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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月抛一个你很有见地的笑容,瑾瑜紧了紧胸前的衣襟,望着窗外明亮却带着层层清润的月,这么冷的天,疯子才愿意在月下寻找浪漫。
只是她又能做些什么?
水花月体贴地为瑾瑜披上一件白狐裘,倒也抵了些许寒意。
瑾瑜手捧着一只前几日买来的手炉,玲珑的雕花,温热的炉身,握在手上便不太觉的冬日的严寒。
出了客栈,水花月将瑾瑜一把抱在怀里,施展轻功向东驰去,瑾瑜懒懒地打个哈欠,冬日本就严寒,这深水港靠近海边倒也不似内陆那般严寒,只这呼啸的海风却一日不停地刮着,竟比内陆还像刀子。
尽量将脸藏进水花月的胸前,免得吹裂一张嫩脸。
直到水花月将瑾瑜放下,瑾瑜才抬头,这一看却又是大惊失『色』。
此时的两人正悬坐于一处悬崖之上,莹亮的圆月以然『露』出整张脸,悬崖之下是翻滚的海浪,惊涛拍岸如千军万马般惊心动魄,料峭的寒风打在脸上,瑾瑜就觉的连腮帮子都冻上了。
耳边响起一阵萧声,水花月长发飘飘地坐在瑾瑜身侧,萧声一起还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若是他被海风扬起的长发不像鞭子一样地抽在瑾瑜的脸上,瑾瑜会更感动一些。
瑾瑜的腿都软了,从来不知道她也是惧高的,不过想想任谁在没有做防护的情况下坐于几百米之高的悬崖之上,随时有跌落下去的可能都会如她一般吧?
在呼啸的寒风中还能将萧吹出仙儿气,这水花月的品味果然独特!
吹了一段萧,水花月回眸一笑,少了几分妖气,多了几分灵气,果然是日月精华吸多了,对妖人也是有好处。
瑾瑜哆嗦着身子,“这夜……深了……我们……回吧!”
水花月脱去外罩的月白华服披到瑾瑜的肩上,“这样就不冷了吧!”
瑾瑜抽抽鼻子,吸回即将流淌而下的鼻水,望着水花月仅着单薄里衣的身子,心想:难道我说冷了他还能让一件衣服给我?
见瑾瑜盯着他出神,水花月只当她是感动,一个媚眼过来,“不用太感动喽,人家今晚都是你的!”
瑾瑜想一脚把他踹下去,却苦于不敢『乱』动,更怕真把他踹下去自己没办法从这悬崖之下安然离开,只能忍了又忍,水花月又是一个媚眼抛过来。
“扁他!狠狠地扁他!”秋娘为恐天下不『乱』地叫嚣着,瑾瑜何尝不想这么做?但她绝对不能一时意气用事上了别人的当,而这别人包括水花月和秋娘两个。
水花月深夜带她来悬崖上面吹萧看海绝对不会像表面说的那么简单就是答谢她很用心地做吃食,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目的,她不介意和他虚以委蛇,只要他不对自己做出实质的侵害,她都能忍。
而这秋娘的目的就更加明显了,若是她真的扁了水花月,不说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自己扔到悬崖下,就是她自己也可能会因为动作过大自己掉到悬崖下,秋娘的目的不言而喻,她若真掉下去摔死了,秋娘就有机会夺回身体,她才不会傻傻地自找死路。
冷冷一笑,对秋娘道:“若是你不介意我掉下去摔个十七、八段,我也不介意送他两拳!”
秋娘没声了,水花月却更加肆意,“我这萧吹的如何?”
第3卷 149 当妖人遇上妖人
瑾瑜不自然地朝他笑笑,“水公子这萧……吹得甚好,吹得甚妙,只是对着我这俗人吹,却有些浪费了。”
“无妨,爷就愿为你吹萧!”说着,水花月在瑾瑜抽来抽去的脸『色』中又吹了起来。
配合着呜呜咽咽的萧声,瑾瑜用力吸吸鼻水,没吸回去,在身上『摸』来『摸』去记起出来的急了,帕子还放在桌上。
见水花月吹的浑然忘我,那般高远的境界估计不会为外事所扰吧,悄悄地将披在身上的月白华服扯了一角,擦擦擦……
再看水花月依旧一副高远幽深的模样,瑾瑜才『露』出一抹心虚的笑容,只是不知为何流畅的萧声之前似乎断了那么一下。
或许是吹差了音吧!瑾瑜对乐曲的了解仅限于能在ktv将几首流行歌曲完整地唱出来,对这太过高深的泡妞秘技了解的并不多。
一曲又毕,水花月的表情不太自然,“明日的歌……我只为你一人而唱。”
瑾瑜愣了许久才恍然他说的是明日的歌魁大赛,突然觉的这样的水花月让人觉的很腼腆,倒像是少年怀春的模样,难道采花贼也会有真心?
