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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陌一击得手,夺命连环杀,人贴着狗,打狗棒亦缠住恶狗,呼呼又是三棍,劈杀的爽快!
“咁咁咁!”
大黑狗两爪都被打瘸了,大叫着往一旁退,腰一软,差点跌倒。
简陌夺命连环杀一招快似一招,紧黏着恶狗一棍又到,挑它肚子,干翻它!
大黑狗狗眼凶猛一瞪,不顾痛尾巴一甩再次撞上来,训练十分到位,气势依旧强悍。
简陌斗牛士一样灵巧的一闪,豹子一样猫着腰、打狗棒钻到狗肚子下、一棍又扫向狗腿,啪啪啪啪,打狗棒一通飞快猛甩,疾似风快若电,气势如虹!
“喀喇嚓!”
一连数声脆响,狗腿不知道断成几节,大黑狗往前歪歪扭扭的扑倒,半蹲着都蹲不稳,整一个吃醉酒的架势,耍着醉犬。
简陌往后一退,换一口气,打得爽!
“谁!谁敢闯到我朱家庄来!作死!”
一声无比凶悍的呼喝,从庄子里传出来,声音粗噶、方音浓重,跟农村冬天抽了木柴烤火那烧的通红的柴火似的,粗糙、火星四溅又土不拉几。
“汪汪汪汪汪!”
群狗都冲着简陌疯狂大叫,两只稍小一点的黄狗扑上来,夹攻。
简陌凤眸一瞪,一声娇叱,杀入狗群!
一根打狗棒犹如龙尾凤翼,一甩一扇气贯长虹,一会儿工夫打跑三只。打狗棒却越打越猛,呼呼棒声一片,平地卷起一阵龙卷风,杀气狂飙,乌云蔽日,倒春寒,气温陡降!
“咁咁咁咁咁!”
一群狗痛的大呼小叫,忙跑开一点,站在两丈外依旧冲着简陌大叫,十分忠诚的走狗架势。
周围五丈外,渐渐围了一些农民,本就离得近的农民停下手里的活儿,神色各异的看着简陌。
陈阜强守在车上,守着三位女士,没下来,没插手此事。
简陌一眼扫过,只见庄子里冲出一群人,一个个拿着锄头两子钳铁锨柴冲等冲过来,气势雄壮;当先一只,亦是一只恶狗。
简陌眼神愈冷,好强大的自卫队,反应还挺迅速,强啊!
我打!
抡着打狗棒扑向大黑狗,使劲打!
“谁!休得在这里嚣张!我可是骠骑将军的大舅子!”
那一只恶狗飞快跑过来,喝声烙铁一样烫了森冷的空气,发出嗤嗤的声音,冒着一缕青烟,十分煞气。
大黑狗来了气势,不顾一身伤痛,凶猛的跳起来,扑向简陌,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
周围一群挨了打的狗竟都疯起来,围向简陌,大叫或扑上来攻击,一时气势达到顶点!
简陌却只是一个看起来才十来岁的小孩,经过一番激斗,面色红润,脑门出汗,有些累了。
累毫无所谓,简陌越斗越勇,一群恶狗,今儿将你们都打杀干脆!
忽然,人群里冲出一个少年,冲着后面围过来的那些狗咋唬一声,一轮锄头,一下吓跑数只。
简陌则敏捷的一闪,避开大黑狗,胳膊抡圆了就是一棍怒劈!
“作死!敢挑衅傅大将军的宝眷!”
那大恶狗说着狗语,带着人冲到跟前,气焰十分嚣张,仿佛他是傅大将军的干儿子!
“啪!”
打狗棒毫不犹豫的抽到大黑狗身上,直接将它打趴下,这下再动不了了。
简陌冷冷的扫了一眼刘大富,冷哼一声,无尽的轻蔑和冷杀:你来再多的人,今儿也没用!
歇口气,她一眼扫过,只见围观的人忙避到路两旁甚至田埂上,犹如躲避瘟神,大多都离得尽量远一些。这位少年,提着锄头唬跑了多数半大的狗,还站在她身旁。
简陌好好看了他一眼,少年长的又高又瘦,跟竹竿一样竖在那,亦有种竹的坚韧和傲然。
好!看着顺眼,她微微点头,看对眼了。
“怎么办?”少年看了她一眼,锄头一指地上的恶狗,或者指眼下的情形。
简陌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抹乍暖还寒的笑意,好!很好!就这行事风格,干脆!
“杀!”
