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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和胡太后都很满意,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说:“既然你愿意,我们也不会不给你生路。只要你到大堂上作证,说以前的证据都是假的,穆黄花没有骗人钱财,我们就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
冯小怜为难了:“这个贱妾不敢。”
胡太后双眼一瞪:“有什么不敢的?”
“那个孙世谦为人狠毒,他要是怀恨在心对我下手,那我可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胡太后恶狠狠的说:“你怕他来害你,要是不说实话,你就不怕我们打死你吗?老娘的绣花针给你留着呢,若黄花一天不出来,你就一天别想过上好日子。你想仔细了,你是将军府的人,孙世谦不好奈何你,可你要在这里过上一辈子的。”
冯小怜哼唧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说:“好,贱妾愿意上堂作证,只求你们以后不要记恨我。”
救人心切,她们满口答应了:“你放心,我们答应你的事,一定不会反悔的。以后黄花看在恂儿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你的。”
胡太后和李母欢天喜地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李恂和猪头。但是,猪头不太相信冯小怜的话。他不放心的说:“冯小怜会不会反悔,万一有变,我们可就被动了。”
胡太后说:“你放心,冯小怜是被我们打怕了。现在就是借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耍花样了。”猪头不在说话了,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三天,李恂特地推开一切公务,一起到了公堂上。带着冯小怜来翻供,他的心里也不踏实,生怕有一点的闪失。
孙世谦轻蔑的问:“今天连李将军都出面了,难道是准备给穆黄花送行吗?”
李恂冷笑对之:“是来送行,为你这个衣冠禽兽送行!”
“李将军,你我都是明白人,我也不想和你斗嘴。想想穆黄花死了也可惜,她曾经也是我的女人,只要她答应跟我回家再做我的小妾,我就和大人为她讨一条生路。”他脸皮练得极厚,那会在乎这等嘲讽。
猪头额上青筋暴跳,双眼几乎冒出火来:“孙世谦你以为衙门是你家开的,你说抓就抓,说放就放。”
孙世谦瞟了他一眼:“饶过了你一条小命,你还在这里叫嚣。逼急了老子,我也会把你给弄死的!”
“姓孙的,咱们就看谁先死!”
堂下闹的不可开交,县丞这才不得不拍着惊堂木,喝道:“这里是公堂,由不得你们乱来。李将军你说你们有了新的证据,那就拿出证据来吧?”
李恂也顾不上面子,让冯小怜和他一起站在了公堂上,指着冯小怜说:“让大人见笑了,在下的小妾当时受了孙世谦的唆使,在堂上为他做了假证来诬告穆黄花。还好她回去后良心发现,决定在公堂上为穆黄花洗清冤屈。”
县丞问道:“冯小怜,你是来替穆黄花开脱的吗?”
冯小怜扑通一声跪下说:“青天大老爷你要妾身做主啊。”
“冯小怜,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来,不要哭哭啼啼的。本官一向公正,只要说的是事实,要是有人胁迫你,你也不要害怕,本官就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冯小怜用宽大的袖子擦着眼泪,十分委屈的说:“妾身有大人做主,绝不敢再说一句假话。穆黄花所犯的罪行,件件属实,妾身也是亲眼所见。自从妾身上次在堂上为指正了穆黄花,在李府就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过。她们非打即骂,甚至还将我怀了几个月的孩子都给打没了。老夫人还扬言说,如果我不在堂上替穆黄花说些好话,就会把我活活打死。后来她们又利诱我,说只要我在堂上翻供,她们就不再折磨我了。妾身不得已,才谎称为她们做假证,大人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李恂气的脸都绿了,她话才说了一半,李恂就指着她大骂:“住口!你这个女人满口胡言,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县丞朝他摆摆手,低声说:“李将军稍安勿躁,既然她是证人,我们就要让她把话说完。”
猪头在人群里急得团团转,他早就觉得不对劲,冯小怜这个女人怎么能相信呢。忽然想起刚来的时候,孙世谦很诡异的对着冯小怜笑了一下,而冯小怜则遮遮掩掩的低下头去,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的。想利用冯小怜将孙世谦拿下,反而被孙世谦又给利用了。
县丞不想再这样提心吊胆的下去了,前程和家人终究要失去一个,不如痛快点,赶紧了结了。这样吊着,早晚有一天他会被吊死。 默念了一句夫人对不住了,就朝李恂毫不客气的问道:“李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本官还真的以为你们有了证据了,原来是逼供!你虽然是将军,可也不能无视王法。”
“她是在胡说!”李恂咆哮了起来。
冯小怜大声说:“大人,妾身身上有她们虐待后留下的伤痕。若有人不服,大人尽管叫人来验伤!”