瑾瑜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魅力,却又不知如何回答,生怕一不小心惹急了这位,对自己是大大的不利,想了想道:“明日你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水花月便有些急了,手中玉萧一摆,动作有些夸张,瑾瑜怕他一激动会把她推到悬崖下面,坐在那里更是一动不敢动,甚至抓了一块手边的石头,若是他敢『乱』来先一石头砸他个晕头转向。
却听水花月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哪个意思?瑾瑜还是不敢相信她魅力强大到让一个流连花丛、草丛的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当这是水花月哄骗目标对象时的一种手段,更是故意张大一双天真的秀目:“我知你是想要那五万两的奖励。”
水花月一瞪眼,没等瑾瑜反应过来,温润的唇便印了下来,瑾瑜更是条件反『射』地一石头砸在他的头上,闷哼一声,血水顺着他的额头淌了下来,滴答在他素白的里衣上。
“该死!”水花月捂着头上的伤,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伤了。
瑾瑜本以为这一石头下去会有两种可能,一是砸不到人;二是把人砸晕!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第三种可能,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怕也是无用,顾不得秋娘一声声喊好,瑾瑜举着手上巴掌大的石头朝水花月颤声道:“你……你……你自找的!”
本以为水花月会一怒之下把她扔到悬崖之下,结果水花月只是将手放到眼前,盯着上面沾染的血迹,看了一会儿就笑了。
笑的是那么张狂,那么欠扁,“既然追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
还没等瑾瑜明白过来他是在同谁说话,脖子便被水花月掐住,人也被带离悬崖边。
一道黑影闪过,出现的人让瑾瑜眼前一亮,若不是此时脖子被掐了,她定会惊叫出声。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清就站在月华之下,倾泄而下的月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他的笑容含蓄又妖媚,眼角上挑的清亮双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水花月,似乎比起瑾瑜来,水花月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而对于水花月的质问,清‘扑哧’一笑,薄唇轻启吐出两个让水花月浑身哆嗦的字,“死相!”
瑾瑜也跟着哆嗦起来,虽说不是第一次看这样的清,她还是不能完全免疫,而水花月更是完全不能免疫,若是水花月因此而造成什么不好的心理障碍……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瑾瑜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妖艳的水花月和十五的清哪个能更妖一些?当妖人遇上妖人时,答案是:清胜出!
水花月玩命地抖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此时的情景实在不适合他过多地沉浸在惊吓之中,咬着牙问道:“你是何人?”
清媚眼一挑,眼波横过,“明知故问。”
瑾瑜一点都不觉的水花月是明知故问,他一定是认为这样的清和他所认知的清是不同的,或许到了此时即使他对清这张脸看的清清楚楚,还是不敢相信这妖孽会是那个平时很正气的清。
水花月又哆嗦两下,终于记起此时局势,咬牙的声音更甚,“秋娘在我手上,若想她平安无事就让开,否则别怪我掐死她!”
这回轮到瑾瑜哆嗦了,平时的清或许会受他的威胁,但此时的清经过验证,虽说还是清,也记得平日的种种,但那妖孽的『性』格却完全像是换个人,也就是说,他绝对不会受任何威胁,即便是用她的生命威胁也不可能。
他可以在她被杀之后为她报仇,然后再杀死自己,却不可能因她的生死而受制于人。
果然,听了水花月的话之后,清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向水花月走来,嘴角是邪媚的笑,“今日若是她死在你的手上,本王发誓会用整个落丹和本王为她陪葬!”
瑾瑜有些发懵,难道这个水花月是落丹人?只是一个落丹的采花贼为何会选择到大齐的土地上采花?是说大齐的男人女人更美,还是针对大齐的另一个阴谋?