霍然转身,简陌打狗棒指着刘大富,凤眸冷锐,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032】杀杀威风
人恶狗也恶,人善被狗欺。
所以,人也得恶一点,恶人活千年。
简陌一声喝,忽然,身前一道影子晃过,带起一阵风。
那少年抢过她身前,抡起锄头呼的一下,再啪一声,一锄头便锄下大恶狗脑袋,血溅四方!
“猪头四,找死!给我打!”
刘大富长的肥头大耳黑面黄牙像足了土匪头大黑狗,一挥手一声喝,跟斧头帮帮主似的。
“慢!”
陈阜强拿着鞭子跳下车来,看了看刘大富,看了看简陌,有些尴尬勉强的说道:
“刘大舅先别急着闹这事儿。”
刘大富将陈阜强打量一番,像陈阜强的亲娘舅一样傲然说道:
“强爷怎么到我们这荒山野岭穷乡僻壤来了?一来就杀了我的狗,不知有何指教?”
这话挺有意思,这穷乡僻壤难道不是陈府的地界,而是刘大富的地盘?简陌冷冷的看着他,顺便歇口气儿,再教训这条狗。他一张嘴一口狗牙,不可能吐出象牙来,也就是欠教训的料。
陈阜强看一眼简陌;简陌一挑眉头,你随便,看我没用。
陈阜强回头看了一下牛车,口气冷了,有些干硬的说道:
“大夫人身体不好,太夫人让我送她来这里休养,这位……”
陈阜强话没说完,刘大富一声银荡大笑,看看牛车看看陈阜强,嚣张无比的应道:
“哈哈哈!你说那个贱妇?她怎么……”
刘大富话没说完,简陌一个箭步冲上去,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大嘴巴,啪啪两声,回音清脆,直上青云!
刘大富大惊,捂着脸张开狗嘴;简陌左手一棍已经挥来,先打了再说!
刘大富吓得抱头弯腰就要躲,简陌手一翻来个九十度大转弯一棍怒劈!
“啪!”
一棍打了刘大富的狗脑袋,他脑袋还挺硬,竟然抓着身边的人依旧躲开。
两边的狗腿一个个挥舞着锄头朝简陌打来,凶悍的像极了一群小鬼,在山野横行惯了。
简陌一根竹棍很快落入下风,忙警惕防御,一边寻找机会下手。
那少年提着锄头忽然冲上来,一锄头抡过去,一下便锄了一个狗的腿,鲜血喷溅!
简陌趁机冲出包围圈,看了少年一眼,伸手。
少年不知所措,学着简陌的样子,伸出手。
简陌竖起手掌,少年也竖起手掌;简陌手掌推出,少年也手掌推出,一大一小两只瘦而有力的手掌啪的一声拍到一起!
简陌手一翻,重重的握了少年的手;少年学习能力很强,学着简陌的样子,握手!
“好!先杀了再说!”
简陌豪情万丈,找到个不错的战友,大开杀戒!
少年忽然将锄头给她,自己退后一步到路旁夺了一位农民的锄头,看简陌一眼。
简陌冷然一笑,好!合作的非常好,干!
刘大富和狗腿一招就被放倒,呆滞片刻,眼睁睁看着简陌和那少年联手,大怒!
刘大富指着少年大骂道:
“猪头四!你要造反!一会儿就收了你家的地,给我滚出朱家庄!”
一个狗腿哈巴忙说道:
“刘大爷,猪头四打伤了人,应该报官,将他抓起来,坐牢!他妹子长得不错……”
简陌眉头一皱,和少年对视一眼,轮着锄头就杀上去!回头将你妹子女儿都拖出来歼了!
周围又出来三四个年轻后生,叫一声四哥,也加入进来,果断的和刘大富的人大打出手。
周围又出来几个三四十岁的佃农,劝架,不能让刘大富的狗腿打了那少年,但那少年打回去的时候,他们又忙闪到一边,劝架劝的十分灵敏。
简陌越杀越有意思,单揪着刘大富打。
那少年紧跟着简陌,将她周围扫干净,让她无后顾之忧。
他没什么武功章法,但力气大,脑子灵活,又悍不畏死,以一敌三都没问题。
两人这番组合,打的刘大富抱头鼠窜,朝庄子里跑去,跑回家躲被窝里去啊!
简陌提着锄头就追,少年也随后紧追,今儿不论刘大富跑到哪里,都照打不误!
——
庄子口上有个牌楼,上书“朱家庄”三字。过了这牌楼,就真正进了朱家庄了。
刘大富被简陌追打的头晕,慌不择路兔子撞了树桩、一头撞到牌楼上,咚!