“既然李将军说她是胡说,本官也少不得让个婆子来验验伤。”和衙役耳语了几句,就将冯小怜带下去验伤了。
不多会的功夫,婆子就来秉了县丞:“大人,小娘子的身上那是伤痕累累,整个身上都被打的淤青,就连胸口都被拧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惨不忍睹啊。老身还看了下,她是才小产没几天,下/身还淋淋漓漓的没好呢。”
听了这番话,孙世谦笑而不语,这个结果是他所没有想到的。李恂紫涨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冯小怜最近不是被他打,就是被李母和胡太后打,没有伤才怪呢。今天冯小怜公然说出是胡太后和李母逼迫她来作伪证的,又有自己的先前一番话,更显得冯小怜说的是事实了。
县丞紧追不舍的问:“李将军要是冯氏说的是实话,连令堂大人都有过错。本官想来,令堂大人一把年纪了,不能到公堂上来丢这个人吧?但是你们若一意孤行,还要纠结不放手,本官只好依律行事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你要是没有别的好说,本官就要结案了。”
“大人,这个案子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来证明穆黄花是有罪的,难道您的依据就是冯小怜的一句证词吗?”
县丞阴阳怪气的说:“如果李将军认为本官不应该采信冯小怜的话,为何要这样费力气来逼供呢?既然证人已经说出了事实,本官也就只好按律执行了。”
李恂闭了一下眼,几乎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黄花一直对你还不错,只要你能凭着良心说话,我们都不会计较你以前的事情。难道你忍心看着黄花受折磨吗?”
冯小怜半分不让的说:“相公这时候才想起说软话了,她们折磨妾身的时候,你为什么就不替我挡一挡呢?想我冯小怜还没有受过这个窝囊气,不管在哪里,谁不是把我当成宝贝一样的供着。你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跟了你也是我的运气不好。在大人面前,妾身是不敢说假话的。就算你要打死我,我也要说真话。穆黄花她是罪有应得,她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李恂扬起巴掌就要去打冯小怜,孙世谦叫道:“李将军准备在公堂上行家法吗?这里是县衙大堂,可不是你的将军府,李将军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哈哈哈……李将军没想到你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时候。在下深为你感到不值。穆黄花一不是你的亲妹妹,二又没和你的表弟成亲,你们干嘛非要为她说假话呢?为这样的女人不值!”
扬在半空的拳头,攥了又攥,终于还是放了下来。不能中了人家的计,他还有留着力气去救穆黄花呢。
孙世谦催促着说:“大人,既然事实已经清楚了,就请大人依法处置吧。”
县丞装模作样的问他:“孙世谦,你是原告,也是苦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孙世谦也极力配合他,义正言辞的说:“在下原本是同情穆黄花才将她带回老家做了小妾,虽然她不仁,可在下不是那种不义的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在下还挂念着和她的夫妻情分呢,要是她愿意,在下也不嫌弃,依旧带她回去过日子。当然了,骗走的钱财,还是要拿来的。”
县丞点点头,朝穆黄花说:“穆黄花,本官给你一个选择的余地,一个是按律受罚,一个是带着你卷走的钱财跟孙世谦回家。你选哪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母鸡变母猪
穆黄花冷笑数声,嘴角一挑说:“大人,原来妾身还有选择的余地?”