感觉到水花月的手又抖了两下,瑾瑜也跟着抖,就怕他真想试试清说的是真是假,可她一点都不想给他试试的机会,因为秋娘已经开始雀跃,“掐啊,掐啊,是男人你就掐啊。”
可惜除了瑾瑜谁也听不到她的兴奋,而瑾瑜自然是不会有兴致去激怒水花月。
水花月的手抖过之后,突然就笑了,将瑾瑜往清的方向推去,“朕只想和荣王开个玩笑,如今一看荣王对秋小姐果然是情真意切,让朕甚觉欣慰。”
瑾瑜在清的怀里石化掉,这世上敢称自己是朕的除了疯子就只有皇帝,难怪清会用整个落丹来威胁水花月,看来这位很显然不是疯子的就必定是落丹的皇帝了。
还有,清对自己情真意切你欣慰个『毛』?
不过,既然人家是皇帝,瑾瑜又已然脱险,有些事还是大度地选择不计较的好。
第4卷 150 男人更喜欢哪样的女人
这样一想突然觉的不好意思起来,这段日子虽说是被水花月掠来的,倒也没吃什么苦,也算是很受礼遇,而且如今也把她还给了清,虽说过程有些不愉,结局也算美满。
反而是她不但砸伤了人家皇帝的脑袋还拿人家的衣服揩鼻涕,真真是失礼啊,于是,她就想有必要解释解释,朝水花月『露』齿一笑,只是几乎被海风冻僵的脸上,这个笑容就有些狰狞,“那个……砸伤你的头……是我的不是,拿你袍子揩鼻涕……也是我的不是,若是你不嫌弃……袍子还你吧!”
水花月望向瑾瑜身上披着的袍子,脸抽了两下,强自镇定道:“袍子……你比较需要,就……送你吧!”
瑾瑜道了声谢,突然正『色』道:“今后若是寂寞,大可去青楼寻欢,哪怕是养些男侍也是好的,切不可做那些坏人名节之事……”
水花月又抖了两下,“谢秋小姐提醒。”
瑾瑜点头,“既然如此……多谢你这几日的照拂!”
水花月也点头,“彼此彼此。”
瑾瑜挑了挑眉,白了他一眼,“难道你还没听出是在赶你走吗?”
水花月悲切地望了清一眼,却见清一个轻佻之极的媚眼抛过来,立马撒腿就跑。
望着水花月消失的背影,瑾瑜叹道:“想必今日的打击会成为他日后的一道心魔。”
清双手环绕住瑾瑜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轻轻在她耳边吐气,“你竟然看别的男人,人家不依嘛。”
瑾瑜强迫自己适应这样的清,不回头,用手拍拍他的脸颊安慰道:“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眼中看到的不过浮云罢了。”
清便羞涩一笑,“人家……人家……”
瑾瑜回身,一把捂住他的嘴,“不必多说,你我心有灵犀,我都懂得!”
清便眉飞『色』舞起来,将瑾瑜抱在胸前,拔腿而奔,速度比水花月来时更快上不止一星半点,没多久两人便来到深水港的一间客栈,直接跳墙而入,清把瑾瑜抱进一间上房。
灯未点,便放到床上。
瑾瑜下意识就闭上眼,虽说屋里乌漆麻黑的,她还是要防着秋娘视力惊人,万一被她看光清呢?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知道水花月不会真掐死瑾瑜后,秋娘失望地叹息一声,就再也没出过一声,让瑾瑜在猜她是不是为自己的没有死成在难过。
清的吻落在瑾瑜的脸上,反而像是一只顽皮的猫儿在嬉戏,痒痒的让人难耐,使得瑾瑜把秋娘抛到脑后。
“金鱼,你可知……我是极想你的……”清的吻一边向下滑动一边说着动人的情话,只是这样的话用他媚极的语调说出来,总让瑾瑜有牙痒的错觉,但一想到他也是被毒『药』折磨的,又只能握着拳头忍着,只想他还是快些吧!
清见瑾瑜紧闭着双眼,轻笑道:“这么久了,你倒是越来越容易害羞!”
说着,轻柔的手指挑开瑾瑜胸前的衣襟,“咦?哪里不对呢?”