简陌追上去抡起锄头照着他后腰就是一下,咔嚓一声响,砸断他脊骨数根,十分痛快!
“你什么人!找死!”
庄子里又冲出来一群人,当头一只刘小狗,扭头看见刘大富,大呼一声,
“爹!”
田地里也冲上来一群人,围在少年身旁,对上刘小狗一群狗腿,气势登时拼了个旗鼓相当。
“啊!噗!”
刘大富痛的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三丈远,有出气没入气,犹不解气,给儿子遗言,
“打死,打死那贱妇!打死她!贱妇!你,你……你姑姑做上大夫人,你就……”
简陌提着锄头就杀上去,打死我老娘?我挖了你祖坟!
“打!叔伯兄弟们,给我打!自从他们到了咱庄上,百般克扣盘剥欺辱,我受够了!”
少年一声吆喝,正气凛然,听的人热血沸腾,农民起义,爆发!
简陌冲在最前头,挥锄砸向刘小狗;少年则和其他人对上刘大富刘小狗的狗腿,又一场混战。
刘小狗名叫刘超,长的也是肥头大耳,虽然年轻人,但明显肾虚,招不成招式不成式,没一会儿被简陌锄了两下,左腿留下半截,残了。
刘超鬼叫着跑回家去,往庄子方向急急忙忙爬去。地上刘大富还在吐血,倒在牌坊下。
简陌丢了刘超,一锄头锄了刘大富的左臂,血溅四方,十分刺激!
“啊!”
惊天动地的惨嚎响起,不知道有几多人被打残,风一吹,狗一叫,一股子血腥味儿,很清爽。
扶着锄头靠在牌坊下,简陌好好歇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溅到的血,爽!
她凤眸扫过来路,那些狗腿也被打的抱头鼠窜;有人逃离朱家庄,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陈阜强守在牛车跟前,不让人靠近,态度和太夫人一样,没什么好说的。地上,躺下五六个,还有七八只死狗,其他狗,也一哄而散。
胜负,暂时,分明。
少年提着锄头过来,站在简陌跟前,讷讷的道:“我叫朱田静。”
简陌收回视线,看向他,傲然一笑,伸手,碰一拳:“简陌,多关照。”
朱田静比简陌高一个头,由于瘦,看上去更高。他却仰视简陌,有些腼腆的抿了下嘴,说道:“你会武功?”
简陌吹出一口气,吹开散了几丝飘到脸上的头发,挑眉一笑,说道:“我教你。”
“真的?!”朱田静有些激动。
“很苦的。”简陌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该收场准备第二幕了。
进一个村,占一方地,哪里是打一场就能搞定的。那只是个开头,接下来的事儿,多着呢。
“嗯。”朱田静干脆的点头,眼神坚定。
“小四,学武功你准备考武状元啊?”一位大叔提着两子钳过来,话是和朱田静说的,眼睛却盯着简陌,将她上下打量。
“至少也不能让这些恶奴随意欺负。”朱田静怒瞪刘大富,看着他胳膊流血,一点不管。
“唉,他一个恶奴怎么能欺负我们,他身后还有官府啊,年轻人!”
一位白发白胡子的瘸子提着扁担过来,看着简陌,眼里不无担忧;幽幽长叹,岁月沧桑。
“我身后也有!”
简陌傲然一笑,官府,姐找COS男一口咬他,谁怕谁啊!
☆、【033】积极备战
打怪升级,蚊子小也是肉了啊,走过路过绝不放过啊!
简陌抬头向天笑,一个刘大富还能扳不倒?来了官府照样干,实在不行姐就把永清王来投靠!
腔不成腔调不成调,纯属胡闹。
傲立风中,简陌一眼扫过,路既然已经踢开,她朝陈阜强招手,可以过来了;再处理后事:
“这些狗奴才,都绑了,带回庄子去!准备准备,不论官府还是造反的,一概顶回去!我们不和官府斗,可一个刁奴,还是能收拾的。大家想不想出口恶气?”
“好!”