县丞心虚,脸上微微一红,而后镇定的说:“只要苦主不告,你又愿意回去,本官也就不再深究了。”
穆黄花仰天大笑,说:“那妾身先要谢谢大人的美意了。妾身一介贱躯,既犯了律法,也说不得格外开恩的话。要打要罚大人你就做主吧。至于孙世谦,我穆黄花就是做鬼,也不会嫁给一个豺狼。孙世谦,我若冤死,必定夜夜来索你的魂!”
孙世谦咬牙切齿的骂道:“后路我不是没给你留,是你自己不愿意。现在我好歹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他算什么!以我的能力,升官发财是早晚的事,你要想清楚了,千万不要做后悔的事。再说了,你是妓/女我都不嫌弃你,玉朱还年轻,日后难保不会嫌弃你。”
穆黄花脸色黯然的说:“猪头即使不要我,我也不会恨他。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猪头走到跟前掷地有声的说:“孙世谦你不必急着挑唆,黄花是我周玉朱未过门的妻子,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嫌弃她。你的小算盘,留着你回家打去吧。”
孙世谦恶狠狠的说:“县丞大人,既然穆黄花不识好歹,在下也只能收回一番好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在下是可怜她,她还给脸不要脸,其实这样的女人,在下带回去也是丢脸。”
县丞当堂宣布:“穆黄花不守妇道,勾引男子,有伤风化。加上利用姿色骗人钱财,种种罪行,罪不可赦。三日后在菜市口骑木驴示众,以正风化。”
猪头抑制不住内心的伤痛,没能救得了穆黄花,是他最大的痛苦。冲过去就要抱住她,被一旁的衙役层层拦住。县丞大怒:“周玉朱,你要是再敢在公堂上撒野,本官就连你一起抓了。”
穆黄花忍住悲伤朝他说:“猪头,你不要闹了。我已经这样了,你们不能再有事。照顾好我娘,死了我也放心了。”
猪头以手指着孙世谦叫道:“孙世谦我们不仅要为穆黄花洗清冤屈,还要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给送进大牢,免得你再去害人!”
孙世谦拍着手笑道:“不错不错,我孙世谦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最后变成了中山狼!不仅不能知恩图报,最后还来反咬一口。小子,老子等着你,有本事你尽管来!等你后悔莫及的时候,你就知道不该和老子做对了。放下你的手,不要用你的手指着老子,早知道我就该跺下你的手指,省的你今日这么猖狂。”
猪头一个箭步冲上去,和孙世谦面对面的站着,戳着他的额头说:“姓孙的,只要你敢,我就敢!”
被他的气势所逼,孙世谦的脸上顿时紫涨,心头一阵发虚,没有了刚刚的张狂。他嗫喏着说:“案子有县丞大人在审,穆黄花受罚可不管我的事。你要报仇,也找不到我。不要乱来啊,不然你也跑不了的。”
生怕有乱子,县丞让人把穆黄花给押进了大牢。这一次,猪头是无比的绝望,他真怕这一走,就是在刑场在相见。拼劲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的叫道:“美美,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冯小怜有些急了,她抢着问:“大人,你判了穆黄花,也要给妾身做主啊!将军府妾身是不能回去了,一回去就是个死。孙大人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一定不会置妾身的生死于不顾的。要不,我跟你回去吧?”
孙世谦也是厚颜无耻的人,冯小怜将高纬和宇文达迷得神魂颠倒,就说明她是个难得的尤物。对于美女,他也是相当的垂涎。可她毕竟是李恂的小妾,李恂不张口,县丞也做不了主。
县丞刚刚张嘴要问,李恂就说:“冯氏是在下的小妾,死了也是李家的鬼,他人无权干涉在下的家事。”
县丞赔笑说:“那是那是,本官的意思是说,如果李将军容不下她,本官可以……”
李恂厉声说道:“容不容的下也是将军府的事,大人不是想来插一杠子吧?”