瑾瑜本来紧闭的双眼在听了清这句之后蓦然大睁,她已经想到哪里不对了,之前吃过的凰凤『乱』……她竟然忘了向水花月要解『药』……
清也『摸』出是什么让他疑『惑』,愣过之后,问道:“你是金鱼吗?”
瑾瑜无奈地点头,“如假包换!”
清就起身点上油灯,再回来几把将瑾瑜身上的衣服都扯掉,望着瑾瑜和自己一般平坦的前面愣了一会儿,捂着脸道:“你骗人家……明明就是男人扮的!呜呜……”
瑾瑜被他这一声人家又弄的差点崩溃,却强自镇定地笑道:“下面……还是女人!”
清就扑过来,在瑾瑜的脸上东捏捏西捏捏,想要确认是不是谁贴了一张瑾瑜模样的假面,到最后自然一无所获,但他那怀疑的目光却一直没变过。
瞧的瑾瑜好不气恼,“你不是毒发作了?还计较恁多做甚?”
清似乎也觉的是这个理,正想扑上去,生生打住,摇头,“我不能让金鱼伤心,就是爆血管而死……也不能……”
瑾瑜这个感动啊,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想到不让自己伤心,可万一他真爆血管死了,自己也是会伤心滴。
还没想好怎么劝清要放下执念,小命要紧。
清突然一闭眼扑上来,“不管了,实在忍不住了!”
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脱了个凉快,瑾瑜满头黑线,这就不怕自己伤心了?
第二日一早,清起床后就一直用委屈的目光盯着瑾瑜,哪怕是她一再说自己不是假的,甚至把制豆腐及制冰的方法都和他说了一遍,他还是那副像是被人强了的表情看她,最后瑾瑜一声怒吼:“爱信不信,老娘不侍候了!”
转身想走,清却把她拉住,“别……别走!其实我是信的!”
瑾瑜瞪着他,“信了你为何还是那副表情?”
清叹口气,“我是在适应,毕竟从今以后,唉……”
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自己微微抬起的双手,又是一叹!
瑾瑜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气哼哼地从房间出去,果然男人都是一样滴。
记得以前听闺蜜讲过的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男人要在三个女人中选一个做妻子,于是,就做了一个测试,他给了每个女人五千块钱,观察她们如何处理这笔钱。
第一个女人,把自己从头到脚打扮一翻,买了漂亮的首饰,漂亮的衣服,化了漂亮的妆,她对他说:她爱他,所以要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呈现给他!他很感动!
第二个女人,把所有的钱都给他买了东西,包括衣服和礼物,却没有为自己花一分钱,她对他说:他是她的一切,她愿意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他再次感动!
第三个女人把所有的钱都投资了,赚了数个五千块钱,然后把这些钱开了一个联名账户,她对他说:她的就是他的,她愿意为两人的未来去打拼!男人又一次感动了!
最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他取了她们之中胸最大的女人为妻!!
可见一个高耸的胸部对于男人来说,完全可以盖过其他任何的优点。
第4卷 151 不嫌弃
瑾瑜出了客栈之后,见到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不少是熟悉的面孔,有荣王府的人,也有秋家的人,更有太后派给自己的暗卫,这才知道原来清不是一个人来的。
既然这样,她也就没什么顾忌了,直接奔着水花月住的客栈找去,结果却被告知水花月已经退了房走人了,瑾瑜垂着头从客栈出来,这人海茫茫要到哪里找人?难道她还要追到落丹国不成?
这万万是不能的,谁知道到了落丹国会不会是送羊入虎口呢?
在大街上徘徊一阵子,想着今天是歌魁大赛复赛的日子,也不知水花月还会不会参赛,不过照他那无聊了就想找乐子的『性』格或许会参加吧!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她就往歌魁大赛的彩台走去,她今天一定要向水花月要回解『药』,估计着他落丹国皇帝的身份曝光之后,他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掠走自己了吧。
当她赶到大赛现场时,时辰还早,复赛还没开始,迎面就看到不太想见的人。
林雨曼被簇拥着往这边走来,也看到瑾瑜,只是此时的瑾瑜一身男人打扮,胸前更是平平的看不出女人样子,林雨曼竟然没认出来,还朝瑾瑜点头笑了笑。
瑾瑜没想到她会有对