朱田静带头吆喝,一干年轻人跟着呼喝,最后几个年龄大的也默认。
简陌再看陈阜强,明白了太夫人此举深意:老太婆第一要干了赵姨娘的人、却借简陌的手;第二陈阜强代表陈府主子,不论对上民还是对上官都名正言顺,为简陌铺平后路;第三简陌能往前冲,哭美人却需要人保护,老太婆此举,考虑的很周全。
至于老太婆利用她,简陌相信,不论换了哪个庄子,问题都大同小异,眼下她也不是太在乎。
一阵惊天厮杀,惊动了全庄的人,不少人围过来。
那位白发瘸子指挥,大家一起行动,很快将这里收拾齐整,拖着人跟着牛车进了朱家庄。
——
朱家庄是个较大的庄子,这简陌早就打听清楚了。
庄子里大致上分三条路,庄户基本上分四片居住;形状类似牌里的梅花,加上两片花萼。
庄子口上一片,都是刘大富的狗腿,就是那两片花萼。
进去,右边,有一大片建筑,红墙绿瓦,气势恢宏,跟村子里盖的白宫似的,是刘大富的“府邸”、“宫殿”。刘大富的家眷都住在其中。据说刘大富有十六房姨娘,看上庄户谁家姑娘长得漂亮就要了,整一个土皇帝。
正北是朱家大祠堂,紧挨祠堂住的是朱家的嫡系、家族有权利的人,地位稍高。
左边老大一片,是朱家旁系及陈家的农奴,属于贫民区、闾左的范畴。
据说刘大富曾打过朱家大祠堂的主意,想瓦解朱家势力,但招来朱家一致反对,官府也表示不支持;因此此时见到的朱家庄,格局还算比较正统。
以前陈府若是来人,大多会被“刘府”接待。
今儿简陌打算先不动“刘府”,第一要等第一波风暴过后再处理,第二她要先去大祠堂将哭美人安顿下来。哭美人身子太弱,又旅途劳顿,将这个大包袱歇下来,简陌耍起来才给力。
思量妥当,简陌和朱田静商量道:“我记得祠堂旁也有住人的院子,给我们落脚,行不行?”
朱田静忙给她介绍:“这位是我们原来的庄头,也是族长,大家都叫他朱瘸子爷。”
那位白发瘸子,看着是有些气派,农村人叫法也直接;简陌冲他点了点头,问道:
“现在是春耕时节。没有刘大富,会不会影响春种?”
朱瘸子爷一捋白胡子,看了看陈阜强,慎重的说道:
“我们佃农好说。陈家那边,得有人归拢起来,还要有人跟司田参军搭上话,就没问题。”
这是要上通下达。简陌干脆的看向陈阜强,凤眸犀利:既然老太婆利用了我,这事儿不会没考虑到吧?
陈阜强看了简陌一眼,避开视线,顾左右而言他:
“春播已经结束,别的先等一等,还是先安顿好大夫人吧。”
简陌没懂他什么意思,眉头一挑,也成。反正她心里有底,这事儿不难办,那就先这么着。她才绕回来问朱瘸子爷、和他商量:
“大夫人温柔娴淑、品性纯良。陈府靠着傅大将军发的家,却连一个狗奴才都敢如此轻慢侮辱大夫人。我要说的是,给她一个独立的院子,保证她饮食起居安全自由,还要约束乡民,不得欺辱她。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众人已经来到朱家大祠堂跟前,朱瘸子爷捋着胡子,自顾点头,谨慎的道:
“刚强爷也说了,是太夫人的意思,小的们自当照办。您的脾气,也对老朽胃口。祠堂西边有个空院子,原是给庄头议事用的,宽敞齐整,换了庄头后一直空着,就先给你们住下吧。回头族里开个会,或者大家处一处,有意见了要换,都好商量。”
“好!”
痛快!简陌点头,众人便都去了那按说是朱家庄最好的院子,却也像前朝的宫殿,是个忌讳。
不多时,朱家庄不少人都来看神秘的大夫人,也有人来看热闹,大家簇拥着,到了那院子。
院子确实挺不错的:高屋广厦,雕梁画栋,昭示着朱家庄昔日的辉煌。院子前后两进,一共十来间房子,每间都宽敞明亮,看着人就舒心。便是天上,乌云蔽日片刻,又散开了,明媚春光,照到庭前一株石榴树上,绿油油的透着喜气。
简陌转了一圈,确定没问题,一挥手,开始安排:大夫人带着丫头去上房呆着,陈阜强住东厢,她住西厢;大家都整理准备一下,稍后在第一进开会,商议如何处理这件事。
简陌号令简单,处事干练,隐隐的整个朱家庄都奉她为主,不然刘大富被打也没法交代。
——
简单一收拾,便到了晚饭时间。第一进摆上了还算丰盛的晚餐,简陌琢磨着明儿再去刘府吃好吃的,今儿先将就一下。
陈阜强也不挑剔,哭美人和春花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