘,关怀的问,“你怎么被他们抓啦?”
清鸢简直满头雾水!
她是自愿跳下马车,想要见到云流炎,拖延时间,可是……来到对方的阵营,见到的却是另一番始料未及的场面。
站在战车上挟持着云流炎的不是揽月吗?
那个在地宫里曾经差点要了她命的女巫师!
从她的眸光里察觉人已经将自己认出,揽月本色依旧,对女子锐利一笑,“好久不见,邪烈王妃,上次破坏了你的大婚,真是抱歉。”
她的话语里可没有半点歉意。
清鸢怔怔看着她,懒得搭理,料想现在云流炎情况与自己一样,不过来人是何目的,她可真就拿不准了。
☆、【逆】压迫的局势,交心4
视线再移到眼前的小姑娘身上,她好似也在等着清鸢注意她似的,笑得心无陈腐,“我叫逐星!我们见过的。”
说着手一挥,两只泛着绿色荧光的鬼将闪现在左右两侧,清鸢大喜,“是你!上次在松露山要不是你帮忙,可能——”
“小事一桩啦~哈哈哈,不足挂齿。”两个人丝毫不顾及周遭的情况,竟然就畅聊起来。
末了逐星见清鸢还被绑着,不客气地对她身侧的将领道,“把她放了,她是我的朋友。”
那将领看向战车上的云流炎,这是邪烈王的王妃枫清鸢,说放就放了?
可见云流炎的脖子上还横着别人锋利的弯刀,这里……根本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揽月得了逐星狠命的眼神,只道,“给她松绑,但是人不能走。”
那正好,既然来了,清鸢也没有打算马上离开。
如此决定,她又问云流炎,“这样合锐王可算满意?”那话音听上去,似乎她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是会把邪烈王妃留给他,任凭发落的。
云流炎冷冷哼了一声,就地下令,“全军就地整顿!宿营戒备!”
三十万大军就这样被两个从燕璆来的黄毛丫头控制住了。
最高兴的却是逐星,清鸢一松绑,就抓住她的手热乎道,“一直听灵萱说起你,上次真是好惊险啊,你家王爷没事了吧?毒解了吗?”
热心肠得女子有点招架不住,直点头笑着回答,“谢谢你,他已经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