县丞只好知趣的闭上嘴巴,孙世谦又是一介小人,见到李恂杀人般的样子,也有几分的惧怕,当即表示:“在下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将军不要动气。”
猪头已经彻底明白了,县丞为了前程是不会再顾及他的妻女了,这样的人就更不会顾及什么真理。和他讲理,根本就是对驴弹琴。倒不如上去打的他满地找牙还痛快些。
李恂看出了他的心思,提醒他说:“玉朱,他们现在正想找个机会把你我都给收拾了。不要冲动,一旦中了他们的圈套,你就惨了。我们要留着力气去救黄花,别在这里和他较劲了。走吧!”
冯小怜被李恂拎到马跟前,像个母猪一样把她打横扔在马背上。马鞭一扬,马儿嘶叫着狂奔了起来,冯小怜再次尝到肠子都被吐出来的感觉。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人就被一双大手抓过来扔到院子里。
砰的一声,将院子里翘首等待穆黄花回来的李母和胡太后吓了一跳。胡太后说:“将军,她怎么说都是你的女人,这次还帮着救回黄花,以前的事,咱们就别计较了吧?”
李母也说:“是啊恂儿,娘都亲口说过了,只要她救了黄花,以后能本分的做人,咱就绝不为难她。哎,黄花呢?”
李恂气呼呼的说:“我们都被这个女人都骗了!在堂上她不仅没有替妹妹作证,还说娘和二姨威逼她去做假证。这下妹妹可惨了,当堂就被定了罪,过几天就要在菜市口行刑了!”
李母一听当时就呆了,胡太后脱下绣花鞋拉着冯小怜没头没脑的打下来,冯小怜吓得捂着脸大声的叫“救命”。
小纷说:“冯小怜,我和黄花别你欺负了多年,心里早就恨死你了。因为你是哥哥的女人,我们才没有怎么样你,现在没人会顾忌你了,就连哥哥也对你恨之入骨。冯小怜,你在后宫待了多年,也知道什么叫人彘吧?等我们把黄花给救出来的那一天,我要当着黄花的面剜了你的眼,割了你的鼻子和舌头,再剁了你的双手和双脚,把你扔进茅坑里!让你也做一回人彘,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胡太后大哭着拍手叫好:“好!好!好!要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不然消不了我们心里的恨。我的儿子糊涂,为了她把国都给败了。我可怜的孙子也是因为他们做下的孽才死的。国破家亡,全是因为这个女人。让我这个老太婆用菜刀劈开她的脑壳,有罪我一个人担。”说着就冲进厨房摸了一把菜刀出来。
猪头死死的抱住她,胡太后气的破口大骂:“死猪头你拦着我干嘛?难道你还想为她求情不成?”
“二姨先不要动她。等着黄花回来,我要用冯小怜和孙世谦的鲜血来洗刷她所受的耻辱和这些天所受的罪。”
李母哭着说:“你们要想个办法,不能让黄花受刑,一旦受了那刑罚,不死也得残废了,黄花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猪头猛然醒悟:“对,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出美美!我要去告御状,上了金銮殿我也不怕,阴曹地府我也敢走一圈。”
此时李恂是既愧疚又生气,猪头是彻底的失去了理智,胡太后哭天抢地,李母理家是一流的,现在也只有傻眼的份。猪头娘就不用说了,老实厚道的一个人,早急得没有了思维。唯独小纷还算清醒,她在代王府时也是响当当的代王妃。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代王府的铁娘子,见多识广不在话下,随机应变也是小菜一碟。若不是这样,她也不能在冯小怜横行的代王府活下来。想了一下说:“玉朱你先别急,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去告御状。金銮殿不是好上的,弄不好还会召来杀身之祸。”
猪头也急了:“表姐,黄花都被定罪了,这还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呀?”
小纷理了一下头绪说:“县丞是长安县的父母官,如果他的判决不公,我们可以去大理寺喊冤。大理寺卿梁毗梁大人为官清正,判案入神,去求他或许黄花还有救。”
李恂说:“妹妹说的对,县丞若是判决不公,我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